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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UCARD 2004-7-25 17:48

龙枪-夏焰之巨龙（第六十一章——最终章）

第六十一章众合为一 
 
 
在帕兰萨斯城雷斯林站在魔塔上的套房窗前。阿斯特纽斯又开始在房里研究——，并看有什么欢乐的东西需要记下来，达拉马留了下来。研究活动并没有使他们隔离，在这实验室内，有着危险的制品，黑暗和骚动的秘密。 
 
客观必然，大多数的魔法在自然界内被运用了研究被带到了达拉马的房间里，或许，可能在教室内，当年轻的学徒学这些的时候，揭露了不可思议的秘密。但是有着杂乱无章雕刻的木制书桌仍在这里。大量的朋友的书摆在书架上，很熟悉的摆法，非常熟悉，甚至比过去在雷斯林的人们的面孔还要熟悉。在地板上的疮疤也一样，也是颇破旧的。 
 
艾莎坐在克丽珊娜女士曾坐过的位置上。雷斯林环顾了下其他人，疲惫的目光落在克丽珊娜的脸上，她坐在阴影里。他敲了下自己的头，转开目光重新望向窗外。 
 
“北面怎么有奇怪的光在闪?”他问。 
 
“特彼得斯洋在打仗，”达拉马答到。 
 
“什么!”帕林叫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这怎么可能!” 
 
“我想看看!”泰斯挤到窗边来。 
 
除了北部的天空，其它地方都是一片漆黑。一种灼热，可怕的红色。 
 
“海，似乎烧着了!”帕林恐慌地说。 
 
泰斯叹了一声，“真希望我能看见。” 
 
“你仍是有机会的。”达拉马在书架内侧慢慢摸索。 
 
他停了下，转过头对他们说：“记得法师议会曾经给过我们一项研究调查上面说有一个巨大的裂缝在海中，在安塞隆岛和巨龙列岛之间。战火声从那里传来，因为海水在那里的消失的。你看到的是散发出的烟雾，反射出可怕的光。 
 
“透过撒旦拼出的火光，朋友受折磨和影子样的奴隶，数量是不可胜数的每次激烈的责骂都很能爆发可怕的撒旦的力量和魔法。奴隶被悬挂在漩涡状的黑暗中，他的力量袭击了大法师之塔。于是他们开始攻击安塞隆战略上的要点。我们已报出索巴丁已经战胜了在地底洞穴的朋友们。” 
 
“那书呢?”雷斯林镇静地问道。 
 
“我找不到了!”达拉马低下声抱怨到并回头继续寻找。 
 
“我的臣民们，”艾莎颤抖着双唇说道，“我的臣民怎么样了?他们……他们就留存在这附近。” 
 
“你的臣民会带着这次不幸来找我们的!”雷斯林讽刺地望着他。 
 
艾莎退缩着，在施术者的目光下畏缩。她尉藉地望着帕林，但他自他们回到塔上时就一直在逃避。良久，他的叔叔靠近他们，望着他们。显而易见，艾莎仍未告诉帕林真象。就这样，他们思索着该如何面对。就这样…… 
 
“法师议会在干什么?”帕林问达拉马。 
 
“尝试构造和自然的魔法创造的，那样我们才有可能去攻击他们。不幸地是，这样仅仅只能和他们对抗不久。做为法师议会的领头人，我自愿承担这任务。” 
 
“危险的事，”雷斯林批评到，侧过身瞥了一眼在黑暗中调片的学徒。“并且中间有人会再也回不来的。”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达拉马耸耸肩说。“你们在法师议会开会时不是讨论过这个问题吗!没什么了不起。” 
 
“我愿意和你一起去，先生。”帕林应到，我并没有很高的官阶，但我会帮到你的。” 
 
“神像需要我们的帮助，特别是我们的黑暗女神，然而，她依然尝试去参预中部的抵抗，”雷斯林沉思，“她希望能在胜利者中出现。” 
 
“她最好出现希望她从所有人里出现。”达拉马无情的说。 
 
“那，你会带我去吗?”帕林问，他的手紧紧环住参谋。 
 
“不，年轻的巫师。别垂头丧气的，你会死的。你会有另一项任务的。白袍法师的头领会和我一起去。希望，一但我们被瓦解，我们的发现要在第一时间传送到法师议会那里使用。” 
 
“它不会准时送到大法师之塔的。”雷斯林指出。灼热的火焰在天空照耀着山的顶峰，燃烧着越来越亮，使夜变成了阴森林恐怖的白昼。“骑士们已经准备出击了。” 
 
“坦尼斯不在这里简直太糟了，”泰斯忧愁地说道：“他总是很擅长于这些的。” 
 
“坦尼斯在他自己的飞机上孤身作战，”雷斯林说。 
 
“他们正在与坎德摩尔作战吗?”泰斯扯着嗓子问道。 
 
“在克莱恩，柏伏特去过所有的地方。”达拉马回答说，“所有的人，所有忠诚的，将被强迫放弃不睦；参加生存者的战斗。” 
 
“或许，他们会的，”雷斯林说，“或许，他们不会。安塞隆上，憎恶很深。阿斯特纽斯是我们唯一的希望……这是我们想到的最后的机会了。” 
 
“达拉马，可以送我回家吗?”泰斯问。他画下了他自己站立时的姿势，“罗拉娜教过我关于如何做上将。我知道很重要的事，就像的说“撤退”而实际上是攻击的假象一样，因为那样可使士兵们弄错，慌乱，即使是一个可爱的一击像对一个喇叭手演奏的音乐那样。并且我只是看到。所以，如果你可将我变成坎德摩尔，我愿意帮你做任何我能做的事。” 
 
“恐怕，坎德摩尔必须离开上将才能做。”雷斯林说，“我相信在哪里保存着几册。”他走过去帮他一起找，“你的老练可能用到别的地方去了。” 
 
泰索何夫喘着气。他奋力讲话，控制着嘶哑的声音：“你可……可不可以再重复一遍，雷斯林?” 
 
“重复什么?”巫师性急地追问。 
 
“讲那些……那些我需要的，”泰斯说，一大块东西从他喉咙吞了下去，费资本用的，但他在脑海里倾向于烂醉——一些野餐时的三文治，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别生气，他加了一句，“我和他自很小就以经这么决定了，就像营救一掉在狭谷中的撒旦的早餐，巨大的充料要给巨大的人。” 
 
“这是一个巨大的人，你正在寻找的可以帮你的人。”达拉马说，“我们会送你和帕林一起去。” 
 
“帕林，你听到了吗?我会和你一起去!”泰斯兴奋地说。 
 
“我听到了，”雷斯林从书架上抽了本书出来，快速不耐烦的翻书页。 
 
泰索何夫开始徘徊，审查种种奇怪的物品，围着修饰的壁炉和小桌子转。他捡起了一块露出的很坚固的木制品，但是，在靠近观察时，他发现有无数的小抽屉刻在里面，所有灵巧的伪装使它看不出是抽屉。 
 
小盒子迅速地进了泰斯的口袋，他手拿着盒子，渴望地望着，手指在上面转动着，叹气，他找到了，小心地把盒子放回壁炉后。 
 
“我继续讲那个重要任务，”他低沉的说，“我不想没有压迫感。” 
 
“我知道我们现在就要接近世界末日了，”达拉马咕哝。 
 
达拉马翻转过书。二个人在读，有时耳语后传出几个奇怪发音的词。 
 
帕林尽力去听，那个词是精灵语，但他们一定是过去的精灵语，他只能理解二十个字中间的一个。看他的叔叔在听，帕林移动着来到了艾莎身边。 
 
她瘫坐在椅子上，受惊下的凝视着窗外红色灼热的天空。 
 
帕林把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肩上。她迅速地抓住他的手，紧紧地握着。 
 
“我好怕，”她说，她的声音很压抑，“那灼热的光……就是那一夜我独自留下的时候……只是……现在更亮些。我好担心帕林，你叔叔说的是对的。他们——我们——给每个人带来了不幸。” 
 
“别担心，”帕林柔和地说，“抚摸着她光滑的头发，艾达人有很强的魔法。当我回来过——” 
 
艾莎看着他，“什么意思，你回来时?你要去哪里?我要和你一起去!”她很快走过来，紧抱住帕林。 
 
“弯了的，”达拉马说。 
 
“是的，我相信，”雷斯林咕哝，他咳嗽了几声，但很快复原，用袖子擦了擦他的唇。 
 
一阵敲门声，门静静地开了，珍娜站在那里。 
 
“达拉马，”她静静地说，“到时间了，我已经拼好了成分和你要求要的卷轴。” 
 
“我必须走了，”达拉马说，“我们没有时间再磨蹭了，你要给帕林和坎德人他们指令，夏拉非。” 
 
雷斯林敲了下他的头：“你不要再找我了，我已经不是你的老师了。” 
 
达拉马阴阴的一笑，笑容已扭曲，他的手伸向他的胸前，解开胸针形的扣子，像黑天鹅般，折的一边是黑色的天鹅绒，五个创伤口，同样大小同样深浅，就像五根手指一样，显而易见的是新的，流血的伤口在精灵的皮肤上。 
 
“你永远都会是我的老师，”达拉马说，“就像你所看见的，我每天都在学习你所教折。” 
 
“你从中获利了，”雷斯林冷淡地批评他，他右手五指轻击桌面。 
 
“我钦佩你，”达拉马柔和地讲，“依旧会，”伴随着他手部的一阵抽搐，他拖出所有衣服的折层，盖住伤口，“并且，我也会永远恨你。” 
 
他转向帕林，“一路平安，马歇尔，或许魔神会一路保佑你。” 
 
“我们也是，”珍娜快速地说，“一路顺风，帕林，马歇尔再会了。”她淘气地笑着，“艾莎马歇尔。” 
 
珍娜把手伸向达拉马，他握住，快速地说了个魔法闷个两个好弱的音。 
 
帕林并无回应他们的再会，他凝视着雷斯林。 
 
“我将去向哪里，叔叔?你要送我去哪里?” 
 
“我也去!”泰斯急切的说。 
 
“还有我，”艾莎坚定地说。 
 
“不——”帕林说。 
 
“不，”雷斯林平静地打断他，“那姑娘和你一起去，她必须去她是唯一知道路的人。” 
 
“家!”艾莎马上理解了他所说的，她摒住呼吸，“你是要送我回家!” 
 
“我送你回去来引出这里，”雷斯林的手指放在书上的一幅图片上，达拉马曾读的那篇。帕林靠过来看。 
 
“是，灰宝石!但是……它碎了。神也是这么说的。” 
 
“它是碎了。”雷斯林同意，“你可以去修补它。第一，想一下，你必须先从警卫那里偷到它，”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艾莎一眼。 
 
“叔叔，你会和我我们一起来吗?” 
 
“有精力的话，”雷斯林答道，“我会尽力帮你们。我并不属于这世界，帕林。”他又说道，看着他的甥侄如此失望。“我的能量已经用完了，我只能透过你来施力了。” 
 
帕林有点诧异，“我很以你有这样的信心为豪，但是——我为什么要被送去，叔叔?这里有更有力量的巫师——” 
 
“在克莱恩里，所有的巫师都参加了战争，互相都停止了战斗，灰袍法师和红袍，白袍和黑袍法师，大法师和小学徒。法师议会以经过这件事做了很宽大的裁决了。为什么？他们有他们的原因，有些是我承认的，可有些不是。公平地说，你的契约和那个艾达姑娘是同样亲密的，可对我来说不是，你有玛济斯法杖和，或许最重要的，你有能力控制灰宝石。” 
 
“我并没有什么秘诀去控制它，”帕林可怜的说，“并且我有帮助。道根?红锤在这里。” 
 
“这次你要自己帮自己做到最好。你不是独身一人前往。”雷斯林瞄了一眼正坐在地上的泰索何夫，他正在清理他袋里的物品。 
 
帕林随着他叔叔的目光，接近雷斯林。 
 
“叔叔，”他咕哝，“我会去任何你说的地方去做任何你吩咐我的事。艾莎会和我一起去，去找出她的臣民出了什么事。但也能保证送走泰索何夫吗?承认呢，他无论在哪里都是最出色的坎德人……但……呃……他是个坎德人——” 
 
雷斯林，把他的手放在帕林的肩上。 
 
“那就是他为什么要被送走。坎德人有种你需要的优点，侄子，坎德人是不会害怕的，”雷斯林紧握住他，手指似乎都嵌入了帕林的肉里，“并且无论你走到哪里，这优点都是无价的。

ALUCARD 2004-7-25 17:49

第六十二章开始出发 
 
 
布兰查拉港的海湾码头充满了拥挤的人群在燥热，阴灰的，充满烟雾的早晨。可怕的暴风雨在山上蔓延；帕兰萨斯城的人们都可听到雷的隆隆声。可怕的谣言在小镇四处传播，由一家传跃至另一家，加入的他们自己的料，狂怒地燃烧着传到了所有他们所游历到的地方。 
 
一阵不吉利的灼热红光在北部的天空闪耀，将黑夜违背自然地变成了白天，一场巨大爆动将在这城市内爆发。有人说大图书馆已经着火了。他们听到的关于大法师之塔的咒语已爆发，一些知道的人看到火从帕拉丁庙里喷出。 
 
没有人能够入睡，国家里所有人都处在骚动和紧张中。人群拥向寺庙，拥向图书馆，志愿兵去扑火，仅找到——当他们到达时——那里已经没有火了。帕兰萨斯城的人们流浪在街上，看着红灼的光越来越亮，他们聚到一起，紧凑，聚成一组，听谣言，打破一组再凑成另一组。铃声歇斯底里的响彻整个城市。首先，塔克西丝的骑士试图控制这座城市。他们暴力地穿行在大街小巷，消灭人群，驱散人们回到他们的床上。骑士们关闭了酒店，尽量使钟声静下来。将近清晨的时候，钟声被鼓声覆盖住了。骑士们从街上撤至大门外，留出了一条直通向大法师之塔的路。 
 
帕兰萨斯城的人们当时立即想到的就是城市解放了。 
 
巨大的欢悦。流言传播的越加快速了。精灵国家开始攻击对抗黑暗骑士们，矮人族也是，矮人和侏儒们……他并没有听到对大法师之塔精力的诅咒。钟声再次地响起，这是胜利的时候，声音如此低沉。 
 
上午时左右，船只急速驶进港湾，全体船员报告说海面爆发了战争，形成了可怕的，灼热的火红色光，水被巫师们用做工具来战斗。有关这一刻迅速蔓延，人们跑去港口听水手们的故事并凝视着灼红的——在太阳不该升起的天，错误的天空。 
 
这些话如燃烧般快速传到了丛林密布的敏加山，说大法师之塔被可怕的不可知的力量所袭击，可怕力量可使海水发热发光正如干柴被燃烧一样。漂浮的烟雾笼罩在整个城市上空，从灼热的天空中升起。与此同时，森林的大火越烧越远并不具威胁，但是如果风会大的话…… 
 
“你把船停到哪里了?”帕林问正从古墙从走出的叔叔。 
 
“在公共港，我付了些钱，叫一个侏儒帮我看着。噢，帕林，”艾莎恐慌地停下来，叫道，“看那些人!我们怎么穿得过去?!” 
 
城市里一半的人都来到了港口，等待着每一艘即将抵达的船只，有人在与别人交头接耳，有的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奇怪的天空。一道人墙阻在他们和港口之间，他们随着传闻而移动，除了剩下大堆的包，其它都一样。 
 
“那些?呸!那算不上什么麻烦，”泰斯爽快地说：“跟我来。” 
 
他走近成堆的人群，找到了引导员，用缓慢低沉而又略带些兴奋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问：“有什么消息?” 
 
“打扰一下，”泰索何夫大声说。他猛的一拉引导员的长袖，“我和我的朋友们正准备……” 
 
“士兵!”这个男人喊着。他一只手抓着钱袋，脖子上戴着镶有珠宝的吊饰的他立即后退了三步。 
 
他跌跌撞撞地冲到了另一个人的后面，那个人转过身，盯着他，紧紧地捏着自己的钱袋向后匆匆走了几步，很快，人们便相互推推攘攘地各自跑开了。 
 
“谢谢你，”泰索何夫边向前走边有礼貌地说。帕林和艾莎紧紧地跟在后面，直到他们遇到了另一堵人墙。在那里，随着他的一声“打扰一下!”整个表演又开始了一次。 
 
就这样，这三个人顺利地穿过了人群，甚至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快，还要容易，虽然整个过程都是在伴随着“镇静”、“喂，还给我!”等命令声和叫喊声中度过的，但那都是小问题。 
 
大多数的人都聚集在城墙边或者商船的船舱旁，海边的船向着岸边驶来，人如潮水一般地拥挤在海港的入口，一旦他们到达水边，人群就缩了回来。 
 
预警旗升了起来，挂在港口总监的办公室上。水手们并不需要它们，无论怎样，他们自己知道没人会在这个麻烦的早上出航，除非他头脑有问题。 
 
艾莎不是水手，她不知道预警旗是作什么的。她只要回家，她想知道真相无论它是什么，它有多可怕。 
 
她的恐惧使她更警觉了，目光更敏锐了。她迅速地看到了看要的船，虽然它挤在许多船之中。 
 
“那里!”她指着说。 
 
帕林犹豫地看着它，“它好像太小了。” 
 
“它能装得下我们三个。” 
 
“我的意思是……它太小了……舵在海里航行是不是太冒险了。” 
 
他凝视着海面。一丝风都没有，海浪是由覆盖在船舱下的船只缓慢地漂动所形成的，海面上没有一只海鸟，也看不见一支鱼泛出水面。天上也没有聚集在一起的云，虽然天上不时有火叉般的闪光和轰隆隆的从东方传来的雷声。奇怪且让人感到不祥的红色跨在地平线上，反映在水中。 
 
帕林摇着头，说：“这儿没风，我们总不能划船回你的家吧，太远了。我们只得找别的方法回家。” 
 
“不，不行，”艾莎用力地拉着他，答道：“这是个有魔力的船，记得吗?它能代我们回家，帕林，它能的!”她轻轻地重复着说。 
 
“艾莎……”帕林拉着她的手，把她热切的前进步伐减慢了下来，“艾莎……” 
 
她看着他的脸，从他的语调中她就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它就像一面镜子，她可以从上面看到自己的恐惧。 
 
“我是对的，”她说：“我有你和我一起。” 
 
她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向着她的船，沿着船舱走了过去。 
 
艾莎爬进了船，开始检察它，看看它是否仍能够适应海上航行。帕林和泰斯留在上面，晾着太阳，当船要开的时候就割断绳子，一些人用奇异的目光盯着他们，但没说什么。人们以为他们正在检查这船是否能抵御风暴，绝没想到他们是要出海。 
 
帕林想知道人们是否会阻拦他们，如果人们阻挡他们，他将怎样处理这件事。 
 
他们不得不启程了。虽然他们并不喜欢驶向这火一样的天边，艾莎说的是对的，这个有魔力的船可以带他们回家，没有别的路，因为没有别人知道艾达人在哪?甚至连法师议会的人也不知道。也许，龙知道，但是他们正在进行自己的战争。 
 
“我天生就是个水手。”泰斯坐在甲板上宣布。他盯着大海晃着腿，试图能在海上看到些鱼。“佛林特不是，佛林特恨水，他并不真正明白为什么周围都是水，“李奥克斯给我们啤酒，”佛林特曾经说过“你也许认为他本来停在那儿，因为那儿是他认为应该到的地方。”我曾经试图指出你在啤酒里开不好船，也许你能够，但这些泡沫将很麻烦，佛林特坚持认为船是受诅咒的发明物。”也许因为他有一次差点被淹死。你听说过佛林特差点被淹死的故事吗?有一天当你爸爸——” 
 
“别再谈那些关于淹死的问题了，”帕林说，“还包括我爸爸的事。”危险降临到了最后归宿旅店上。卡拉蒙已经回去警告索拉斯镇的居民，让他们做好准备，尽自己的能力去保护自己，在即将面临的危险面前。 
 
“我爸爸知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帕林向他的叔叔，他们几乎同时说出，“我将要去到哪里?” 
 
