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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领域(第二十一章——第四十章)

走出了行馆,崆流的步伐不由自主地来到了港口边。

就在这时,他却迎面遇上了被自己等人搭救的商人之一。

“崆流大人!”商人一见到崆流,连忙停下了指使工人搬运的动作走了过来,“如何?还习惯这里吧?”

“呃……嗯,虽然谈不上是习惯,但起码不会让人厌恶。”

实在很不习惯与人用上对下的态度说话的崆流,面对商人之时,总有总说不出的尴尬。

“那就太好了,这里可说是商业的天堂呢!不仅宝物多,赚钱机会多,而且说起美女……这里可是有个出了名的温柔乡唷。”

“……关于这些情报,你还是告诉其亚比较有用吧。”

语罢,崆流不禁尴尬地笑了起来。

由于“比齐尼思”是这样规模庞大的商业都市,自然有许多商人旅客往来,不仅是六国,有时甚至会有从其他大陆的极少数船只进港,因此像是风尘行业自然也是重要的经济来源之一。而且据小道消息指出,这里的花街不仅各国女性都有,而且论起水准,更是千挑万选的,但这些情报对崆流而言,却只是听过就罢了。

“……说的也是呢!有这么多美女在身边,崆流大人自然看不上窑子里那些庸脂俗粉嘛!”

说完,商人也不管崆流急欲解释的神态,迳自哈哈大笑了起来。

也许是多数人对于贵族总是会产生的误会吧,一般人总容易认为,贵族的生活往往是很荒淫的。

虽然有些无法认同这样的想法,然而无力解释的崆流,对于商人的话,也唯有一笑置之了。

“没什么事,我不打扰你做生意了,再见。”

也许是因为受过太多次教训了,崆流并不打算再与这位商人多说什么,打了招呼后便想离去。

但谁知,才刚走了两步路,那位商人却又用着臃肿的身躯从后头追赶上了崆流。

“崆流大人!真是抱歉!刚刚只顾着说,我都忘了有东西要献给您。”

一时之间,听到“献”这个字的崆流不禁感到有些为难而皱了皱眉头,因为这个字眼所代表的涵义,几乎是等于着上下位的严格区别,跟这个字相比,崆流倒宁愿是“送”或是“赠与”之类的词还好一点。

但那商人哪里会懂得崆流心理的想法?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了个小锦盒,堆满笑意地塞到了崆流手中,“请您放心吧,我会献给您的,绝对是好东西。”

“真伤脑筋呢,照他这样的想法,我就算拒绝了大概也会变成是不屑要他的礼物……”一想到此,崆流就觉得心理很烦,看着商人诚恳的笑容,崆流最后也只有勉为其难地收下了锦盒。

但是就在他被商人要求打开盒子看看的同时,他却因里头的礼物而呆住了几秒。

原因无他,锦盒中的礼物不是别的,正是崆流少数能够使用的魔导物品──“天使命石”。

“如何?您应该满意吧?”商人开心地笑着,“这个东西,可是我的收藏品之一呢,若不是听两位公主说您可能会用得上,否则我可不会轻易转让呢。”

商人夸张地说着,然而实际上,像是这类无法辨别里头为何的“天使命石”,其实很难在商场上卖到好价钱,商人会这么做,无疑只是想来个顺水人情,更可藉此结交像崆流这样的贵族……至少他自己是这么盘算的。

而崆流,自然多多少少明白商人话里的虚实,但也懒得说破,将锦盒收了后,又微笑着随口谢了几句。

“对了,崆流大人,不知您待会儿有没有空呢?”

“呃……我待会儿是没什么事要做啦……”

尽管担心眼前的商人会对自己说出什么馊主意,但是崆流最后还是老实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那正好,傍晚时我们在拍卖场有个定期的大型拍卖会要举行,不如您也来吧?”这话才刚说完,商人也不管崆流是否允诺,就不由分说的将一张看似邀请函的东西塞入崆流的手中,“期待您的大架光临,小人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他到底算是商人还是强盗啊?”

看着商人快速离去的身影,崆流心中不禁充满了如此的疑问。

 ※ ※ ※

尽管是有些半强迫收下这张邀请函的,但到了傍晚依旧无所事是的崆流,最后也只有选择了参加拍卖会。

所谓的拍卖会,其实也就是竞标会,由于此地的商旅众多,自然识货的人也多,因此许多拥有着一些罕见奇珍异宝或是些什么蹊跷玩意的人,总喜欢来到此地,试图找到好买主来大赚一笔。

在经过了几道守卫的把守之后,崆流与其他参加拍卖会的人们纷纷走入了会场。

与其他国家偶尔举办的拍卖不同的是,由于此地拍卖会已经成为了一种固定且频繁的活动,因此形式上,与其说是场拍卖会,倒不如说是个拍卖酒会。

只见广大的会场里充斥着人潮,看每个人的穿着,绝大部分都是富商大贾,再不然便是些上流社会的人士。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刚走入其中的崆流,顿时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真是的,我没事何必来凑这热闹呢?”

才刚进入大厅,看到了这群打扮像是王宫贵族的与会者后,崆流不禁有了如此的想法。

然而,此刻就算选择了出去,也只会多生事端罢了,于是崆流最后还是选择既来之则安之。

就像是崆流偶尔会出席的皇族宴会一般,大家不论看到了谁,听到了任何没听过的名字,都会称上几句“久仰久仰”,或着随意聊些鸡同鸭讲。

而崆流,既不想去与人交际,又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身分,于是也只有像往常那样,独自一人在角落喝着酒

“幸好在铁尔的消息似乎还没传到这儿……”

看到在场众人对自己的忽视,崆流不禁稍稍感到放心,但他却不知,在场中的商人们,有大半都听过了崆流的名字,只不过不知道崆流的长相罢了。

就在这时,会场前方的展示台上突然响起了令人注目的音乐声。

顿时之间,每个人都停下了原本的动作,转头看向了前方。

而在此同时,只见到一个身穿黑色礼服的中年男性缓缓走到了场中,对众人行了个礼。

“欢迎各为嘉宾来到这次的拍卖会现场,如同往常的,我们这个月也有近百件的稀世珍宝,正等着识货的行家来竞标,而且请各位放心,凡是透过拍卖会卖出的物品,保证都有经过数十位魔导师与练金术士们的严格鉴定,绝对不会让大家买到赝品,同时呢……(中略一千余字)……那么,废话也不多说了,现在就请大家来看看我们这次拍卖会的第一样商品!”

当主持人说完,只听音乐声又再度响起,两个穿着清凉身材曼妙的年轻女性,脸上带着商业性的笑容,合力推出了一个与人等身高的物品。

之所以会称之为物品,是因为它上头还盖了块白布,然而从外观看来,应该是座雕像之类的物品。

“相信来此经商有些日子的人应该都对“蒂爱儿小姐”不算陌生吧,没错,我们今天拍卖的第一件物品,就是她的大作。”

当主持人说到这里之时,只听见台下一片哗然,这让崆流觉得有些奇怪。

但他却不知道,其实那位主持人口中的“蒂爱儿小姐”是个如谜一般的女性,几乎没几个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只知她在这个国度里住着,甚至于连她住在哪都没有任何人能晓得。

但尽管如此,没有参与上流社会任何社交活动的她,却以她所雕琢出来的艺术品,闻名于上流社会。

只不过,她的作品见过的人很多,但是真正能买到的人却又极少,如此更使她的身价更为激增。

等到场面稍稍冷静时,主持人打了手势,只见一旁的女性便合力把白布拉了开来。

一时之间,全场变得鸦雀无声,就连是崆流这样不能说有什么审美观念的人,也不禁因为眼前的景象而目瞪口呆。

台前的雕像,是一个与人同样比例的裸体妖精少女。

其实对于湿婆大陆的艺术创作而言,用人类以外的人型生物当成模特儿是一件极为罕见的事,但是看着这样美丽的雕塑,却没有人能够说出任何反对的话来。

那少女的形象,宛如是通体以白玉雕琢而成,远远望过去,只怕还真会以为是个妖精少女站在那儿不动呢。

少女的动作有些奇怪,双手高举着,就像是被绳子绑住似的,脸上神情,也仿佛充满了悲伤。

但这样的感觉,在场却似乎只有崆流注意到了,其余的人,都是诧异于雕像栩栩如生的美丽,而没有其他的想法。

就在崆流有些莫名的感受之际,突然之间,他的脑海里仿佛传来了少女的声音:“请救救我!”

一时之间,随着这句悲伤的声音,崆流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悲伤,但就在他想再走近一些之际,突然间,一只柔软的手,搭住了他的肩膀。

就在崆流回头之前,一股媚惑人心的香味便已传入了他的鼻子里,他略带诧异地转过身去,只见一个女性此时正站在他的面前咫尺之处。

那名女性年约二十出头,比崆流略高,五官十分细致但又充满了野性,黑色略带卷曲的长发披垂在后,身穿着一袭水蓝色的晚礼服,胸前还别了朵奇异的苍蓝色玫瑰。

“密丝蒂小姐?”一时之间,崆流突然有这样的错觉,但光看到了眼前女性丰满的身材以及充满媚惑力的举止,正常人其实都可以感觉出她是与密丝蒂截然不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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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崆流那十分缺乏的女性审美观而言,他也可以感觉得出,眼前的女性,是他目前见过最妖艳成熟的人。

“你喜欢这个孩子吗?”

