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祭司 2007-5-29 16:40
魔影狂人
秘密回国(一)
虽已是初春四月,但暖烘烘的火炉仍叫人留恋。尤其是夜晚,站在空旷的羽田机场上,疾风吹来,使人感到刺骨的寒冷,不穿大衣也止不住全身哆嗦。
从纽约起飞途径旧金山的巨型喷气客机着陆了,庞大的机舱吐出了一百多个男女乘客。其中有一个在美国人中也算得上高大的东方男性,约三十六、八岁,黑黝黝的脸膛上。
蓄着长长的鬓发,薄薄的嘴唇紧闭着,粗而黑的两条眉毛下面,一双深沉的眼睛显得很精悍,但却象金属浇铸的那样毫无表情。
给人总的印象是冷酷的,同时却显示出男子汉的特有魅力。
他帮那个在机上相识的美国小姐提起她的随身用品箱。
左肩挎着贴有航空公司行李签的旅行包,漫不经心地走向空港大楼。风掀动着他身上的“巴巴利”牌风衣的下摆。
他叫二见译健一,在美国的黑社会中,都叫他泰勒·塞·斯拉格,斯拉格这个词在美国英语中是手枪子弹弹头的意思。
那缠着二见译一的姑娘叫南希,一头的金发,就象瀑布翻起浪花,长着一对翡翠般的蓝眼睛。
据说她是个职业的裸体舞演员,受雇于赤坂的一家名叫“贝比·拉芙”的俱乐部,订了为期三个月的演出合同,她死乞白赖地要二见泽一在假日带她到各处去游逛,当然,还留下了她预订的旅馆地址。
在入境管理处的栅门旁,两人拥抱接吻,长达三分钟。
这一来搞得南希心慌意乱、周身无力,二见译一明确地懂得南希的欲念,他紧紧地搂着南希的腰身,手指用力地掐着她的腰脊,南希的嘴唇摆脱出来呻吟道:
“啊……我受不了啦…”
然后把脸紧贴到二见译一的胸口。
二见译一推开南希,走向回国人员的栅口,“好啦,祝你走运,我一定去找你!”
南希嗔怒地嘟哝着:
“你这家伙。真坏!你点燃了火又不管了。”
她无可奈何地拖着那美丽的双腿走向了外国人入境的栅口。
检查二见译一的那个入境管理官员,翻着白眼,冷冰冰地反来复去地翻看二见译一的护照,终没能发现什么破绽,显得有点失望的样子。
检查官胡乱地盖上公章签了字,随手扔还给了二见泽一。
二见译一用手帕擦去嘴唇上沾的口红,向管理官员投去怜悯的一笑,收好了护照。
二见泽一定进了行李房,在那里又遇到了南希,她故意把脸侧向一边。
传送带把行李输送到旋转台上,二见泽一取下了自己的大旅行箱,把行李票给了管理人员,左手轻松地提起箱子,向愉偷望着他的南希送了个飞吻,就走向海关的检查处。
海关官员打开箱子翻了一翻,没发现有什么手枪啦,黄色画报啦,携带的外国商品也符合申报单位的数量,就放行了。
二见泽一出了海关,失去银行的机场服务处兑换了五百美元的日币。当走出右侧的大门,看到门前站满了接客的人群。
二见泽一知道,当然不会有人来迎接,他走向出租汽车停车场。
二见泽一心中想道,阔别日本已十多年了,照旧是那样人山人海……,他放开了脚步。
这时,二见泽一突然感到左胸受到了轻轻的一击,低头一看,正好在心脏这个部位的风衣处,刺进了一根涂了黑色药物的粗针。
全亏上衣左内包经常放了一个用特殊的合成树脂做的烟盒,护住了心脏才免遭一死。
二见泽一那双毫无表情的眼睛里此刻却蕴藏着林中猛兽的凶光,他的右手穿过风衣口袋插口一直伸到了上衣的口袋里,敏捷地打量着四周。
人群穿流不息。向二见泽一射出飞针的家伙早已混入人群,还上哪儿去找。
二见泽一边走,边将穿进烟盒的飞针拔掉。
针尖上涂着粘平乎的茶黑色的液体,准是箭毒那一类剧毒药品。
没有人来迎接,死神倒来了。
风云祭司 2007-5-29 16:40
秘密回国(二)
出租汽车司机把车开出,在机场大楼右端向左转弯,靠近人行道停了下来。
前面的五、六辆出租汽车正在和客人讨价还价。
“怎么了,不是说把我载到青山吗?……”
二见泽一心平气和地问着,一边用带着黑绢手套的手从右边口袋里摸出英国希尔顿牌高级香烟给司机散烟。
“给您多少小费?”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司机转过脸来问,那司机显得脸皮很厚。
“小费?”
见洋一长久以来不用日语,一下子对司机讲的话,都没听懂。
“别装蒜了,咱可是得养家糊口哟,要是不给两张票子的小费可就……”
司机从鼻子里发出笑声。
“啊,在洛杉矾的日文报纸上看到过,你们这些人,在繁忙的白天上赛车场去玩,到了晚上就出来钓大鱼。你这种混蛋专敲竹杠。两张票子是二百日元吗?
二见泽一说着说着笑起来了。
“你这混蛋,开什么玩笑,快给我下车,”司机大叫大嚷。驾驶座时仪表盘上面根本没有贴着相片的登记证,由此可见,是个开黑车的司机,一定是从正规的出租汽车公司的品德不好的司机那里借的车,吃了野钱,还得给原车司机分红。
“要挣小费,那对客人的态度就得好。”
二见泽一又反驳说“给我下车。你这个混蛋!”
司机想去揪二见泽一的衣领,他欠着身字,上半身都伸过来了。
这时二见泽一的眼中又闪罐出黑豹一样闪亮的光芒,他用嘴衔着烟盒。一下子把司机的一双手紧紧抓住。
司机想挣脱掉,才发现对方的那双手的力量比自己大十倍,司机望着二见泽一那对闪着野兽般凶光的眼睛,害怕极了。
这时,司机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头发一根根倒立起来,平生头一次体验到了毛骨悚然的恐怖。
二见译一只是稍稍使了点劲,司机的十个手指就同烤过火的脆饼那样发出被折断了似的声响。
司机没吭一声就昏过去了,上身一下倒在了二见泽一的身上。
这时,二见泽一从出租汽车的倒车镜发现,一辆黑色皇冠轿车从出租汽车的车尾后面驶近。
车上坐着四个人,每个人都把便帽或礼帽压得低低的,把衣领都竖起,不仅如此,而且每个人都用丝绸围巾遮着脸的下半部,并架着大墨镜。
这当然是为了不让人认出自己的面容……二见译一瞬间就明白了,马上把身体倒在座位上,用手把司机的身体支撑着。
这时,驶过来的皇冠车上,伸出一支手枪,向这边射击。显然是安装了消音装置的缘故,枪声很低沉,射穿了出租汽车后窗的数发子弹都打在司机的脸上。
皇冠车绕到出租汽车的右侧,继续射击。停在前面的几辆出租汽车上的司机和乘客一片惊慌,都趴在了座位上狂呼乱叫。
皇冠车高速开走了。在右方的收费停车场上的管理员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即使这样,他还是把皇冠轿车的车牌号码记在小本子上了。
二见译一把司机推回到司机座上,司机的脸已打成了石榴开花一样,鲜血正往下流。二见泽一发觉自己的风衣上溅了很多司机的血,马上就脱了下来。
二见译一把风衣的里子翻向外面,团成一圈,左手提着行李箱,下了出租汽车。烟盒已放回上衣内兜里。吓得目瞪口呆的出租汽车司机们和乘客们也都摇摇晃晃地走下了车。
二见泽一自言自语他说。
“好家伙,真厉害呵!我同这部车的司机不知结下了什么深仇大恨。”
说着话他就走了。
风云祭司 2007-5-29 16:41
秘密回国(三)
“别走!”
