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凤突然将手一挥,火焰顿时飞至天空,随即迸发成无数星火,降於地面,将地上的尸体与血液烧尽。
然而,就在这些令人作呕的尸块被火化做灰烬的同时,地面上却相继开出了无数鲜红色的花朵,顷刻之间,原本一片死寂的牺灵涯,顿时成为生机盎然的花园。
“死与新生┅┅是会不断交替的。”她轻轻的蹲下了身来,连著泥土挖出了一朵红花来,递到了灰狼面前,“你闻闻,这会是死亡的气息吗?”
“┅┅我的嗅觉,除了血腥之外,其他一切都感觉不到。”
“也对┅┅毕竟你原本可是『墓地的守护者』呢。”凤突然叹了口气,并且将花摘起,插在自己衣服前襟的开口处,“雀儿都告诉我了,关於新主人的一切┅┅”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需要对奶多提什麽了。”
语毕,灰狼突然转过身去,走向了远处,来到了阿尔的面前。
这个时候的阿尔,因为受到了亡灵的精神攻击,虽然不死,但理智早已崩溃,对於两人的出现,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呆呆的跪倒在地。
“真是恶心┅┅一个身体内竟然拥挤著两个污浊的灵魂。”
说完,灰狼瞬间拔出剑来,将阿尔的头斩了下来。
也许是看到这样血腥的一幕感到有些煞风景吧,灰狼後头的凤不禁皱了皱秀眉。
当阿尔的尸体因为失去力量而倒下之时,原本被他紧握在手中的“金星之玉”也掉了出来。
“新主人要的┅┅就是那个东西吗?”
看见灰狼检起了“金星之玉”,凤不禁这麽问道。
却见面对这个问题,灰狼并无回答,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真的是太奇怪了,为什麽继承saver的新主人会需要人类魔导力结合的产物呢?”
“我没有问┅┅也不想知道。”
“你根本是在逃避!难道你真以为,那著新主人哪天会突然拥有saver的记忆与一切吗?”
凤突然有些不悦地说著,但却见灰狼依旧不发一语,於是她也只有叹了口气,不再多提。
“算了,这是你的选择。不过对我而言,与其去帮助那个不知所谓的新主人,我倒对那边的人比较感兴趣┅┅”突然,凤转过头去,看著远方正在努力消灭亡灵的崆流,“你难道不会觉得┅┅那股力量┅┅很熟悉吗?”
“雀也跟我说过了,不过奶难道忘了吗?跟saver相似的力量,也有可能是『它』。毕竟两者,都是因禁断的知识而诞生的。”
“我当然没望,但是这也正是我对他感兴趣的原因。”语罢,凤竟然就这麽直接坐在草地上,手轻轻的撑著头,微笑地看著远方的崆流,“像你这样不懂情调的人大概一生都不会了解吧,那个人散发的气质┅┅真的与saver好像。”
“┅┅随便奶吧。”
大概是因为对像是雀或是凤这样的少女情怀感到不耐烦了吧,灰狼说完便立即消失了,只留下凤依旧坐在原地欣赏著远方崆流作战的情形。
与亡灵的作战结束,当初为了拯救崆流等人,铁尔城原本一共派出了十二艘主力战舰,炮手、掌舵、浆手等共计千馀人,而魔导士与弓箭手则是派出了百来人。
但後来又陆续加派了六艘主力战舰与十艘主力攻击舰,因此共计有三千多人。
而在激战之後,七艘主力战舰被击沉,攻击舰全军覆没,共计九百人受轻重伤,而落下海中与死去的,则将近百馀人。
尽管在一场战争之中,这样的伤亡人数已经算是相当的少了,然而,却也不会有人因此而感到欣慰。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国王和祭司与神官们,此刻都在岸边,为那些不性丧生的军人祷告。
原本充满活力的“米斯里港”,此刻,竟然安静严肃的如同寺院的祈祷大殿一般。
平台前,排列著将近百具的尸体,每个都被画著“荣耀之盾”图案的红布包裹了起来。
许多丧生者的家属,被亲人扶著,脸上的泪水始终无法消逝。
在众人合掌祷告之下,身为公主的丽莲,走到了中心,开始念起了从古代便被流传下来的祈祷文┅┅
命运流转
心灵永存
时光起源
还返於神
悲伤痛苦与血泪
一同回归┅┅
当丽莲满是悲伤的念完後,其他所有的人,也开始传颂著祷告文,像是为了要让自己同胞的灵魂能够真正安息。
这些祈祷文,同时也传到了就在港口不远处停泊的“浮士德号”上。
突然间,原本尚在昏迷中的崆流,就像是祈祷文被唤醒一般,睁开了双眼。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船舱中的天花板,随即转过头去,这才见到,灵心此刻,正在床旁看著自己。
与她对望了几秒,崆流可以发现到,原本几乎不大会表达情绪的她,此刻竟是用悲伤的神情看著自己。
“蒂妲她们┅┅对了,祈祷会上,身为王室的她们必须参加。”
一面喃喃自语著,崆流一面坐起了身来,并且对灵心说道∶“抱歉┅┅我身体很累,可不可以┅┅帮我去告诉她们说我没事呢?”
对於崆流的请求,只见灵心先是望著崆流,什麽也不说,接著才缓缓转过身去,走出了房门。
当确认了灵心走远後,崆流赶紧将门关上,并且拿出了“默世录手札”来。
突然间,他一挥手,将手札新增的那页“黑与白的冲突”叫了出来。
刹时,只见光与影两把剑从他手中窜出,随即化作了人型,半跪在崆流身前。
“主人┅┅”
“请别这麽严肃,以後站著跟我说话就好,还有┅┅可以直接叫我崆流吗?”语罢,崆流不禁苦笑,“虽然我是个贵族,但还是很不习惯被人唤作主人之类的。”
看著崆流脸上的微笑,不知洛u a光与影的神情却充满著悲伤。
“是的┅┅我们以後就直接称您为┅┅崆流。”
一面说著,光与影一面站起了身来。
这个时候,崆流突然把头转向了“梅迪卡斯岛”的方向,“不知道┅┅那些村民┅┅是否因此而安息了呢?”
“您已经知道了?”
“从我被解开封印之後就知道了┅┅他们在那一日┅┅都没有逃过┅┅都已经成为宿命与梦魇中的一部份了。”
说著,崆流不禁难过的闭上了眼,想要流泪,但终究还是忍住。
“崆流┅┅您已经帮了他们,没有您,他们的梦魇┅┅还是得继续。”
原本看似冷酷的影,这时也显露出了悲伤,也许对她而言,自己当初也是让自己陷入一个不承认主人逝去的梦魇中吧。
感到两女的悲伤,崆流连忙强迫自己露出微笑。
“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再去提了┅┅”
说著,他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朝著门口走去。然而,就在他要走出门口的瞬间,他却突然又回过头来。
“对了,差点都忘了问┅┅”一面说著,崆流一面又走回了两女的身前,“┅┅其实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啦,不过还是希望奶们能够照实回答一下┅┅封印解除之後┅┅我还剩多久可以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