“他知道，”雷斯林答道。 
 
“他说到什么?”帕林不自然的问道。 
 
雷斯林笑着说，“那个嘛，当这件事结束了，他和你的妈妈希望你能回家去吃顿晚餐。” 
 
帕林想了想，心里很高兴，他的爸爸知道他儿子将要面临的危险，并且，并没有替他做决定(卡拉蒙的人在往日都会这样做)，他让他的儿子知道他的父母信任他，相信他，知道他会做到最好。 
 
一个小手拉着他的袖子。帕林向下看去，泰斯就站在下来。 
 
“帕林，”泰斯小声地说：“我怕艾莎会不会开心当她到家的时候，在我们告诉她神是怎么说它之后。” 
 
“是，泰斯，”帕林平静地说，“她会很不开心。” 
 
“我们要不要现在告诉她?让她有些准备?” 
 
帕林看着艾莎，她正努力地工作着，整洁着工具，希望为我们两个跟着她的人多清理些空间出来。 
 
“她知道，泰斯，”他说：“她已经知道了。” 
 
　※※※ 
 
当它出港时，没人阻止他们离开港口，甚至没人留意他们的启航，或者，即使有人留意，他们也不会去理，因为自己都有一堆麻烦要处理。人们祈祷了一个夏天的风，终于轻轻地从山上，带着寒气吹到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城市。它来的那么突然、倔强。但它并没有让人们从炎热中得到一丝的轻松，反而带来了恐惧。山火向下迅速蔓延，风直接把它吹向帕兰萨斯城。 
 
铃又响了，人们纷纷赶去尽力保护他们的家和物业，一些想象不到的事即将发生了。空气中的烟刺痛着人们的眼睛并且使呼吸变成很困难。烟灰开始漂向这个城市，帕林站在船上，向后看着这座伟大的城市，并且想象着如果火来了会发生什么。他想起了他叔叔一个人在逃。学徒时期已经过去了，去威莱斯寻求魔法上的帮助，他记得最后一次见到他叔叔的样子在观察点里边。 
 
“这里，我会看着的，”雷斯林说，“从这里起，我就要尽可能的指导你。” 
 
帕林想到了阿斯特纽斯，在不停的写。他可以想象到贝传，在惊慌中和其它的僧侣一起努力的抢救着一本本记录着世界历史的书。 
 
抢救它们干什么?也许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去读它们，我们正驶向一个死亡的小岛，也许正驶向死亡…… 
 
“好，我们出发!”泰索何夫欢呼着。他坐在船上盯着前方就好像艾莎盯着港口的前方向着大海。“你知道，”他带着一丝高兴的神情说，“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像去一个你没去过的地方那么兴奋。”

ALUCARD 2004-7-25 17:49

第六十三章到达与剧变 
 
 
他们离开布兰查拉港，进入特彼得斯海。风吹着他们就像是希望帮忙。然后，突然，原来把他们吹得老远的风，使他们掉进帕兰萨斯城里。他们静静地漂流在水面。 
 
艾莎把手放在方向舵上，把船头转向北面。“家……”她喊道。 
 
船开始在水上慢慢前进，那水就像是给涂上了红色。帆飘动着，因风吹着。船迅速地前进着，越来越快，直到它溅起的水花扑向他们的脸。 
 
泰斯站在船头，举起双手，面对着风和浪花，身不由得颤抖起来。艾莎快速地转动方向舵。帕林靠在一边，试图不看他面前波涛汹涌的海。 
 
船速加快了。泰斯被风吹得动了动，坐在一捆捆的绳上。最后，他们三个人被逼缩在船舱里。头顶上的天空在发出声响，波涛像在向他们涌过来。水溅在他们脚上，他们全身都湿透了。帕林担心船上有很多水会沉，但艾莎即使是这样，他们也会漂浮。现在他们互相紧抱着。他们看到的只是红红的灼热的天气。 
 
“我们已经减慢速度了，”这时一个兴奋的声音传出。 
 
艾莎醒了，吃惊地发现她小睡了一会。帕林动了动头，揉了揉眼，他们肯定是睡着了。艾莎模模糊糊地记得她在梦中觉得满身都是湿的和饥饿。 
 
帕林望着太阳，他的激动的、锐利的眼光盯在地平线上。 
 
“我们已经睡了一整天了，”他说，“太阳已经出来了。” 
 
“这需要很长时间。”泰斯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帕林小心地站在船上。 
 
“我已经观察了近三小时了，但你一直在睡。太阳一直都没有移动。” 
 
帕林放任地笑了笑，“你肯定是搞错了，泰斯，这不可能是三小时，仅仅是看起来久了些。” 
 
泰索何夫回到船头位置，“看!前面!” 
 
在天边，有一道黑色细长的影子与红色的天相对抗。 
 
艾莎飞快地站起来，忘了她现在仍在船上，忘了自己正处于暴行的动荡中。她迅速地向前在加入到帕林和泰斯中，急切的凝望着，她的唇透出欣喜。 
 
“我想这就是你的家乡，艾莎，”帕林说，“我们的带领是对的!” 
 
船接近了他们。 
 
“好奇怪的树呢!”泰斯评论道：“你是从有这种奇怪的树的地方来的吗?” 
 
“像，”艾莎，“但你说的很对，看起来是很怪……” 
 
海浪带着它们所有的魔法越走越近。 
 
“保佑帕拉丁，”帕林祈愿道。 
 
“哦，天，”泰斯小声说道，“这些树都不是树了，都是被烧过的。” 
 
“不，”艾莎柔和地说：“这不对，魔法并未生效。这船带我们到了一个地方。那是——”她走近前，低声说，“这不是我家。” 
 
但是，这差劲的船却迷渎越来越近。 
 
“对不起，艾莎，”帕林说并伸出了手。 
 
她不理睬他的话，不睬他的手，回到船尾部。她握着指针，上弦，在船上转来转去。 
 
指针并没有改变。 
 
艾莎扔了自己的那个指针。当帕林帮他收着时，她丢了出去，她总是和他斗拳头。 
 
“你准备倾覆我们!”帕林告诉她。 
 
“我不介意!”她呜咽，“我不管我们是否会死。” 
 
“是的，你会的，艾莎，”他绅士地说，一次又一次，“你会死的。”他走近他，抚摸着她干枯的黑发。 
 
她停止了呜咽，躺在他的臂弯中。船渐渐驶向海岸。上了岸之后，艾莎一直沉浸在安宁和一种可怕的绝对平静之中，几乎像她的歇斯底里一样让人害怕。她跳下床，涉水到岸边，从只有脚踝深浅的水里到了一片沙滩，那是不久前塔克西丝着陆的地方。她环视了周围，这里处于一种绝对的毁坏中。除了海浪拍打地方，白色的沙滩已经成了黑色。 
 
帕林把船泊在海里，尽管黑沙是一种自然现象。但是当他发现浮在火面上的碎片，以及浪头的淤泥，还有那些曾经生长旺盛的树被烧焦的迹象来看，他终于明白了沙滩为什么会是黑色的，因为它被灰烬给覆盖了。 
 
帕林帮助泰斯爬船，当她转身想帮艾莎时，发现她向那片曾经是森林的地方疯狂地跑去。帕林和泰斯连忙追上去，穿过沙地。她落下他们，泰斯短短脚的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而帕林不习惯于这种体力运动又受到湿长袍的阻碍，也追不上。但她的踪迹是很容易被追踪的。那是一串脚踝般深浅的足迹，引导他们到那一片荒凉的地方。带着清香，又被浓郁的焦味充斥的空气逐渐浸蚀着他们的呼吸。风吹起灰烬刺痛了他们的眼睛，使他们不停地在咳嗽。黑色的树枝是挂在空中，晃动着，吱吱作响，就要掉下来了。 
 
他们来到一座石墙围的广场，一个石制烟囱倒拉在那里，以所有这些东西看来，这曾是一个小而暖和的屋子。“帕林。”泰斯用一种扼死的声音叫道。帕林转过身来。泰斯指着一些东西。他不用走进都知道那是什么。那尸体，就躺在屋子旁，仿佛是想逃离起火的屋子却还是被带走了。 
 
“我看见了奎苏，”泰索何夫说，克服了恐惧的目光，“在龙来过这以后，就会变成这样。到现在我所见过的最惨的事都是这样。你觉得——觉得他们是不是都死?” 
 
帕林看着那些被烧焦的树和盖在地面上那层厚烬。“我们得马上找到艾莎，”他说，揣着泰斯，顺着她留下的踪迹。她站在另一片石墙前，什么都无法辩认了。有棵大树冲着上面。 
 
她没有哭也没有叫。她甚至没有移动去看看。她身体已僵硬，两眼来开。帕林来到她身边“嘿，”帕林叫道，觉得很恐怖，“艾莎，别这样，这是没有帮助的，艾莎。” 
 
她没看向他，只看着那些火灾后的残留物，脸色惨白。一行泪从她的脸颊滑落，就像她的脚印穿过地面上的灰一样。“我很抱歉，艾莎，”帕林说，“但是艾达人并没被完全毁灭，你要坚持……” 
 
“不，”她带着一种遥远的平静说，“他们都死了，都死了。保护者。”她伤心地哭着，“非常抱歉。” 
 
“不要这样，亲爱的。你留下也无法做什么，”他不怀着希望地说，“他们曾试图逃离。他们的魔力……” 
 
艾莎摇了摇头：“如果他们能救到自己的话，他们不会留下其他人的。他们都死了，什么都没有留下。什么都没有。” 
 
太阳火红的光茫射来透过树木的残枝。一道阳光射在她身上，让她沐浴在红色中，使她的眼睛成了棕色。 
 
太阳…… 
 
“泰斯是对的。”帕林说：“太阳是不会动的。泰斯，是吧?” 
 
他环顾四周。 
 
泰斯不见了。

ALUCARD 2004-7-25 17:49

第六十四章混沌之神的奴仆 
 
 
“那样更像它了，”泰斯乐赫夫看着柏林和艾莎说。“他们现在在一起了，因此所有事当然就会变好了。至少为了他们两一切应当变好。尽管我常常发现想当然的和事实上的不会一致。”他叹了口气说。 
 
他站在那儿看着他们俩，长时间的看着他们手挽着手去寻找安慰和舒适。真爱——如果你不是亲身体会，而仅仅是站在一旁看着——确实会让人觉得枯燥。泰斯张开嘴打了一个响的喷嚏，一些灰从他鼻子里面喷了出来。他看看周围想找些事来做。 
 
在他面前是一条在被烧焦的树的残枝中的小路，伸展向远方。 
 
“每条路都通向一个目的的，”这是一句坎德人的谚语。与这句话相关的还有一句：“每条路都是正确的，除非它本身是一条死路。”这两句话恰到好处地概括了肯德哲学。 
 
“也许这条路会带我去找那颗宝石，”他沉思地说。 
 
泰斯本来想告诉柏林和艾莎他要走了，但他又想这样可能会打觉他们，所以他沿着他发现的这条路走开了。 
 
他一边轻轻地走，以免打搅其它人，一边想着他对那颗宝石的了解。 
 
“我猜想它和其它宝石没什么两样，除了它是破裂了的。当然这是一件好事，”泰斯若有所思地说，“因为现在我就不必陷入打破它的麻烦中了。” 
 
泰斯回想起雷斯林说过一些关于那颗被守卫的宝石的话，但他当时没有在意那些细节。在他的经验中，宝石说是被守卫的，而且既然那些看守总是那些对坎德人持有莫名其妙的偏见的人，泰斯真的不觉得这有什么异常的。他继续沿着这条路走着，翻过一些烧焦了的树桩，看到那些除了黑，有灰并且有一股腐败的气味，有点像漂流的雪堆的小山般的黑灰堆，直到他突然看到一个侏儒弯着身藏在一棵树后面。 
 
“天啊，”泰斯停了一停。“真奇怪啊!” 
 
这个侏儒穿着非常讲究，尤其是相对一个藏在一个烧毁的森林里的一棵烧焦了的树后面的人来说。他的考究的衣服上面粘满了煤灰，他的胡须和长发也是。他帽子上的羽毛粘满了污泥，非常脏了。他正在全神贯注地看着什么东西，他的背半转向小路，也就是说他的背半转向这个站在路上的坎德人。 
 
“我确信……是我有把握，”泰斯低低地说，“它是道根·烈得哈姆。” 
 
泰斯试图须着这个侏儒的目光去看看他在看什么看得如此专注，但他看不到，因为另一根大松树——或者说它的乘余部分——挡住他的视线。 
 
这个侏儒看上去是非常专注于他的观察。泰斯不想打扰道根，所以他悄悄地爬过去，穿过烧焦的地面就像一只有着一流知识的老鼠，一只偶然地把自己变成老鼠的老鼠。泰斯偷偷地站在道根面前，他伸出手去，抓住了这个侏儒的肩膀。 
 
很难想象像道根这么胖的人却能跳得这么高。并且跳得那么高却能够使他的宽边帽不掉下来，也是一件非常惊奇的事。 
 
道根如此突然的一跳吓了泰斯一跳，以致他向后退了退，被一段烧焦了的木头蹲了一下，最后跌坐在地上。那个圆胖的侏儒，气喘吁吁的，而且变得和天空一样红了。他猛的扑向这个肯德人人并用他的手捂住泰斯的嘴巴。 
 
“在李奥克斯的语言中，你叫什么名字啊?”道根用一种嘶哑的声音小声地问道。“另外你在这里干什么?” 
 
泰斯尽量发出声来，但因为道根的手捂住他的嘴，所以发出来的声音总是有一种被阻碍的感觉。 
 
“xrinxmaggleyarfuaz?”这个侏儒重复着。“从没听过你。但你确实看起来很眼熟。” 
 
泰斯使劲地摇着他的头，扭来扭去，以表示他们俩可以有一个愉快的交谈如果他可以说话的话。 
 
道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他的手。这个侏儒蹲了下来。“安静!”他警告说。“他们离得很近。在那儿。虽然我不大清楚他们能否听到我们说话，但最好不要去尝试!” 
 
泰斯乐赫夫点了点，搓了搓他刚才碰在一块石头上的头，然后坐了下来。“他们是谁啊?”他小声地问。 
 
“你是谁?”道根小声而暴躁地回了一句。 
 
“对不起。忘了介绍我自己。”泰斯盘起了他的脚。道根对着那双脚叹了口气。很有可能在过去的几个世纪中他从见这样一双脚。泰斯比划着这个侏儒的巨大的腰围。这个坎德人伸出他的手。“我叫泰索何夫·柏伏特。” 
 
“哦!”道根咕噜了句。“因此我就知道你从哪儿来的啦!我是……” 
 
“我知道。李奥克斯”，泰斯小声地叫了一声，“但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其它任何人的。”他急忙补充了一句，注意到了道根脸上的皱眉。 
 
“什么也别说了”，这个侏儒咆哮着，直直的盯着泰斯的眼睛。“我的名字是道根·红锤，懂了吗?” 
 
“我明白，”泰斯想了一会儿说。“但是有很多我不明白的东西。一件是死，另一件就是卫兵。这两样东西都似乎都失去了许多生活的乐趣。另外还有一件事一打嗝。为什么会打嗝，如果你知道我的意思的话?而且我还想知道你能否解释——” 
 
道根先说一些关于地狱变成了溜冰场的话，这使得泰斯觉得很奇怪。当他正想开口要道根去解释一下，但他的手又捂住了他的嘴。 
 
“你为什么要来?你在这儿干什么?” 
 
道根稍稍把他的手移开了一点，让泰斯勉强能说出个答案。“雷斯林·马歇尔派我来的，”坎德人自豪地回答道：“我是来找宝石的。” 
 
“你?” 
 
侏儒忘了他自己的禁令，很大声地说出这个字。畏缩地，他在一根树后面蹲下，把泰斯拉下来。 
 
“你?”道根重复着，似乎受了很大的震动。“他派你来?” 
 