眼前这位不知名的女性,用着充满吸引力的声音,柔声地问着。

 「呃……妳说的孩子是指……」

「不就在你身后吗?」

闻言,崆流转过身去,这才明白,女性口中的「孩子」,指得就是这座雕像。

还不等崆流转身响应,蓝衣女性突然走上前来,用着宛若无骨的双臂,缠绕在崆流的颈子,将他环抱。

「呃……如果方便的话,麻烦请妳放手好吗?」

「怎么了,觉得不舒服吗?」

女性用着柔柔的声音在崆流耳旁问着,言语之中极具媚惑的魔力,再加上不时的吹到耳畔热气,伴随着浓郁的香水味,在在骚动着他的心,倘若不是崆流这般的男性,只怕早已失去理性了。

「也不能说是不舒服啦……不过我个人倒是不大能够习惯……反正……总而言之,可以稍微不要靠我这么近好吗?」

崆流感觉到自己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起来,比起平时沙罗对自己半开玩笑似的诱惑,或着是嘉儿那种毫无自觉的魅力散发,眼前的女性着实多了种成熟与妖艳,因为她很明了,什么语气最让男人听来舒服,什么姿态,最让男人产生遐想。

然而,尽管如此,对于崆流,作用似乎依旧不大。

被崆流拒绝了之后,那女性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依旧是挤在他身旁,自顾自地说着。

「你认为……这孩子,能卖多少钱呢?」

「差不多……几千枚金币吧。」

其实对于艺术品的价值,崆流实在也没什么头绪,只不过听主持人公布底价是三千枚金币,于是就索性加了几成。

「我可不觉得喔,这孩子如此的美丽,最起码……也值个一万枚金币。」

听到女性的估价,姑且不管正确与否,都让崆流觉得有些夸张。

「一万枚金币……那可是我这辈子都不会拥有的大钱呢。」崆流在心中,不禁有了这样丝毫不像是贵族该有的想法。

就在他如此想着之际,只听到主持人口中喊的价钱依旧在上升着……

「八千五百……八千五百!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钱,这可是那位蒂爱儿小姐的杰作……九千!这位先生出了九千!还有没有人要……九千五……又有一位识货的人出价了!还有没有人想跟这位先生……啊!一万二!这位先生太了不起了,一万二!」

在经过了一番彷佛是异次元的喊价竞赛之后,那座名为「露卡」的雕像,被一位不晓得哪里来的公爵,以一万两千枚金币的价钱所买走了。

而对于这样的价钱,崆流也只有呆立当场。但原因并不只是为了这样昂贵的价钱,而是感到有种莫名的遗憾,因为他总觉得,自己彷佛在那瞬间失落了什么,但真正的感觉却又有些说不上来。

「怎么了?是被价钱吓到了?还是舍不得那孩子被其它人拥有?」

蓝衣女性此时又像是条蛇似的,缠绕在崆流的身旁,并且用着柔软纤细的玉手,似有似无在崆流身上轻抚着。

但是这次崆流却没有什么反应,因为他正在思索女性的话,以及自己心中这莫名的感受。

「我不是舍不得,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就当我是个笨蛋吧,我总觉得,看着她之时,心理头有种莫名的悲伤……」

听到了崆流的话,女性一瞬间停止了抚弄崆流的举动。

「想要看看,其它真正的宝物吗?」

对于女性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崆流显露出了有些诧异的神情来。

「如果想真正的大开眼界的话,那继续留下来吧,等这个拍卖会结束,好戏就会上场啰。」

说完,也不让崆流追问,蓝衣女性便环绕着崆流的颈子,随即扭着他纤细的水蛇腰,上身靠近并朝他脸颊上吻了一下。

「那就待会儿再见啰……崆流伯爵。」

※※※※※

「……是我的错觉,还是自己最近真的越来越没原则了?」

看着最后一件商品完成了交易,崆流不禁产生了如此的念头。

其实他大可以一走了之的,只不过那位蓝衣女性的话,着实让他产生了相当大的兴趣。

眼看着拍卖会落幕,一大堆像是什么「某某画家的名画」、「某某锻师的名剑」甚至什么「某某女王的饰品」都被人一一竞标得走,然而崆流依旧是站在场中,等待着那女性口中所谓的好戏。

又过了一会儿,拍卖会在主持冗长的告别演讲下正是落幕,只见到诸位嘉宾们纷纷都开始往出口的方向移动。

“……我该不会是被唬弄了吧?”

正当他心理产生了这个疑问的时候,却见两名身着黑色礼服的女侍者朝着崆流的方向走了过来。

“对不起,拍卖会结束,我们必须要清理场地,可以请您离开这……”

就在女侍者客气地说着的同时,那名蓝衣女性却突然从两人后方走来,并且阻止了她们的动作。

“他是跟我一块的人。”女性说着,像是为了证明似的,挽住了崆流的手,并且毫不避讳地的压在自己丰满的胸前,“我们都有受邀,参加『eden』拍卖会。”

听到了这句话,只见那两名女侍互望了一眼后,这才点了点头,随即左右站开。

“请往这边走。”

两人齐声说完这句话后,便带领着崆流与女性朝着展示台的侧门走去。

随着女侍者的脚步,两人走入了一条长长的回廊上,四周尽是一片漆黑,身手不见五指,唯有两位女恃手上彷佛以魔法制作出的光球能够带来些许的微光。

“我们到底要到什么地方去?”

崆流不禁悄声问着,其实他倒也不会害怕,只是看着这一片黑暗的长廊,总会有些许的不安。

“你待会儿就知道了啊,但是千万别跟丢了唷。”

由于回廊极为狭窄,女性几乎是靠在他耳畔,那柔腻的嗓音与香甜吹息,再加上女性那软若无骨的丰满娇躯不断地在崆流身上摩蹭着,如此的感官刺激,对男性而言,当真是无比的诱惑。

这样的情景让崆流一瞬间尴尬异常,但是此地却又方便与她拉开距离,当下也唯有继续忍耐,任凭她沿路上不断挑逗自己。

终于,在崆流的期盼下,众人总算是穿越过了回廊。

刚走出回廊之际,四周顿时一片明亮,但崆流随即便发现到,这阵明亮只不过是因为方才太过黑暗之故。

从回廊走出后,两人来到了一个奇异的大空间中。圆形的平面广场,中央有个圆形的展示台,而在伸展台的四周,已经围上了不少的人,崆流依稀能够记得,其中许多人,在方才的拍卖会上似乎也有看到他们。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四周的情况,崆流心理不禁有了这样的疑问,然而,其实在他心理,早已有了个不想去面对的答案……

就在这时,只见到中央圆形台子的中心圆圈竟然开始往两旁缩,而在此同时,只听到像是机关齿轮似的声音响起,随即一个圆形平台从原本中央的圆形的缺口处冒出。

只见一个女性随着平台的上升一齐出现在大伙的面前,并且让众人眼前随之一亮。

由于女性的皮肤略带些许的黝黑,因此看不出正确的年龄,但想来应该有二十来岁,与崆流身旁的女性一般,同样散发着一种危险却诱人的魅力,然而若认真比较起来,台上这女性却似乎更加的带着野性。

从装扮上而言,这名女性是穿著一袭彷佛比她丰腴身材略小的黑色无袖背心,胸前还刻意以黑色蕾丝镂空以展示出她傲人的曲线,并且毫无遮掩的露出了她平坦的腹部与纤腰;而下身则是穿了件极为短小的黑色皮裤,刻意突显出那充满活力的腿部线条。

“欢迎各位来到我们这个『eden』拍卖会,相信大家应该已经清楚了我们这里的规矩了吧。”

与台子一起出现的女性用着略具神秘感的深沉嗓音说着,并且一弹指,而就在此同时,在一旁待命的服务生们,则快速地递上了一张像是表格一般的纸与一只鹅毛笔。

“在走之前,将你们的订单交给入口处的两位女恃,等到下次的拍卖会上,你们就能有机会竞标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宝物了。”

语罢,女性环顾了一下四周,并像是为了展示自己的火辣身材似的绕了展示台一圈,“只要你们的底价出的够高,而且我们确定了你有那个资产后,就会帮你们把你们想要的东西弄到手……包括我们在场任何一位女恃,只要您们看上了,也欢迎订购。不过也请放心,你们的资料是绝对不会外流的。”

女性一面说着,一面露出了嘴里的虎牙,对着在场众人投以充满野性的笑容。

但也许是因为这种魅力太过诱惑人了吧,在场突然有个不知哪而来的年轻贵族子弟大声喊道:“如果想订购妳的话,不知道要多少钱呢?”

“问得好。”说着,女性对着那男性拋了个媚眼,但却随即优雅的将手向上一挥,只见那男性顿时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抓起似的,飘浮在空中,双脚乱蹬,好不狼狈。

“我叫做『卡密拉』,是统治全湿婆大陆地下拍卖会的负责人,哪个有胆子的人,不妨把我的名字写上,我保证……他会拥有我的,但最多也只有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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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海上之都(下)


感受到卡密拉如此惊人的魔力与压迫感,一时之间,在场的众人都不敢多说什么了,然而,却也看出不少男性,对于卡密拉这种难以亲近的气质,产生了相当的爱慕……甚至该说是某种程度的渴望占有。

但对于崆流而言,一个晚上遇到了两个令人觉得不敢领教的女性,他只有一个想法……“世界之大,当真什么人都有”。

“看样子,大家似乎都没有什么疑问了……既然如此我就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

只见卡密拉双手交抱在胸前,用著极为高傲的态度宣布著,并且用著挑衅似的神情环顾了全场的与会者。

在此同时,中央圆形台子上,再度缓缓升了上来,但这次里头放著的,却是一本黑色厚重的古书。

“看起来跟默世录手札倒有点像嘛。”

崆流脑子不禁这么想著,但这时,却听卡密啦开始解释,“相信在场应该有不少行家看出来了吧,没错,这就是记载著许多已被各国视为禁忌魔法的‘千年福音’中的第二本,虽然我们接获的订单是全数三本,但是由于其他两本早已流失,所以在此仅能提供这一本让各位竞标,底价九万五千枚金币。”

卡密拉如此说著,尽管这样跟她先前的说法有些出入,但是摄于她的魅力与压迫力,倒也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然而,听到了这句话的崆流,这时终于能够确定,此刻这里所举行的,是一场不折不扣的非法拍卖会。

崆流记得,关于那三本书的传说,依照老师所说的,那三本书乃是记载了千年前许多早已失传的魔法。

其因是由于战乱之后,各国势力渐渐稳固,为了防止他人破坏平衡,于是将许多魔法禁止,但是又担心这些魔法就此完全失传,于是各国协议,派出了世界顶尖的几位魔导师、修练教士、咒法师与练金术士等人,合力编辑了三本收录了这些魔法与技术的书籍。

而这三本书籍,又分为了“魔导”、“诅咒”与“炼金”,并且以半本为一单位,分给了六国保存。

但是由于许多国家近年来发生了动乱,长久之下,三本“千年福音”中的两本也不晓得跑到哪去了,只剩下“飒若”与“槐斯”各还拥有半本的“千年福音诅咒书”。

然而,看著眼前这本正在供人竞标黑色书本,理所当然的可以确定,这两本国宝已经被偷了。

虽然不知道卡密拉究竟是以何种管道来得到这本书的,但能确定的是,眼前这女人,绝对拥有相当惊人的地下势力。

正当崆流如此思索之际,无意中看见台上叫价公布栏数字的他,不禁感到异常错愕。

想不短短数十秒钟的时间里,那本“千年福音诅咒书”竟然已经飞涨到了一百二十万枚金币。

“不知道把默世录手札卖出去可以换到多少?”