停车场的管理员向这边跑过来。为了防备劫机,机场大楼里是有为数不少的警察的,可在这附近却见不到警察的身影。
“我有急事,对不起。”
二见泽一同停在最前面的出租汽车司机擦身而过的那一刹那,用右勾拳轻击那个司机的腹部。
长着狐狸脸的那个司机就象做了一个屈体动作,脸朝下地扑向人行道,摔断了的门牙都飞了出去。
二见泽一钻进了已经点火的那辆出租汽车,放开手闸,拉上头挡,车就启动了。
不知所措的司机,忘了用自己的车去追截,竟边跑边喊,但马上就因望尘莫及而停追了。
二见泽一并没有把车开向首都高速公路,而是开上了产业公路。他在离开纽约前,对于东京的最近的地理情况,花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作了详细分析、研究。不但研究地图,还观看了不少实景照片,把这些铭记在头脑里,所以,迷路的可能性是根本不存在的。连靠左行车都马上习惯了。
机场那方传来了警车上警报器发出的呜呜声大合唱。奔驰在通往大森的产业公路上的二见泽一,突然将车左转弯进入工厂街。
在路边,汽车一辆接一辆地停在那里,那是些没有车库停放的车。
二见泽一把出租汽车挤进了这个车阵。他卷起左腿裤管。在左脚上用软带绑着一个定做的拆叠式万能刀。
由于绑的位置很低,所以在纽约的肯尼迪机场登机时,混过了金属探测器。
二见泽一从出租汽车走下,拉出了万能组合刀上一把尖部扁平呈钧型的、弯曲的开启弹子锁的专用刀。
他就用这个工具插进了停在出租汽车前面的那辆“赛得利克”高级轿车的前门锁孔,就跟是原配钥匙一样,一下就把前门打开了。
二见泽一又拉出了组合刀上的锥子和扳手,再加上阴阳螺丝刀,一下子就把点火开关下悼了。
于是,他将点火线同电池线接通,打开前盖,从裤腰带的夹缝中抽出一根特种钢材做的很细的钢丝。
由于这根钢丝木细了,所以即使用金属探测仪,也只有极其微弱的反应,误认作是皮带而逃避过去了。
他用这根钢丝把电池的正极同起动器的磁住开关联接。
起动器一旋转,引擎就开始工作了。
他取下钢丝,卷成小圈,放到口袋里,从出租汽车上把旅行箱和风衣都拿到“赛得利客”车上,并盖好了前盖。
二见泽一让汽车的引擎作了几秒钟预转后,就开车了。
他先把车开到吞川的那条污水河边,扔掉了那件溅上了血迹的风衣。
二见泽一驾着“赛得利客”横越了第一京滨国道、第二京滨国道,在密如蜘蛛网的背街小巷中穿行,来到了田园密布的车站附近。他停下车,打开旅行箱,取出了美国波休和劳姆公司出品的雷万牌浅灰色变色镜,那是一副射击用眼镜,同时也拿出了另一件备用的风衣。
旅行箱是双层底,在制作巧妙的夹层中有一个小口袋,袋中放着手枪消音器和手枪套。
手枪套是一支“科尔特”牌手枪,枪管长两英寸半,口径357毫米,是大人力的左轮手枪,枪体上有好些沟槽,那是专为装置消音器而特别加工的。
旅行箱在上飞机前先就托付给航空公司,由于不是旅客随身携带的,也就逃过了金属探测仪这一关。
二见泽一拉开了他那支大火力左轮手枪的圆筒型弹仓的后闩,手腕一摔,弹仓就横在了左侧。
他用排夹杆把原先装在莲子形弹仓的六个小孔中的六发铅头子弹顶了出来,塞到了衣兜里。
他从旅行箱的夹层底里,取出了好几个弹盒中的一个,盒中是五十发口径3.57毫米的子弹,那是一种在金属弹头表面经过特氟纶加工的子弹。
将子弹弹头涂上一层特氟纶,那就加强了子弹对金属或水泥的穿透力,比一般弹头高出五、六倍。拿这种口径3.57毫米的强力子弹来说,穿透汽车的车体简直就同穿透纸板差不多,甚至射击汽车引体擎时,连传动轴和活塞都能射碎。
二见泽一取出六发子弹,又把弹盒放好,关好旅行箱。
他把装填了六发特氟纶弹头子弹的手枪插入枪套,而后把枪套挂在背后的裤腰带上。
他带好打猎用的眼镜,整整上装,左手轻松地提着旅行箱,朝着车站走去。面部如同木雕一样,毫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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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祭司 2007-5-29 16:44
跟踪追杀(一)
在田圆调布车站,挡住一辆出租汽车,二见泽健一对司机说:
“去青山……”
这部车的司机没提小费要求,态度冷漠地驾着车。
在下行的路上出租汽车很多,大都是搭着一些喝醉酒的顾客,而上行的路上却空旷旷的。二见泽一虚着眼睛,沉缅到对往事的回忆中去了。
二见泽一移居美国,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当时,他高中刚毕业,过着东游西逛、无所事享的生活。
二见泽一的老家位于东京城郊的一个叫町田市的小城镇,开了家自行车铺,虽说是自行车铺,也兼营摩托车的贩卖和修理。
二见译健一有一个弟弟,叫昭次,比他小三岁,兄弟俩在店里帮父亲修理自行车和摩托车。
可是,那些生产厂家的特约经销店不断地出现在町田布,二见泽一家的车铺每况愈下。
这时,二见泽健一给驻日美军的住宅当小男仆,顺便也可以学点英语,从此他就住到美国军人家里去了。
健一最先去的是麦克伦少校的家,那家人孩子很多,以后麦克伦少校调动工作去了德国。少校离日本前,健一又搬到了雪莉·奥布兰上尉的家里。
上尉雪莉是个爱尔兰后裔,她是个独身妇女,正处在徐娘半老,钢韵犹存的年华;当时健一却正是青春少年、风华正茂,在搬去的第二夜,雪莉就和他勾搭上了。
那时候的二见泽一很少接触女人,在雪莉的培养下,他进步很快,深得女人欢心。
雪莉一下子迷恋上了二见泽一,半年后她奉命调回美国,去新乔治亚州巴塔生陆军基地工作,那时,她给了二见泽一的父亲五百万日元,作为把健一收为养子的酬金,把健一带到美国去了,到了巴塔生以后,就让健一在当地一所学院读书,白天上学,晚上住在家里,在四年的学习期间健一取得了美国的公民权。
二见泽一大学毕业的第二天,纵欲无度的雪莉因中风而死在了二见泽一的床上。
二见泽一从雪莉名下继承了三万美元的遗产,并把家搬到下离巴塔生只有十五英里的新奥克城。
二见泽一租了一套公寓住房,在一家地处闹市的名叫弗兰奇·奈洛的枪械商店工作。
雪莉生前就酷爱射击,还是在日本时就常带上二见泽一到部队的射击场去打靶,所以不论手枪、步枪,还是猎枪,他都打得很好。
二见泽一在进了巴塔生地方学院的第二年,还取得了全美学生射击(步枪与手枪)冠军的桂冠,直到毕业,都保持着不败的成绩。
正因如此,二见译一总想生活在枪的世界里,他的理想就是,射击、射击,连续不断的射击。他在奈洛开的枪械商店的主要工作就是给顾客担任射击教练和枪械的修理。
可是,没隔多久,二见泽一就清楚了,这座新奥克城乃是在拉柯萨诺斯脱拉的控制之下,诺斯脱拉是世界上最大的犯罪集团——黑千党。
州长、市长、警察局长、检察院、法官统统被收买了,成了黑手党的鹰犬。
二见译一工作的那一家枪械商店的店主叫弗兰奇·奈洛,从这个名字就知道他是意大利人,他是黑手党的成员。
操纵新阿克城的黑手党是唐·马里臭·莫莱梯家族,奈洛是他手上的一个头目。
当地的黑手党发现了二见泽一高超的射击技术,他们不厌其烦地去说服二见译一。并且,莫莱梯家族的二号人物乔·安德莱梯让自己的亲身女儿丝苔拉作为诱饵去接近二见译一。
丝苔拉当时才十九岁,她在意大利裔妇女中也是少见的一位金发碧眼、身材窈窕的美女,她的迷人的美貌常常使过路的男人望得发呆。
奈洛把丝苔拉介绍给二见泽一。死去的雪莉简直无法同丝苔拉相比。二见泽一一下就狂恋上了丝苔拉。丝苔拉不仅外表艳丽,而且心地善良。
第五次约会,二见泽一带着丝苔拉来到沿哈德逊河的森林里郊游,二见泽一就在那里把由于害羞而半推半就的丝苔拉占为己有了。
丝苔拉这个绝代佳人,是个真正的处女,她的身体决不是身体肥胖、肌肉松驰的雪莉所能比拟的当天二见泽一狂热地拥抱了丝苔拉,长时间的拥抱,使她深深陶醉,沉浸在难于言诉的欢乐之中。
风云祭司 2007-5-29 16:44
跟踪追杀(二)
那一天以后,又过了三个星期,二见泽一正在自己的公寓里同丝苔拉亲热。
丝苔拉已开始懂得爱的欢乐,对二见译一的挑逗作出激动的反应,她的呻吟甚至传到走廊。
完事以后不久,他正要送丝苔拉回家,俩人来到走廊上,那里站着一个面容冷峻的意大利裔男人,看上去有四十七、八岁。
“爸爸!”
丝苔拉一下满脸通红,吃惊站着。
“我是约瑟夫·安德莱梯,丝苔拉的父亲。看来我招了一个好女婿。二见译一先生。”
那男子通情达理地微笑着,拥抱住二见泽一,吻了他的双颊。
又过了一个月,丝苔拉和二见泽一就举行了结婚典礼。
那次的结婚宴会,邀请了以马里奥为首的新阿克城的头目们,以及美国东部的所有头目。
婚宴之后,举行了二见泽一加入拉·柯萨·诺斯脱拉组织的入邦仪式。
唐·马里奥把一支手枪和一把匕首,放在二见泽一的前面,让他宣誓保守拉·柯萨·诺斯脱拉的秘密。
就是说,不论受到什么样的拷问,绝对不泄漏组织的秘密绝对服从头目的命令,尽一切力量救援陷入困境的同伴,并向对手进行坚决的复仇,不成功便成仁……
保守秘密的铁律高于一切,无论亲属、无论宗教、无论国家都不能动摇这条铁的帮规,在黑手党的社会里,只要遵守帮规,杀人都是美德。
宣誓以后,二见译一和唐·马里臭以及安德莱梯全家划破各自的食指——扣枪板机的手指,大家互相把食指的血混在一起,以此仪式表示他们已成为亲密的一伙。
二见译一同丝苔拉的新婚旅行是周游欧洲。蜜月度了四个月。回来后二见泽一被指定为组织的执法人,也就是担当刽子手的工作。
这就是对那些背叛黑手党组织、执行任务不力又推诿责任的成员进行处决的工作。
二见译一所乘的出租汽车已来到了青山大街五段附近。
二见泽一对司机说:
“开到东京都营电车车房前拐弯。”
车离开了青山大街,开进阴暗的小路。那附近有日产公司涩谷营业所,所以,路下停放着很多在修理厂内停放不下的汽车。
当车开到了青山车库的后街上时,二见泽一叫司机停车,摸出一张千元面额的票子,塞给司机,说:“零钱不用找了。”就下车了。
司机立刻变得笑容可鞠,把车开走了。
二见译一左手提着行李箱,慢慢往前走去,一边留意看着每部车的车牌号码。
这时,有一部黑色的普通小轿车,它的轮胎发出轻轻的吱吱声,转过街角向这边开了过来。
这是一部“赛得利克”牌汽车,这车突然朝着二见泽一猛然加速,显然是早有准备,速度飞快地奔驰过来。
二见泽一一闪身,跳到了停着的两部汽车之间蹲下,同时拔出了挂在后腰上枪套里的手枪,那是一支柯尔特牌3.57大型左轮枪。
那辆正要开过二见泽一面前的“赛得利克”车的车窗里伸出一挺枪身较短的轻机枪。
那车的司机是蹲着身子在掌握方向盘的,机枪射手要么是趴在座位上,要么是蹲在车内的地毯上,把手举在头上操纵机关枪。
那支短枪身的机枪,象毒蛇吐舌那样发出火焰。二见泽一一下就翻滚到一辆汽车的后面上去了。
那辆车的窗玻璃被射得粉碎,车身上千疮百孔,通过面前的“赛得利克”来了一个急刹车。
机关枪的枪筒转向了二见译一藏身的地方。
二见泽一用大拇指搬动扳机站起身来,对着“赛得利克”的后车门,扣动3.57大左轮枪的扳机。
左轮枪的枪声同9毫米口径的机枪连发声不同,前者的爆烈声更猛烈,因为3.57左轮的子弹装填的火药相当多,再加上枪身较短;枪口喷出的火舌甚至有一米长,巨大的反射力通过手一直振动到肩膀。
风云祭司 2007-5-29 16:44
跟踪追杀(三)
经过穿甲加工的3.57左轮枪子弹弹头,轻而易举地穿透了“赛得利克”的后门,随着一声惨叫,机枪就掉到了车外。“赛得利克”仓惶逃走,二见泽一对着车尾连发四枪。
四发子弹都穿透行李箱,打坏油箱射进引擎,车子就象醉汉一样,摇摇晃晃,终于撞向水泥电杆。
把水泥电杆撞倾斜了,车被迫停下,油箱里漏出来的汽油燃烧起来。
二见译一打开旅行箱,拿出装子弹的盒子,打开手枪的左轮,退掉五个空弹壳放在衣兜里。从装子弹的箱子里取出五发穿甲弹,填人左轮弹仓,然后关上后盖。
他把装子弹的盒子放回旅行箱,于是左手提着箱子,走进“赛得利克”车。
落在地上的机关枪,是原来纳粹军队用的轻便机枪。
二见泽一拾起那支枪,把枪栓下到安全槽上固定好,才把枪带套在自己脖子上,把枪挂在胸前。
“赛得利克”车撞得车门敞开,行李箱已被火舌所吞没。周围的住家被枪声所惊,纷纷关灯。
二见泽一腰间挂着手枪走近车子,看见车的前座与后座都躺着一个男子。
二人均受重伤;痛苦地呻吟着。二见泽一先把后座的那个人拖到车外,此人看去不到三十岁,受伤前一定是个彪悍的家伙,现在胸部让子弹穿了二个孔,显出一副可怜相。
二见译一怕这家伙垂死挣扎,把他的两根手指用脚踩扁,接着又把驾车的家伙也拖出了车外。
驾车的大概是个小喽罗,上身挨了三枪,现在只剩下一口气了,想让他开口是不可能的了。
二见泽一又把他塞进矫车里。二见泽一捡起了车后座上的子弹带,不出所料,那里面装的是机枪的备用弹夹,而且有七个之多。
二见泽一背上子弹带,拖着后座的家伙往远处走去,这时,“赛得利克”的火势愈烧愈烈。
二见译一把他拖到停在路边的一辆车的背后,动作敏捷地搜了那人的口袋,没有找到任何足以说明此人身份的证件,连驾驶执照都没有。
可是,在西装上衣的里侧绣着一个“关”字,看来这大概是他的姓。为了让他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二见泽一用打火机的火焰烧那家伙的脸。
这家伙清醒过来,发出微弱的呻吟。二见泽一蹲下来,劈头盖脑地问他:
“你这小子就是关吧,嗯?”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关喘着气、口中不停地吐着血。
“谁指使你来的?在空港袭击老子的也是你小子吧。”
二见泽一问他。
“休想叫老子说出来……补一枪吧……那样还痛快。
些。”
“老子才不让你痛快呢,除非你小子吐出来,谁的命令、为什么要干掉我。”
、“甭想叫老子吐出来……反正活不成了,还让你小子得逞!”