泰斯肯定他自己讨厌道根重复说“你”这个词的方式。听上去似乎对雷斯林不太尊敬。 
 
“我是一个长枪英雄，”泰斯说，“我以前与龙打过架，我有一次抓到了一个囚犯，不管弗林特说了什么反面的话。我把塞斯汤从一只红龙那儿救了出来。另外我两次出入地狱，还有——” 
 
“够了!”这个侏儒小声地嚎叫了一声——一件有趣的伟绩，一件泰斯漠不经心地说，一个人根本做不到的，如果他没有看到道根做的事。 
 
“你现在在这儿，所以我猜想我必须把它做得最好，”道根抱怨说，补充了一些关于为什么魔术师没有派一群侏儒来使得他的——道根的——痛苦的结束的话。“过来这儿，”他说完了，把泰斯拖到了一根树。“我想指给你看一些东西。记得闭上你的嘴。” 
 
泰斯看着，正如被命令那样安静。事实上并不是因为他被命令保持安静，而是因为他所看到的使得他想保持安静——非常，非常安静地过了很长段时间。 
 
七棵死了的松树站成了一个圆圈。这些松树已经全部被火烧焦了，但是不像其它被烧毁的树那样变成黑色和枯萎的树桩，这些松树仍旧是完整的。现在它们立着，像可怕的骨骼，他们那些被剥去皮的树枝缠绕扭曲着像受折磨的死去。 
 
一阵想哭的感觉——同情这些曾经雄伟的大树——将要爆发出来，但最终还是被泰斯抑制住了。在这些松树围成的圈的中央立着大量的树木令人惊奇和不可思议的是，这些树木没有被那场可以烧毁岛上所有的东西的大火烧毁。有一个东西在这堆树木的底部发光，红色的光，反射那个到现在还不肯下山的太阳的猛烈的光。 
 
泰斯把他的手放在道根的耳朵上，靠过去，轻轻地说：“那是宝石吗?” 
 
“裂成两半了，”侏儒回话说，他的脸是黑色的，他的表情非常恐怖，“这两块宝石放在神坛的左边。我把他们藏起来的。他不能找到他们，虽然他找得很长也很艰难。另外那些让我停下来去思考。” 
 
“想什么?” 
 
“没什么，”道根严厉地说，看上去非常严肃。“第一件事我们必须要做的是恢复宝石。” 
 
“那么让我们去把他们取来啊!是什么阻止我们?” 
 
“他们，”道根朝神坛的方向绝望地点了点头。 
 
泰斯回头看了看。他没有看到龙，也没有看到似龙的东西，更没有看到一群大妖魔或者食人妖或者侏儒或者死了的战士，或者女鬼或者骨架上或者其它的向通常看守宝石的看守，那儿甚至连一个警卫都没有。那儿什么都没有——他发现的一个事实。 
 
“是会袭击侏儒灵魂的吗?”泰斯同情地说。 
 
“我没有喝醉!”道根又回到了不平，“是看守，他们在那儿，树中间!” 
 
“那儿什么也没有除了那些树中间的影子，”泰斯看了看。 
 
“就是他们，”道根小声地说。“但是他们不仅仅是影子，他们是黑影骑士，宇宙的可怕的骑士。” 
 
“他们是由影子组成的吗?”泰斯紧张地问。 
 
“他们是由人类躯体上的洞组成的。你看不到他们，但是穿过他们，进入他们的领域——不存在世界。如果他们触到你，你就会变成和他们一样——什么都没有。那就是宇宙为我们准备的命运——为这世界，每个人，每只动物，每块石头，每棵植物，每条河流，每丝蒸气和每个大洋。所有，所有将会变成什么也没有。” 
 
泰斯感到一阵突然不舒服，不开心感觉在他的肚子里。他想到他自己会觉得什么都没有，他身体的东西会变成没有，每个人都变成没有……所胡都会被黑暗湮没，没有人会知道这里曾经有东西。 
 
“你……你肯定吗，道根?”泰斯问道，强忍住害怕，摸摸他的肚子，去试图去驱赶不开心的感觉走开。 
 
“是的，小子，我肯定。这是欣姆姆塞夫承诺过的。他会尊守他的诺言的。这是他唯一尊守的。”道根威胁地说。 
 
“但是，如果我们拿到了宝石，我们就能阻止他吧?” 
 
“我想是这样，年轻人。你的事，我不太肯定。这只是我的一点想法。”他叹了口气，“到目前为止这是所有人唯一的想法。并且我们这样想就要有个尝试。” 
 
“让我看看我能不能直接点达到这个目的，”泰斯盯着那个神坛说，在那个神坛下面有两个半宝石。“我们必须把那两个碎了的宝石从影子取走吗?” 
 
“是影子人，”道根压低嗓门说。 
 
“是的，好的。这个应该不会太难。我有”——泰斯猛地躺在地上，开始在他的袋子里找什么东西——“这个非常强大的有魔力的东西……” 
 
“你有?”道根蹲下来，试图看看这个袋子有什么。 
 
“是的，我有。这是我叔叔特甫林哥给我的——” 
 
“当然还有谁呢?”道根不开心地咕哝了一声。“现在可以拿出来吗?” 
 
“不行，那是一张蜥蜴皮革。至少我认为它是……” 
 
“那是什么?” 
 
“一块印有“fb”缩写字母的手帕。嗯，我知道的人中谁的缩写是fb呢?哦……不是，也不是它，啊!”泰斯叫起来。 
 
“嘘!”道根狂乱地作着手势。 
 
“啊!”泰斯小声说，“找到它了!坎德人的变换魔勺。” 
 
道根看着这个小勺轻蔑地哼了一声，“它可能会有用当这些影子人会都变成影子汤，我认为都不大可能。”他苦恼地跺着脚，呻吟，撕着他的胡须。“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总是我?” 
 
“这是，”泰斯似乎有威严地说，因为他比这侏儒高，如果帽子不算的话，“是非常著名的肯德勺子。你看，你将会看到它是怎样工作的!” 
 
泰斯乐赫夫从树的后面走出去，向神坛走去，手里拿着他的那个达拿马的银茶匙。

ALUCARD 2004-7-25 17:49

第六十五章道根的计划 
 
 
“泰斯，你在哪儿?”帕林叫了一声。 
 
没有回答。 
 
每一个在克莱恩旅行的人，不管是因为勇敢还是被误入歧途而一个坎德人结伴同行，都知道如果说同一个坎德人同行是一个危险旅行的话，那么发现坎德人自己也迷失了方向就是十倍的不危险。喜欢冒险的坎德人也喜欢把冒险带回来同同伙分享，不管别人是否愿意。 
 
反复地责骂自己的过错——虽然他背对着泰斯仅仅才五分钟——帕林在这块地上找了找，很快就找到了那条小路上的一排脚印。 
 
“这条路是通向哪儿的?”他问艾莎。 
 
她伤心地向四周看看。“这很难说，很难辨认的。我想……是的，这一定是通向爱尔达人的那块宝石所建的那个神坛。” 
 
“神!那么他肯定是去那儿了。”帕林紧紧地握住他的法杖，低声作了一下祷告，然后顺着泰斯的脚印向前走去。 
 
被火烧坏的树木躺在小路道上：被烧了的树桩，烧毁了的树枝和灰尘。对于帕林来说，这世界上似乎开始只有三种颜色：炭黑色，灰色和天空的火红色。 
 
“我们快到了吗?”帕林问。 
 
“肯定了。不是太远啊!”艾莎回答说。她沉默了一会儿，又找了一会儿，然后她说道：“在那儿!那七棵松树……” 
 
那几棵曾经为它们的守卫而感到自豪的大树，站在那儿，已经被毁灭和枯萎了。守卫的士兵永远是被强迫去看着那个给它们带来命运的东西。树林的中间有一堆树木。帕林感觉到了那一丝轻微的光，那也许就是一颗宝石的面反射的光。但是就在那时一个影子映入他的眼帘。 
 
帕林因害怕而发起抖来，身体也动不了了，就像当一只老鹰划过一只兔子的后背，那只兔子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但这种害怕立即就过去了。那个黑影在木堆上飞过去，消失在那些死树之中。他又能看到那一点点微弱的光。 
 
尽管太阳在头顶上烤着，帕林仍在发抖，他的上衣贴着他更紧了。他很奇怪自己的这种害怕，刚想问问艾莎是否也有这种相似的感觉，却发现她正盯着另一个不同的方向。 
 
“看，帕林!”艾莎说。“那是道根吗?” 
 
“是啊!我想知道泰斯在哪儿?” 
 
他们轻轻地说着，但声音却被道根听到了!那个侏儒转过身来，朝四周看了看。当看到他们的时候，他狂乱地做着手势。 
 
“快点过来!”他喊道，轮流地挥着他的手，但他们却不明白。“安静，安静!”他压低声音说，“但是快点!” 
 
感觉到一点害怕和泰斯一定有什么紧急的事，帕林急急向前走着，尽他所能地轻穿过那些灰和倒下来的树，他有一种明显的不舒服的感觉感到什么东西在监视他。 
 
“道根!”帕林轻轻地说，走近那个发狂的侏儒，“你见过泰斯——” 
 
道根没有回答，但把帕林的注意力引到那个死了的树林。 
 
帕林转过去看，却看到那个坎德人正朝那些松树走去。 
 
“泰斯，泰斯，快回来!”帕林开始跟着他去。 
 
道根死死地抓住帕林的上衣。“不要跟着他，年轻人。”侏儒用一种低低的，威胁的嗓音说道，“没有你能够做的。我已经试图去阻止他……”道根的肩膀发抖着。他低着他的头，摇着头，喃喃地说。 
 
帕林盯着那个坎德人。 
 
“他现在在干什么，用一种讶诚的话来说?” 
 
泰斯乐赫夫用视死如归的步子慢慢地走向那片松树林，带着严肃的表情。他的手上拿着一样闪闪发光的东西。 
 
“一个汤勺?”帕林困惑地说。“他拿着一个勺子到底要干什么?” 
 
“那是肯德幻勺或者之类的东西。”道根咕哝着。 
 
“是的，我想起来了!从那个塔里拿出来的。”帕林轻轻地诅咒了一声。“毁了它，他没有意识到……那都是我叔叔干的。他要去哪儿?” 
 
“去恢复那块宝石。”道根又说一句，手捋着他的胡须。“它在那儿，在神坛剩余部分的下面。不要跟着他去，我告诉你，年轻人!他正走向可怕的危险中。你看见了吗?像影子一样的东西……正从树里面飘出来的?” 
 
“看到了，”帕林说，回想到刚才的事而发抖。“那是——” 
 
“影子人，年轻人，”道根用一种低低的可怕的声调说，“宇宙的创造物。他们会湮没你，先是你的灵魂，然后是你的躯体。你将会消失就像你从未存在过似的。” 
 
“我感觉到了他们的触摸，”帕林轻轻地说，“虽然我不明白那是什么。” 
 
“我不认为你已经明白了，年轻人，”道根恐怖地说。“我所说的你将会消失就像你从未存在过是指那些!你将会从所有认识你的忘记中消失。你的母亲会忘记了她曾经生过一个儿子。你的父亲会不认识你的名字。那些爱着你的人将不会为你而悲伤，不为你祈祷，不会回想起你带着甜蜜的想法。这将会变成你从未存在过! 
 
“这是欣姆塞夫对这个世界的计划，我们的神将会忘了我们所创造的，然后我们将会死，然后万物会忘了我们。最后这些星星也会忘了他们自己!” 
 
“帕林，我觉得他们已经看到他了，”艾莎急切地说，“他正靠得很近了!” 
 
“怎样，矮子?”帕林反驳他。“我们该怎么去阻止他们?” 
 
“宝石!”道根担心地把他的胡须打了一个结。“我们必须要拿到宝石!” 
 
“但是我们怎样才能从那些魔鬼的包围下拿到宝石?” 
 
泰斯还在继续前进。那些黑影开始移动了。 
 
“泰斯!”帕林冒险低低地叫了一声。“泰斯，回来!” 
 
但是这个肯德没有听到因为那时候他开始说话了! 
 
“走开!你们这群卑鄙的吸血鬼!现在就滚!免得我释放出我祖先的魔物的致命的威力!现在就走免得我用这个魔勺把你们阴暗的内脏都剜出来!” 
 
“…!”艾莎提高她的嗓音。“泰斯，快!来——” 
 
“呼嘘!”道根紧紧抓住她，几乎要把她撞倒了。“看!看!他们正朝他走来!” 
 
最暗、最深、最黑的阴影从烧毁的松树枝后面漂出来。所有的光，声音、颜色、行动和希望都被那一团黑不可测的黑暗湮没了，再也出不来了。四个丑恶的黑不可测的身影合在一起，开始在地面上滑动，滑向那个坎德人。这些影子人遮住了太阳，大树，天空和地面。

ALUCARD 2004-7-25 17:50

“年轻人!看!”道根兴奋地小声说。“他们已经离开了宝石了!” 
 
帕林看不清神坛甚至不记得神坛在哪个方位了，那些影子人的后面，什么也没有。当他们离开以后，那些东西又重现了，看上去似乎突然从地下冒出来似的。 
 
“傻坎德人!我要赶上他，”帕林说。他想了想有什么叫声他可以叫出——如果有的话——能够破坏那些影子人。 
 
“我也去，”艾莎说。 
 
“不行。”帕林摇了摇头。“你留在这儿和——” 
 
“你去取宝石，年轻人，”道根打断话说，他的眼睛闪出狡猾的光。“你去偷宝石，并且取回它，在那些魔鬼知道它已经发现被偷之前。你是被培训过的，年轻人。我见过你的作品……大家都说你是最好的选择之一……没时间去疑问，现在，年轻人。你能把宝石合起来吗?” 
 
“它能阻止影子人吗?”艾莎说。 
 
“是的，年轻人。是的，它也许能，”道根说。“至少，”他补充说，“它不会伤害你。” 
 
“把我变消失，对吗?”泰斯的声音提的很尖，虽然由于黑影人的靠近，那声音带有一点颤抖。“好的，你们可以把我变消失，把我带到没有太阳的地方——” 
 
“现在开始，年轻人!”道根说道。 
 
艾莎把她的包丢在地上，以使她的手空空的。趁帕林不注意，她吻了一下他的脸颊，拍拍他的手臂，然后滑出他的手臂，轻轻地穿过那片树林。 
 
帕林憎恨地盯着道根。“你肯定是个魔鬼。你为什么什么事都不干呢?” 
 
道根呈现出异常惊异的表情。“是的，我是，年轻人，我是!那是我的主意要那个女孩去取那块宝石，对吗?” 
 
“我是说对付那群魔鬼!”帕林用手指了指影子人。 
 
“啊，年轻人，”道根轻轻地说，“他们的躯体是和我一样用同样的物质组成的。我和他们一样也是魔鬼。虽然我在你们的星球上是不朽的，但我和他们不相同，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的话。如果他们伤害了我，那这个世界将会成什么样子!年轻人!” 
 
“我不知道，”帕林冷冷地回答说，“也许你喜欢在那件事上下赌注?” 
 
道根捋了捋他的胡须。“我想你现在该去了，年轻人。你的那个坎德人朋友似乎已经陷入麻烦中。” 
 
“如果他们中任何一个人，他或艾莎，被那些卫士伤害了，我会让你为此后悔的!”帕林发誓说。 
 
“混蛋!”他拿着他的法杖，急急地向那七棵松树和泰斯走去。 
 
坎德人在半路上，黑影人排成一排站在他面前，把宝石丢在一边不管。 
 
一个坎德人的嘲弄足以激怒即使是最好脾气的人，可以使他被判谋杀罪和故意伤害罪。但是泰斯的无理真的能使那些影子人离开他们的岗位吗?帕林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他认为这些别的地方来的人很有可能对宝石没有多大兴趣，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破坏。 
 
但是如果他们注意到艾莎正试图去取宝石，他们就会马上将注意力转向她。帕林不看艾莎了，怕他的目光太直了，以免那些影子人顺着他的目光而发现她。她轻轻地穿过森林被烧以后的残骸。 
 
至少，在这时，她是安全的。影子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泰斯上。马上，他们将会有另一个目标——帕林。 
 
他太全神贯注了，以至于并不感到恐怖。他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既能救泰斯，同时又能使这些魔鬼的注意不集中在艾莎身上，并且最好能结束他们的生命。 
 
他想也该怎样叫一声。对他来说，既然影子人是来自黑暗世界的，那么他们可能就会害怕光亮，这似乎符合逻辑。帕林想到了玛济斯法杖能发出耀眼的光。他开始实施他的方案，取出一小块鸟粪，嵌入一点硫磺，然后——这是他的精华所在——在脑海里形成一些有魔力的咒语。 
 
　※※※ 
 
像该死的杰里夫说过。时刻想着抢夺，接触它，控制它，把它放在你心里，直到它在你的控制之下。 
 
那就是说，不要让任何东西迷惑你，把你变成你自己的目标。想想宝石，看看你是多么想得到它!不要考虑帕林；不要考虑泰斯，不要考虑那些可怕的魔鬼，他们会试想伤害你……宝石啊宝石……它是一切。 
 
艾莎看着影子人慢慢移近坎德人。泰斯听起来不太自信了；他的声音也不时打颤，他的步伐很慢，那个勺子——他刚才大胆地拿着的——在他手上晃动。 
 
“我不会害怕!”泰斯叫道。“我……我讨厌!你们盯着我来增加我的焦急。所以……不要盯着我!我——”他的声音变了，听起来很奇怪。“停下……你们停下!你们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不要看着我……！” 
 
泰斯睁大眼睛，盯着，似乎他看到什么可怕超过想象。 
 
帕林大步地从树中走出来。玛济斯法杖顶上的那颗水晶发出白色的耀眼的光。 
 
“宝石，姑娘!”道根的声音在叫她。“那是你唯一能帮助他们的方法，去拿宝石!” 
 
她把她的目光从帕林和泰斯身上收回来，重新放在她的目标，正如她被告知的那样! 
 
她穿过那些没发现的士兵进入七棵松树的中心。那些曾经是神坛的木堆现在站在中央。既然她来了，她就看得见可怕的破坏。一些巨大的手，愤怒地不停地打着这些曾经美的、完美、神秘树皮的树，把它们打成碎片。 
 
艾莎突然回想起建造这个神坛时辛酸的往事。他们长时间用工具和魔法劳动，雕刻、弄平、培土、计划、编织他们的魔咒在树干上；祈祷他们能很快得到宝石。 
 
普罗特没有同意，他从一开始就反对这个计划。她记得他在看和预言。 
 
“你是对的，亲爱的朋友，亲爱的父亲，”艾莎小声地说，她的眼泪开始朦胧她的双眼。 
 
“宝石，女孩，宝石!” 
 