看到了这样的价钱,崆流不禁开玩笑般地想著。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法想,并非是真有如此的打算,而是他为眼前的现象感到可悲。

看著一群穿著雍容华贵的富商贵族们,正为了这本丝毫不起眼的书拼命喊价的同时,崆流不禁心道:“一本记载著可以用来杀人魔法的书籍,就值得大家如此卖力,那又为何不能对于自己封邑底下的人民好一点呢?老师讲得还真是没错,想成为君王的人,往往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霸道,二是王道,然而,世界上总是霸者多而王者少。”

看著价钱依然再飙涨,感到心灰意冷却又无法做些什么的崆流,无力地想转头离去。

然而,就在此之际,一旁的蓝衣女性,却伸出手来,挽住了他的手,并且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撒娇了起来。

“你就再多待一下嘛,现在的东西太无聊了,待会儿就会有好玩的了。”

“很抱歉,这位……小姐……”

推不开蓝衣女性的崆流,唯有尽可能地撇过头去,不与她目光相接,然而,她身体内那彷彿自然散发的诱人香气,却依旧不断传入崆流的鼻子里。

“也许你搞错了吧,我并不你想像中,那种有钱的贵族,我只是个……普通的平民罢了,身上所有的家当总和,连这本书的一小角都买不起。”

“钱?哼!钱算什么?只不过是本破书罢了……”可是误会了崆流的话了吧,只见蓝衣女性竟然突然举起手来,“两百万!”

此言一出,不仅是崆流与在场的与会者都吓到了,即便是看来早已经历惯大风大浪的卡密拉,也不禁转头用著惊讶的眼神看向了崆流与蓝衣女性这个方向。

但是由于蓝衣女性并不抬头,只是一昧地看著崆流,因而让卡密拉的视线正好与崆流交会。

突然感到自己被盯上的崆流,一时之间,只觉得异常有压迫感。

然而,本来打算要低下头躲避的他,却不知怎么地,心中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勇气,抬起投来,反瞪了卡密拉一眼。

就这么一瞪,让卡密拉的眼神稍稍有些诧异,但随即嘴角露出了几许冷酷的微笑,转头不再理会崆流。

“……我待会儿能够活著走出去吗?”

看到了卡密拉的冷笑,崆流不禁有些担忧地想著。

而在此时,原本被蓝衣女性喊出的天价,也不知在何时,又被其他人用更高的价钱取代。

竞标的最后,这本“千年福音诅咒书”被一个男性魔导士以三百五十五万的天价竞标取得,然而尽管是如此昂贵的价钱,那名男性脸上却依然带著胜利的笑容,这不禁让崆流心理顿时又只能一声长叹。

“没有竞标到的人也别觉得惋惜,今天一共有六项希世的珍宝让大家来争夺。”

说著,只见卡密拉用著脚上那长筒皮靴敲了敲地板,随之,平台再度降下、上升,而一把被无数锁链缠绕著的宝剑便出现在中央。

那把剑包括剑身部分,通体银白,而其上贴满的咒符与锁链,也都发著淡淡的微光。

“我怎么觉得这把剑有点眼熟……”

当看到这把剑时,崆流心中不禁浮现了这个疑问。

“听过‘闇黑的游戏规则’吗?那是在铁尔与‘背德的旋律’、‘天空的牢笼’一同并列的神之武器,而各位嘉宾眼前的这柄剑,则是与‘闇黑的游戏规则’出自同一人之手的‘苍白的仪式条文’。”

听到这里,崆流这才想到,他的确有在“牺牲者的祭坛”那儿剑到那柄“闇黑的游戏规则”,当时虽然莱嘉女皇有意将那把剑送他,但最后还是给崆流拒绝了。

“原本早在半年前收到订单时,我们就开始追踪那位剑匠藏剑的地方,然而,我们挖光了他历代的祖坟依然毫无斩获,直到前一阵子,传闻中‘背德之旋律’再度现于人世,我们派人去铁尔寻找,却没想到,没找到‘背德的旋律’,但这把剑却让我们无意间给弄到手了。”

听到这句话,崆流不禁暗暗苦笑著,就算说出来,在场也一定没人相信,他曾经拥有过“背德的旋律”而且还被自己给毁掉了。

虽然为了这件事,崆流已经对国王再三道歉并且获得谅解,然而在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许的内疚在的。

“为大家说了这么一段的故事,无非是希望大家能够认清这柄剑的价值,千万不要出些令人发笑的价钱……那么,废话不再多说了,‘苍白的仪式条文’底价……七十万枚金币。”

这句话才刚说完,只见便立即有个穿著打扮像是剑士的人大喊了声“一百万”。

然而,随即,“一百二十”、“一百五十”等价钱,却又瞬间把那骑士的标价远远抛在后头。

看到这幕,尽管崆流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心理还是不免想道:“不知道如果‘背德的旋律’拿来卖的话会值多少?幸好国王那边倒是没有要我赔钱……”

看著崆流突然显露出了担忧神情,蓝衣女性突然抬起了头来。

“怎么了?那把剑……你想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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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是,你千万别再乱喊价了,搞不好真的会给你标到的!”

“标到了,大不了就是给钱啊。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倘若这句话不是由这位女性出口的,崆流也许会直接给他一拳吧,这样对钱丝毫没有一点珍惜的语气,只怕是崆流这一辈子压根儿都学不上来的。

“我实在不懂,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要带我到这儿来?”

“因为好玩啊……”说著,女性依旧靠著崆流的肩膀,手指轻轻的在他胸膛上划著,“你惊讶的表情好棒唷,让人家想一直一直看著。”

“我可不会想被你一直看著。”崆流试图这么回答,但却又说不出口。

接下来的三样竞标商品,分别是一只名为“冰魄冻魂”的诅咒戒指,据说是可以让人带上之后失去一切感情。一把名为“黄金乡”的纯金十字弓,本身没有什么特殊力量,但却据说里头藏有宝藏之谜。一张用人皮制成的契约书,据说可以招唤恶魔之类的魔神。

当然,以上这三样商品,都是以底价百万以上开始起跳的。

而其中,又以那纯金的十字弓竞争最为激烈,最后则是由一个商人以七百八十万获得。

到此,崆流已经感觉到自己开始对金钱的观念有些麻木了。

但说也奇怪,那名带著自己来到此地的蓝衣女性,对于这些珍宝却连看都不屑看上一眼,只是一昧的盯著崆流,彷彿不断的观察著他时而惊讶,时而感叹的神情。

而渐渐地,这一小段时间下来,崆流却感觉到,这位女性给自己的印象并不是那么的让人难以相处,事实上,他对于这女性的感觉,倒有些像是突然多了个喜欢缠著自己的妹妹似的……尽管从长相上看来,她的年纪比自己大了些。

“各位来宾,接下来的商品,就是最后一项了,我也不必多说,你们看了就知道。”

卡密拉说完,又是同样做了个动作,只见到从那上升的圆形平台上,缓缓升起了一个铁笼,而在笼中,竟然是一名女性!

只见那正方形铁笼,每根铁条都有半个手臂粗,上面还缠绕著许多铁炼,由外头淡淡的光线看来,似乎还加上了几曾结界保护。

而铁笼中的女性,只见她身上被绑著无数的枷锁,并且伤痕累累,几乎赤裸著的身体,仅用一件灰色破布虚掩著。

然而,令崆流不解的却是,眼前的女性,彷彿早已散失了追求自由的意志般,默默地坐在铁笼中,两人无神地看著不知何处。

一时之间,这样的景象,竟然让崆流回想起了方才那座雕像。

“大家先别惊讶,等我把这女孩来历说明,你们就知道他的价值了。”

说完,只见卡密拉一挥手,一瞬间,无数铁炼与结界竟然全都粉碎了。

她打开铁笼,抓起捆著女孩的铁炼,硬是将她拖出。

看到这样残忍的一幕,崆流不禁皱了皱眉头,然而此时此地的形式,却让他无法毫无顾忌的出手救人。

“这女孩,是龙神族的女性幼生体,为了捕获她,我们牺牲了将尽十名的猎人。”

听到这话,瞬间全场哗然。

所谓的“龙神族”,其实只是介于龙与人类之间的混种罢了,关于它们出现的历史早已不可考,只知道他们同时拥有龙与人类的优点,算是极为强大的梦幻种族。

许多年前,还曾经有几个龙神族的人来帮忙各国作战,也就是一般人称之为的“龙神骑士”。(注:此处所指的,不是那种虐待龙拿来当代步工具的孬种骑士,而是真正拥有龙之血液与力量的骑士)

有关龙神族的传说,多半是过于夸大不实的,然而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绝对是具有强大的作战能力。

正当全场人声沸腾,跃跃欲试地想要标得此女之际,卡密拉却说出了个令人扫兴的事实。

“很可惜的,为了捕捉她,我们逼不得已,用了‘永久诅咒性毒素’──‘潘朵拉之盒’。现在的她,已经几乎丧失了所有龙神族的力量,甚至于行为能力以及语言能力,都已经变得极低,我们试图把她复原,然而……以今日的魔导复原能力……很遗憾。但是倘若在场有人,懂得古代魔法‘创成术’或著是些能够解除诅咒的神之秘宝,倒是有可能成功的。”

卡密拉如此微笑说著,但却没有人能够笑的回应。

 ※ ※ ※

由于她口中的那两样东西,都是异常顶级的宝物与魔法,想来是绝对不会有人会笨到拿来用着一个素昧平生的异种女孩身上,更何况,搞不好还得惹上赔了性命的危险。

“但是……这个龙神族女孩,尽管已经失去了许多能力,但是要当成各位的奴隶或性玩具,想来还是不成问题的,而且我也能保证,她至少耐用玩不坏……”

卡密拉说着,忍不住咯咯娇笑了起来,在场的贵族与富商也随之笑了起来,然而,崆流却一点都笑不起来。

他甚至紧握住了拳头,咬紧牙根,忍住自己满溢的怒气。

如果是以前的他,也许早就不顾一切的出手了吧,然而在面临了许多变化的现在,他却渐渐能够让自己更加理智的面对问题。

“好了,玩笑开够了,这个少女就特价……一万枚金币好了,我起码,也得把失去的人手补回来对吧?”