关上气不接下气他说着。又从口里涌出一大口血,全身痉孪。
痉挛一停,关就断气了。二见泽一一看就知道,没有必要再去摸脉什么的了,那家伙到阴曹地府报到去了。
二见泽一咂咂舌头,站了起来。
这时,“赛得利克”的油箱爆炸了,碎片横飞,掩护二见泽一的那辆汽车的车窗玻璃被碎片砸得粉碎。
二见泽一掸去溅在衣服上的碎玻璃渣,迅速地察看停在路边的汽车,捷步往前。终于在四十公尺开外处找到了停在那里的银灰色的“蓝乌”1600sss型轿车,这辆车是由拉·柯萨·诺斯脱拉总部派到日本的特派员事先为他准备的。
二见泽一从兜里摸出钥匙,插入车门锁了,一扭就打开了。他把旅行箱放在后座上,把轻机枪摆在驾驶座旁的座位前的地板上。
二见泽一准备发动引擎,他原以为未经预热的引擎不可能立刻顺利地投人工作,可是意外的,发动后,挂上离合器就正常工作了。
他故意避开青山大街,经由井之头大街开往七环路,随着引擎的升温,对加速的反应更为灵敏了,迎面开过来的响着警笛的警车擦身而去。
“蓝鸟”SSS型桥车穿过了世田谷后街,来到八环路,终于从玉川野毛町进入了第三京滨公路。
二见译一让车速保持在九十公里以下,以免让交通警察抓到。车开了两公里光景,发现前面下行线上一字排开的三台大卡车,不谋而合的突然一起急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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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祭司 2007-5-29 16:44
险象环生(一)
二见泽一脚踩紧急刹车,手把车挡换在第三档上,同时并用脚刹和引擎刹,“蓝乌”1600ss车的速度急剧下降。
即使这样,同那三台由于是重车和使用鼓刹而尚未完全停下来的大卡车仍难免相撞……二见泽一一边用脚踩刹车踏板,一边将手档换到空档,脚踩油门,引擎打空转,马上椎到了二档。
接上离合器,这时,二见泽一感到脚刹完全失控了。
他慌忙地反复踩踏板,结果毫无作用,车子继续加速,引擎发疯似地快转,驾驶仪表盘上的速度表的指钎已越过了警戒线。
液压刹车出问题了,很明显,有人做了手脚,只要刹车负荷一大,液压缸或输油管就会坏裂。
对面的三辆踩了刹车的大卡车终于猛然停下,剧烈地晃动车尾。
二见泽一驾着的“蓝鸟”1600ss型轿车飞快地向前逼近,这样下去,岂只是相撞,肯定要钻进大卡车的车身底下去,那不消说,就粉身碎骨了。
二见泽一死死拉紧手刹,敏捷地打左弯。
旋转的轮胎同路面摩擦得直冒青烟,手拉机械刹车的钢索断了,车轮的旋转却并没有停下来。
车刹那间就冲弯了公路的护栏,猛然腾空而起,二见泽一忍受着这狂暴的冲撞,仍及时用右手关灭引擎,左手迅速提起放在边座前的轻机枪。
公路护栏的外面是一个七公尺的陡坡,陡坡下面是一片庄稼地,再过去是一大片新建住宅。
腾空而起的“蓝鸟”由于猛烈的冲击,所有的门都震开了,二见泽一一跃而出。
他埋头抱膝,左肩着地,滚到了陡坡的杂草丛中,这都发生在一瞬间,二见泽一的一双眼睛马上死死地盯住“蓝鸟”轿车后座上的那只旅行箱,看见它被抛到四十公尺开外的庄稼地里。
摔落下来的车发出一声巨响,油箱往外漏油,由于引擎已灭火,没有引起大火。
二见泽一摸摸子弹带,确认没有丢失。他打开轻机枪的保险,在茂密的杂草丝中匍匐着往繁茂的灌木木爬去,动作简直同蛇一样。
当二见泽一转到那片杜鹃林中时,有三个男人跑步来到陡坡上面第三京滨公路的护拦旁。
三人都穿着一式的米黄色工作服,头戴橄榄绿的美军战斗帽那一类的便冒。
三个人都在腰间挂着手枪,看来是那三辆大卡车上的家伙。
“那小,完蛋了吧!”
“那还用说,折腾不死才怪呢!”
“不伯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再给那小子来一颗子弹才稳当。”
“好吧,咱们一块儿去处理。”
那三个人七嘴八舌他说着,一边就跨越了护栏。
二见泽一正躲在茂密的灌木丛林里,他打算用轻机枪扫射那三个家伙,可是,当他一扣板机,枪机只是往前动了动就不动了。
对射击怀有动物般敏感直觉的二见泽一,在一瞬间,就明白,枪机失灵了,一定是刚才撞车时把枪震坏了。像这类轻机枪或冲锋枪,其结构都是平时枪机的位置退后,也即处于离开的状态,只有扣动板机时,枪机才在弹仓上端的子弹进入枪膛的同时,以撞针击打子弹尾的雷管部份而完成射击。
三个男人听到二见泽一的轻机枪的枪机发出的声响,都大吃一惊地望着杜鹃灌木林。
“这王八蛋……”
三个人都同时去摸腰间挂的手枪。
二见泽一马上把轻机枪放到自己脚旁,拔出了插在腰带上的3.57大左轮枪,一边用左手扳起击锤。
这三个刺客距离二见泽一四十多公尺。三人用手枪向二见泽一乱射,然而,着弹点都离得很远。
二见泽一单膝跪地,以左臂为依托,右手腕靠在上面握着3.57大左轮枪,很用心的打了一枪。
二见泽一瞄准左边那个男人脖子下面,几乎击中了胸都的正中,那男的应声仰面翻倒,从陡坡上滚下来。
二见泽一第二枪打中了右边那个男人的腹部,那家伙也滚下来了。
风云祭司 2007-5-29 16:45
险象环生(二)
只剩下站在中间的那个男人了。
那家伙绝望地吼叫着,用FN“勃朗宁”强力14发自动手枪向灌木林乱射。
但是,由于恐怖和慌张,射击的所有子弹都离二见泽一很远。二见泽一一枪就打穿了那家伙的下腹。
那人一下就抛掉了FN“勃朗宁”手枪,用手按住下腹部,双膝跪下,因为在斜坡上,终于向前扑倒,从斜坡上滑了下来。
二见泽一捡起轻机枪,把它挂在自己的脖子上,那支枪只要修一下,还可以用,接着他给3.57左轮枪装好子弹,向着刚才从车子里抛出来的旅行箱落下的地方走去。
这时候,二见泽一才发现最先挨枪倒下的那家伙还有一口气。
二见泽一用的是经特氟纶表面处理的穿甲弹,这种子弹对人体来说不同于叫做开花弹的铅头子弹,它并不在人体内发生爆炸,只是穿通而已,大半的能量都浪费了。
可是,那家伙的脊椎被子弹打得粉碎,疼痛得难以忍受。
二见译一找到被摔瘪了的旅行箱,用左手提着向另一个男人走去。
那家伙奄奄一息,子弹穿透了胃,前后都开了孔,散发出难闻的恶臭。二见译一走近最后挨枪的那个男人。
这家伙看采神智还清醒,3.57左轮枪子弹穿透肠子从后背穿出。
二见泽一放下旅行箱,俯视这男子的面孔,那是一张在平时表情冷酷的脸。
那男子尖下巴、薄嘴唇。这时他甚至还想虚张声势,可是全身就像疟疾发作一样,浑身颤抖。
住宅区那边传来了人群骚闹的声音。第三京滨公路上,陆续开来了公路管理机构的巡逻车和其他车辆。
二见泽一翻开那男子上衣的里面,从里子上知道他叫村川,于是双脚叉开,骑在村川身上,右手把手枪口抵住他的前额,问道:
“说,谁让你来杀我的?”