艾莎忍回她的悲伤。神坛已经死了。爱尔达人也死了。她不能带他们回来。但是她可以消除他们所做的破坏。 
 
那颗曾经发着他的阴森森的灰光的宝石，被劈成两半躺在地上，一部分还被埋在树木的碎片中。宝石分成了两半，就像核桃壳上的裂缝一样。宝石的里面是空的，就像某种蛀虫很长时间以前把它咬成这样。 
 
即使是破的宝石仍旧很吸引人。它过去多美丽，现在却很丑；过去多大，现在很小；过去闪耀着，现在暗淡无光；过去很硬，现在很软。艾莎伸出手去取它，摸它，举起它。宝石不是她以前想象得那么重。很轻。无数的小平面很尖，被切，很软。宝石摸起来很冰，刺骨地冰。 
 
她正要把宝石放出她的口袋，当她听到一声叫声，一声使她灵魂发抖的叫声。 
 
帕林站在泰斯前面。木棍的光依旧在闪耀，但它却很暗淡。影子人在逼近。她已经看不见塔斯了——只看到他的头饰。她看到帕林的肩膀和脸。 
 
在他脸上，同样的表情——睁大眼睛，惊恐地盯着——刚刚也在有害怕免疫的坎德人的脸上出现过。

ALUCARD 2004-7-25 17:50

第六十六章我没有消失！ 
 
 
帕林正往泰斯那边走去。坎德人已经停止了对他敌人的侮骂。很少有的，泰斯正为了一个坎德人鼓起勇气。“我不怕你!”泰斯大声喊起来，“我……我很生气!你真的开始让我紧张了，所以……不要靠近我!我——”他的声音变了，好像被人压制一般。“不要，你不要!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不要再看着我!” 
 
帕林从来没有看过那东西。他一直在想那浮现在他脑海中的话。而且他还要分心去担心在松树林中的艾莎，还有泰斯。 
 
听到了泰斯的叫声，帕林第一次直接地向那影子人。 
 
他的眼睛不能移开了。 
 
他觉得自己在盯着自己看。帕林正站在自己面前。 
 
“你是谁?”帕林用颤抖的声音询问着。他看着那影子人的眼睛，但什么也没有，甚至连他自己的影子也看不到。“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是谁?你又是什么?”那影子模仿着说。 
 
“我是我自己，”帕林说，但甚至在他说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灵魂好像要脱身而出。 
 
那影子人正把他的灵魂从他躯体引出来! 
 
“你什么也不是，”那影子人借帕林的口说，“你源于无物，你也会男女归于无。” 
 
不要看他眼睛!雷斯林的警告回响在帕林的脑海里。“不要看他的眼睛!” 
 
帕林想从自己的影像中逃开，但失败了。他出神地盯着影子人的眼睛。就好像雨点落在纸上，他脑海中的记忆已被黑暗一点一点地掩盖了。他所有的记忆都变得模糊和混乱，并慢慢地被冲走了。 
 
他有一个模糊的印象，似乎艾莎在喊着一个名字“帕林”。他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帕林!”艾莎在已经枯萎了的松树林中叫着。 
 
那影子人慢慢把帕林拉近，同时，也向泰斯那边过去了。泰斯除了看到他那鲜黄色的短袜和头顶上的头饰外，几乎什么也看不清楚。 
 
“帕林!泰斯!快点跑啊!跑啊!” 
 
但他们都没动静，甚至对她的话都没反应。帕林仍站在那盯着影子人，只是脸上，是一副可怕的惶恐的表情。 
 
“快点，女孩，要不他们都会死的。”道根大叫起来。 
 
“我，我可以干些什么?”艾莎绝望地问。爱尔达给她的那一包魔具放在离道根很远的地方。来不及拿了。 
 
“灰宝石!”道根喊着，“试一下灰宝石去吸引他们!我会帮你的，女孩，你行的!” 
 
艾莎很怀疑，但她别无选择了。她要迅速行动。黑暗正渐渐把帕林吞没，而泰斯几乎全被黑暗吞噬了。 
 
手里各拿着一半的灰宝石，艾莎向影子人走过去了。 
 
“女孩，不要看他们!”道根警告说，“看什么都行，千万别看他们!” 
 
艾莎并不想去看他们，每次她的眼神都只会与他们擦身而过。她在发抖，心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恐惧一直缠绕着。她凝视着帕林，她心爱的人的脸上满盖了恐惧。 
 
就在那时，艾莎突然又站在自己面前了。 
 
艾莎呆呆地眨着眼，惊恐万分。 
 
“不要看她的眼睛，女孩!”道根吼道：“不要!” 
 
艾莎全神贯注地看着帕林，忽略了影人那试图引她去黑暗的声音。她把头转到一边，闭着眼睛拿起灰宝石往自己的影子插了过去。 
 
一股恐怖的，刺疼而麻木的冷气使她的手指结冰了。她差一点就把灰宝石丢掉了，那疼苦真是不可忍受的。似乎有许多冰片注进了她的血管。她渐渐失去知觉，正被卷进黑暗中了。 
 
“捉住她!”道根命令说，“把它捉进那宝石里!” 
 
艾莎绝望而拼命地把灰宝石两部分合在一起。 
 
那股寒气变暖了。 
 
那份黑暗变亮了。 
 
那影子人不见了。 
 
艾莎在四周环视了二下，看看他们似否真的在那里。然后低下头凝视着手里的灰宝石，她把合握得紧紧的，紧紧的。然后，她开始在颤抖了。 
 
道根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夸耀着艾莎。她用力地踩着那厚厚的靴子，扬起了一阵令人窒息的灰尘。 
 
“干得好，女孩!干得好，我们得到他们了。”然后再自言自语了一句“至少是一部分了。”然后他匆匆地说：“让我保管吧!”然后就把灰宝石从艾莎手上抢了过来。 
 
她曾经很想拥有它，但现在，能离开它实在是太高兴了。 
 
“帕林?”她紧紧抓住那个被施法了的男朋友的手臂，紧张地问，“帕林，你没事吧?” 
 
他仍是死死地盯着前方，那苍白的脸上仍旧是一个惶恐的表情。听到了艾莎的声音，感觉到她的触摸，他慢慢地向四周看了看，“帕林，我是帕林。”艾莎抱着他。帕林也伸手过去把艾莎紧紧地抱着，闭上眼睛，身子仍在颤抖。 
 
道根弯下腰去扶起泰斯，他已经跪在地上。那汤匙仍被他紧紧地握在手中，泰斯在呜咽着，不断地重复着那句话：“我不是不存在，我不是不存在，我不是不存在!” 
 
“孩子!孩子!他们都消失了!”道根说着，边敲着他的背，试图把坎德人带回来，而且还可以绝大部分的空气赶出泰斯那瘦小的身躯。 
 
泰斯开始咳嗽着，喘着气，眨看眼，看见道根了，含糊地笑了笑。 
 
“噢，哈!” 
 
“孩子，你认识我吗?”道根很紧张地问。 
 
“当然，”泰斯说，“你是李奥克斯。” 
 
道根摇了摇头说：“那已经不要紧了，最重要的是你知道你是谁，你还记得吗?” 
 
泰斯看到他黄色短袜里的脚趾头，他表现出了一副安慰的，满足的表情，他展开双臂，“我就是我，那就是我!”

ALUCARD 2004-7-25 17:53

灰宝石影响着侏儒的生活。忽然，他看上去很苍老。他的手在颤抖，他的手指也在颤抖；他的脸看上去是多么疲惫及苍老。他把他帽子上的鲜艳的羽毛拿走了放在一边。他的衣服沾满了灰尘，钮扣没扣上，花边也任它挂着。他拿着宝石，很伤心地看着，深深地叹息着。 
 
“我还清清楚楚地记得我创造它出来的那天，”他说，“虽然有一点点混乱，但那都是我所要的。所有都是。即使仅是多了一绺头发或一片指甲，都会使它变得不可收拾。他就像以往那样来纠缠，来打听。我们的世界，一个不属于他的世界已经定下来了。而他则不能忍受。他想看到我们的世界变得无秩序，无规律及混乱。 
 
“他尤其讨厌我的创作。那手工，那创作，那建筑对他来说就像诅咒一般。只有破坏，是他的最爱。 
 
“他自己有很多孩子。但是帕拉丁，塔克西丝，吉力安这三个是他的最爱。他给予他们很大的力量，但当他们用这些力量来反抗他一至少是他这样想，他非常生气。他们用这些力量去创造一个世界并在世界上创造了生物。他们把神的气息吹进生物体内让他们拥有生命，让他们连续创造和统制。从来他的孩子就没有一个敢这样做，他自己也受不了。 
 
“他想毁灭那世界，但我们力量太大了。我们把他赶回去了。所用的方法是他自己告诉他孩子的。他是多么后悔啊!他很藐视帕拉丁和塔克西丝，因为他们常常追求权力，常常密谋得到它。吉力安，是他最喜爱的一个，所以他令他非常失望。 
 
“我想，主要是由吉力安，诸神之父暂时停止了对新世界的破坏，他想吉力安一定会把新世界交给他统治。但吉力安一直都很勤奋好学，不想被打扰，所以帕拉丁和塔克西丝就按照他们的意愿统治这个新世界，灰宝石控制着侏儒的生活。世界的平稳从一边转移到另一边。” 
 
道根凝视着宝石的两个碎片，举起来，细细地看着空心的宝石。 
 
“他们说我耍计把他捉进去，说我是为了混乱才把他捉进来的，看到了吗?这块宝石会成为一个锚。它做代替迷失在书里的吉力安，做他所没做的事。在那时，我确实认为那计划不错。可能，如果我认真考虑过……但我没有，所以那就是结果。 
 
“但我知道我并没有把他困着，没有。” 
 
“他这样做是有目的的。他自己看到他的机会，所以他才这样做，他突然跑进那宝石里，就在我封印之前。就是他开始在这个世界横行，改这改那，把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变得如此混乱。同时，他自己却正享受着战争。地表剧变，以及他孩子们的互相残杀。然后，你可以看到，艾达人帮他把一切都破坏了。他们把宝石打破，也把他的乐趣搞乱了。所以现在，他在咆哮，在怒吼，尽管他改变这个世界，但他会毁灭它的。在我看来，这，就是事实。 
 
那侏儒很坚定地点点头，一边把宝石小心翼翼地放在他那宽宽的膝盖上，然后用手擦去那满头的大汗。 
 
帕林不安地应付着说：“你不需要自责啊，帕拉丁不需要，塔克西丝也不需要。我想是没人要去自责。那也不错啊，但我想当我们的世界像这可恶的宝石一样破碎，而我们却死了，都被遗忘了时，这就没什么关系了。” 
 
“对，孩子，你说得对。”那侏儒阴沉地说。 
 
“但我想我们一定会有办法对付混沌之神的。”泰斯说，“我们现在有灰宝石了，我不想碰它，即使是一秒。我要把它放回……” 
 
道根把宝石紧紧地握在胸前。“走开!”他怒视着泰斯很强硬地命令说，“继续走!站着!不行，再远一点，继续走……” 
 
“如果我再走，我就会到岛边上去了。”泰斯埋怨说。 
 
“很好的借口，”道根咕哝着。 
 
“泰斯，不要走了。”帕林说，“看，道根；李奥克斯或者随便一个，我们得干些事!” 
 
“宝石把影子人消灭了。”艾莎满怀希望地说。 
 
“并不是全部。”那侏儒纠正她，“不要多久。那些影子人会像最黑暗的夜晚把黑暗扩展到整个世界，而且就从大法师之塔开始。你看，就是那里。混沌之神认为在那他能把他那两个力量最强的儿子帕拉丁和塔克西丝彻底打败，一旦他们被打败，而且要是那塔倒了。他们更没失望，那时候，他就派出大批的恶魔去破坏世界的其它部分。” 
 
“那么我们应该去大法师之塔!”帕林受挫地，“我们还可以用灰宝石去帮那些骑士——” 
 
“骑士们会有人帮了，孩子，虽然他们可能不知道。其它的神也并不是睡着的。他们的力量也在影响着安塞隆。但这——”道根轻轻抚摸着宝石，“这就是关键了。如果我的办法行得通，我们就可以阻止他，让他和他的魔鬼停下来。 
 
“那就是说，你有办法？”帕林说。 
 
道根狡猾地看了他一眼，“你说你想干点什么的。” 
 
“当然，”帕林不耐烦地说：“我们想尽自己所能。” 
 
不管它有多危险，甚至危及生命?又或者说，如果你做了，你就会被永远的改变?” 
 
泰斯举起手：“我也要去!雷斯林说我可以!” 
 
“我可以面对危险。”艾莎向那死寂的松树林看了一眼，往那影子人曾经出没的地方看了一眼。“没有比那里更危险的。” 
 
“真的?”侏儒问道。 
 
“听你那么说，在安塞隆的每一个人都面临着危险，我们就代替他们去面对吧!我们可以做些什么?” 
 
道根拿出那两块宝石碎片，一手一片。说：“你们必须抓住混沌之神，把他封印在里面。” 
 
帕林惊恐万分，“你疯了?这是不可能的，我们又不是神!” 
 
“孩子，这是可能的，我已经考虑很久了。我也跟其它人研究过，他们也觉得可行。作为神，我们有我们的难处，帕拉丁已经答应帮我们了，前提是他还活着。很不幸的，塔克西丝——”道根摇摇头，“仍在为了统治这个世界而打斗。其实她更应该去为她的生存而战，可惜她看不到这一点。她们正在大法师之塔对垒呢!” 
 
道根深深地叹气：“塔克西丝可能会赢，如果是真的，她最后是王者，但她最终会发现她拥有的只是一堆颓尘败瓦。”

ALUCARD 2004-7-25 17:53

第六十七章黑暗勇士 
 
 
骑士们在不会下山的红热太阳下战斗着。那耀眼的光染红了刀锋，也把矛锋染得火红，塔克西斯骑士们聚起来保卫大法师之塔，对抗那可怕、恐怖、无声无息的敌人。闪光划破了乌云密布的天空，隆隆作响的雷不停地怒吼着。山丘上任何闪光击过的地方，那干燥的树枝都着了火。那硝烟就像棺罩一样笼罩着整个河谷。一股不正常的黑暗在硝下慢慢地从山上向北方蔓延，朝着大法师之塔的北墙移动。无论它是什么，骑士们已经准备好迎战。神龙们、金的、红的、蓝的、银的，以及五颜六色的品种，都报告说在特彼得斯洋里出现了一条大裂缝，那裂缝会喷火，使海水都开了。而且，那股黑暗，就是从那里出来的。“那无止境的黑暗流过这山脉，它所向披靡，甚至比火烧过更严重。”金龙的族长说，“被那黑暗碰过的所有生物却凭空消失了，而且无影无踪，甚至一点痕迹也没有。” 
 
艾瑞阿肯觉得很不可思议，特别是对金龙所说的。 
 
“那黑暗是什么东西?”他很想知道。 
 
“我们也不知道，族长。”一条红龙回答，它很年青，刚刚才当队长，对战争还感到有点恐惧，“我们从来就没看到过。你可以自己判断。” 
 
族长艾瑞阿肯走到他的司命台，他是战争的司命。正如那红龙所说的，那进攻已经开始了。射手已站成一排，火箭已向着如潮水般涌来的黑暗。那火箭在黑暗中消灭得无影无踪，而且没有对它有任何伤害。黑暗继续前进，已开始渗进墙上了。 
 
一排由骑士们训练的野兽也加入了保卫战，准备用剑和矛攻击那黑暗。在军队中，既有骷髅骑士也有荆棘骑士都准备用魔法和祈祷去对付这个新敌人。 
 
“什么!”艾瑞阿肯诅咒着，“发生了什么事?我什么都看不到!” 
 
太阳在地平线上光亮的照耀着。但黑夜已经降临在大法师之塔的北墙。艾瑞阿肯听到惶恐嘶哑的叫喊声，恐怖的尖叫声从黑暗中传出。但使他更担心的是他所没听到的声音。完全没有斗争的声音，没有剑盾的撞击声，没有剑刺盔甲的声音。没有军官的命令。他听到他的男巫开始念咒的声音，但没有结束的，牧师的祈祷声，也突然停止了。 
 
到最后，艾瑞阿肯不能再忍受了；“我要去那里。”他宣布，置那些指挥官的忠告不理。 
 
但是就在他踏出第一步时，那黑暗忽然撤退了，就好像它来时那般忽然，它退回到北墙上，溜到布满硝烟的树林；围墙上的骑士开始认为他们已经打败了那敌人，都很振奋。但很快当他们看到代替那股黑暗的是太阳的异常刺眼的光芒，他们就无言以对了。很明显，那绝对不是一种胜利黑暗的退却是有某种原因的。 
 
“感谢主!”艾瑞阿肯默默地说，心里仍是一片彷徨。 
 
那些爬到山上与敌人战斗的骑士们无影无踪了。唯一能证明他们存在的，只是那些他们曾经穿过或用过的东西，护甲、头盔，保护套、衣服、帽子、靴子、灰色、黑色长袍遍布在战场上。在护甲上有一把剑，在那羽毛饰旁的有一把羽缨枪。在长袍上有一袋玫瑰花瓣，而在它旁边插着一支黑色权杖。 
 
所有生物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件不留。地上没有一滴血，但从那可怕的尖叫声中可知，他们是很痛苦地死去了。而且，那些被那可怕得像吓呆了的人，甚至连一张脸都看不到。不容置疑，这里曾经有人，因为有物证证明了。而且了，人们都记得。人们拿着他们朋友和战友的遗物，看着他们在恐惧中挣扎。他们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尽管已经尽力了。 
 
“那可怕的力量到底是什么?”艾瑞阿肯很困惑，他的脸沾满了灰。惊愕地站着。在他朋友眼中，他是一个冷静的将军。但现在，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在颤抖着。“我们应该怎样战斗?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谁可以告诉我!留下的牧师们，骑士们，过来!”他严厉地说。 
 
但是，虽然在每个牧师和男巫心中都自己的想法，但没有一个有确切的答案。“至少，”副司令官崔佛林冒险地说，“敌人好像在撤退了，可能，在里面战斗的战士们已经赢得了胜利，尽管也付出了他们的生命。” 
 
“不，”艾瑞阿肯说，眼睛凝视着潜伏在冒烟的树后的那股黑暗。“不是，那影子并不是因为打败了而撤退!他们是有目的的。他们想让我们看看战友们的状况。他们的司命官，不管他是什么，是想打击我们士气，让我们恐惧。但，为了我主，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的。” 
 
“回到你们的岗位上，”他下命令，“立刻把收拾好残局，不要再看了，去问问你的下属，看准看到或听到什么对我们有用的线索，好让我们了解一下我们的敌人及发生了什么事。然后立刻向我报告，我就在王之钓台。 
 
他的副官立刻分头去重新在那紧慌的军队中找回下属并重新布阵。骑士们重新回到自己岗位上，只是偶尔还会停下来往那个被称为被诅咒之地看。 
 
艾瑞阿肯，和他的随从，登上了被称为王之钓台的了望台上。他让他们留在阶下，自己上去了。 
 
王之钓台是塔的最高处，那是一个圆形的小房间，窗户的玻璃都有裂缝了。但在了望台上，敏加山脉、灰烬平原，还有周围的地方都一阅无遗。艾瑞阿肯很细心的观察那缕从山谷延伸到敏加山脉的烟。他还留意到在峭壁和裂缝中穿插的黑暗把光也吞灭了。 
 
艾瑞阿肯在独自思索着，从一个窗户走到另一个，寻找着答案，他的心里充满了恐惧，然而又似乎有一种预感，他想起那三个年青人的故事，想起了混沌之神的回来，想起了天上的神自己也正面临着困难：他一直都不相信，但现在…… 
 
当他正凝视远处的山脉，试图寻找一些线索时，他听到了上楼梯的脚步声。 
 
“一定是通信员，”艾瑞阿肯自言自语，有希望了，“我的人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了。” 
 
“但进来的并不像是捎信的气喘吁吁的人，他是艾瑞阿肯的一个部下，这是肯定的，因为他穿着一个黑的发亮的盔甲。但他戴着头盔，而且面甲也拿下来了，所以看不到他的脸。 
 
“你是谁?”艾瑞阿肯询问着：“你为什么离开岗位?” 
 