尽管卡密拉口中是说得如此天花乱坠,但眼前的这群人却也不是笨到会为这几句话甘心掏出钱来的凯子。

因为他们而言,一个已经废了的半龙族少女,她的利用价值,其实跟一个从奴隶贩子手上买到的女孩是没有差别的。当然,倘若这群人中,有人体收藏家的话,那还有卖到高价的可能。

但是在这几乎没有竞争的情况下,价钱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变到多高。

也许是本来就有此觉悟了吧,当价钱涨到了一万五千枚金币时,卡密拉似乎就有意停止竞标,而将这位少女卖给台下一位臃肿痴肥看起来有点像人型slime的贵族。(注:史莱姆)

“一万啊……”崆流真的希望自己能够帮助那名少女,然而,他全身的家当换算一下,也绝对超不过一千。

看着那名彷佛已经放弃一切的少女,又看了看想是正等待猎物入嘴的肥胖贵族,崆流不禁暗暗叹了口气,心道:“如果真的非不得已,干脆等这拍卖会结束就……”

想到此,他却不敢继续想下去了,毕竟自己身为渊明代表使者,倘若真做了什么犯法的事,就只会造成蒂妲她们的不便。

然而,倘若不救那少女,崆流就彷佛觉得是自己害了她似的,一时之间,他心理又面临了两难的抉择。

大概是觉得这样崆流表情很有趣吧,蓝衣女性开心地笑了起来。

“你喜欢吗?那我买给你!”突然之间,在崆流还没有意会过来之际,只见女性优雅的举起了手,“十五万!”

足足高出那贵族十倍的价钱大声喊出的瞬间,只见原本以为稳操胜卷的他,彷佛受到惊吓似的转过头来,瞪着斗大的眼睛,彷佛是不敢相信竟然有个女性能出得起比自己还高十倍的价钱似的。

 ※ ※ ※

经过了一段不算太复杂的手续后,两人走出了拍卖会场。

“拿去吧,好好对待她喔。”

说着,蓝衣女性将锁着少女的铁链,塞入了崆流的手中。

“……为什么?为何你会愿意花钱救她?”

“不为什么啊。”女性不假思索地回答着,“因为你看起来挺中意她的。”

说完,女性突然上身上前倾,伸手拨开了崆流的浏海,凝视着他的双眼。

“我好喜欢你的眼睛喔,尤其是在看她还有那孩子时……你是把她们当成人看的,对吧?”

说着,女性突然缩回了身子,妩媚的一笑,转过头去,跑了几步。

“崆流伯爵……那你会该如何看我呢?”

“我……”一时之间,崆流哪里里回答得出来这样抽象的问题?于是乎,只有顾左右而言他,“等一下,你还没回答完我的问题。难道……只是你认为我……中意她,所以就花这个钱?”

“对啊,难道……还会有其它理由吗?”

“问题不是在这里,我们素昧平生,我不值得让任何人为了我而做任何的付出。”

“那我问你,如果说,一个男孩,喜欢一个女孩,为此,替她买下世界上最美的宝石,这值得吗?”

“呃……应该……值得吧。”

“那不结了!”突然间,蓝衣女性转过头来看着崆流,“我为你,买下你喜欢的女孩,这难道有错吗?”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崆流完全呆住了,一来他是错愕这句话的涵义,二来,他是无法解释出自己对这女孩的心情并非出自于所谓的喜欢,三来则是对于这女性的价值观,崆流实在感到根本上的难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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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崆流这样多变且有趣的表情,女性又开始高兴地笑了起来。

“我要走了喔,崆流伯爵,希望明晚还有机会再见。”

“呃……喔……”对于这个不像是邀请的约定,崆流也唯有含混的随口回应著。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自己连她的名字都不晓得,尽管他其实并不是多想知道,但最起码也该留个印象吧。

“那个……请问你叫……?”

“你终于想问啦?害我等了好久喔。”

当听到这句话时,崆流不禁有点儿后悔,但只听女性继续回答著……

“我叫做‘蒂爱儿’,你可千万千万不能忘了喔。”

等到蒂爱儿的身形如同幻影般消失在夜空中之时,崆流才好不容易自错愕与惊讶之中恢复神智。

他转过头来,看著那名龙神族的少女。

“不管如何,还是先放了她吧。”

一面这样想著,崆流一面伸出手来,用方才蒂爱儿连同锁链一齐交给自己的钥匙,替那少女打开了锁著每个关节的枷具。

“你还是听得到对吧?我现在放了你,用不著被关、被抓,你已经自由了。”

对于这句话,只见那少女的投微微抬起,然而,却没有后续的任何动作。

“你听不懂吗?我说你可以走了!”

一时之间,崆流对这少女的消极态度竟然有点不悦。

当下,他只是又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后,放下锁链,转身便要离去。

然而,就在他才刚走了没十几步时,却突然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他一转头,却见到那少女已经倒在地上,勉强地撑起了上半身后,却跪坐在地上开始哭泣了起来。

听到这个哭声之际,崆流终于感到有些安心了,因为会哭,就代表著她还没有完全放弃自己。

“对不起,我也很想帮你……”崆流走到了女孩身边说著,“对不起,可是我对于你身上的诅咒却是一窍……”

突然之间提到了“诅咒”二字的崆流,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翻找著自己的衣袋。

“找到了!”过了没多久,他突然高兴的大叫著,并且拿出了一颗发著夺目光彩的石子……那正是能够达成使用者为他人许下愿望的“碧朵加的美貌”!

“有了这个,她应该就可以恢复了。”

一面这么想著,崆流一面看向了她。

但谁知,与崆流眼神稍有交集的少女,却像是极度害怕似的,拖著身体往后缩。

也许对她而言,人类已经完全无法相信了吧,当崆流拿著“碧朵加的美貌”向著她的同时,少女似乎以为又有人要再折磨她了。

但对于少女那极度不信任的态度,崆流也只有微微苦笑,随即,将双手合抱著宝石,开始为她祈祷。

霎时,“碧朵加的美貌”再度散发出了与当时一般的光芒,随即笔直的将一道能量射入少女的体内,只见到,在此同时,少女开始难过的握紧胸口喘息,但下一刻,她却突然仰起头来,将一阵黑色的雾气自体内吐出,这才虚脱似地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

一面说著,崆流一面伸出手来,想要将她扶起。

但就在他的手才刚触碰到少女肩膀白皙光滑的肌肤的同时,少女突然像是被蛇咬到似的,猛然跳起,双手交抱在胸前,恶狠狠地看著崆流。

“你别过来!”少女一面说著,一面像是发怒似的,头上长出了龙神族特有的双角,“你敢碰我,我就杀了你!”

“呃……该不会是……体内还残留著其他诅咒吧?”

一面说著,崆流一面不自觉地举起手来,想要抓自己的头发,但这样的举动却似乎被少女误以为是要出手,于是连忙一个箭步抢上前,单手扼住了他的颈子,将他高举在空中。

女孩的身高本来就比崆流略高,看似软弱无力的手竟然有著远超过一般人类男性的握力,一时之间,崆流感觉到自己彷彿要被拧断颈子似的。

说来也真令人感到恐怖,由于第一个封印已然解除,崆流此时的力量,应该超过了一般人类,然而面对著这个少女之时,自己的力量竟然还是像婴儿似的,让人不禁联想到神龙族的战士究竟有多强的威力。

出于恐惧,他勉强集中自己的精神,拿出了“默世录手札”来。

但就在他想要放出“沙漠之冬”来攻击少女的瞬间,崆流却突然想道:“如果我这样做,跟抓她的人类又有什么分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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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他放下了准备攻击的手,温柔的微笑。

“你笑什么?相不相信我立刻就能把你的脖子给扭断……”

话说到此,突然之间,少女这才惊觉到,自己竟然恢复了!

“我……我的力量……我的声音……”

她象是不敢相信似的,摸了摸自己的嗓子,又握了握自己的拳头以及头上长出的金色双角。

“我真的恢复了!”少女开心地叫着,但就在她转头督见崆流的瞬间,原本灿烂的笑容,一下子全都转换成了敌意,“你这个人类,为什么要救我?你有什么诡计?

快说!”

看到少女已然恢复,但随即又听到了这句话,崆流当下也只有微微一笑,不再多说什么,转身便离开。

“回来!给我把话说清楚啊!”她大喊着,但却不敢追上,唯恐又中了“邪恶的人类”所设下的圈套。

身后少女愤怒的呼喊声,对崆流而言,早已充耳不闻。

尽管理智上,能够理解少女这样的行为并不是所谓的恩将仇报,而且说来说去,导致这样情形的,也是为了人类,崆流并无法生气。然而,理智上能够接受自己的解释,感性上,却又觉得有些失落。

并不是期望着那少女会对他如何的感激,只不过……把他当成敌人,却似乎太悲哀了点……

“算了,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

一面这样安慰自己,崆流一面露出了苦笑,但他却忘了,“碧朵加的美貌”仅可使用三次,先前救了沙罗,就只剩下两次,如今为了龙神族少女,此刻就只剩下一次,尽管他并没有什么觉得惋惜,但此刻的他又怎知,这个抉择,竟会大大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正当他距离少女已经有数丈之远时,突然间,他却听到了自己的后方,传来了巨大的撞击声响。

“……应该……没有什么事吧……惨了!”

突然之间,崆流想到,拍卖会场附近,不都是那些魔物或赏金猎人吗?而当他们看到少女头上的龙神角,如何不会辨认的出来呢?