说完,他扳起手枪的击锤。
“快开枪。你狠狠心把我杀了吧!”
村川喘着气说。
“你小子别急着想死。喂,谁指使你来干掉我。”
“我,我只不过是被雇来的。我们都是些临时雇来的射手。叫……叫急救车来。”
“雇你们的是谁?”
二见泽一逼问他。
这时,公路管理机构和日本汽车联合会的巡逻队员们。
越过公路护栏,向这边大声地喊道。
“不要紧吗?”
“怎么样啦?”
他们边说边从陡坡上开始往下走。
“不许过来!”
二见泽一向着他们头顶上面威吓地放枪枪口喷出红红的火焰,枪声如象雷鸣。
准备走近来的家伙们吓得几乎要跌坐在地下,有的慌慌张张,匍匍在地;有的趴在护栏上。
二见泽一把冒着青烟的枪口,重新对准村川的眉心。
“好,你要不吐真话,我就不喊急救车,就是来了。我也不让他们过来。”
二见泽一警告他。
“明白,我说………”
当村川正要说的时候。
刚才受到鸣枪威吓的巡逻队员,回过神来,还有第三京滨公路上乱哄哄的人群,都在狂呼乱叫。
二见泽一把视线转向那边,他发现,有四、五个蒙面的家伙,正要将手中的手榴弹向他投来。
风云祭司 2007-5-29 16:45
险象环生(三)
那是一种柠檬手榴弹,那弹壳上划成许多小方格,爆炸时,在半径为十公尺的范围内,都能杀伤对方。
根本来不及用手枪还击,二见泽一左手抓起旅行箱,尽快逃跑。
飞过来的手榴弹,装的是一种无声雷管,所以拉开引线后,雷管并不发出一般手弹榴那种咝咝的声音,反倒令人感到更可怕。
二见泽一逃到了庄稼地里,就在这时,村川躺着的地方有一颗手榴弹爆炸了,二见泽一本能地趴倒在地,手榴弹的弹片从二见泽一的背上飞过。
当投出的第一批手榴弹都爆炸完时,二见泽一站起来正打算逃进杂木林里,这时,他才感到背上嵌入了几片手榴弹的碎片,好象既没有伤着骨头,也没有伤着内脏。大概只是肋骨有点骨折。
当二见泽一跑到离杂木林还有二十公尺的地方时,第二批手榴弹又开始爆炸了。爆炸点在二见泽一的左方很远的地方,那辆已成了一堆废铁的“蓝鸟”1600SSS车就躺在那里。
这回他们投出的是一种攻击型手榴弹,有着炸弹一样的爆破威力,外型也不是柠檬型的了,而是像一个小铁罐。
这是一种黑色的罐子,外面缠着黄色的带子,周围还有用来加固的纤维层,因此,当中间的TNT炸药爆炸时,对于处在开阔地的二见泽一倒不会造成太大的威胁,因为纤维制成的手榴弹壳爆炸时炸得很小很小了。
但是,这种手榴弹由于是爆破用的,所以当它投进已成了破烂的“蓝鸟”车内时,仍显示出它巨大的威力。
“蓝鸟”车被炸得七零八落,变成一团火球,二见泽一再次站起来,逃进了杂木林里,他喘了一口气,总算摆脱了险境。
他想,让那辆车烧掉吧,这样,自己留在车里的指纹也就一齐烧掉了,这倒也好。
他感到遗憾的是,没有来得及从村川那里问出袭击自己的是谁。村川在那种杀伤性手榴弹的袭击下,一定被炸得血肉横飞、身首不全了。
投手榴弹的那些家伙已无影无踪,可能是钻进停在第三京滨公路上的车子逃之夭夭了。公路那边,警车的警报声由远而近。
二见泽一打开行李箱,取下腰间挂着的子弹袋,把它放进箱子,那子弹袋里装着机枪的弹夹。
他从轻机枪上取下弹夹,也收拾到旅行箱里,用力拉开枪栓,卡在枪膛内的那一发九毫米的机枪子弹就落到了地上。
二见泽一用脚踢枪栓,勉强让它推到前面。他还打开了枪筒前端同枪身连接的固定扣。
他右手扣板机,左手握弹仓,并将弹仓向左拧,于是,枪身也一起旋转,这样就把枪身同枪栓和枪管拆开了。
他把接着枪机后面的金属枪把折迭起来。
二见泽一拿出他那把万能组合刀,装在上面的一把扳手,只要旋转螺丝轮,口径就能随意变大变小。
二见泽一用它解开了枪栓罩同枪身之间的螺丝,于是下掉了枪身。
被分解成三大部件的轻机枪,份量还是够重的,但是,体积变小了,甚至可藏在风衣的内包里。
二见泽一把扳散了的轻机枪也放进旅行箱里,他把射击专用镜塞入风衣口袋里,摸出妇女用的长筒丝袜套在头上,蒙住脸。
他穿过杂木林,向一所住宅庭园走去,那所庭院离大片住宅还有百来公尺。
几辆巡逻车停在那辆燃烧着的、快要熔成铁水的“蓝鸟”车附近。他们的注意力被大火和死人所吸引,顾不上来追二见泽一。
二见泽一走去的那家宅院,周围有高高的、用大石块堆积而成的围墙,那庭园看来占地在壹千坪*,在树木茂盛的庭园里,可以看见一栋二层楼的小洋房。
后门装有红外线报警器。因此,二见泽一决定攀登靠墙的水泥电杆。
但是,当二见泽一用牙衔着相当重的旅行箱,攀登上去后,才发现墙沿上绷着裸露的电线,虽然鸽子或是乌鸦停在上面,倒不致于引起警铃报警。可是,人体压上去的话,那就是两回事了。
二见泽一左手提起箱子,从水泥电杆上直接跳到庭园里,跳下时翻了个筋斗,就像一头豹子,轻巧地着地了。
他在树木丛中蹲下来,察看一下动静,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摔伤了的左肩和骨折了的背肋骨剧烈地疼痛。他的那件风衣,沾满了血迹和泥土。
风云祭司 2007-5-29 16:46
裸女幻梦(一)
二见泽一左手提着旅行箱,朝着宽广庭园的正房走去。
西式建筑的正房,墙上都用马赛克作表面装饰,侧面装有铁锈斑的紧急用的楼梯。
二见泽一走到这个楼梯下站住,先放下箱子,从裤子后包里取出一双很薄的鹿皮手套,戴在手上。
他又提起箱子,轻轻地踏上紧急楼梯,他小心翼翼,以防铁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二见泽一终于来到了二楼的紧急出口的门前,取出多功能刀,抽出最薄的那片刀,将其插人门和门栓间的空隙中,探找门栓,很快就探到了,于是用薄刃把它橇起来。
门栓撬落时,发出了声响。他折好多功能刀,放到了衣兜里,轻脚轻手地试推了一下紧急出口的门。
那门看来很久都没有开过了,不那么容易推开,为了避免它发出声响,二见泽一非常小心地推动它,花了三分钟时间才打开了门。
二见泽一脱下皮鞋,放进箱子,跨进了二楼的走廓转身又缓缓地关上紧急出口的门,重新上栓。走廓的左侧是一排窗户,右侧并排着三间居室。
二见泽一右手握着357左轮枪,走近最近的一间居室的门,试推了一下,门并没有上锁。
那是一间室内健身房,要是按日本式建筑来算,其面积相当于三十张榻榻米*那么大,里面放着乒乓桌,体操用的蹦床垫子等。
脸上蒙着长统尼龙袜的二见泽一,把箱子放到乒乓桌上,从枪套的小附件盒里取出一个较大的消音器。
他把它顺着沟槽安在357左轮枪的枪身上,并用多功能刀的小六角扳手把消音器上的螺帽紧紧固定在枪身上。
他又走向了第二问寝室,也就是位居正中的那一间,那是图书室。然后二见译一最后打开了紧挨厕所的位于走廊尽头的那间居室的房门。
迎面扑来年轻姑娘的夹着香水味的体臭。窗户上垂桂着窗帘和百叶遮帘,这是一间卧室。在粉红色床灯的微弱光线下,一个脸蛋象法国洋娃娃那样的姑娘在床上熟睡着。
也不知是先天生就的,还是后天染成的,那姑娘长着一头又长又卷的棕色头发。毛毯一直盖到了她的下颌下面。
灯柜上放着一瓶镇静剂和丹麦色情杂志,还有一包消毒卫生纸。
二见泽一反手关上门,将旅行箱放在地板上,用手摸到门口并扣上了门。
他站在那里,凝视着姑娘熟睡的面容。
那姑娘有点象丝苔拉。
可是,丝苔拉早已不在人世了。被二见泽一——黑手党的执法人——杀掉的一个黑手党的叛徒的喽罗,在大约一年前的一个星期六,用冲锋枪将外出买东西的丝苔拉,扫射死了。
十二年前起,二见泽一成了黑手党里的执法人,每年平均要处理五件这样的事情。
每一件的报酬从一万美元上升到五万美元,即使在物价昂贵的美国,二见泽一同丝苔拉的日子也是过得很优裕的。
作为黑手党二头目的女儿的丝苔拉,对二见泽一干的是什么职业,隐隐约约有所查觉,这是无疑的。二见泽一自称是做枪支生意,必须到各城市出差,可是,丝苔拉对此讳莫如深,从不深究。
两年后,他们俩人在离新奥克城一百来英里的新乔治州米思蒂克山岗的疗养地,买了一所虽然说不上庭台楼阁,倒也够得上富丽堂皇的庄园。
那庄园盖在小丘之上,向前俯瞰是格莱特海湾,环境优美的港湾里停着他俩的游艇,夫妻俩常在海中戏耍欢乐。
翌年,长子弗兰克诞生了,他雇用了女管家。又过了两年,女儿丽兹诞生了,生了两个儿女的丝苔拉姿色不减当年。
二见泽一刚接受执法人这项工作时,对自己被迫干这种勾当并非心甘情愿,但当他逐渐地把它看成是一种职业,也就慢慢地想通了。
二见泽一想,被自己杀掉的家伙都不是好人,而是一伙危害良民的吸血鬼,所以,抹掉这一类人间蝼蚁又算得了什么……身为黑社会成员的二见泽一内心竟然是这样想的。
二见泽一,当他想通了以后,就对暗杀勾当投入了全部的激情,用暗杀机器所必备的冷酷和镇静去追求暗杀行动的无懈可击。
二见泽一只要上面交来被杀对象的名单、从各种角度拍摄的照片,他就潜入到被杀对象居住的城市去。