那士兵没回答，他特别的高，头盔上那黑色的羽毛拂过屋顶。他的肩膀很宽，手臂粗壮有力，在他的腰上挂着一把很重的剑，剑鞘是黑皮革，在顶端还有五条色带，红、蓝、绿、白、黑。剑柄图案是由一条五头龙；披着黑色的斗篷，就仿佛披着那黑暗在肩上。他的眼睛，像星光一样灰白而炽热。 
 
艾瑞阿肯苦苦回想着，他认识这个士兵，他见过他，在很久以前…… 
 
忽然艾瑞阿肯跪下来，敬畏地朝拜：“陛下!” 
 
“起来，劳德，”一个很深沉的声音，“命运是由我们决定的，混沌之神已经回来了，他是万物之神，也是破坏之神，他现在很生气，想把一切都毁灭。我们要为自己而战。” 
 
“我和我的战士都准备好了。”劳德·艾瑞阿肯起来说，“你来领导我们吧!” 
 
黑暗战士走到窗户前，她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断然一指，艾瑞阿肯迅速走到女皇旁边。 
 
“命运在我们手上，”塔克西丝慢慢地说：“但也是赢得胜利的唯一机会，最后的一次，艾瑞阿肯!”她重复着，手里紧握着拳头。 
 
“如果你打败了混沌之神，艾瑞阿肯，克莱恩的人民就知道是我救了他们，他们就永远欠我的，我的统治就会巩固，而且没有人能打破。” 
 
“是啊，陛下。”艾瑞阿肯点点头，“但要怎么做呢?” 
 
“安塞隆的人将会在这个战争中因为群龙无首而出现混乱。然后混乱就会统治这个世界。那时就是机会了。混沌之神势必被打翻，你、我的战士，一定要冷静抓住这个机会。”“我们已经控制了安塞隆的大部分了，陛下，”艾瑞阿肯抗议说，以为她暗示自己和他的战士的错误。 
 
“你控制了西瓦那斯提?”塔克西丝问，“侏儒同索巴丁征服了?” 
 
“还没有，”艾瑞阿肯严肃地说。 
 
“你的势力仍然只在北亚苟斯，奎灵那斯提有起义，而且塔西斯和世界的那边呢?” 
 
“陛下一定要给点时间我，”艾瑞阿肯皱着眉头淡淡地说。 
 
“你不需要时间，我们让混沌之神代替我们去，明白吗?” 
 
“我知道，陛下。”艾瑞阿肯鞠躬着说，“你下命令吧!” 
 
“帕拉丁为了对付混沌之神，付出了她的一切。正义的力量会被完全的打败，毁灭。我们一定要小心不要重蹈覆辙，你要偷偷地藏起你一部分的士兵和龙。在以后的战斗里，要保存你的实力、记得要保密。” 
 
“当在大法师之塔的战斗赢了，我们骑士团就飞到安塞隆的大陆上并占领那战略要塞，你们不是孤军作战的，我已经警告其它人要忠于我们。龙人，食人魔，牛头人，刚刚加入到正义战团，但是战争一结束，他们就会加入我们，助我们完成大业。 
 
“我会遵照你所说的，”艾瑞阿肯说。他往窗外扫视了一下，看着那片黑暗，“但首先，我们一定要先赢得这场战争。你知道那敌人是什么吗?” 
 
“影子人一由混沌之神的内心创造出来的。他们是无形无影的。看到他们就好像看着空气。当他们进攻时，他们就会变成对手的模样，一模一样的，他们说的都是绝望而丧气的话，使他们的敌人丧失军心。如果他们碰了人类一下，他们就会把他变得无影无踪。 
 
“下一步，精灵战士就来了。他们是一种像星星间又大又空的黑暗生物。剑刺进去，就会像玻璃一样破碎。人一碰到他们，就会失去知觉，失去生命，失去温暖。” 
 
阿里斯严肃地说：“怎么才能打败他们?” 
 
“由于他们没有具体的形状，只是由混沌之神创造出来的，所以任何一件神碰过的武器都能消灭他们。骑士们的剑我都赐予了力量，这些剑都能消灭影子人。骑士们切不要看影子人的眼睛。但同时，又要靠近去消灭他们。至于精灵战士，有一件武器能对付他们。但要到最后才能使出，那武器会被毁坏，而使用它的骑士会变得极度虚弱。” 
 
“那我的魔具呢?你自己的牧师呢?” 
 
“光会阻止影子人变成敌人的样子，火咒会毁灭他们，但巫师一定要把那死灵的声音赶走，要不然，他们也会被消灭。任何神圣的物体都能把精灵骑士起走，但那物体会当祭品消失了。 
 
艾瑞阿肯沉思着，然后点点头，“我明白您为什么要留下一点部队了，这场战斗是一定会削弱我们的。” 
 
“它会削弱每一个人，艾瑞阿肯，”塔克西丝回答，“但在那里我们会取得最后的胜利。而我会统治这个世界。再见了，劳德。” 
 
那女皇伸出她的手，艾瑞阿肯再次跪下，接受她的祝福。 
 
“我们会誓死而战的，我的主!”他激动地说。 
 
女王陛下缩回她的手，不太高兴地说： 
 
“我已经有太多灵魂了，艾瑞阿肯。”她冷冷地说：“我想要的只是生命。” 
 
艾瑞阿肯自责着，低下了他的头。 
 
当他抬起头时，女神已走了。

ALUCARD 2004-7-25 17:53

第六十八章命令 
 
 
“你在说什么，”斯蒂尔发疯地吼，在痛苦与失望中根本顶不上什么修养，“崔佛林，你并不是这个意思吧?”骑士团的其他骑士聚集在他们的会议室，讨论着斯蒂尔的抗议。 
 
崔佛林说：“与你做的相比，我不并更喜欢这个，但我有我的命令。我们将会远离战场，隐藏在龙穴里，直到我们接到新的命令。”严肃地看了周围的人一眼，他接着说：“我们要保密这件事，谁向骑士团以外的人泄露将会受死。” 
 
“我们现在正受着惩罚。”一个骑士说。 
 
“我们到底做了什么激怒了我们的主子呢?”另一个骑士问。 
 
“保守这个秘密，就要像在黑暗中藏矮子一样。” 
 
“人们将会歌颂我们的英勇……” 
 
“他们会唱歌讽刺我们的退缩!” 
 
“够了!先生们，我的命令是直接来自艾瑞阿肯的，”崔佛林严肃地说，“他已经计划好了，现在只是我们去执行而不是质疑。如果你们有任何不满，我建设你们就以主子的关系为理由去接受吧。” 
 
抗议声停了——起码大声的抗议又停了。骑士们不再皱眉、不满了，但仍不停声。 
 
为了使会议在秘密中进行，崔佛林把他们聚在远离骑士的骑士团兵营里。他扫视窗外，太阳开始西下，伴着地平线上那道刺眼的光，如像厌恶地离开即将来临的战争。无边的黑夜向山的四周笼罩，渗出墙外，预兆着这塔将受到下一个袭击。在黑夜中能看到眼睛。精灵的勇士在人影中走着，只看到眼睛，并没别的。那些眼睛很恐怖，红的，闪着死亡的光。 
 
通过眼睛，每个骑士都可以想到女王对影子人和精灵勇士及怎样打败他们的描述。胆小的骑士正准备骑着龙走；骷髅骑士正请求女王刚予装甲，盾和兵器；灰袍骑士正在收集魔法书。百合骑士正准备隐藏。 
 
“这是我们出发的时候了!”崔佛林充满信心地说，“即使有问题我也不会提出，我为我不能回答。我们要在一小时内向我们骑士团的部队报告。由于秘密的需要，你们要走不同的路线，一两地组合。骑士的军官布莱特将会给你们安排。” 
 
秘密地，这些骑士准备离开去占领他们新的位置，“在地窑里跟老妇人和小孩一起。”一个人突然说，虽然崔佛林听不到。 
 
斯蒂尔因不能参与这场战而生气，但当他发完脾气后，再也没说了。他已经再次回到他的地位，再次指挥他的骑士部队。作为一个军官，他是要对崔佛林绝对的忠心和无条件的支持，斯蒂尔组织他的骑士，安排好每个队的特别路线。听到骑士们的怨声，他只能说“特击队”和“秘密使团”这样的话去平息。当最后的分遣队都已经出发了，他就回去向崔佛林报告。 
 
“你知道吗?你离标志的地方并不远，”当他们向龙穴走去的时候，崔佛林小声地说：“从我收集的资料看，艾瑞阿肯将凭她的王权位我们一项重要的任务。我从艾瑞阿肯一个侍卫中听到，女王与我们的主子在神庙里会面商讨。侍卫之所以知道，因为他看到艾瑞阿肯一个人走上去，后来却有两个人在说话一其中有一个是女的，声音像快世界末日一样悲沉。当艾利亚肯下来的时候，他脸色苍白身体发抖，好像正在被敲的鼓一样的震动。不久以后，就颁发了这些命令。” 
 
斯蒂尔开心地笑了：“你为什么不告诉其他人呢?他们知道后会觉得好一点。” 
 
“因为我们毫无感觉地执行命令，根本无顾别的。我跟你说的只是闲话，没别的，”崔佛林简洁地说，耸耸肩笑着，“换句话说，我不能说任何关于官方的事，但你可以传言的，布莱特。” 
 
“我们的女王亲自挑我们的!”斯蒂尔得意地自语，穿过那通向龙穴的赤褐色的门。 
 
但当知道他们是特别挑选，当黑暗的龙穴围住他们，使他们远离战友而被套在裹尸布的时候，这种骄傲与荣耀就很难再维持了。 
 
他们有的坐着，有的站着。突然周围的寂静被战号打破了，一个他们不能回应的号声。 
 
斯蒂尔尽力地使自己镇静坐下来，等待着命令，他对骑士们躲避起来，保存力量的做法并不赞同。第一个小时他就在擦他的剑。看着父亲留下来的剑，心中再次掀起敬佩之情，这虽然甚至不能他主子的剑套相比。艾瑞阿肯他自己也说过这会是他看见过的最好刀刃之一。 
 
其实这剑并不需要擦，只是斯蒂尔太珍贵他的兵器。只是他想找点建设性的事干罢了，同时也会使他觉得安心。这时他想起他父亲和父亲鼓励的话，他的思想跳过了父亲的时代，不知道有这种剑的其他骑士是否会觉得自豪和光荣呢?他们现在聚在一起吗?所有的布莱特?他们在领导巴勒颠的指挥下，正准备赴战吗?布莱特的祖先曾为巴勒颠的名字和某生存而战，而斯蒂尔却有不同的观点，他是为塔克西丝而战。 
 
斯蒂尔想：战争一定在爱比斯激烈地进行着，那些战神在战乱中联合起来，他的女王走在军队的最前方，引导他们走向胜利。 
 
他的心胸因为尊严与光荣而扩大起来，他一边工作一边为塔克西丝祈祷，他还请求女王给他一点的鼓励。他甚至疾忌死亡，因为这样就有足够的勇气去为她的王权而斗争。斯蒂尔想着，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搂着他就在石地板上坐下，炎热的天气使他汗流满脸。这时他发现了通向塔内部的通道，还听到了从上面传来的战斗声。其他的骑士也听到了，都在推测接下来会发生的事。那响声被震动塔基的隆隆雷响，怒吼的号声，战斗的撞击声淹着而朦胧不清晰。不时地，他们可以听到那些龙恐怖的嘶吼声。听到那可怕的叫声，骑士只是静静地注视他们脚上的石头。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一个信差砰砰地走下楼来，说有个命令要他们把龙带到天空去。 
 
到了第三个小时，一切的响声突然停止了，出奇的平静，掷骰子的游戏也停止，谈话的意愿也停了下来。崔佛林走到那紧闭的，赤褐的木门边，凝视着。脸上一片严肃，斯蒂尔再也不能忍受这种强制了，与其他的人不约而同地站起来，无力地走着。 
 
突然，他觉有一样湿湿的东西掉到他额上，伸手去摸一下，收回来一看，突然大吼着：“拿火把来，快!” 
 
有人拿来了几个火把，其他的人都紧紧围着他。 
 
崔佛林猛力地推开挤在一团的骑士：“什么事?到底什么事?什么事引起你们的骚动?散开，你们啊——” 
 
“你最好看一下，长官，”斯蒂尔说：“把火照近一点。” 
 
其中一个骑士把火把放低，通过火光看到石地板的一个小潭。突然间的沉默，他们听到了断断续续的水滴声。 
 
崔佛林蹲下，用手指蘸了一下，伸到火光前看。 
 
“血!”他抬头望着天花板，低声地说。接着他站起来宣布说：“我要到上面去。”其他的几个骑士发出了叫声。 
 
“不要!”他发怒地命令：“拿起你们的兵器，准备着。布莱特，跟我走!” 
 
斯蒂尔跟着崔佛林向门口走去。崔佛林对他说：“当我不在的时候，就由你来指挥。跟着就没说了，也没离开，只是盯着那门，好像在犹豫着该不该说。“布莱特，”崔佛林最后小声地说：“你有没有发现不寻常的事?一些关于视觉的事?” 
 
斯蒂尔点了一下头，平静地说：“我希望我是错的，副令，我希望只有我有这个感觉。” 
 
“表面并不，”崔佛林叹了一声：“我不能理解，你呢?” 
 
“不能，长官。” 
 
崔佛林摇摇头，带上手套。“我不会执行命令去做这件事的。但是，如果无视力的指引，就会出错。也许现在就需要我们把它确定下来，如果能够的，你要等我，不会太久。” 
 
举着火把，崔佛林拿着根重木开门出去了。斯蒂尔却站在门里面，眼睛紧盯着那通道上的光，直至它消失。他仍然站着，通过门的裂缝，从远处传来了一些响声。其他的骑士也站起来了，以他为中心的围成一个半圆，大家都沉默着，只有那叮叮声和轻轻的、有韵律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那光再出现在通道的尽头。看起来，好像拿火把的手很无力，一点也不能平衡，火焰在摇曳着，并慢慢地、犹豫地迫近。接着就看到崔佛林靠墙边，他低着头，慢慢走过来。 
 
斯蒂尔把门打开了。当崔佛林走到门口时，停了下来，脸无表情地盯着他的伙伴们，好像他根本不认识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在耀眼的火焰下，崔佛林的脸色灰白。突然他放开手中的火把，掉到地上。火把噼噼啪啪地烧了起来，但却无人去捡起它。 
 
“长官”斯蒂尔问：“怎样?发生了什么事”” 
 
“没了，”崔佛林沉重地说：“他们全都……死了。” 
 
一片死寂，只有人在抽泣着。 
 
崔佛林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已经滑下到唇边。“我的天……死了!”他几乎要哭出来了。睁开红红的眼睛，环视了一下：“死了!难道，你能理解吗?全都死了!死了……全都……死了……” 
 
他整个人都软了，挨着墙无力地滑下来。斯蒂尔抱着他的司令。 
 
“司令，你受伤了，伤到哪里?帮我把他的保护脱下。” 
 
崔佛林抓住斯蒂尔的手，阻止他继续做，“没用的。”“这……”他咽着喉咙，“这从背后袭击我”。崔佛林生气地皱起眉看，满脸疑惑：“胆小鬼……从背后袭击你……我从没看过……也没机会报仇……无耻……” 
 
“司令……那些家伙在外面吗?有多少人?” 
 
崔佛林摇了摇头。他喘息着，想说什么，但从口里流出的只是血液和唾液他再次垂到墙边，紧抓着斯蒂尔的手已松了下来。 
 
斯蒂尔握着他司令的手久久不放，最后轻轻地、庄重地放回崔佛林的胸口上。 
 
“司令，跟坦克厄史斯一起走吧，”斯蒂尔轻轻地说。 
 
斯蒂尔看到崔佛林即使套着盔甲，但伤口却像破纸皮似的裂开了，还有那烧焦的血淋淋的皮肤，那个深深的、难看的刀伤。 
 
“魔鬼干的事，”一个骑士畏惧地说。 
 
“如果是，他们是火鬼啊，”斯蒂尔说着，慢慢地站起来，凝视着门外，“我不知道我们的命令是什么。” 
 
“现在已经不再重要了，”一个骑士说：“你的命令是什么?” 
 