况且,就算那些猎人没注意到,此刻那名少女八成还在气头上,只怕会看到人类就攻击……一想到此,又回忆起方才少女强大的力量,崆流就不禁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头。

立时,他转身,朝着声音的方向飞奔而去。

由于此刻,他的力量藉由体内第一个封印的解除,已经超越了正常的人类,短短数十丈的距离,对他而言,早已是不费吹灰之力。

好不容易,跟寻着声音的方向,崆流总算来到了的声音传来的地点。

只见到一片原本长着树木与花草的庭园空地里,四周都象是被什么怪物肆虐过似的,满目疮痍,而空地的中央,则有一个少女与五个看似猎人的男性正对峙着。

“大家可不可先冷静一下……”

走到中间,试图让战斗中止的崆流,却立即被一个猎人拿刀抵着脖子。

“小鬼,她可是我们先看到的猎物,乖乖的在旁边看着,搞不好大爷我还会分你一点。”

“老大!别跟这小子啰唆了,让我们赶快抓到这个小美人才是,自从上次那个妖精后,我已经很久没碰女人了!”

“别吓坏她了,她可是我们重要的商品啊。”

“嘿嘿……放心吧,传说中龙神族女性可是最耐用的,得到一个,终生受用啊!”

“就是说啊……瞧她那光滑的大腿还有丰满的胸部……搞起来一定很过瘾!”

一干人说完这些下流的话后,便开始淫邪的笑了起来。

而站在这群人前方的龙神族少女却露出了极端鄙视的眼神,看着包括崆流在内的六个人,“哼!你们人类男性难道全都是些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蠢东西吗?”

听到这句话,五个猎人是哈哈大笑,而明明与他不相关的崆流却不禁惭愧地低下头来。

“我说小美人啊!待会而你全身下上都会知道,大爷我们是怎么思考的了!”

耳中只听到后方的猎人们依旧在说着不堪入耳的龌龊话,崆流第一次有了“就算他们被打死了也没差”的想法。

于是乎,他当下便叹了口气,望了龙神族少女一眼后,便走到了一旁。

“好了,搅局的人也走了,小美人啊,你也该让大爷们享受享受了!”

“闭上你的狗嘴!”

只听龙神族少女娇叱一声,随即伸出了已然幻化成龙爪的双手,猛烈的朝着离她最近的一位猎人袭来!

但就在她动手的瞬间,却见五名猎人也同时不声不响的形成了包围网,正聚精会神地与她对峙着。

于是乎,一场人与神兽的战争,就在这个庭园中的空地上展开。

对于龙神族少女的实力,在一旁看的崆流,不禁感到有些佩服,只见那少女身行飘逸,有若仙女下凡,但是优雅之中却充满着攻击性,着实是融合了人与龙两种生物方能延伸出的特殊战法。

只见她挥动着自己双手双爪,凭着龙鳞的硬度,丝毫不畏惧猎人们手中的钢刀锐矛。有时更会凌空跃起,一抓打入泥土之中,造成尘土飞扬以及一个巨大的坑洞。

到此时,崆流真正相信了,古代对于那些龙神骑士们的传说,试想,如此强大的威力,当面临大军来袭,当真是足以一夫当关万夫莫敌。

然而,严格说来,这五位看似混混般的猎人却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五个人虽然看来实力平平,但是却合作无闲,当一人被攻击之时,其余三人就立即趁机攻击龙族少女的放方龙鳞无法遮盖处,如此以攻为守,一时之间,竟然能与这位实力强大的龙神族少女打成平手。

然而,令崆流有些担心的,却是第五个猎人,从开始战斗以来,他就没出过手。

不但如此,他的怀中似乎还暗藏了什么东西似的,一直再远方等待着机会释放。

就在崆流开始感到有些怀疑的时候,突然之间,只见那人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型的十字弓,不仅如此,从此崆流已然强化过的眼力里看来,那十字弓上蓄势待发的箭,必定是有粹过毒的!

“小心!后方有暗箭!”

突然之间,崆流大叫着,但却忘了,龙族少女此刻最具敌意的人便是自己,现在的她又如何会听崆流的话?耳朵里头明明对于他的警告听得是一清二楚,但是偏偏就是完全不予采信。

看准了这个机会,第五名猎人快速的按下了按钮,瞬间,弓箭射出,不偏不倚的打中了少女的肩头。

“可恶!你……你们……!”

因为强烈的麻痹毒素迅速蔓延,龙神族少女身子一软便倒在地上,只能恨恨的望着这些人……也包括崆流。

“嘿嘿嘿……想不到吧,为了预防不时之需,我们这边可是有专门针对龙神族的箭头和药剂喔。”

“混蛋!只会暗箭伤人,你们人类真是下流!”

“这哪里叫下流?真正下流的在后头呢!”

说完,只见那名刚刚发箭的男性拿出了一小罐淡粉红色的药剂,并且快速的倒在龙神族少女的伤口上。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龙神族少女问着,但是在此同时,她却感觉到自己身体没来由的发热了起来。

“还用问吗?你自己也感觉到了吧?这个是名为‘圣女的娇吟’的媚药只要一小滴,就连女神都会按耐不住。”

“还且不仅如此,如果你不乖乖就范的话,不出几个时辰,你就会因为全身发烫而死的,我们现在可是打算要救你喔。”

听到这话,崆流不禁为与他们同样身为人类男性的事实感到羞耻。

但在此同时,他也知道,自己此刻必须要出面制止他们了。

“呃……请问,可以住手吗?”

“小子!不是跟你讲在一旁等吗?等我们玩完,自然就会论到你的。”

听到这句无耻至极的话,崆流已经无法忍耐心中的怒气了。

“喔,这样啊……”

淡淡地说完的同时,崆流手中已然取出了默世录手札来,而沙漠之冬也瞬间朝着他们五人打去!

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到,众人连忙闪身避开,而在此同时,崆流也赶忙跑到了龙神族少女的身旁。

“你没事吧?”

崆流说着,便想带着她离开,但谁知少女依旧错怪了他的用意,见到他的手伸来,自己四肢又偏偏无法动弹,当下便急得张口用力咬住了崆流的手指。

突然之间,一阵剧痛传来,崆流勉强挣脱了她的嘴,却见她此时正用着极度愤恨的神情看着自己。

“你敢……过来……我一定……一定咬死你!”

由于那个药的缘故,龙神族少女神智已然不大清醒了,她勉强打起精神用着朦胧的眼神紧盯着崆流不放。

但就在崆流想试着解释自己并无恶意的同时,突然之间,其中一名猎人已经走到了自己身后,并且正高举起了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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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鲜血与心灵之约束


“死吧!”就在崆流感到有些不祥的预感而转过身来的瞬间,却见到那柄刀已经朝自己的脑袋砍来……

然而,就在崆流以为自己大限已到的瞬间,奇迹般的事情却发生了。

黑夜之中,传来了悠扬的笛子声,时而悲怨,时而哀愁,时而热血澎湃。

彷彿是某种强大的力量伴随著笛声似的,每个人都停下了原本的动作,并且开始寻找起了声音的来源。

突然之间,崆流发现到,有一名身穿鲜红晚礼服的女性,正站在极高处的房子上,吹著笛子。

“是女神吗?”看到了那名女性……凤,每个人都不禁有了同样的感觉。

眼见那名女性,她如火焰般鲜红礼服的裙摆在夜空中随风摇曳,若隐若现出大腿的雪白肌肤,却不让人感到一丝的煽情,反倒是,一种如同感动一般的高贵感。

就在这时,却见那名彷彿如女神般的存在睁开了原本紧闭的双眼,随即看向了这个方向。

瞬间,与她眼神交会的崆流,不知为何,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浮现。

突然之间,笛声依然未尝中断,但却见那女性已然高高跃起,如同鸟儿般,轻盈地飞到了众人面前。

“你们……”这个时候,凤缓缓停下了笛声,站在崆流前方,看著这一群猎人们,“全都给我滚。”

听到这句充满魄力与优雅的话,一时之间,猎人们竟然都呆住了,然而,谁都没有想到要动作,只是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概是觉得有些不耐烦了吧,只见凤秀眉一蹙,随即拿起了笛子,再度开始吹了起来。

然而与先前不同的,这乐声却是异常的凄凉,彷彿,是宣告著死神来临的序曲一般。

突然之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五个猎人,他们拿著武器的手都开始燃烧了起来。

“啊~~我的手啊!”群人慌乱的大叫著,好不容易才把火灭掉时,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已经消失了!

“快滚,否则……我连你们自以为用来思考的东西都烧掉。”

凤既优雅且残酷地说著,随之,便作势要再度拿起笛子。

这个举动顿时之间,吓得他们拔腿就跑,行走之间,还不断的护著自己的跨下,生怕一个不小心真被烧掉似的。

才一下子的功夫,他们都已不见踪影了,崆流稍稍松了口气后,对著凤点头示意。

“……不论你是谁,多谢你了。”

说完,崆流却也没有闲功夫多谈,转头看著龙神族少女,此见此刻,她已经神智不清,满身大汗地在地上扭动著身体,并且发出了令人遐思的喘息声来。

由于汗水已然把她单薄的衣物浸湿,原本就已经算是不足的布料,顿时紧贴著少女美丽的身躯,将曲线表露无疑。

看到此一模样,崆流脑中一呆,随即连忙转过身去,强制自己撇开视线。

“发什么呆,还不快点救她?”凤彷彿用著试探性的语气催促著崆流,“可别问我怎么做喔,这种事只有你们男人才能帮。”

听到这句话,崆流皱了皱眉头,随即叹了口气,“可以帮我看著她一下吗?”

说著这句话的同时,却见听神智不清的龙神族少女口中已不断传来诱人的娇吟声,崆流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试图排拒这般令人理智丧失的媚惑之音。

“你想要干什么?”

“去找我的同伴,我们这边有苦修教士,也有练金术士,相信一定有其他方法的。”

说著,崆流便打算转身离去,但却立即被凤叫住了,“为什么要做这么麻烦的事情呢?用最简单的方法帮她,对你们人类男性而言,不是百利而无一害吗?”

听到这句话,崆流不禁叹了口气,并且尴尬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我对这种利益没兴趣,况且……趁人之危,逼人做不愿意的事,这些都不是好的行为。”语罢,崆流露出了苦笑,“在你眼中,说出这样彷彿是藉口的话的我,可能有些胆小吧,但是……我真的做不出那种事……即便是为了帮他。”

听到这句话,只见凤一怔,随即咯咯娇笑了起来,“这么鲜美的肉摆在眼前却不吃……你当真是人类吗?”