然后,用两三周时间观察和摸索对象的日常生活习惯,寻找没有目击者的地点以及人们视线的盲点,然后一举杀死对象,事成之后,他内心既有一种完成了一幅艺术杰作的满足感,又是一种极度空虚的感觉。
风云祭司 2007-5-29 16:46
裸女幻梦(二)
弗兰克和丽兹,就读于上流社会子弟为主的私立小学,二见泽一的家庭生活是相当美满幸福的。但他的家庭在去年被冲锋枪的扫射所毁灭了。二见泽一发誓要对那两个凶手复仇。那两个家伙懂得杀死丝苔拉比杀死二见泽一本人更能折磨他,当丝苔拉推着购物车走出超级市场时,等在那里的轿车的窗口里,就伸出冲锋枪向她扫射了五十发。
二见泽一得知噩耗后立即赶来,抱起丝苔拉血肉模糊的遗体,作为职业杀手的他,已把仇恨寄托在枪弹上了,射击,射击,不顾一切连续不断地射击。
二见泽一将弗兰克和丽兹送进了波士顿的一所收费昂贵的第一流的住读小学,此后,他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去探寻那两个凶手。终于找到了那两个躲藏在新墨西哥州的一片沙漠中的仇敌。
二见泽一先用枪射穿他们的手脚,使其不能动弹,然后把他们用生牛皮捆在沙漠中的巨大的仙人掌上,让烈日暴晒他们,整整折磨了两个昼夜,最后把那两个已变得完全疯颠的家伙碎尸万段……
现在二见泽一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左手按住姑娘的嘴。
姑娘吃惊地跳起来,把盖在身上的毛毯踢掉了,身上一丝不挂……
那是少女白壁无瑕的美艳玉身,雪白的乳房高高隆起,臀部丰满迷人,但是见惯不惊的二见泽一不为所动。
姑娘吓得目瞪口呆,企图跳起来逃跑,二见泽一一下骑在姑娘光滑细腻的肚子上,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对准她的耳朵。轻声说:
“听话,别作声。我不会伤害你这样可爱的姑娘。”
姑娘的嘴巴被二见泽一的手梧着,喊不出声来,但挣扎着。
“乖姑娘,千万别出声,这是真正的手枪,只要我一扣板机,你那漂亮的脸蛋儿就会血肉模糊,但是,我并不想那样干。只要你帮助我躲起来,我就绝不伤害你。”
“懂了吗?我就放开你的嘴,如果你大喊大叫,我可对你不客气。同意了就点点头。”
二见泽一又轻声对她说了上面的话。
姑娘颤抖地点点头,样子既可爱又可怜,二见泽一的左手放开了姑娘的嘴巴。
姑娘用右手按住了自己的嘴。免得情不自禁地发出叫声,全身发抖。
姑娘娇羞的神态,天真妩媚,二见泽一心里一阵动摇。
他大眼圆睁,透过荣面丝袜,死死盯住姑娘赤裸的、美丽的身子,同时本能地感觉到男性欲求的反应。
这样过了五、六分钟,姑娘的心情稍稍平静下来。她意识到男人不怀好意的目光突然满脸通红,用左手遮住了自己的下腹,二见泽一尽量不让自己去看从她白玉般的手指间长出来的黑色森林。
“你叫什么名字?”
二见泽一压抑着木能的冲动问。
“我叫纯子……吉野纯子……求求你,不要动粗。”
姑娘放下了捂着嘴的手,喘着气回答。
“噢,我会克制自己的,但你得帮助我呀。”
“谁……谁在追你吗?”
纯子又哺哺地问。
“啊,好多人啦。你没有听到刚才的枪声和爆炸声吗?
“我睡得太死啦,什么也没有听见。”
纯子含糊地回答着,再度羞得满脸通红,不过,警戒心理正在清除,同时,对这个陌生人起了一点好感。
“不管谁来搜查我,你都得说,没有见到有人来过,明白了吗?”
“我懂啦。”
“那你就装着继续睡吧。”
二见泽一拉开了大衣柜的门,里面挂满了华丽的服装。
他把自己的行李箱放了进去,然后自己也躲进里面,让橱门敞开着,为了关闭时能窥视外面,他拿出万能组合刀,用上面的锥子在橱门上挖了一个小孔。
风云祭司 2007-5-29 16:47
裸女幻梦(三)
纯子从大衣橱对面五展拒的抽屉里,取出三角内裤和胸罩穿戴好。粉红色的乳罩,使她更有魅力。
她把灯柜上的那本色情杂志放进那个抽屉并关上,回到床上把毛毯一直盖到脸上。
二见泽一把衣橱门关过来,只留一条狭缝,然后抱膝而坐。
纯子刚才服用的镇静剂大概还在起作用。不到半小时,她好象又熟睡了。
二见泽一看到纯子好象在做梦,她的右手在下腹部摆动,左手在抚摸自己的乳房。
纯子在床上翻滚,毛毯也从身上完全滑下去了。纯子的举动,好象是有意勾引,二见泽一难以自持。他还没有接触过日本女性哩。
二见泽一不顾一切地脱下内衣,感到有点眩晕。
他走出衣柜,悄悄地来到了床边,揭开毛毯,拨开纯子的右手,一下子扑了下去。
惊醒过来的纯子想把他推下去,二见泽一用左手又按住纯子的嘴。
“我实在没办法克制了,哪个男人都克制不了。”他急促地喘息着说。
纯子的反抗并不坚决,虽是做做样子而已,他们很快就融为一体了。
纯子好象不是一个处女,开始时她想逃避,渐渐地她也变得热中起来。二见泽一的手仍不得不压住她的嘴,要不取样,她那激动的声音一定会传到楼下。
纯子的身体,除了丝苔拉以外,没有哪个美国女人可以和她比。终于,两人共同达到了兴奋的顶峰。
片刻以后,二见泽一还压在纯子的身上。
“你不必担心……”
他想让纯子知道,自己采取了一定的防护措施“只要你不出卖我,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更不会来纠缠你,我向你保证。”
他轻轻对她许了诺言,当然左手早就从纯子的嘴上放开了。
“我求求你,把你的面具拿掉,让我看看你的脸。”
纯子轻声地向他提出要求“这不好办,情原谅我。”
“那就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这也只能请你原谅了。”
“那么,再拥抱我一次……今天我……没有危险。”
纯子闭上了眼睛,身子微微颤抖着。
二见泽一去掉了防护措施,再次接触纯子的身体时,感受到了更近一层的欢乐。纯子的嘴紧紧咬住二见泽一的肩头,否则她一定会叫出声来。
这回时间很长。达到了兴奋顶点的纯子,神志恍惚,就这样进入了梦乡。二见泽一慢慢地从床上下来,又回到衣柜中坐下,背靠柜壁。闭上了眼睛。
一小时后,庭园里响起了嘈杂声,二见泽一关闭上衣橱的门,拔出手枪握在手中。
片刻后,传来了几个人登楼的脚步声,很快,脚步声在寝室门前停下,二见泽一把一只眼睛靠在刚刚挖的小孔上,窥测外面。
有人敲寝室的门,被惊醒了的纯子,慌慌张张地用毛毯裹住身子,从床上坐起。
“谁!”
她尖着嗓门吼道。
“是我。有几位警察先生来我们家。查问有没有可疑份子进来?”
室外传来了五十岁上下男人的声音。
“我可不知道。”
纯子大声回答道。
“开下门吧。”
“好的,马上。”
纯子从床上下来,把凌乱的床铺整理一番。用毛毯齐胸部裹住了身子,肩和大腿都露在外面,就这样地走近房门,打开门锁,把门半敞开。
头发花白的、穿着睡袍的父亲,看到女儿成熟的身段,脸上浮现出尴尬的表情。在他身后站着三、四个全副武装的警官。
“打扰了。”
说完,他们就慌慌张张地后退了。
“发生什么事啦?”
纯子以一种略带责备的口吻问道。
“听说,这附近有凶犯出没。好啦,睡吧,明天早晨再跟你慢慢说。”
风云祭司 2007-5-29 16:49
特殊使命(一)
二见泽一从纯子寝室走出来已是早上十点钟了,这时,大学生的纯子还沉浸在梦乡之中。他轻轻地紧急从扶梯下楼,尽可能快地远离正房,走向宽广庭园的杂木林中,把旅行箱挂在身上,爬上树,头伸出墙外张望。
这堵墙正好位于第三京滨公路相反的一面。墙外有一条土路和一片长在山岗上的杂木林,连一个人影都见不到。
二见泽一跳到墙外,一群鹧鸪在土路上放心地玩耍着,因为打猎的季节早已过了。二见泽一突然出现,惊吓了它们,鸪鹧尖叫着向林中飞去。
落地时的冲击,使二见泽一感到剧烈疼痛。也许是肋骨骨折了吧。二见泽一很快站直了身子,迅速钻进山岗上的杂木林去了。
虽然这叫着山岗,其实只不过是个小山丘而已。林间有条羊肠小道,那是猎人和干山活的人,甚至还有野兔等踩出来的。二见泽一专往树林茂密的地方走,途中还遇到了第三京滨公路的行人专用的山洞,他钻了进去,也不知穿过了多少座山岗,朝西走着。
走了两个多小时,由于尽在树林中穿行,所以套在头上的女用尼龙长袜,已被挂成了碎片,二见泽一扯下尼龙袜,甩掉了。他听到了在附近有汽车来往的声音,他走到了一个了望很好的地方,看到了有一条相当宽的干线公路在附近通过,甚至还能辨别公路上的标识——246公路。
二见泽一走出了树林的边缘,向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有一座汽车快餐馆和一个汽车加油站。
二见泽一喘了一口气,就沿着杂木林向左边二百公尺外的汽车快餐馆走去。好在还没有进入盛夏,气候宜人。
在汽车快餐馆的前面和侧面,停放着五十多辆车。其中不少是卡车。
二见泽一走进离开主建筑的厕所里,一边小便,一边想着,用什么办法搞一辆车最好呢?