这使斯蒂尔想到自己是领导者，不但要统领骑士团，如果崔佛林说的是真的，他还要统领整个知识阶层。斯蒂尔把一切烦恼都抛诸脑后，他想一定是崔佛林弄错了，他曾经受重伤，并不可能所有的人都死了。 
 
斯蒂尔最终还是决定了，说：“你们两个把长官放在这里休息，并用布把他的身体盖着。其他的拿起你们的兵器跟我走。如果塔是倒了，敌人很可能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我们可以出其不意地袭击他们，没光，没声音。” 
 
斯蒂尔伸手指去蘸了一下崔佛林的血，涂在他臂上那黑色的保护带上，好像一个人戴上象征他女人的勋带似的。他拔出了他的剑——他父亲的剑，走出了龙穴的门。 
 
那些骑士，一个接一个地跟在他后面，对生死已经全淡忘了。

ALUCARD 2004-7-25 17:53

第六十九章誓愿 
 
 
斯蒂尔鬼鬼祟祟的穿梭在城楼的走廊里，缓慢的前进着。四周伸手不见五指。他没有料想到这里竟是如此的黑暗，于是派了几名手下回去取火把。在黑暗中踉跄乱闯比受到任何埋伏都在四周的敌人的伏击更加危险。 
 
奇怪而又倔强的太阳终于落下了。衣终于降临了。但是星光，那来自三个月亮的应当照亮他们前程的星光在哪里?在等待手下回来的时间里，斯蒂尔顺着一面墙摸索前进着、发现了一扇窗，向外看去。他寻找着天空，想着或许旱灾已经解除，或许星星被乌云挡住。 
 
闪光划过长空——一片晴朗、无云、空闲的天空。 
 
无星、无日。 
 
斯蒂尔望着黑暗的——无尽的黑暗的——天空直到感觉到眼睛的疼痛，寻找那微弱的一瞥光亮。他一无所获。他从窗前探回身子，不许自己去想那令人畏惧的现象所蕴含的意思。他的手下带着火把回来了，跟在他后面继续前进。他让他们不停的前进，严厉的命令他们的视线只准备向前，如果发现任何一个倾斜到要逼迫窗口的时候。如果不是斯蒂尔规定了前进的方向，他的手下可能早就发现了事实的真相了。 
 
在他们沿着走廊前进的过程中，他们发现了可怕打斗的痕迹。墙壁被划上了深深的印迹并且被烧焦，在几处地方，墙壁上被炸穿了几个洞。墙上炸落下的石石头一堆堆的墙在路上，使前进变的困难。而后他们开始发现了尸体，并且其中的一些被烧的极为恐怖，金属的盔甲在高温的灼烧后重新熔凝成一堆。更糟的是堆堆空盔甲，层层破烂的青灰长袍散落了一地；一件黑色的披肩，装饰有何·达克·麦节斯体的徽章，现在正破碎的散落在石板地上。 
 
在行前的间隔中，斯蒂尔命令他的手下停止。伫立在无息的沉默中，他们听着——听候着命令，听候着胜利的呼喊，听着幸灾乐祸的笑声，听着俘虏的尖叫，罪犯挑衅的过程。 
 
他们除了热浪吹过安塞隆上曾经最强大的堡垒的残骸时的叹息外，再也没有听到过其他声音了。 
 
骑士们前进着，纪律严明，虽然他们狰狞的脸在火把光的映照下那样苍白，反映出对周围所见一切的恐惧。他们走进了中央天井。 
 
一条红色巨龙的尸体几乎占满了那方区域，火把的光芒照在了一条被严重割破和切裂的长长的伤口上，这个巨大的生物死于无数的伤口之下，他的血染湿了地板，更使它变的很滑。 
 
“散开。”斯蒂尔静静的命令道。他开始认识到，清醒的认识到他的手下现在是无所畏惧的，并且出于同样的原因，没有希望。“寻找任何生还者，回来这里报告!” 
 
侍从们分散开了，两三成群的去寻找，手中拿着武器。 
 
斯蒂尔将他的火把放在了墙壁的烛台上，绕着龙头徘徊着，他看到了一个人的尸体，从他站着的那个入口处。 
 
爵士艾瑞阿肯倒在巨龙的不远处。这条红色巨龙定是他的坐骑，在刚才的那场拼命的战斗中，直到它不支撞到地上，迫使艾瑞阿肯他的敌人在地上搏斗。他的剑仍握在他冰冷的手中，刀锋破损了，而且染着鲜血，像是他在武器失灵后仍在奋勇搏斗。他的周围没有任何一具他的敌人的尸体，斯蒂尔发现了细细的烧焦的小块在附近。他突然在脑海中闪过了这样的印象，那些守卫的士兵。被炽热的铁水浇倒，冒出火焰。 
 
斯蒂尔跪倒在他忠心的爵士旁，那个曾发现他的人的旁边，像一名骑士一样举起了他的手。他看的很清楚如同一根燃着的木头所发出的骤然的光芒，当他还是个十二岁男孩的时候，来到了这个家，艾瑞阿肯，用他那黑色的眼睛打量着这个男孩。 
 
我提供给你艰苦的劳动，残酷的辛劳，乏味无乐趣的生活，毫无舒适可言。他将得不到任何私人财富。你能有最大希望获得的便是你战友的尊敬，你要放弃家庭和朋友的爱于先，而取代他们的将是战斗、光荣、名誉，你能接受这些吗?小斯蒂尔? 
 
“我一定能，我的主人，”斯蒂尔如今说着就像当初立誓一样。在众多的伤口中找出艾瑞阿肯的的致命伤口是很的。他的脸应丑笑而变的歪曲——并非疼痛，而是因为坚毅不屈，他剑锋的部分已经被折断，但是艾瑞阿肯的勇气没有被摧毁，斯蒂尔现在在思来为什么梦想会被毁灭。它随着那个创造它的人一同消失了。 
 
“接受他的灵魂吧!陛下。”斯蒂尔祈祷说，眼泪哽咽了他的声音。他合上了尸体不瞑目的双眼，使那扭曲的双唇恢复到某种舒适休息的样子。他发现了锋剑的碎片，把他们撒在艾瑞阿肯的胸膛前。 
 
慢慢的，斯蒂尔站了起来，“现在，我的主人，你与女王陛下同一作战，你为荣誉而战，为我们其余的人作好准备。” 
 
站在天井中，独自一个人，低着头，斯蒂尔在想下一步该怎么做?敌人们一直在胜利逼进。大法师之塔已经沦陷，但是敌人们并不在意、征服、攻占，并无兴趣于堡垒、土地、城市、财富、物品。这群敌人只有一个目的——与死亡打交道。最坚固的堡垒已被攻陷，它的防御者——克瑞恩上最强大的军队——已经被彻底清除。主要的任务已经完成，敌人还在气焰嚣张的前进着，带着火焰，鲜血与恐怖。 
 
“我们是所有的幸存者了”斯蒂尔自言自语说道，陷入沉思中，“我们应该怎么办?梦想已经破灭了，但是它一定能再生!”他抬起头来看着空阔的天空，伸开双臂。“万能的女王陛下，告诉我该做什么?给我你的指引!” 
 
脚步声——靴子的脚步声，轻轻的脚步声，迅速的靠近了。斯蒂尔的心的快起来，他举起了他的剑。 
 
“谁在那里?”他喊道。 
 
一个女人出现了，一个穿着蓝色盔甲的骑士，她的头发是短的，卷的，黑色的。她冲着斯蒂尔笑了笑，一个诡计的，迷人的笑。 
 
斯蒂尔放下了他的剑，他确信无疑这是女王的反应。现在他要接受命令了。 
 
奇蒂拉上前去站到了他儿子的前面。看到他盔甲上的血，她脸色阴暗。“你没有受伤，斯蒂尔，对吧?” 
 
“这血是我那有威望的指挥官的，他把他的一生都奉献于守卫这座堡垒。”斯蒂尔感到自己的脸因羞愧而发烧，“我没有参战，母亲，我的部队被命令埋伏。” 
 
“我知道所有的一切。”奇蒂拉说，扯开不相干的话题。“我就是那个给出这些命令的人。 
 
斯蒂尔看着她，惊骇的，“你!命令我躲开了这场战斗!我的荣誉——” 
 
“因为做那蠢事而陷入无比的痛苦深渊里?”奇蒂拉轻蔑的说道，“一派荣誉的瞎扯，你听起来就像是那个死板的蠢物，你的父亲。听我说，斯蒂尔，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 
 
奇蒂拉移向了他，冷酷从她那里缓缓流溢出来，渗进了斯蒂尔的身体，冻结了他的骨髓，使呼吸也变的痛苦不堪。她的话语没有被他听进去，但是却刺穿了他的心。 
 
战役失败了，战争也结束了。混沌之神的力量太强大了，我们的女皇想在她仍然有能力的时候尽快离开这里。她现在正在准备离开。并且她将要带上她最忠诚的随从。经过我的从中调和，你，我的儿子，是被选中者之一，现在就跟我走!” 
 
“跟你走?”斯蒂尔认为她神志不清，“跟你去哪里?” 
 
“去另外一个世界，我的儿子!”奇蒂拉急切的说道：“去统治和征服另一个世界，你将成为我们强大雄壮军队的一部分，我们将在一起，你和我!” 
 
斯蒂尔怀疑，困惑的说道：“战争已经结束了，你说是吗?” 
 
“我需要再重复一遍我说的话吗?我的儿子，快点来吧!” 
 
“我们的女皇不会逃走的，”斯蒂尔说道，从他母亲面前一步步的倒退，“她的陛下不会离弃，背叛那些以她的名义而战的人，那些为她而死的人。” 
 
“为她而死?”奇蒂拉笑道：“当然，他们为她而死，为她而死是对他们的恩典。她不欠他们任何东西，他也不欠这个世界任何东西，就让它毁灭吧!还有其它的新世界!你将会看到这个奇迹，我的儿子，我们将接受这奇迹、这财富，并将他们变成我们的。首先，但是，你必须把那愚蠢的精灵古怪的东西从你的脖子上摘下来，拿掉它!” 
 
斯蒂尔的视线从她母亲的脸下移到了艾瑞阿肯的尸体上，移到了那只古代的巨大的红龙上。他想到了特瑞万林，尽管因失血过多而死，也要回来复命。 
 
火把的光在斯蒂尔的眼中变得朦胧，他无力的背靠着墙壁，挣扎的呼吸着。在他看来墙壁似乎也在移动，所有那些真实的可能触摸到的东西，都在他的支配下被夺走了。 
 
离弃、背叛，他现在一无所剩。梦想已经远离，不是因为艾瑞阿肯停止看它，而是因为它停止了存在。星星在天空中划落，全部跃落到了他的面前。 
 
“快点，斯蒂尔。”奇蒂拉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你为什么在犹豫?带走那些珠宝。” 
 
“不，妈妈。”斯蒂尔静静的说到，“我不会打算和你一起走。” 
 
“什么?别傻啦!” 
 
“为什么不，妈妈?”斯蒂尔，痛苦的说道：“这些年我一直像着傻瓜的一样的活着，看起来是这样的，我所相信的一切都是一个谎言。” 
 
奇蒂拉看着他。他的眼睛像空阔的天空一样的黑暗。“这么说，是我错啦?我本以为你有成为一名真正战士的本质。战争!胜利!权力!那便是全部，那便是所有的事，就像你的父亲一样并且你会像他一样的死去——孤独的，被抛弃的，将你的生命弃于一些毫无价值的事情上。你不会赢的，斯蒂尔。”奇蒂拉嘶嘶的念着他的命不好。“你不会赢的。” 
 
“你是对的，母亲”斯蒂尔镇静的说：“我早已经输了，我失去了我的神，我的爵士，我的梦想，我失去了所有”——他的手抚过他脖子上挂着的珠宝，藏于黑色的盔甲之下——除了那些藏于我内心的东西。 
 
“那么你的内心里又有什么是来自我这里的呢! 
 
奇蒂拉的愤怒就像是一只披着鳞甲的拳头挥过了他的脸，他扭过了他的头，将视线转到一边。 
 
突然，她的语气变了，她的愤怒也平息了，她的声音变的柔和，充满了爱意，“你太厌战了斯蒂尔，因你的失去而变的沮丧。我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强迫你做出决定。花点时间考虑一下吧，儿子。想想我所提供的，想想新世界、新生活。” 
 
愤怒的手变成了一双温柔的手，一种柔和温暖的感觉，就像触摸黑天鹅绒，洋溢他周身边。然后消失。 
 
他闭上了眼睛，倚靠着那道坚固稳定支持他的石头墙。他很累，但是厌倦之情远比战争的疲劳来的多。毕竟，他没有参战，尽管他受了伤，感到好像被踢踹和殴打过，被遗弃在某个黑暗的巷子里独自死去。

ALUCARD 2004-7-25 17:54

为什么会是我? 
 
新世界、奇迹、征服……光荣…… 
 
为什么不，为什么地狱不是?我母亲是正确的。这个世界已经结束了；它不再为我提供任何事。 
 
斯蒂尔内心的空虚，就像被巨龙的爪子爬过的致命创伤。女皇的背叛撕裂了他的灵魂；掏空了他，留下了一个空空的躯壳。 
 
为什么不用战争来填补宽，战争的冲击，胜利的狂喜，战利品的愉悦，将不再为任何神做战，我将首先为自己而战，我要做收获者。 
 
他的手抚过了那些珠宝。 
 
“她在说谎……”一个声音传来，另一个声音，忽里忽外，没有影响到任何人。 
 
斯蒂尔闭上了眼睛，“不要试图阻止我。父亲，一切结束了，战争结束了，而且我们输了。” 
 
“奇蒂拉说谎，战争还没结束，还有一些在进行中，帕拉丁和其他的神正在对混沌之神作战，诸神仍继续着战争。沙苟纳立下血的誓言要继续战斗，奇思洛夫使死人复活并继续战斗，克瑞恩的境内，所有人都在战斗，虽然没有希望胜利，他们不言放弃这个世界。” 
 
“但是，他们将得到什么呢!父亲?”斯蒂尔问道。他想到了艾瑞阿肯的尸体，在那条死龙的旁边，“准将奖励，赞颂他们?谁会为他们唱英雄的赞歌? 
 
“你将，斯蒂尔。”他的父亲说：“在你漫长的生命里每天都要赞颂他们。” 
 
斯蒂尔无话可说，他握紧手中的珠宝，是出于需要抑或是厌恶，他自己也不知道。 
 
“你想让我做什么，父亲?他问道，绝望的轻蔑的。”混沌之神，永远不会被摧毁的。 
 
“不，他可以被迫撤退，混沌之神在世界上打开了一个裂缝，通过这条裂缝他带出了他的军队、影子人、火龙，精灵战士，但同时裂缝也使混沌之神易于攻击，这是他的死穴。他已被迫下降到我们的平面，帕拉丁和吉力安都相信，如果我们在这里抓住他，在这个平面上，并击败他，混沌之神将被迫放弃这场战争并和上这条裂缝，以免他自己也被毁灭。” 
 
“但是我如何同他作战，我用什么武器?” 
 
“一队配有闻名的龙骑枪的骑士，必须进入阿备丝同混沌之神的军队做战。他们必须前进并且明白他们将一去不返，明白他们的死也许是徒劳的。并且没有人会为他们唱颂歌。” 
 
斯蒂尔站立着，犹豫不决，一场他要卷入的战争，一场自他出生便开始的战争。他站在火炬光下，在无星的天空下，他垂下了头，脑海中两种敌对的思想激烈的斗争着，每边都伤害着他，制造着一个被蹂躏的战场于他的灵魂深处。 
 
“布莱特布端德长官，你还好吧?” 
 
斯蒂尔抬起他的胳膊，示意他出去，他已精疲力尽于这斗争，受痛于这创伤，并且他还很生气，生气被牵连到这里来。 
 
“让我一个人静静。”他叫道。 
 
“是，长官。”骑士退下了，惊恐的，“对不起长官，我想报告说： 
 
“现在，等等……” 
 
“斯蒂尔视若无睹的看着他的周围，有一阵儿他不知道他在哪里，他如何来到这里，他看到了他爵士的尸体，所有回忆都回来了，他叹着气，他发现自己竟用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一般的力量握着他脖子上的珠宝。 
 
松开了手，他将珠宝折于护胸甲下面，他擦去脸上的汗，夜晚比白天更热更沉闷。热及他的精疲力尽使他不自觉中睡了过去。 
 
“不好意思，我睡过去了。”斯蒂尔在意愿的努力下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做你的报告吧! 
 
“没有任何敌人的迹像，没有一个人——就是活着的。没有生还者，没有受伤的人，受伤的人已被屠杀于他们的床上，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斯蒂尔想到了塔克议斯，他谨慎了他的语言…… 
 
“还有别的吗?”他疲倦的问道? 
 
“还有好消息，我们发现了一些仍活着的蓝龙。他们就如同我们一样被命令潜伏，另有一些银龙加入了他们，看起来他们较晚来，他们在银龙山，守卫胡马的基，当他们接到命令来克来端斯塔的时候。 
 
命令?谁给的命令? 
 
骑士注视着斯蒂尔，“他们声称是胡马，长官。” 
 
斯蒂尔摇着头，“你还有什么要报告吗?” 
 
“我们见到的所有武器已被破坏，只有一种除外，我们发现了一堆枪，龙骑枪，他们像。他们全被整齐的堆放在墙边，在楼梯间。 
 
“龙骑枪，”斯蒂尔看着他，“你确定吗?” 
 