“如果全以欲望行动,那是畜生而非人类,正因是人类,就更需要以理智与德性来克制自己的欲望。”

“呵呵……你真把自己当个圣人?”凤突然高声笑了起来,那语气中,似乎带著些许的调侃。

“我不是圣人,也不是英雄,更不是什么特别的人物,我只是个……普通的人罢了。”

说完,崆流不愿意再与凤多争辩什么,心中只道:“算了,管他的,要误会,就让别人去误会好了。”

如此想著,心情也就比较轻松。但就在他即将起步离去之际,却听到凤又再度叫住了自己。

“好了,别这么麻烦了,就由我来帮她好了。”

“你……呃……该不会是……”

“呵呵……别误会了!我说的帮她,是这样子帮……”

突然间,凤举起手来,只见到一团温暖的火焰缓缓自少女半张的樱唇流入了,随即,另一道像是但粉红色的烟雾,便从少女的鼻子里窜出,被凤吸入掌心。

“她已经没事,只要休息一下,很快的就能恢复体力来杀你了。”

凤像是有些许疲惫似的,用著慵懒的语气半开玩笑地说著。

“你……没事吧?”

“你说呢?”凤用著娇媚表情对崆流一笑,就像是刻意似的,凤凝视著崆流的眼光里,充满了炽热与朦胧。然而,就在崆流开始露出了尴尬与僵硬的神情之时,她却又突然转变神态笑了起来,“骗~你~的!虽然我替她承受了那个药,但是我不会有事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

崆流打从心底地松了口气,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天一整天,自己好像都被人整得团团转……尤其是女人。

刚上岸时,出现了强迫大家住在此地的密丝蒂,而后遇到了逼他收下邀请函的奇怪商人(注:唯一非女性者),接著又遇到了似乎是以整他为乐的蒂爱儿,对他怀有深厚敌意的龙族少女,现在又换这个不知名的红衣女性……一想到此,崆流不禁唯有一声长叹。

“老天爷也太爱整人了,如果今天换成其亚遇到这些状况启不是如鱼得水,何必轮到我头上?”

正当崆流这么想著的同时,凤就宛如看透了他的心思似的,优雅地举起了手来,点了点他的额头。

“对待人这么温柔,可是你似乎终究是如此的痛苦。但是大家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如此思慕著你。”

就如同自言自语般,凤若有所思地说著这句没来由的话,让崆流感到有些错愕,然而,不知怎地,同时竟也有种熟悉感……

“……呃……这……这……你在说什么啊?”

“没说什么……”凤优雅地轻摇著头,双眼避开了崆流的视线,淡淡一笑,“咦?你受伤了?”

注意到了崆流手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凤轻轻的握起了他的手来。

“我没事,这只不过是……刚刚被她咬的。”

话说到此,崆流不禁又是一阵苦笑,像这样明明都被当人敌人了却还是硬要救她,这样的想法对任何而言,应当都是有些可笑的吧。

但就在这时,凤突然将他的手凑近自己口前,开始吻著他的伤口。

凤的手劲比想像中的大,崆流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挣脱,只能尴尬地任凭他亲吻著自己的手,然而说也奇怪,本来不断传来剧烈疼痛的伤口,此时竟然被一股温暖的能量,渐渐掩盖。

“恶心!”就在此时,忽然听到了一个女性的娇斥声,原来是那名龙神族少女已然苏醒了。她看到了凤的举动,又看到了那位“仇人”崆流,不禁怒声斥责了起来。

听到这句话时,凤没有什么回应,只是微微一笑,停下了亲吻的举动后,抬头看著崆流,“你可能不清楚吧,龙神族的女性,在愤怒或悲伤时,唾液与体外分泌物中会产生对龙神族以外者作用的强烈毒素,而这种毒素只要接触到皮肤的黏膜部分,就会瞬间被身体吸收,短期间内虽然看不出什么毛病,然而,等到毒性发作之时,将会力量尽失,并且失去一切对于外来毒素与病菌的抵抗能力。这也就是,为什么有些传说中,男性只要侵犯了龙神族女性,就会突然暴毙的原因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帮你解毒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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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崆流脸都绿了,虽然曾听老师说过,龙神族的一些基本常识,但对于这样的解释,他还是第一次耳闻。

其实在很多传说里,也有因为人亵渎了龙神族女性而死亡的传闻,但是却没有任何人知道,这究竟是什么缘故,再加上诚如凤所言,中毒之后并非立即死亡,因此渐渐地,人都把这样的传闻,视为一种龙神族保护自己的无稽之谈。

但却见那名龙神族少女,听到了凤的话,脸上也是显得异常诧异。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了解我们一族决不外传的秘密?”

少女愤怒而又惊讶的追问著,虽然在见到凤的那一瞬间,少女已经知道了凤不是人类的事实,但却也看不出,她究竟跟自己一族有什么特别的渊源在。

“原因……你以后……当你找到真正的自己之时,就会明瞭了……”说完,凤淡淡一笑,“不过在此之前,劝你多想想,究竟是谁对你好,谁对你坏,千万不要……冤枉了任何人喔。”

听到这句话,少女不由自主的将眼光看向崆流,但却像是赌气似的,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看到了龙神族少女的态度,凤唯有摇了摇头,转身对崆流问道:“你身上可有什么随身携带的布料手绢之类的?”

面对这个问题,崆流先是一怔,但随即却开始翻找了一下自己的衣袋,没多久,便找出了一条有些褪色的蓝色的手帕。

印象之中,这条手帕好像是自己小时后跟自己一起进入皇宫的衣物之一吧,但是对于小时后记忆并不清晰的崆流而言,他实在不晓得这就是谁给他的。

其实这条手帕原本是埋在崆流老旧衣物箱中,大约有五、六年没拿出来过来,后来因为要做出航前的准备,这才在无意间翻找出来。

“这个……可以吗?”

“嗯,可以。”

接过了手帕后,凤转身又来到了龙神族少女面前。

“你……你想干嘛?”

“帮你把那个过于醒目的龙角遮起来啊。”说完,只见凤的手迅速地伸向龙神族少女,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就替她将那条手帕卷成了发饰般的物品,并且固定在头发上,“这样子,大家就看不到你的角了。”

说也奇怪,原本小小的发饰是绝不可能掩盖住那醒目的龙角的,然而当凤替她戴上的同时,那双角竟然就如消失一般,在她头上看不见一丝的痕迹。

“……谢谢你。”知道凤在帮助自己,少女虽然有些许的别扭,但却还是忍不住说出了道谢的话,“但是……别以为这样,我就不会追问,你到底怎么知道我们这一族的秘密的?”

其实少女之所以会这样追问,并不仅仅是因为凤方才的话。事实上,很不可思议的,当龙神族少女见到凤的同时,也与崆流一样,产生了一种彷彿似曾相识之感。

“我说过,当你找回真正的自己之时,一切真相,你都会了解的。”说著,凤将头转过来看著崆流,并且对他慧诘的一笑,“你们两个可要好好的相处喔。”

“慢著!谁要跟这人类好好相处?”

“当然是你啊,不然还会有谁?”语罢,她优雅地将手指轻轻的划了划自己的脸颊,随即淡淡地继续说道:“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先试著自己把那发饰拿下来吧。”

听到这句话,霎时,龙神族少女心中暗叫一声不妙,随即伸手,试图想把绑在自己头上的手帕取下。

然而,任凭她怎么使力,那发饰就像是与自己的角共生一般,怎么抓也抓不下来。

“别白费工夫了,我下了咒语,除非你能了我刚刚说的话,否则在这世界上,那只有他能帮你取下发饰的。”

听到这句话,突然之间,少女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盯紧了崆流。

就在崆流感觉到这股杀气的瞬间,只见到龙神族少女竟然已经用著异常的速度朝著自己冲来!

然而,就在少女即将以爪子朝崆流挥下的瞬间,她却突然痛苦地抱头倒在地上。

“唉呀,真是抱歉呢!我刚刚都忘了说,如果你想攻击他的话,这东西可是会让你苦不堪言的唷!”

“快给我取下!啊……你给我记著!”

少女紧抓著自己的头,痛苦地说著。而一旁崆流,则在此时,走到了凤的身前。

“怎么样,这招很厉害吧?这可是我从轩辕的神话中学来的唷!”还不等崆流说话,凤便抢先地说著,“虽然当初是为了对付一只猴子而准备的,但我想对付她,应该也足够吧?”

 ※ ※ ※

“……可以放掉她吗?”

对于凤的话,崆流恍若未闻,只是用著平淡但却严肃的语气说著。

“虽然不认识你,但是很感谢你对我的帮忙,但是……我真的不喜欢像这样限制住任何人。”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突然间,凤像是个小女孩似的嘟起嘴来,脸上带著些许不满的神情,“跟我刚刚说的一样,要解开她只要你来就行了,但是……你应该了解这样子无条件的对人温柔,到后来会有如何的后果吧?”

凤说完,也不等崆流的回覆,便纵身一跃,飞入了夜空之中。

“等一下……”想要叫住她但却为时已晚,崆流望著无尽的夜空,唯有叹了口气,心中不禁思索道:“她到底是谁,为什么……我好像认识她,而她也好像认识我,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话想要对她说?”

而消失于崆流与少女眼前的凤,则是来到了另一座高塔的顶上。

似乎对于高处特别有所偏好的她,一面闭眼享受著迎面而来的海风,一面开始吹起了手中的笛子。

终于与崆流正式见面,但是她心中的疑虑,却又更为增加。

心烦意乱的她,索性停下了吹笛的动作。

“龙音……等你醒来后,会恨我吗?还是……为了逃避那段回忆,你会选择继续沉睡呢?”

这时,凤轻轻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只见在她白皙的手臂上,有著一道约莫一吋的小伤口。

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伤口,随即又将右手抱在自己的胸前。

紧闭双唇的她,在此同时,方才残留在自己嘴中崆流的血,那味道又再度散开。

“果然……跟saver一样,但是……为何这血里……同时也充满著负面的力量呢?”

 ※ ※ ※

同一时间,龙神族少女好不容易摆脱了发饰上传来的痛苦,缓缓站起身来。

然而她起身后,却见不到早已远去了凤。

“那个女人呢?”