面对着餐馆主要建筑的停车场,那儿的车不容易偷,因为餐馆两面装的是大玻璃,有被发现的危险。
但是,车头对着餐馆的那些卡车,正在吃饭、喝咖啡的司机和助手,是望不到那些卡车的车尾的,因为那是一个死角。
二见泽一决计钻进卡车的装货箱,于是,他走出厕所。
一边走,一边物色适当的卡车。
正在这时,他看到一辆出租汽车开到汽车快餐馆来了,而且是横滨车牌,驾驶台前挂着“空车”标志。
司机手提钱袋,从车上走下,也向这间户外厕所走来。
二见泽一马上改变计划.他走进出租汽车。
当穿凉鞋的中年司机回来时,二见泽一向他说。
“麻烦你走一趟。”
“要是去横滨方向倒是可以的。”
司机回答道。
“去樱木街!”
“这可太好啦。我的营业所也正好在那附近。请上车。”
司机打开车门。
沿着246号公路,穿过厚木街区时,司机打开了汽车上的收音机,在报告新闻时,播音员报导昨晚第三京滨公路川崎立交桥附近发生的撞车事故和开枪事件,并说,有关重大嫌疑犯的线索尚未掌握。
播音员继续说,搜查当局推测,现场发现的尸体,尚未查明身份,这起案件似平同数小时前、东京涩谷发生的杀人案件以及再早几小时,羽田机场前发生的枪杀出租汽车司机的案件都有某种联系。
新闻报导中又提到,羽田机场前出租汽车司机被害时,据目标者称,被害者的出租汽车上有一个三十五岁上下的、体格魁梧的男人,这个人应是一条重要线索。警方在目击者的协助下拼制了“蒙大奇”肖像照。
二见泽一回国时所用的护照,是以司空见惯的田中一郎为名的伪造品。当然,这是黑手党为他准备的,假护照上写的是,田中一郎于二个月前到美国旅游。
所以,羽田机场入境管理和海关的工作人员,在观看了“蒙太奇”照片后,即使回忆起二见译一的话,那也只认为他叫田中。要把出境管理所保存下来的记录中的田中的住址查出来,去核对时发现没有这个人,他们才会发慌,那就活该!再说,当日本的工作结束后回美国时,是有办法利用美军军用飞机的所以根本不在乎同出入境和海关官员打照面了,甚至连一份出境记录都不会留给日本的官府方面。
“蒙太奇”照片向全国散发,对二见译一并不造成威胁。目前,由于还没有那个必要,所以,二见泽一也就以他真实的面容走动着一旦要执行正式任务时,他是要化装的。二见泽一在美国能够连续担当黑手党的执法人,原因之一在于他掌握了化装技术的绝招。
风云祭司 2007-5-29 16:49
特殊使命(二)
穿过厚木街区的出租汽车,走上了丘陵地区的近路,车后尘土滚滚汽车从第三京滨公路下面穿过,绕中原街区的左侧,从东神奈川进入横滨的市中心。
二见泽一阔别横滨已经多年了,对它的地理情况,也同对东京一样熟悉,早在离开纽约前,不止是阅读书本,而且还看了实地照片,并牢记在心间,但同电影不同,他对横滨充满了新鲜感。
出租汽车驶过横滨车站的前面,向前行驶片刻后,左转弯,停在了樱木街车站前。
“辛苦你啦!”
二见泽一边说边付款,下了车。他买了车票走进车站,看到自己坐过的那辆出租车的确载着别的客人开走以后,他又从车站出口走出来,雇了另一辆出租车。
“开到元街。”
他对司机说。
一个小伙子司机,头都没点一下,就莽撞地把车开动了。
车在市政府附近的横滨公园前面,向右转弯接着又向左转弯。
当车驶过中华街口,越过污浊的崛川,二见译一下了车。目的地已经不远了,只要沿着元街的商店街走,很快就到。
二见泽一手提旅行箱,在这带有异国情调的元街繁华街上缓步走着。
他不时地在宝石店和纪念品店的橱窗前停下,利用橱窗玻璃的反光,查看背后有没有盯梢的。
几乎在商店街的中心,有一家名叫“乔万尼”的意大利餐厅。
那是一幢五层楼的建筑。在底层和地下是餐厅,从二层楼起,另外有个单独入口,挂着一块“万丘拉贸易商社”的招牌。
二见泽一走进餐厅,箱子和风衣都没有寄存在衣帽间。
而是提着箱子走向餐厅的地下。那里有十五、六张小圆桌,酒吧设在一个角落里,在地下的顾客大约有六成光景。
男女招待员中,都有意大利人。二见泽一在酒巴相反方向的一个角落里的圆桌旁坐下,并向走过来的意大利男招待,用意大利语点菜说:
“酒是基督的眼泪,菜肴要烩鱼,要十英寸直径的大鱼。”
那个男招待的表情就象被人打了一拳的样子。
他说了声。
“西,西鸟儿。”
说罢,埋着头就走开了。
当二见泽一抽完第二支烟的时候,装在坚木桶内的冰镇“拉克里玛”瓶装白酒和一大盘意大利风味的烩鱼端了上来。
二见泽一大口喝那白酒,那酒比起通常酸味强的烈性意大利酒来说。算是比较温和的。同时他狼吞虎咽地吃起鱼来。
当他吃到一半的时候,一个身高同普通日本人差不多的、而胸宽背厚略显肥胖的意大利人走过来。黑褐色的头发已经露出秃顶。鼻子下留着小胡子。
他站在圆桌边,满面笑容地向二见泽一用英语说:
“我是本店的主人乔万巴·万丘拉,不知菜合不合您的口味。”
二见泽一用英语回答:
“啊,很不错。”
说着同时伸出右手,乔万尼握了握他的手,手分开时,二见泽一的手中留下了一个很小的纸片。
二见泽一立刻把那张纸片若无其事地塞到了菜盘子底下,并向老板说:
“今后我也会常来的。”
乔万尼堆满讨好的笑容说:
“欢迎经常光临!请客人慢慢用餐。”
说罢就离去了。
风云祭司 2007-5-29 16:49
特殊使命(二)
二见泽一继续吃他的烩鱼,同时,把压在菜盘底下的纸条拉出来。上面写着:
“有一台福特牌的‘摩思但’型奶白色轿车停在这幢大楼的后面,钥匙藏在第二道色拉菜里。”
条子是用乱七八糟的英文字母写的。
乔万巴·万丘拉是黑手党驻日本的秘密恃派员之一,餐厅楼上是贸易公司为了用合法的商品做掩护、偷运海洛因而设立的。
二见泽一将纸条扔进烟灰缸。故意不用打火机而用火柴点燃香烟,将燃着火的火柴投入烟缸。
小纸片含有微量的硝化棉,所以一下子就燃完了,二见泽一又吃起他的烩鱼来了。
刚才出现过的男招待,端来了色拉菜,那是一盘用新鲜生菜和蕃茄等原料制作的色拉,那上面厚厚地洒上了一层橄榄油。
当男招待走了后,二见泽一用叉子把色拉拔向莱盘的一边,就发现了汽车的钥匙。当他确认没人注意时,就取出钥匙,用餐巾擦干净,放入自己的衣兜内。
二见泽一吃了两道莱,各剩下三分之一,他就站起来,走向帐台,付了钱,然后走出餐厅,转到大楼后面一看,正如乔万巴所说的那样,有一辆轿车停在那里。
那把钥匙一插入锁孔,车门就开了。于是二见泽一开动这部华而不实的通用型福特车,朝山坡上的外国人公墓方向驶去。
乔万尼的宅第位于俯瞰海港的山岭公园附近的住宅区,它周围有很高的围墙,大铁栅门里茂密的树木林立,根本看不到主楼。
二见泽一在那大门前停下了车,下车后走到门前,按响了门柱上的电铃——三声长音两声短音。
他按过门铃后又回到车里,大约隔了三分钟,从里面走来一个头发斑白的四、五十岁身穿大礼服的男管家,是个日本人。
尽管是白昼,可二见泽一却偏偏点着汽车前灯,他先亮了一秒钟,接着灭两秒钟又亮灯。
管家从后裤兜里摸出一个遥控操纵器,按一下按钮,铁栅门就自动打开了。
二见泽一将车开进门里。这时,管家又用遥控操纵器关好大铁门。
二见泽一为管家打开了边座的车门,请他上车,可管家莫名其妙地带着惶恐的表情,摇摇手。
二见译一沿着树林中的弯弯曲曲的车道,驾向主楼。
主楼是一栋石头造的两层楼建筑,楼前一片草坪,楼的右侧一间相当大的车库,那车库的卷帘门紧闭着。
当二见泽一手提行李箱刚下车时,管家就通过一条窄窄的几乎是笔直的小通道,从大门赶到主楼前。
管家打开了主楼的大门,里面是门厅,那里挂满了中世纪意大利的长矛、刀剑、盔甲等,简直是一间收藏室。
管家将二见泽一引进门厅右侧的客厅。
二见泽一对管家说:
“请给我找几把各式各样的锉刀和螺丝刀,再拿几张废报纸来。”
管家行了个礼、回答:
“遵命。”
二见泽一从行李箱里取出拆散了的轻机枪的枪身。
他用脚踢螺栓手把,把枪管从枪身上拔下来。
没过多久,管家送来了咖啡,同时把二见泽一要的东西都带来了,当他看见轻机枪的零件时,丝毫没有显露出惊奇的表情。
管家向二见泽一说:
“主人大概很快就回来,请随便坐。”
说罢就走出了客厅。
二见泽一把废报纸铺在圆桌上,把机枪部件放在上面,由于轻度受压致使枪机同弹膛接触太紧,所以旋转失灵,他用锉刀锉磨弹膛,然后又反复试上枪机,以便了解灵活没有,并反复锉磨。
枪机终于能在弹膛中顺利地活动了。
二见泽一把拆散了的轻枫枪重新装配好,并收拾到旅行箱中。他用废报纸擦了擦弄脏了的手,一口气喝下了已经变凉了的咖啡.这时,有人敲门了。
门外的人说道:
“是我,乔万尼。”
二见泽一立刻说:
“快进来,我的朋友!”
门敞开了,乔万尼靠在门上说:
“到我的房间去吧!那里更清静一些。”
“好的。”
说罢,二见泽一提起箱子就站了起来。
乔万尼的房间在二楼上的休息室,陈设真是奢侈极了。
窗帘是拉上的。乔万尼把一瓶高级法国白兰地酒和两个酒怀放在圆桌上,面向着二见泽一站着。
二见泽一望着乔万尼,这时,乔万尼正在往两个刻花玻璃杯里斟名贵酒,开口说:
“唉,从哪里说起呢?”