“嗯，不太确定。我们中没有人见过，但是他们符合我们所给的，描述，他们在哪里?”斯蒂尔问道，一阵凉意盖过了热浪，“带我看。” 
 
“是，这边走。” 
 
骑士带着长官穿过走廊来到帕拉丁房间的入口，一道银光从下面涌出。 
 
就是这光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我们以为下面有人结果发现了枪。 
 
斯蒂尔屈身，敏锐的想起曾经走过这里与卡门，泰斯去向他们的父亲请安。 
 
他队里的部下全都集中过来，在基家与尘埃中，尽管尸体没有被动过，但房间还是显得异常的空。或许久远年代的幽灵起来做战了。枪在火光下发出银光，被整齐的放在墙边。骑士们在后面站得很齐，远离枪，眼中充满怀疑和不信任，低声自语着。 
 
这就是闻名的龙骑枪?用奇银铸成，这些武器曾经打败过黑暗女王吗?如何是这样，这些枪为什么又如何来到这里了呢?忠心于塔克汉斯的人是不能动这些武器的受诅咒于帕拉丁。 
 
斯蒂尔走过去检查这些剑他熟知龙骑枪也熟知它所参与的。每一场战争。如果是——看起来很像——他们是那种随从的枪，短、轻与装在龙鞍上的枪相比。 
 
弯腰去看时，斯蒂尔惊叹于它的技术，每把枪大概八英尺长，刀柄刀尖却由银制成，一大概是银龙山贩奇银，传说它只能被着银臂的恶高斯和卡哈拉的铁锤铸就成刀尖被磨的很锋利，倒钩突出于两边，枪看起来很平衡，斯蒂尔上前去拿起一把。 
 
一阵冲击，像被闪光击中，摇撼着他的胳膊，使他从手指到肩膀都失去了知觉，并且释放出一种极热的电流于他的体内。好几秒钟他动也不能动，握紧他的胳膊试图想拥它，结果向后倒去。 
 
“一个有趣的笑话，父亲，”斯蒂尔咕哝道，“你的神在那个之外定还有其它更好笑的。我抛弃你们所有，你们中的每个人。”他想抬起他的手，抓住了项链，并扯下了他，但他的胳膊抽搐着，他的手不听使唤，“拿着这些枪，是你说的去打混沌之神，如何能行，当这些可恶剑完全不听使唤的时候。” 
 
“不是对我们。” 
 
斯蒂尔停止了喧嚎。 
 
一群索兰内克的骑士——瘦的；穿着破旧的衣服，他们的胳膊及后背有被鞭打的痕迹——站在楼梯顶。 
 
“罪犯”几名骑士拔出了他们的剑，“他们逃跑了。” 
 
“收起你们的武器。”斯蒂尔命令到，“他们不是来打仗的，至少我不这样想。 
 
他认出了那个说话的人正是因为斯蒂尔的错而被鞭打过的人。 
 
“你为什么在在这里?长官?”斯蒂尔问道，“我们不知道你们越狱了。你们本应该在去帕兰萨斯城的路上。” 
 
“我们走?”年轻长官沮丧的笑着，他屈身，站到斯蒂尔面前，“当进攻开始时，我们在地窑中，我们的守卫离开我们加入了战斗，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看不到但是听得很清楚，那恐怖的声音几乎将我们逼疯，我们以为会死在那里，但是敌人没来，没发现我们，不知什么击中了塔，动挫了根基，墙动了，不久开始落下，我们以为会被埋在下面，后来不晃了，我们仍活着，而且，牢门被摇松了。 
 
“我们出来了，我们打算偷偷去边门但无意中听你说，这场战争如何没结束，他打算带人去阿备丝。” 
 
那年轻的骑士俯身抬起一只银光闪闪的枪，他轻易举起了他。这枪一正如斯蒂尔想的——很平衡。 
 
黑骑士低声警告，逼进苏兰内克，准备好踏过他。 
 
苏拉内克无视他们，他放下剑使剑梢触地，我们对一个如此有勇气和荣誉的人知道的很少，如果他接受我们的服务，我便将随你作战。 
 
斯蒂尔注视着他们，你本可以逃走，回家去，为什么不走? 
 
年轻骑士困惑的点头，我们听到了你说唱英雄哥，你是对的，或许没人为我们歌唱，但至少我们不用被逼一生为别人唱。 
 
如果我们去，我们一去不回，我们不能指望神一起去。”斯蒂尔苦笑道，我们独自作战。 
 
“我知道。”我明白，并且我们准备去，我只要求你给还我们剑和盔甲。 
 
你是傻瓜，儿子!他母亲的声音，他要武器来对付你。 
 
这是你的榜样，他父亲的声音，这些人因荣誉而前进，为正义而战。 
 
斯蒂尔起身，解开握住珠宝的手，链子落入他手中，他双手合十，握住了几分钟，然后放开，将一只有力的手放在他父亲的棺架上。 
 
相关的声音消失了，墓冢又安静了，骑士们静静的站着，等待斯蒂尔的命令，他拔出剑，他父亲的剑，只有他才能毁掉的剑。 
 
“我们自己来唱颂歌!”

ALUCARD 2004-7-25 17:54

第七十章预备 
 
 
塔克西丝的骑士用言语和歌曲来表达对死亡的尊敬。他们没有时间去做得更多，如妥当地埋葬他们的尸体或焚尸。因为有太多尸体了。一些骑士为了这感到十分苦恼，他们哀求吃腐肉的鸟儿，胡狼，或者更丑恶的生物，不要挚渎和吃掉尸体。 
 
黑骑士们站着一圈围着他们那死去的君王的尸体，焦急地考虑着龙该怎样去保住他们的尸体。正在这时，他们突然发现一个女子站在了他们中间。 
 
她的出现是如此的无声无息，没有一个人知道她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她十分娇艳动人，眼睛泛出的颜色如月光照在蓝蓝的水面上(尽管她有着那样安详的外表，她的背后，却藏着一股危险的力量)她穿着一件闪耀着如水面粼光的盔甲，她的外表有着一条鱼儿的形状。深颜色的头发用海中的花和贝壳装饰着。骑士们认出了她。于是，他们深深地向她鞠了一躬。 
 
她是赛波音，海上的女神，艾瑞阿肯的母亲。 
 
她在儿子的尸体旁跪下，久久地注视着他。两滴晶莹的泪珠沿着她的面颊滑下，坠落，如珍珠般闪烁着光芒，滴在盔甲上。她扫望了一周这高塔，微弱的火炬之光，闪动的影子，空空的走廊，还有寂静的大堂。最后，她的目光落到了黑骑士的身上。 
 
“没什么会干扰到你们的死亡的。”女神说，“听着，今天晚上，不会有小鸟在天空中盘旋，没有野兽潜行，没有苍蝇嗡嗡地叫。所有的生物，从最低级的昆虫到最强大的巨龙，都知道，今天晚上，他们的灾难降临了。他们全都在等待着生命的终结——我们也一样。” 
 
斯蒂尔向骑士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也没再说什么了。于是牙士们只好离开了，剩下女神单独地陪伴她死去的儿子。 
 
索兰尼亚的骑士穿着他们的战俘的盔甲，佩带着他们的刀剑，戴着他们的头盔。他们手持龙矛，在装配他们的银龙。这些银龙因为到达得太迟，所以没有参加对抗法王城堡的战役。 
 
黑骑士们在武装着之前隐藏了起来的蓝龙。 
 
斯蒂尔很失望地发现闪光并不在他们当中。她的伙伴都不知道她到哪儿了。当命令下来说他们不可以参加那些战役，她被激怒了。她在心里诅咒着那些官员，她甚至将山腰上的大石头吹了下来。她真的非常生气，现在她还要失踪了。没人知道她去哪里了，但都猜测她极有可能不遵守命令，独自一个去参加战役了。 
 
斯蒂尔仔细地在龙的尸体中间寻找着，希望能找到闪光，他想在他死前向她致敬。他的搜寻还是有用的，很快，他发现在龙的尸体间，并没有闪光的尸首。他只能认为她的尸首可能在森林里的某处，在敏加山脉的岩石中间。 
 
当他正要爬上一条陌生的蓝龙的鞍上时，上面传来了一把生气的声音。闪光用翅膀扫开满布天空的灰尘，从天空上飞了下来，刚刚好落在了那条陌生的龙的前面。她仰起头站着，充满了质疑。她伸展着翅膀，尾巴挥舞着，向那个陌生的龙走过来。 
 
“这是我的主人!”闪光说，“除了我，没有其他龙可以载着他上战场!” 
 
斯蒂尔连忙在这场恶斗开始前进行调停，因为这只陌生的蓝龙并没有要后退的意思。斯蒂尔叫这蓝龙顺从地加入那些正自己前行的蓝龙队列里。那条蓝龙同意了，但他还是很固执地说明他已经被激怒了。斯蒂尔叫他离开时，闪光并没有袭击他，但当他一转身，她就狠狠地咬了他的尾巴。 
 
斯蒂尔和闪光都很高兴再见到对方，看到对方还活着，而且看上去，并没有受伤。 
 
“他们说你很生气地离开了。”斯蒂尔说，“你到哪里去了?” 
 
闪光摇了摇她的头，她那蓝色的鬃毛在火炉的火下闪闪发亮。“我去看那场每个人都在说的战役，去看一看它是否真的存在。现在，我承认它的存在。”她说，望了望两边的银龙，“我原以为它可能是一个骗局。”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还压低了她的头。“这不是一个骗局，斯蒂尔，”她说。“一场可怕的战斗，在无底深渊，我曾到过那里，我曾亲眼目睹。” 
 
“那场战争到底怎么样?” 
 
闪光的眼睛发出了光芒：“我们的女王逃走了，你知道吗?” 
 
“知道。”斯蒂尔的声音很轻奶严厉。 
 
“一些神都离弃了她：西都凯是第一个离开的。亦为林走时还说他看到的所有的结果。 
 
他害怕如果他留下来会影响结局。吉力安坐下来，在他最后一本书上写着：“其他的神在奇力·乔里思和沙苟纳的带领下继续战斗，利用他们的不朽之躯与混沌之神抗衡。” 
 
“难道我们能行吗?”斯蒂尔问道。 
 
“是的，这就是我来要告诉你的，但是。”——闪光环视四周装架的人——“似乎你已经听说了。” 
 
“是的，但是我很高兴得到了证实。” 
 
斯蒂尔骑到闪光的背上，他提高了塔克西丝骑士的标准，旗帜飘向死去了的白璧的无暇的人，那个头颅。 
 
举起了他们自己用翠鸟装饰的军旗，翠鸟的一只爪抓着一只玫瑰，另一只爪举起一支剑。旗帜在闷热而无风的夜里，无精打采的悬挂着。 
 
谁也没有欢呼，谁也没有说话，每一个人都久久凝望着四周他再也看不见的世界，索兰尼亚骑士倾斜他们的军旗向大法师之塔行礼。斯蒂尔也倾斜军旗向死者致敬。 
 
他们的龙带着翅膀载着他们的骑士飞向空旷无星的天空。

ALUCARD 2004-7-25 17:54

第七十一章礼物·指令 
 
 
“我们等什么呢?”艾莎紧张的，性急的想知道，“为什么我们不出去做点什么呢?” 
 
“马上，马上”道根低声说。 
 
“我同意，”泰索何夫说道，无精打采拖着脚步，靴子踢起了一片层土。当那阴暗的新玩意儿想要抓住我们的时候，事情总会有好的进展，想想你自己，我是不害怕的。它让我看见我站在自己前面，但我知道我并没有，我的意思是说，那不是我，这时，听见自己对自己说，如此可怕的事情……都关于我不名一钱，什么都不是，但你知道，我并非这样。” 
 
帕林颤栗的说：“不要再谈论这个了，我同意，艾莎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马上，马上——”道根重复说，但他并没有挪动。 
 
那个矮子坐在烧焦的树桩上，用带羽毛的帽子闹着风，他严肃并且全神惯注，看样子似乎他不在这里，他抬起头，好像在一心一意的听，直直的盯着前方，好像是在认真的看，他哽咽着，用手盖住脸，好像他听的看的，让他忍够了。 
 
其余三个人，犹豫的的看着，继续问一些没有答复的问题，最终他们放弃了，艾莎和帕林坐在一起，握着手，低声地谈论着，泰斯抱怨弄得他咳嗽的灰尘，开始搜寻自己的口袋。 
 
“那就那样的。”道根说，他突然跳起，让每个人都很吃惊，“他们在路上了，我们必须去那与他们汇合。” 
 
“不是现在，”一个声音说，“不是现在。” 
 
雷斯林出现在破损的天坛附近，有七颗松树的院子中央。 
 
“好的!”道根咕哝着，不太高兴的，看着“博学者”，“这就是我们需要的全部。” 
 
他重踏着穿过这片土地，性急地踏开碍事的树枝。雷斯林用一种消遣的微笑看着这一切。 
 
“叔叔。” 
 
帕林高兴地叫着，“你带来点什么消息，你看见那么袭击我们的生物吗?”他走向雷斯林。 
 
艾莎不情愿的跟着。 
 
“等等!等等我!”泰斯大喊着。但就在这时，有些东西翻过他所有的口袋，所有的东西都撒了出来。他被迫把所有的东西都拉回来。 
 
帕林和道根钻进小丛林。艾莎仍然胆怯的跟在后面，竟管帕林在前面拉着她，“你去跟你叔叔说，”她说，把她的手拉了出来，“这很重要，我只能像这样。” 
 
当雷斯林看到了这一切，金色的眼睛充满不耐烦和鄙夷。帕林不爽不舒服，总觉得他辜负了叔叔的信任。他没有对艾莎说一句话，离开匆匆走进小丛林。 
 
雷斯林平静注视着他的侄子，“你差一点就失败了。”他的视线转移到当浓重的阴影袭击时，帕林站着的地方。 
 
帕林脸红了，“我——我很抱歉，叔叔，这太……令人毛骨耸然，奇怪并且……”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消失。 
 
雷斯林转移他冷冷目光，看着艾莎。“或许你被迷惑了，不能集中精力。” 
 
帕林的脸更红了。“不，叔叔，这是……”他摇着头，调整了一下，直对着雷斯林。“我没有借口，叔叔。如果这不是因为艾莎我就将成为那些生物所说的——什么都不是。它不会再发生了，我保证。” 
 
“这样看来，我们从失败中学到了更多的东西。我希望这句格言对你来说是正确的，侄子，都因为我们的缘故，你必须要被信任，生命——许许多的生命——在天平上悬挂着。” 
 
“叔叔，我不会让你失败。” 
 
“不要让你自己失败。” 
 
雷斯林视线转移到正在寻找被烧焦的树的影子下的安息的艾莎。 
 
“这些无聊的事够了，”道根怒吼着说。“在我看来，这位年青人处理得很好，考虑到他的年龄和没有经验，并且如果他是被他那位少女的爱迷惑，这是她的爱最终救了他。你现在应该在哪呢?雷斯林马歇尔，如果你期望爱是一种力量，而不是种软弱。” 
 
“或许坐我哥哥的厨房，从鼻子里弄出金币逗小孩，”雷斯林反驳说：“我把我的全部交给我的魔术表演，从来没有让我失望，它是情人，是妻子，是孩子……” 
 
“你因为这杀了你自己的哥哥。”道根说。 
 
“我是的。”雷斯林冷静的回答着，“正如我说，我们从失败中学习，这足够了，我们耗尽了时间，严格的说。”达拉马转向塔，“他的经历太多，太危险，我不想浪费给他们留下细节的时候。能够说他和其它人已经发现了一个弱点混沌之神已被迫表明他自己存在于这架战舰，他呈现出肉体的形式。这种他容易受伤。”道根咕哝道。 
 
“我没说他能轻易被击败，”雷斯林轻视的瞥了一眼矮子，“但岩石上有个断层。” 
 
“唉，我知道，”道根唉气道，“现在你知道该做什么吧?” 
 
“我也知道。”道根不舒服地移了移他的脚，“我去看看。” 
 
“我们该做些什么呢，叔叔，”帕林问道。 
 
“你要去无底深渊，在那你将加入斯蒂尔·布莱特布雷德和一小队骑士，他们承担了与查尔斯和他的下人对抗的挑战。这些骑士需要一位奇才，这将是你，侄子。” 
 
“这些骑士不相信奇才，”帕林说，“他们不会要我。” 
 
“总之，这是你的任务，去说服他们。我不想对你撒谎侄子，这是你被派去的原因。而不是派某一更强壮的博学的人，你是唯一个你表姐能考虑接受的奇才。” 
 
“我去，叔叔，我会尽全力，”帕林悔恨说道：“但我不认为我有太多的用对抗带着玫瑰花瓣和蝙蝠石的混沌之神。” 
 
雷斯林几乎笑着。“你将会很惊讶你能达到的那些，并且我们会更好的武装你。法师议会把这给你-一份礼物。” 
 
雷斯林伸出他的手，一本书出现了，在充满灰尘的阳光中闪烁发光，这本书很旧很破，页面都干了，甚至发脆，它的皮镶边，红的，破裂了，前面的刻印，用折叠弹簧金属片压印着，几乎全破了。只有痕迹还在，灰尘和蜘蛛网附在上面。

ALUCARD 2004-7-25 17:54

玛济斯魔法书—— 
 
雷斯林把这本书递给帕林。 
 
他恭敬的发抖的接过它。充满着敬畏，他看着书，看着封面上的名字。 
 
在法师议会的收藏中，这是最有用的咒语的。雷斯林说。“只有那些被列为最高行列的人允许读这本书，并且这书从不让拿到威莱斯塔之外。这世界上几乎没人知道这本书的存在。玛济斯的咒语书是存在过的最伟大的战争奇才。” 
 
“他同修玛一起训练——尽管秘密的进行，对于索兰尼亚的战士决不允许。违抗了所有的条令，他公平站在修玛的一边战斗。他的符咒是战斗咒语和相持的咒语。你将需要它们。但它们很难，你不必希望把它们记下来，它们将花费你极度的注意力。” 
 
雷斯林的眼睛轻弹过从他后面的树移出一点的艾莎身上。 
 
帕林迷惑了，跟着他叔叔的目光，他平静了一会，这时——向她伸出他的手——他平静的说：“我知道你的意思，叔叔。我不想让你生气，但我不会背弃她。我知道，如果她是你女儿，我们不会比现在更好。她的爱是一种祝福，将成为我的盔甲，我的盾牌——即使在无底深渊。” 
 
艾莎拉着帕林的手，她弯着她的头，紧抱着帕林的手。 
 
“我希望你会理解，叔叔，”他恭敬的说。 
 
雷斯林的眼睛闪着光，“也许比你想象的好，侄子。来，这是时间了，你拿着咒语书，站在神坛旁，你将被送到地狱，此刻地狱大门正开着，陛下没有更多的需要去守卫它。” 
 
帕林抱着艾莎吻了她的脸颊，她紧紧抓住了他，紧紧依偎了他一会，悄悄诉说她的爱，她的道别，让他走了，他走过粉碎的神坛，法杖在一旁，魔法书丢在另一旁。 
 
“达拉马此刻不会活着，”雷斯林冷冷的回答，“是，邓巴现在撑握议会，再见，侄子，也许那些离开的神和你一起去。” 
 
道根挥着他的帽子。 
 
“打伤混沌之神!”矮子大声喊道，“这是你需要做的，小伙子，反打伤他!” 
 