“她……她离开了。”对于少女的质问,崆流不禁用著有些战战兢兢的语气回答著,尽管现在他早已经不怕死了,但是一想到方才被抓起来的那种痛苦,崆流怎么样也无法说适应,“刚刚你还倒在地上的时候,她就已经走了。”

“可恶……逃得这么快,下次见到,我一定饶不了她!”说完,只见少女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过头来瞪著崆流,“你还发呆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帮我解开这鬼东西,否则的话,我就……”

话才说到这儿,少女只感到一阵像电流一般的痛楚又再度自发饰上传来,已经吃过一次苦头的她,赶忙改口,“……帮我……帮我拿下这东西……拜托你……”

其实也不用少女的哀求,崆流本来就有心要帮她。然而,就在手才刚伸向她的瞬间,他却不禁犹豫了起来。

“你在搞什么鬼!赶快……帮我拿下来……好不好?”

龙神族少女心中充满怒气,但却碍于头上发饰的限制而不敢对崆流发怒,因此说话之时前后竟然有迥然的差异。

“我倘若帮你拆下来,你是不是就会离开这里?”

“当然啦!大不了我答应你……不会攻击你,这样总可以了吧?”

“还不够,我无所谓,但你不该攻击其他人类。”

“你这什么话?都是因为你们这些浑蛋人类所以我才会……啊……”

看来不仅是攻击崆流会触动发饰上的机制,就连过度的愤怒或恶言相向,都会让它产生作用。

而看著少女这火爆的脾气,崆流不禁觉得奇怪,怎地先前原本还是动不动就放声大哭的少女,现在竟然差如此之多。但崆流却不晓得,少女被下的“永久诅咒性毒素”──“潘朵拉之盒”之中,除了身体功能外,对于精神的控制上,也有相当程度的限制。

“这些事情……再说啦……总之……先帮我拿下来啦!”

少女撒娇似的哀求著,其实已经是一肚子气,但为了自由,她也只有咬牙忍这一时了。

然而,她却不晓得,她这样的哀求,对大多数普通的男性都很有用,唯读崆流这个堪称渊明城百年难得一见的呆头鹅除外。

“既然如此,我现在是不会帮你拿下的,但是……我可以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帮你。”

“什、什么条件……”

一时之间,对于崆流这个要求,少女显露出有些胆怯的神情,并且下意识的将双手交抱在身前。

“难道我看起来是那种下流的人吗?”看到这样的举动,崆流心中不禁暗暗叹了口气,这才说道:“首先,你必须跟我回去,我把你安置在船上,等到过两天船出港,我不但帮你解开这东西,还能保证你平安的离开这里。”

“你能保证……我可以……离开这里?”少女有些难以致信地问着,却见崆流点了点头,“那……好吧,我答应。”

“其次,在这段期间,你不准攻击其他人类……尤其是不可以咬人,哪怕是别人先攻击你,也得先试着逃跑再说。”

“这太过分了吧?我是因为你们这些可恶的……好吧……我答应就是了。”

为了解下自己头上的发饰,少女不得已,唯有忍着怒火答允。

“最后,我希望……你能够暂时假装是我的奴隶,听我的命令。我是说假装而已,只要在有外人的场合假装一下就好了。”

崆流之所以会有如此的条件,主要是担心密丝蒂或其他不知情人的见到了这少女会多生什么事端,于是才破例提出了这个自己都不大愿意说出的条件。

“答应可以,但是你……你可不要……对我下什么奇怪的命令……”

“放心,不必害怕,我只是普通的人类,甚至是个懦夫,不会有胆子下什么奇怪的命令的。”

“我本来就不怕,你一看就知道,只是个普通又没用的胆小表罢了!”

“嗯……对啊。”对于这句话,崆流不予置评,只是简单的随口应了一句,“我们的船就在港口边不远处,从这里走很快就到了,你……对了,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我根本不知该怎么称呼你。”

“我……我自己取的,叫做“龙音”……”

““龙音”……满好听的。”听到这名字后,崆流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微笑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跟你给我的感觉,满切合的。”

“切不切合……关……关你什么事?快走啦!”

说完,也不等崆流起步,龙音便朝着港口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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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崆流大约在阳光才刚射入行馆房间没多久的时候,便被自己的恶梦给惊醒。

“呼……幸好是个恶梦……”

他一面摸着自己的脖子,一面有些惊魂未定地说着。

在梦里,他梦到自己被龙音扭断了脖子,那血淋淋的画面到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余悸犹存。

昨天晚上,勉强把龙音安排到有“利贝亚森”负责看守的“浮士德号”上之后,崆流变快速的赶回了行馆之中。

但由于那时身心都已经极度疲惫了,于是一回到行馆后,也没与大家聊上几句,就一个人跑到自己被分配到房间里倒头大睡了。

“奇怪……我好像记得昨天谁跟我说过渊明城那边有消息来的……算了,出去问问好了。”

崆流换好了衣服以后,带着依旧惺忪的睡脸,一面打着大哈欠,一面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大家早安……啊……”

走到了大厅旁的沙龙旁,崆流本想要跟大家道早安的,但却见到每个人脸上似乎都露出了一丝焦虑的神情。

“怎么了吗?”一看到如此,崆流原本还略带些许睡意的脸顿时严肃了起来,他赶忙走到了蒂妲所坐着的沙发前,“难不成是……渊明城传来什么坏消息吗?”

“崆流,你来的正好,我问你,你晓得嘉儿上哪去了吗?”

突然之间,不等蒂妲的答话,其亚便率先发问着。

“她一定是跑到哪去玩了对吧?”沙罗也随即追问着,其神情之中,似乎带着些许的焦急与期待。

“嘉儿……没有啊,昨天白天她不是在这儿睡觉吗?”

“但是晚上之后,就没看见她的人影了。”橘说着,不禁握紧了双手,“我最后见她时,是在门口,她刚醒来,说要去找你的。”

“找我……?”顿时之间,崆流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他难以面对的事实……

如果“eden”的拍卖会上会出现龙神族的少女,那身分为恶魔的少女应该也不会有所例外。虽然崆流并不清楚恶魔族女性的商品拍卖究竟有如何的行情,但可以肯定的却是,嘉儿被那群猎人们抓到“eden”的机率颇高。

“崆流……你怎么了吗?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她只是贪玩才没回来的对不对?”

沙罗焦急地问着,但看在崆流眼中,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

仔细想想,大家此刻的神情,在外人看来,也许会有些奇怪吧。

“只是一个恶魔被捉,有必要神色这么凝重吗?”──一般人应该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吧,但是见到蒂妲、沙罗、橘、其亚、灵心……甚至是雾生,此刻都露出了担忧的神情或态度,崆流一想到此,就不禁为嘉儿感到有些高兴。

在一个恶魔的角度而言,她是非常的不称职的,然而在朋友与伙伴的角度上,不知不觉,大家都已经她视为一个自然的存在了。

“你不要傻笑啦!快点告诉我啦!”沙罗焦急地说着,完全忘了她先前是多么“讨厌”这个总是跟她斗嘴的女孩。

但被沙罗的话惊醒,崆流回到了现实的思考之中,并且缓缓地,以最简单与修饰过的叙述,把昨晚的事情与有关地下拍卖会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你竟然参加地下拍卖会?”

“呃……蒂妲,你如果要用‘天使之吻’烤我的话,麻烦也等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再说吧。”

“说的也对……”蒂妲缓缓地说着,“等救回了嘉儿之后,请务必要有因触犯渊明城法律而接受刑责的勇气。”

大概是对于崆流知法犯法的行为感到有些不悦吧,蒂妲的脸色看起来格外的冷酷。

“我知道了,蒂妲公主。”

用着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完后,崆流不禁开始思考,倘若真是卡密拉的手下或党羽抓了嘉儿,那究竟要用什么方法去救她呢?

崆流寻思:“光看那位卡密拉小姐本身的力量,少说也是个魔力极高的魔导士吧,搞不好就连阿尔也不是她的对手,而且她有这么多手下,在这里又吃得开,看样子,硬拼是没辄,但如果用钱买回来的话……”

想到此,崆流不禁回忆起了昨晚那堆天文数字,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好像终究还是要用武力……但是又有谁能帮忙呢?凭我们几个,只怕是白白送死吧……”

尽管崆流的第一个封印已经解除,但也只是魔力与体力的上升罢了。就好像从一个会用“守护天使”的普通人,变成一个擅用“守护天使”的普通骑士一般,尽管实力不弱,但打起持久或人海战,绝对是讨不到好处的。

“如果是请密丝蒂小姐的话……不行,只怕她们有着什么利害关系,还是别让人为难了。但那就只剩下……”想来想去崆流勉强想出了四个可以帮忙的人。

蒂爱儿,但是崆流并不希望再让她破费。那位不知名的红衣女性,她的话也许有与卡密拉一决胜负的实力,但先决条件却是必须先找到他才行。利贝亚森……崆流实在无法想像,当祂强制登陆后,整个“比齐尼思”会成为怎么一副德性,最后一个人选……龙音,身为龙神族之女的她,无疑是个强大的战力,然而……她是否肯帮忙还是个未知数。

“崆流!你到底在发什么呆啊?我们赶快去就她吧!”

“嗯,我们必须要去问清楚,但是在这之前,我还是要问,有哪些人愿意一起去的?”

此言一出,其亚、橘、沙罗都立即赞成,而蒂妲则以“如果我出面也许别人会愿意卖渊明的面子而和平解决”为由赞同了此次的行动,最后,众人之中还没表示意见的,就只剩下雾生了……

“雾生小姐……就算你不愿意也没关系,但是……请不要阻止我们好吗?”

“就一个苦修教士而言,要我去拯救一个恶魔,的确是太过荒谬。”听到这话,众人不禁低下了头来,但谁知,雾生随即却又继续说道:“然而……保护大家,却也是我的工作之一,所谓的‘大家’,则是所有的伙伴……”

听到这句话,众人不禁微微一点头,表示着心中的同感。

于是,一切都已经决定,除了灵心乖乖待在行馆里头之外,大家都会参加这次的行动。

“你们先到我说的地点等待,我很快就会带个帮手来的……”说到这,崆流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头看向了其亚,“呃……这么说也许有点失礼又有点奇怪,但我希望当你遇见了那个我带来的人之时,千万不要对她有任何的碰触或失礼的行为,还有……千万小心,不要被她咬了。”

“你该不会是要带个‘vampire’(吸血鬼)来吧?”