风云祭司 2007-5-29 16:52
往事如云(一)
乔万尼用白兰地润一润口,叼着烟说:“你刚一回国,就让一帮家伙死死缠住了,看来是些雇用的枪手。”
二见泽一苦笑着说:
“正是这样。我觉得那些家伙好像了解我的真实身份……至少他们的雇主知道……我是肃清叛徒的执法人。”
“他们怎么会知道你是执法人呢?”
二见泽一盯着乔万尼的眼睛说:
“不知道。说实话,我怀疑过你。”
乔万尼耸耸肩膀。
“简直是开玩笑。为什么怀疑我呢?”
“那对手竟然知道,你在青山为我准备了车子,他们在那里设下埋伏,袭击了我。”
“……”
二见泽一接着说:
“不仅如此,他们甚至知道我要到横滨来,所以,在第三京滨公路上,他们又设了罗网。”
乔万尼叼着烟,但连点火都忘了,声音略带颤抖他说: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要怀疑我了,也有点道理,可是,请你相信我。我是清楚我们组织的厉害的。我现在在日本经商,将来我退休时,打算回美国或去意大利的西西里岛,我的家族中大多数人都在那里。要是我敢背叛的话,不仅我要被杀掉,还会株连到我所热爱的我的亲人,组织是一定要杀一儆百的。我才不会去干这种愚蠢的赌博。”
二见泽一随身附和道:
“我想也是这样的。大概你被仇敌盯上了,说不定,你在青山放车的时候,让他们给发现了。”
“可是,照理说除了总部的人,没有人知道我是柯萨。
诺斯脱拉的秘密特派员。”
“就算是这样,仇敌们也有可能闻出点什么来。”
乔万尼挠挠自己显得稀疏的头发,骂道:
“嘿!这些兔息子!”
二见泽一接着说:
“也可能是其他地区的秘密特派员,在胁迫利诱下背叛了组织。总而言之,查清这个问题也是我的任务了。”
“贾柯莫·比拉他几时回东京?”
乔万尼问起他的副手的事,这个贾柯莫是黑手党派到日本的副特派员,他现在正在新阿克城向总部汇报日本支局。
二见泽一说:
“恐怕三天后就回来。”
“是吗?可是,你回日本来这件事情,你告诉过日本的什么人吗?”
二见泽一明确地回答:
“没有。”
他心中暗暗想到,曾给分别多年的胞弟昭次发过一封信,告诉他由于商业上的事要回日本短期逗留,期间将抽空见一次面,但是,二见泽一想,昭次跟黑社会是没有联系的。
“这就好了……总而言之,我也被仇敌盯上了,从今后得加倍小心才行!你离开我这里时也得加倍小心……”
“这我很清楚……那么让我们言归正传吧。”
二见译一点上香烟。乔万尼直到这时才给自己点上火,然后猛吸一口,大口吐出烟雾。
“你恐怕在总部也听到了吧,柯萨·诺斯脱拉,也就是社会上称作黑手党的我们的组织,它的日本支局所属各站违背总部的规定,随心所欲地追逐利润,私吞这部分利润而不报告总部。总部对此有所查觉,及是,我们这些特派员不可能深入到日本黑社会的各个角落,所以抓不到他们所作所为的确凿证据。正因为这样,才让你来帮忙,抓住他们的证据,肃清叛徒。”
二见泽一答腔:
“这我明自,这任务很难,不过是我份内的事,我一定尽力试试看。”
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失败了,美军占领了日本。其中混在美军中的黑手党成员,也随着美军来到日本。
黑手党的成员并不只限于军队的下层士兵。而在校级军官、在将军中,甚至在总司令部的要员中也有。
还有的是以军事顾问的身份来到日本,以后在日本经商,他们中也有黑手党。
这些来到日本的黑手党成员,以占领军至高无上的权利为后盾,为所欲为地贩卖毒品、美钞、武器弹药等;他们以日本各地的设有美军基地的城镇为中心,组建起了黑手党日本支局下的各站。
风云祭司 2007-5-29 16:52
往事如云(二)
黑手党把日本全国划分为九个区。设有大型基地的四国和后日本除外,即东京地区、横滨地区、东北地区、关西地区、岩国地区、北悔道地区和九州地区。
东京站又兼任日本支局的职责。这个站最初设在横田空军基地的立川,不久就到新宿盖起了大楼。
各站的分部是这样的。横滨地区设在靠近美国海军军用北码头的本牧和横须贺海军基地所在地的本町街;东北地区主要是设在有美军空军基地的三泽城;关西地区设在美军军需港所在地神户;中国地区设在有水兵基地的岩国;北海道地区设在美军千岁兵营的札幌:九州地区设在有军港的佐世保…黑手党日本支局下属的各站,立即在各地扩张了势力,这全靠它那武器的压倒优势和驻日美军的无法无天的权威,对美军的违法行为,日本警察根本无权干涉。
但是,当各个站的势力发展到某种程度时,总部从美国发来了指令。
指令要求:在日本的各站今后必须和当地的日本的和朝鲜的暴力组织共存共荣……
这就是说,容忍当地的暴力集团存在下去,利用他们把黑手党偷运进来的物品,分销出去,这样干比黑手党自己经营更能畅通无阻。
作为交换条件,当地的暴力集团,必须从他们所经营的赌博、卖淫、敲诈、对饮食买卖的保镖费、以及建筑业、搬运业、卖艺等行业得到的贡金,还有从投机活动、地下彩票、弄虚作假的自行车赛、赛马、摩托车赛、职业棒球赛……等等的所得金额中,提取5%作为贡金,上交给黑手党。
黑手党对那些对抗它的新方针的日本当地的十几个暴力集团给予毁灭性的打击。其他的暴力集团见到这种下场只得举白旗投降。
日本独立后,根据黑手党总部的指令,日本支局下属各站的成员的组成也几乎全部由日本人接替了意大利裔的美国人。
留下来的公开的美国人,也只是日本支局和下属各站的负责人而已。除此之外,就是秘密特派员暗中监视各组织的活动。
七年前,当时同江藤财政大巨争夺首相席位的河本建设大臣,他几乎掌握了全国的暴力集团。
山野帮,它在河本被暗杀后,不仅经受住了清洗暴力集团的狂风骤雨,而且还占领了伪装解散的其他帮派的势力范围,一跃而成为全国最强大的头号暴力组织。
东光会,同当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两股势力都拒绝向黑手党日本支局上贡。
黑手党不得不采取妥协态度,因为山野帮在全国拥有数百个团伙,而关东会就如同政府要员的私人保镶,一旦和他们决战,即使取胜也,必然厮杀得遍体鳞伤而无法东山再起。
就山野帮来说,远远不只是局限于他的嫡系组织,而且还包括在他卵翼下的数百个团伙,这样一来,日本支局的收入就巨减了。
真是雪上加霜,各个站又背着总部偷偷地将收入私吞掉一部分……
那晚上,二见泽一就在乔万尼的府第里过夜了,当夜没有人来袭击他。
第二天上午,二见泽一躲藏在乔万尼的“奔驰”600豪华轿车的行李箱里。
乔万尼把车开出庄园,开到了一个不见人的、冷清的庄园住宅区停了下来,按动电钒行李箱盖就自动打开了。
穿着风衣的二见泽一,提着行李箱从汽车后面的行李箱里钻了出来,背上的跌打损伤现在已几乎不痛了。
走在山手街住宅区的二见泽一,他的手通平风衣口袋的插口伸到腰部,握住了枪套中的357左轮枪的枪把,万一遭到袭击,立刻就可在风衣里面射击。
风云祭司 2007-5-29 16:53
往事如云(三)
二见泽一来到菲丽思女子学校门前,看到上学的学生从出租汽车上走下来。
二见泽一钻进了这部出祖汽车,说:
“给我开到户冢和大船两地区的交界处。”
“我这会不得空。再说开到那种地方,回来就得放空车,那里可碰不到乘客。”
年轻的司机打开了电动门,做了个手势,让二见泽一下车。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小伙子。
二见泽一笑容满面他说:
“别那么说嘛!再给你加五百元小费,怎么样?”
“你要是当初就这么说,不就好办了?”
司机关上了门,粗野地将车开了出去。
出租汽车穿过了南区、港南区、大船区的街道,来到了户冢区的尽头与大船区的交界之处。出租汽车的左侧是一片几乎看不到住家的、生长着杂木林的小山岗。
二见泽一望着车窗外对司机说:
“开上那个小山岗去。”
司机把方向盘向左拐,车轮在泥沙路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昏,轮胎把砂砾路上的小石子压得四处舌蹦。出租汽车向山岗上开去。
当车来到荒无人烟的杂木林中时,二见泽一说:
二见泽一在这里停一下车,我要小便。”
二见译一戴上簿簿的手套。
司机咂咂舌,来了个急刹车,轮胎在砂路上冲滑,车尾急剧摆动。
当车刚停住,二见泽一用右手猛砍司机的颈部。
司机立刻倒在驾驶台左边的座位上,刹那间引擎打着空转。
二见泽一坐到驾驶席上,把司机的身体推到旁边的座位,将他靠在车门上,于是开动车子,离开土路将车开进杂木林。
二见泽一把司机的身体从车上抱下来,司机鼻子,嘴巴和耳朵都在向外淌着血,看这样子,一两天之内是清醒不过来的。
二见泽一脱下了司机的制服,又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
然后穿上司机的制服,还戴上了落在座位上的制帽。
他把只穿着内衣内裤的司机拖进杂木林的茂密处,又打开出租汽车的行李箱,取出毛毯把司机裹好。
二见泽一坐进车内,竖起“已预约”的标志,将车倒上了土路。
二见译一用手闸让汽车回旋转向下了山坡。在刚要进入镰仓市的地方向右转,离开了一号公路。这条公路是通向东京的。
横滨新道在第三京滨公路、东名公路等已经修通的今天,就显得很窄了。对于习惯于美国的宽阔公路的二见泽一更是如此。
二见泽一沿着横滨新道急驶,他并没有驶上第三京滨公路,而是转向了连接横滨和八王子的东京环行十六号公路。
这条路据说本来是日美当局的专用道路,它连接多摩的美军基地同神奈川的美军基地。现在这条路上大多是卡车在行驶。
沿途有不少人向二见泽一驾着的出租汽车招手,但看到车内“已预约”的标志后,只得作罢。
当二见泽一越来越接近町田市的时候,不禁回忆起少年时的情景。周围的情景和那时已大不一样了。唯有零零星星的残留下来的杂木林还能使人依稀辨认。
二见泽一在与叮田相毗邻的相模原的大沼的丁字路口。
将方向盘向右转,没向前开多久,就到了境川桥前,从那里起就进入町田市了。
那右边现在是公寓住房林立,过去那里是一片杂木林。
二见泽一自己少年时代,常在那里设网捕捉鹧鸪。左边也是房子挨着房子,从前自己也在那里设网和用胶漆捕捉鹧鸪,再往前看,仍是一片钢筋水泥的公寓楼房。
二见泽一的老家应该就在那一大片建筑群的后面。二见泽一驾车通过了天桥,在下一个十字路口转了左弯。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条新修的道路,那是二见泽一小时候所没有的。
二见泽一心挂着自己的老家究竟怎样了,于是,脚踩油门,加快了车速。他半个月前给弟弟寄了一封航空信,在此之前,自从加入黑手党组织以来,就与老家完全断绝了联系,连自己在美国的住址也没有告诉家里。
二见泽一的老家,正如他所担心的那样,已成为境川公寓建筑群的地基而肖失得无影无踪了。二见泽一紧紧地咬着嘴唇,在建筑群附近寻找自己过去熟悉的商店或住户。
有一家酒店,同公寓建筑群只隔一条马路,二见泽一对这家酒店的字号有点印象,他走近酒店,看到店里有个老头在干活,这老头比过去老得多了,背都驼了,但的确是同自己老家只隔开五、六间房子的邻居。
二见泽一把出租汽车靠在路边停下,把帽沿向下拉得低低的,向酒店走过去,买了两包香烟。
老头根本没有认出站在面前的这位司机就是二见泽一。
二见泽一用手指着公寓建筑群前的超级市场问道。
“向您打听一下,您还记不记得这附近有一家叫二见泽一的自行车铺吗?”