魔法开始起作用，举着帕林并把他带走，向暴风中飘浮的海船。 
 
　※※※ 
 
艾莎和雷斯林，道根站在死树森林中在破裂的神坛附近。 
 
艾莎的眼睛充满了泪珠。“我再也看不见他了。” 
 
“我宁愿认为你会，”雷斯林说，他的嘴唇卷缩着，带着讥讽。 
 
“你不必这样挖苦，”艾莎平静的说。“我会告诉他事实的真象，我是去帕兰萨斯城。”她摇着头，我不能。 
 
“也许只因为你不能，”雷斯林冷漠的说，“这时，他应该已经发现这很难集中。” 
 
“他会恨我，因为我撒谎，他不会再理我。” 
 
“我怀疑，孩子，帕林像他的父亲，他有对爱情巨大的理解力和宽容”雷斯林把他的手放入他长袍的袖中，“现在我必须回到塔中，去观察点，再会。艾莎，她的名字代表黎明，我们希望你的名字是自然的预言。 
 
抬起他的头，向充满灰尘的空中说到“我准备好，你什么时候准备好?” 
 
艾莎，不再怕他，开着他离去，她要告诉帕林真象。充满希望的他爱她，足够去理解她，去原谅她。艾莎不能相信，有人会如此爱她，保护者是这样，但在艾达人没有其他人这样。她总让他们失望，丑恶的那个丑恶人类的孩子，这是一个她开始撒谎的原因。并不能够停止她不能忍受看见她保护者的眼中的失望。 
 
道根拉她的衣袖，“姑娘，我知道你的心跟着那位年青人走了，但如果剩下的你此刻不做点什么事，我决对能利用你的帮助。” 
 
“又是我的帮助。”泰索何夫哭着，掷起来，他的口袋又装满了——周围迅速恢复，“我断定，你也需要我的帮助。” 
 
“唉”道根粗暴的说，“如果我要鲁莽的跳入一条红色龙的嘴，带着你，我会很高兴，直到我不——” 
 
艾莎出来，抓住泰斯，“我们是团队。我去哪，什么哪。” 
 
“对，”泰斯大声说，“就如你的记忆，我确实有坎德之魂。” 
 
“至少到爵士达拉马回来数他的银子之前。哦，非常好，”道根不乐地说。“过去你有用，柏伏特，至少，根据佛林特·火炉来说。” 
 
“佛林特那样说?关于我!”泰斯高兴地抓住他的手。“我过去有用!”他几次重复。 
 
拿出灰宝石的两半，道根很想要它们，贪要地。他似乎还在想办法。最后，叹气，他转过头，把宝石扔给艾莎。 
 
“我做不到，”道根说，颤抖着，“我认为我可以，但不行。这是我锻运过的所有物体中最麻烦的。并且是我最喜欢的。我不能毁了它。你们不得不，艾莎，你们必须。” 
 
艾莎握着宝石，不相信地看着小矮人，“怎么办?” 
 
“一滴血，孩子。”道根说，“你必须把一滴血放进里面。” 
 
“谁的?” 
 
“他自己。”

ALUCARD 2004-7-25 17:55

第七十二章无底深渊 
 
 
当骑士们到达特彼得斯洋的浅滩时已是黎明。他们首先驻扎在一个声音旁，一个如成百上千个瀑布那么大声的声音，由海水落到深坑中造成。 
 
飞近了，骑士看到一团团蒸汽云冒上来，挡住了恶毒的太阳，形成一个美妙的彩虹闪着各色光。龙飞入到云中，使他们包围在热的，看不到东西的，令人窒息的雾中。骑士流汗，因空气而气喘，竭力想着透这白雾。 
 
尽管这样，闪光知道道路。她到过这儿，她可以听到战斗的声音，看到黑暗和火争透过浓雾。浅滩出现在下面。 
 
龙在轰鸣的水墙中盘旋下降。声音震耳欲聋，瀑布的隆隆声敲击着脑袋，轰鸣的小瀑布的振动几乎使心脏停止。 
 
骑士和他们的龙飞进裂缝中直到黑暗笼罩他们。黑暗静静地到来，这寂静比水的纷乱更可怕。是一个让每个人感到害怕，在这恐怖的时刻他几乎变聋。 
 
当斯蒂尔说话，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我们在哪?” 
 
“我们飞进了通向无底深渊的通道中，”闪光回答。“这是我们龙走的。这是秘密，在地下。在时空通道有出口。” 
 
龙加速飞过通道，很快骑士可以看到红光闪烁在尽头。他们从通道进入了一个比他们刚才经过的黑暗更贫瘠，更空幽的地方。除了一个穿着白袍的瘦长身影什么都没有，站在时空通道旁并看起来像等着他们到来。当他们飞入他的视野，他抬起手让他们停下。 
 
“那是谁?”斯蒂尔问，向下看着那身影。 
 
“一个白袍法师。”闪光轻蔑地回答，既没有减速也没有停下。斯蒂尔看着这人，觉得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他突然间看到了从木桩的顶端投入的微弱的白光。 
 
“等一等!”斯蒂尔说，“放我下来，我认识他。” 
 
“主人，我们没有时间了。”闪光提醒他。 
 
“这不会用很长时间的。”斯蒂尔保证说。“他在和巫师联系。可能他会有什么消息。” 
 
闪光没有再说什么，但慢慢地盘旋地飞下来。她在大门旁着地，站在灰红色的石头上。 
 
斯蒂尔从马鞍上跳了下来，快步向帕林走去。帕林也向前迎向斯蒂尔。 
 
“这是什么，马歇尔?”斯蒂尔问道，“为什么你要阻止我们?快点说，我们正赶去战斗。” 
 
“我知道。”帕林回答说。“我就因为这而阻止你们的。让我跟你们一起去。” 
 
斯蒂尔皱了皱眉，慢慢地说，“我感谢你对我们的帮助，马歇尔，我现在还很佩服你的勇气，正如我过去一样。但我必须拒绝。” 
 
其它的骑士和龙都回过头来。银龙和蓝龙并排地飞，黑骑士和光骑士分别骑在上面。 
 
“回到上面的世界去，马歇尔，”斯蒂尔说，“回到你心爱的女人身边，回到爱你的父母身边。用你的时间去陪伴他们。不要为错过这场战争而心伤。如果我们失败了，这场战争就会指向你的。再会。” 
 
帕林马上上前挡住了斯蒂尔的路。 
 
“我可以让你不失败，”帕林一边说，一边拿出他的魔法书。“看看写在封面上的名字。这本书是男巫秘会给我的。我告诉你，你所要做的，就是打伤混沌之神。” 
 
“打伤他?”斯蒂尔十分疑惑地说。 
 
“就这样。这是神李奥克斯在我离开前告诉我的。” 
 
“就这样?”闪光探过头来插嘴说。“那是所有的!我们不是在讲一群野蛮人的首领!他是世界万物的父亲。即使是他的整个外表，也比你们认为的恐怖。他站起来比敏加山脉还要高，他的手臂和冰河一样宽，他的头是纯正的火焰，他的目光是末日，他的手是死亡。他的身旁是火龙，勇士和精灵骑士，打伤他?”闪光轻蔑地说。 
 
“我们可以。你，和我。”帕林平静地说，他的手放在魔法书上，“我们一起穿过了修肯森林，而且活着出来了。没几个人可以做得到。” 
 
“对，”斯蒂尔说，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沉思了一会儿，“一个骑士是永远不会放下有用的武器的。好，马歇尔，你跟我们一起去。但记住——我们没有人会保护你的。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你一定要自己解决。” 
 
“好，”帕林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从我的第一场战争开始我就不断地学习。” 
 
斯蒂尔再骑上他的龙。他伸出手，帮助帕林坐到他身后的鞍上。 
 
闪光展开她的双翅，赶上其他的骑士。天空中那橙红色的光变得更亮，更强。空气酷热而充满恶臭，使人难以呼吸。 
 
“你有多少魔法?”斯蒂尔大声地问，他的吼声穿过急速的风传到他们的耳朵里。“他们很强大吗?他们都做了什么?” 
 
“我不可以回答这些问题，”帕林回答道，紧紧地抓住那本魔法书，“这是严禁的。” 
 
斯蒂尔回头望着他，突然间笑了。“这是地狱。你并没有多少魔法，对不对?” 
 
帕林笑了，“它们非常复杂，我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学。” 
 
“你会多少?” 
 
“一个。但是，”帕林很严肃地接着说，“它是十分好用的。”

ALUCARD 2004-7-25 17:55

第七十三章诸神之父 
 
 
“我会对他说这件事的。”泰索何夫·柏伏特说，他的目光不停地向四周探索。“他肯定是丑陋的。” 
 
“嘘?”道根害怕地说：“他会听见你说话的。” 
 
“他会被激怒吗?” 
 
“不，他不会发怒的!”道根狂怒地说：“他只会把我们像虫子一样捏死，你给我住口让我想一想。” 
 
泰斯正想安静下来，但艾莎看起来很不舒服，很不高兴是受了惊吓的表现，泰斯帮不上忙，只能轻声说：“别担心，帕林，不会有事的。她有法杖和魔法。”“他怎么可能……可能赢那个家伙?”艾莎又怕又恨那可恶的巨人。” 
 
道根的一句话把艾莎，泰斯和那个矮子打入了无底的深渊，更确切地说；是神的魔力把深渊带给他们，那个有七棵死之松树的小丛林，依然在他们周围，但是那丛林所在的岛的剩余部分都消失了，那破旧的艾达人的祭坛矗立在丛林的中间，那周围空无一物的小丛林。道根、泰斯和艾莎缩在祭坛的后面。在他们的上面矗立着混沌之神。 
 
那巨人孤单一个，看起来他似乎没有了主意到涌现在他背后的祭坛和小丛林。他凝视着前方，穿越时间，穿越空间，他静静的，周围一切都静静的，但是看来他能听见远处战斗的声音。这个世界的人自相残杀。道根幽幽地说：“每个人无论在何处都要攻击他，以前的敌人结成了盟友，侏儒们总是对立着和食人妖作战。人类和妖魔，侏儒和残忍的人都放弃了偏见，甚至连侏儒，神也会庇护和帮助他们。”道根叹了一声气：“而且剑士们也在做他们那一部分职责，很小的一部分，但也是珍贵的一部分。” 
 
泰斯张开口作了一番令人兴奋的评论，但是道根很凶地对他皱起了眉头，泰斯不敢出声了。 
 
“而那就是原因，孩子，道根轻拍着泰斯的手臂说道：“我们有这个机会。” 
 
如果我们要面对混沌之神和他全部的军队。那矮子摇了摇头，用手擦拭他那流着汗的脸。“希望将变的渺茫。” 
 
“我不知道我能否做这个，道根，”艾莎颤抖着说：“我不是否有勇气。” 
 
“我将和你一起，”泰斯握紧她的手说。那剑士回头望着混沌之神，“那个东西他很大——真的，真的很大，而且很丑。但我已面对过大而丑的东西。我在面对索思骑士的时候，我一点都不害怕，也许仅仅是一点点，因为他是一个死亡骑士和非法权力。他可以凭一句话杀了你。想象一下吧!只有他不能杀我，他仅是那种敲一下我头令我的头有个肿块。” 
 
道根怒视着他。 
 
“住口，”泰斯改过温顺的态度，用手抚住嘴。那是他所学会的唯一令自己安静的方法，至少是一段短时间，直到他的手找到更有趣的事做，就如来福浅穿过全神贯注的矮子的口袋。 
 
艾莎紧紧地抓住灰宝石，她抬头瞪着那个巨人。 
 
“什么……”她的声音抖得很厉害，只能再说一遍，“我需要做什么?” 
 
“只有这个，孩子。”道根很小声地说以致艾莎不得不把耳朵靠前去听，“那些骑士和你的老友帕林会攻击混沌之神，他会召集大军来作战，这会是一场惨裂的战争，但是他们很强壮，孩子你不用担心，如果他们中任何人试图伤害混沌之神，只是在他身上轻轻留下一个伤痕，请注意，我们只需要他的一滴血，令到他受我们控制，我们将会夺称他身体的精髓，明白吗?他必须以这种形状，这种形式留在这里，否则就得离开。” 
 
“那么如果他决定留下来又怎么样?”艾莎令人忧虑地问道，整个计划听起来很荒谬。 
 
道根摸着胡子说：“他不会的，孩子，”这骑士尽量显得很自信：“他不会的，我和那个小巫师考虑过这一方面，他本身很讨厌被监禁，你可以看得出来，虽然你们对这件事不是这样想，他的象征性的身体表明了。他的骑兵队。他的大军，都要求他的命令和指挥，他得倾向他们，把他们派来派去，他已经开始厌倦，孩子，这不再是有趣的了。” 
 
“有趣?”艾莎想到她的人民，损毁的房屋，烧焦的身体，她的眼睛充满了泪水。 
 
盯着混沌之神，死死地盯着他。透过他的泪眼，脏而模糊，看不出他是那么可畏的，但这毕竟不是一件容易的任务，这时他没注意到有人跟着他。 
 
混沌之神突然大吼一声，吼声惊天动地，使那些松树枝都纷纷倒下，连他的三个用来藏身的地方的神坊都被震碎了。那个父亲没有生气，反而大笑起来。 
 
“李奥克斯!你那么小，经常哭泣流鼻涕，丑陋而矮小，太对不起神了。这些天你又总是呆在一些小公司里。” 
 
道根放手指放在嘴唇上，把艾莎推到木堆后面，看了泰斯一眼，但是没有看到。坎德人仍站在那里，看着这位巨人。 
 
“别害怕。”泰斯说，泰斯都开始缀泣了，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我非常高兴能看到像你这样又大又丑的东西，但是我现在看到了，我觉得你最好走开。” 
 
“离开?”混沌之神讥笑着，“是的，我马上走，这些脏球就像那些尘土一样分散。李奥克斯，不要躲了，我知道你在哪儿，我闻到了。” 
 
混沌之神转过身，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盯着三个，好像要吸取其中的精华。他说：“我看见一个神，一个人和一件东西，但是我不知道他是什么。” 
 
“一件东西!”泰斯愤愤不平地重重道。“我不是东西，我是坎德人，就因为我不够高?我宁可小的就像从毛孔里喷出来的。” 
 
“泰斯，住口!”艾莎恐惧地喊。 
 
那个坎德人感觉比较好，跨出来，说：“你脸上的那个是鼻子，还是火山喷口?” 
 
混沌之神开起发出隆隆声，那双空的眼睛变得更突。 
 
“道根，让他停下来!”艾莎祈求道。 
 
“不，孩子，还没完。”道根说，“快看，你看是什么东西来了?” 
 
一批龙来了，有蓝色的，有金色的，出现在红黄的天边。骑士骑在它们背上，他们奉献给了邪恶，他们奉献给了光明。他们在向混沌之神靠近，他们的手里都拿着火把，发出红色的火焰。 
 
背着骑士们的是一个蓝色的龙，穿着一件黑色的骑士盔甲，它身上坐着一个白袍巫师。 
 
混沌之神没有看见他们，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坎德人身上。 
 
为了不让他乱看了，道根爬上他的脚，大声喊到：“你这个大土霸，”大声的喊叫使他的拳头动了动。 
 
泰斯死死盯着道根，“那不是起源!”坎德人低调地说。 
 
“没关系，兄弟!”用他的外套抹抹脸上的汗。“继续说，还有几秒钟……总之……” 
 
泰斯又深呼吸了一下，他的呼吸和嘘嘘声都很粗鲁，就像他的胃被刺中一样。 
 
混沌之神用他巨大的手抓起一个太阳——一个巨大发光的溶岩。三个人都感到要把他们的肉体烧焦了一样。 
 
“一滴我的血?那就是你想要的?”混沌之神说，声音像夜空一样空旷而冰冷，“你觉得那样就可以控制我啦?” 
 
父亲再次笑着吼起来，他抓住太阳，随手把它扔出去，然后又抓在手里。 
 
“你不会控制我的，曾经没有，将来也不会。建你的城堡，建你的城市，建你的石屋子，里面充满了阳光，充满了音乐和笑声。但我没有，我是瘟疫，我是凶手，我心胸狭窄，我制造干旱和饥荒，洪水和暴食，你呢?”混沌之神举起那个球，好像要扔向他们似的。“你什么也没有。” 
 
“你错了!”一个有力而清晰的声音说，“我们什么都有，我们拥有希望。” 
 
一条龙发着红光和银光，穿过空中，它冲向太阳但是失败了。太阳变成数以千计的碎岩，落到地上的时候都变凉了。 
 
混沌之神转过身去。 
 
骑士们面向他，作好了战争的准备，他们的龙在徘徊，他们举起了剑，发出红光和黄光，在他们中间坐着一个白袍巫师，他没穿盔甲，也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希望?”混沌之神又笑了，我没有看到希望，我看到的只是绝望。” 
 
石头碎片变成了魔鬼战士，这些混沌之神的小鬼们是那些曾经活着的可怕家伙变成的。无色与速变，像是处于恶梦之中，不死骑士在对手面前表现得各具形色，每个小鬼的出现足以使别人害怕到极点。 
 
火龙从裂缝中窜出，如同真龙模型。其身体由岩浆组成，鳞屑形成于黑曜石，翅膀渗合岩浆，发光火焰般的光芒，两只眼睛如同燃着的木炭。他们使毒气从地下迸出。火里穿邮翅膀，掠过之处无不金星闪烁。 
 
绝望的战士盯着这些怪物。当它们步步逼近，准备战斗时，无比的沮丧与恐惧，从骑士脸上腾起。战旗从颤抖的手中滑落，斜落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