风云祭司 2007-5-29 16:53
乔装打扮(一)
酒店的老板把捏碎了的香烟丝往雕刻成刀豆型的烟斗里填烟,反问道:
“二见泽一自行车店?你,认得那家的谁?”
二见泽一回答说:
“是这么一回事,那家的老二昭次君,是我大学时代的朋友,我后来中途退学了,你看,就当了司机。”
“早就搬走了。听说是搬到世田谷去了。那家的老板和老板娘在搬走前就死了,卖地的钱都归了小昭,现在恐怕公司的工作也辞退了,靠利息过着悠闲的生活。”
二见泽一情不自禁的连声音都变了。
“老板……老板和老板娘已经去世了吗?”
他心中想,在音信不通的年代里,双亲竞离开了人世,他紧咬着嘴唇。
“是呀,很不幸呀……五年前的事啦,老板和老板娘开着车到桥本去参加亲戚家的喜宴,回来的路上和翻斗车正面相撞。对已经死去的人,照理我不该揭短,他是酒醉开车。”
二见泽一声调凄苦他说了声。
“啊!是这样。”
“可是,小昭是个好样的。他虽然从住宅公团得到了五亿元的巨款,可是,他却完全不象那种常见的年轻人,他根本不沾吃、喝、嫖、赌。”
“五亿?是卖地皮的钱吗?”
“啊!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小昭的哥哥被一个美国女人看上,带到美国去了当时据说那美国女人给老板在那个时候算得上可观的一笔现金。
自行车店已经赚不了多少钱了,所以老板用美国女人给的钱,买了河边的荒地,你可能不了解情况,那阵子,境川河是个粪便处理场,河水都变得又黄又臭,简直难以忍受,所以根本没有人去沿河修房子,那些空地三文不值,两文就买下来了。是呀,老板一下就买了六、七万平方米的地皮。
可是呀,没过好久,我们这个镇成了东京的卫星城,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河水臭不臭,愿意在河边盖房子的人就多起来了。
老板拿出六七千平方米卖给盖房子的,用这笔钱在自行车店附近,修建了十栋公寓大楼。老板可真是会算计呀。
在他临死前就根本无须再操心了,靠公寓的租金都有用不完的月收入。”
说完后,酒店的老板叹了一口气。
“老板您大慨也把土地卖给公团,狠狠地挣了一笔吧?”
“没有那回事……远远上不了一亿这个数……而且都存到农协去了,我家里强盗来了都不着急。”
酒店老板说话时流露出狡黠的表情。
二见泽一接着打听起自己的事情来了。
“那么,那位到美国去的昭次君的哥哥怎样呢?”
“看来都死在那边了,听说已经多年渺无音信。”
“是吗。从这里搬走前,昭次君在哪个公司工作呢?”
酒店老板回答:
“在东京的一家公司上班,详细情况就不知道了。”
这时,有几个客人进来买东西,老板立刻迎上前去。
二见泽一谢过老板后,就回到了抢劫来的出租汽车里,他默默地为双亲的冥福而祈祷。
几分钟后,他考虑到要弄清楚弟弟昭次的新住址,究竟是到市政府或邮局,还是到相模原大沼,他伯父那里去更为妥善?
二见泽一想,为了获悉到自己赴美期间家中的详情,还是只有到伯父那里去打听为好。但是,遇到伯父和他家的人,即使自己打扮成出租汽车司机,也会立刻被认出是他的侄儿。
他决计在到达之前要进行一番化装。拿定主意后,就开车出发了。他沿着刚才来的路往回开,来到了第十六号公路上,向八王子方向驶去。
二见泽一已来到伯父的老家所在地,那里应该有伯父的一町五呎左右的田地和三十町步光景的杂木林,本来是连成一片的。
在来的路上,他在一个小酒店里,买了一瓶特级日本酒。他开了一公里光景,将车向左转了个弯。
过去,连接贮水池和夏令营的射击场的路是很坏的一条路,现在已经重新铺设过了。道路的两侧,在星星点点农家房子的后面,可以看到一栋栋现代化的住宅。
离道路更远的左右两边的杂木林里也冒出了准备出售的新宅和屋基地。左边的那一座忠灵塔附近和右边的杂木林,原先是鹧鸪、山鹬、雉鸡和野兔子的天堂,沿着这条路再往前走,那里的一片桑园和草地,是鹌鹑越冬的地方。
伯父的家位于道路的右侧,二见泽一开车超过他家门口后,倒过来才找到。那家过去因大得空荡荡而让人感到煞风景。可是现在出现在眼前的是高高的山石块砌的围墙,里面是一栋二层楼的西式建筑。
风云祭司 2007-5-29 16:53
乔装打扮(二)
一看门柱上的名牌,那上面确实印的是伯父的姓名。
二见泽一将车开到附近的一条小路上,穿过了住家和田园,最终停在杂木林里。
有一群鹧鸪正在横穿那条小路,看到开过来的出租汽车,发出叽叽喳喳的惊叫声,就像乱扔出去的红黄色的小石那样,四处飞散了,二见泽一见到这个情景,紧张的表情一下就放松了,短暂地沉浸在回忆之中。
当他绕过杂木林中的羊肠小道,发现右边的树林已经全部砍倒了,这里成了屋基出售地,他不禁又皱起眉来,那片土地过去是伯父所有的。
这片出售的屋基地,分割成五十坪至一百坪大小的范围,看来共有三千坪光景,那里还竖着一块相模新土地建设公司的大招牌,上面画了个土地平面图,那图上有些已标明售出的字样周围没有见到人影。二见泽一的车就在那里停下,他走出车,到一根铁绣斑斑的自来水管旁,打开水龙头,居然有水。
二见泽一洗了脸,又洗了手,然后,回到车旁,打开行李箱,从旅行箱里取出一个放着各种化装道具的盒子。
他在杂木林中坐下,对着镜子化起妆来,先在自己的眼皮上贴上一层,看起来变成了肿眼皮;又在口腔的左右两侧各塞进一个衬子,使双颊变得胖胖的;在鼻子上贴了一块透明而不反光的特殊胶带,让鼻子塌下去。
十多分钟后,二见译一开着出租汽车进了伯父家的庭园。那是一座极为豪华的日本式庭园,在庭园的水池里,有几十条绯鲤游来游去。
主楼是一栋明朗的西式现代化建筑,附近的车库里排列着两辆轿车,一辆美国雪弗莱“卡玛洛”ss型,另一辆是七八成新的名牌林肯豪华车。
二见泽一的汽车就靠车库停下了,走到主楼的大门前,按了按对讲机的按钮。
对讲机里传来了年轻姑娘的声音。
“您是哪一位?”
二见泽一故意改变声音答道:
“我想求见贵府的主人,假若他老人家不在,可否见一下夫人……我是二见泽昭次君的朋友,过去蒙他的照应,这次到他老家去找他,他已经搬走了,在那附近的酒店,打听到昭次君的伯父大人的住处,冒味前来打搅。”
姑娘答道:
“请稍等片刻,常务董事先生正在午睡,可能还没有起床。”
隔了一会,对讲机里响起一个老态龙钟的声音:
“所谓受过昭次的照顾,究竟是怎么回事?”
二见泽一听出了这是伯父的声音。于是回答道:
“当学生时我向他借的钱,现在总算能来还他了。”
伯父说:
“原来是这样……那就进来吧。”
电动门就自动打开了。出来一个面容清秀、颜有姿色的青年女仆,她把提着一大瓶日本酒的二见泽一带进了客厅。
墙上挂着巨幅油画,墙的一面是大壁炉,大书柜里排列着成套的百科字典和大部头的文学全集。二见泽一心里想,说不定那些书只有一空书套。伯父龙一舒舒服服地坐在大安乐椅里,嘴里叼着烟斗——这本身就像一幅绝妙的漫画。
皮肤粗糙的脸上,架着一幅镶着钻石的铂金架子的眼镜,一双手的十个手指,全部载了宝石戒指,有钻石戒,绿宝石戒、红宝石戒等等,真是琳琅满目。睡袍的口袋里还露出半截英文版的经济新闻报,简直令人啼笑皆非。
二见泽一装出一副苦笑的样子,将制帽靠近膝盖,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并把一大瓶日本酒递过去,说:
“这是献给您老人家的一点敬意。”
伯父傲慢的靠在椅背上,说:
“我最近只喝法国的拿破仑牌白兰地和英国的乔尼牌黑威士,既然你拿都拿来了,我就收下紧,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译田三郎。”
“坐下,坐下。我的身份在这上面。”
伯父说着从睡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塞满钞票的,厚厚的包,从中取出一张名片放在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