“呃……就危险的程度而言,她恐怕比吸血鬼严重。”

说完,崆流转身便要离去,然而,橘却突然想到什么似地,叫住了他。

“对了,昨晚你太了累,所以都忘了告诉你,渊明那边,派人以‘远程传送魔导装置’送来了大家的补给,这是你的。”

由于“远程传送魔导装置”运送物品所需要消耗的能源远比运送生物来的小,因此国王就用此方式来补足大家的装备,包括崆流在内,每个人都拿到了一个装着百来枚金币的袋子,里头还放着几颗照明用魔导石之类的小玩意,据推测,应该是蒂妲那有些别出心裁的母亲放进去的。

然而,不知为何,上头署名崆流的袋子,却比其他人多了一个,打开来一看,赫然发现,那是老师不知用了什么手法一起传送过来的。

“老师……您也真不愧是个自称天才的人啊……”一面苦笑着,崆流一面看了看袋子里头的东西,只见里头放了十来颗各种颜色的金属子弹,那是给炎铳用的,另外还有一张小纸条,除此之外,还有颗“天使命石”也混在里头。

打开了小纸条,崆流看出了那是老师的笔迹无误,上面写着:【崆流!久不见了!日子应该过得不错吧?我也很好喔,最近卖出了几个发明给贵族,似乎有不错的评价。希望橘不会造成你太大的负担,哈哈哈!了,客套话结束,咱们言归正传,袋子里头装的是我最进新发明的子弹,根据颜色不同,有不同的用途,而性能都写在下面了,自己小心不要打错了喔!另外,那颗天使命石是我前天打扫厨房的时候发现的,我也搞不清楚是什么,等你继承之后记得告诉我,再见!】

“那老头……他又说了什么?”橘不禁有些头疼地问着,“该不会是要你带什么土产回去给他之类的话吧?真是的,真不晓得他怎么把这袋东西一起混进去的?如果真有什么麻烦的事,你可就别当真啊!”

“不……老师这袋东西来得正是时候……”崆流笑了笑,随即将袋子收入口中,但却又拿出了两颗“天使命石”来,转过头来看着橘,“真抱歉……又要麻烦你了,但我想……应该多少能增加一点胜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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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几何学舞台


原本以为龙音定会断然拒绝帮助崆流的,但崆流一时却没想到,自己今日要对付的卡密拉,正是把龙音抓来这里还让她尝了这么多苦头的罪魁祸首,一想到此,龙音又如何会拒绝去对付她?

“我先说好,这次去,只是请你在必要时帮忙,可不要一到那里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动手喔。”

对于龙音如此毫不推托的态度感到有些许诧异的崆流,不禁再三如此告诫着。

“烦死了,知道了啦!你到底还要不要救你的同伴啊?”

说着,龙音也不等崆流的回答,就立刻下了船,朝着拍卖会的方向奔去。

不容易,崆流追上了龙音的脚步,抢先一步与已经在拍卖会场附近等待着众人会合了。

“这位是?”蒂妲一面说着,一面看了龙音一眼,“你说的帮手就是她?”

也许是由于蒂妲的眼神过于冷酷之故,龙音把她的态度误解为一种敌意,于是便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但谁知,对于这充满杀气与挑衅意味的视线,蒂妲却像是浑然未觉般,转头看向了崆流,“在你来之前,我与沙罗已经试着用渊明城大使的名义试图进去过了,但是却被挡在门外。”

“就是啊!他们还说什么就算是我们,也要等傍晚拍卖会举行时才可以入内,崆流你说这过不过分?”

沙罗鼓起了红通通的腮帮子抱怨着,看来她方才的确是有跟守卫任性的大吵一番。

“现在该怎么办呢?我们总不能等到你说的那个地下拍卖会开始时再进去吧?”

“只怕到那时,我们没一个人进去的了。”回答完其亚的问题后,崆流皱了皱眉头,“但是现在又无法确定嘉儿到底在不在里头,贸然闯入的话,不但是九死一生,而且也可能徒劳无功。”

正在众人苦思着该如何是好之时,没想到稍稍离开了崆流视线的龙音,却已然面露怒火的朝着拍卖会场的入口走去。

“停下来!现在拍卖会场正在准备当中,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入!”

挡在门口的,是两位与昨晚帮崆流带路的类似打扮女性,虽然乍看之下由女性来担任警卫是件有些荒谬的事,但光从两女的身形与气质看来,只怕并非是什么普通的小角色。

由于龙音此时穿着是与昨晚无异,紧紧两块单薄的破布料缠绕在腰间与胸前,虚掩着两处令人遐思的部位,这般标准的奴隶式穿着,让两名警卫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当下也不给她任何一点面子,见龙音往这边走来,而话不说的就伸手一推。

然而,正在气头上的龙音又怎么会乖乖的罢休?见到女性一手推来,二话不说,便也是一掌推去!

这一掌虽然后发,但却用着远比警卫更快的速度拍在她的胸口上,一瞬间,只见她脸色惨白,按着自己胸口跪倒在地。

“还不错嘛!一般人中这一掌的话早就死了。”龙音说着,脸上露出了有些残酷的笑容来,随即转头看向了一旁目瞪口呆的女性,“还不快把卡密拉那婊子叫出来!否则……我就让你……”

一面说着,龙音一面举起了已经化作龙爪的手来,然而,就在这时,崆流却从后方抓住了她的手。

突然被抓住的龙音,生气地转过头来,但看清楚是崆流之后,却也不敢发作,只有用杀红似的双眼瞪着他。

而在此之际,知道事态已经有些无法挽回的蒂妲,则赶忙走上前去,对着神色惊恐的女性说道:“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让能够做主的人出来见我们一面吗?”

女性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们一眼,随即扶着自己的同伴逃入了会场中。

“干麻对她这么客气!直接把她打一吨就会有人出来了……”

“你闹够了没?我是请你来帮忙的!不是闹事的,而且……难道你忘了昨晚你答应过我的话吗?”崆流难得生气地看着龙音,随即转头对蒂妲带着歉意地说道:“抱歉……想不到反而会弄巧成拙。”

“道歉已经没有意义了,还是把现在的事情处理好再说。”

说完,蒂妲不禁又看了龙音一眼,随即再看向抓着她手的崆流,脸上神情,瞬间浮现出一种莫名的担忧。

尽管只有那么一瞬间,但是本能与感觉远比人类还强的龙音却早已察觉到崆流与蒂妲之间那种若有似无的关系了,于是脑中顿时浮现出个鬼点子来,当下便用着温柔的语气对崆流说道:“对不起主人!人家知道错了,请主人您原谅!请主人您千万不要讨厌人家!”

突然听到这句比之先前差异极大的话,崆流一时呆住了,放开了抓着龙音的手,眼光不自觉地朝蒂妲望去。

然而,却见到蒂妲像是完全没听到似的,只是看着会场之中,淡淡地说道:“来了。”

闻言,只见到数十名女性警卫开始朝会场之中移动,似乎是想把蒂妲等人挡在外头。

一见如此,崆流知道此刻情势已然是一触即发,于是二话不说,率先跑入会场,而众人也随即跟上。

“你们到底是谁?不但擅闯此地,还敢打伤我们的伙伴?”

一个身穿轻便铠甲的女性怒斥着,从她的身型中不难看出是有经过长期的训练,然而眼神之中却似乎缺乏了精明的气息。

“我会道歉,只不过前提必须是……你们没有抓走我们的伙伴。”蒂妲用着平静却冷酷的语气说着,“为此,可否请你们的主事者出来与我们谈谈?”

“哼!卡密拉小姐是你们有资格说见就见的吗?况且,这里只是个作正当生意的场所,怎么可能抓了你们的同伴?”

听到这句话,崆流这时向前迈开了一步,朗声对多位警卫说道:“姑且不论你们所谓的正当究竟有多正当,但是我必须要搞清楚,我们的一位伙伴……一个女性恶魔,是不是在你们这儿?”

说完这句话之际,崆流突然发现到带头的女性神色上稍有动摇,当下更加怀疑嘉儿被他们俘虏的可能。

“我……我们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女性恶魔!”

那带头的女性虽然口里这么说,但是不擅说谎的神情却已经泄漏出了心底的不安。

察觉到了如此的端倪,众人这时心中早已有数了,这个时候,其亚走上前来,看着那位带头的女性。

“既然你们这么说,我们本该相信。但如果方便的话,可否代我们请那位卡密拉小姐出来呢?”

其亚说着,随即用着温柔的态度向她一笑。这样风度翩翩的态度,本该是足以迷倒任何的普通女性,然而,警卫却似乎不吃这一套。

“很抱歉!没有卡密拉小姐的许可,我们是不可能让你们进入的,当然更不可能帮你们请她出来。”

“那如果我一定要呢?”其亚说着,按住了腰上的剑,“丑话可说在前头,虽然我想当绅士,但是必要之际,我可是会对女性很粗暴的……不管是床上还是战场。”

听到这句话,只见带头的警卫脸上一阵羞红,但随即秀眉一蹙,同样拔出了手中的长剑来。

“我是卡密拉小姐手下护卫队的队长──“诗娜”,如果想要强见她,就非得过我这关!”

只见那自称诗娜的女性长剑一挥,而后放的众人,也都纷纷拿起了自己的武器准备应战。

“看样子……不打是不行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为何我总觉得你是故意的?”

尽管崆流如此抱怨着,但却也已经拿出了默世录手札来准备着,虽然不喜欢战斗,但以此刻的形式看来,最快也最有效率救出嘉儿的方法,似乎也只有如此了。

于是,在这个广大的拍卖会场中,开始了七人与数十人的小规模战争。

仔细想想,除了刚刚加入而且也不大能算是伙伴的龙音以外,这似乎已经是众人第三次的正式集合参战了,由于平日的相处,大家似乎已经对于彼此的战斗模式有些熟悉了,因而此刻的战势,大家都能够尽情的发挥自己的能力。

然而,眼前这群由女性组织成的护卫队却也不是省油的灯,尽管单一比较起来没有人能对付得了其亚或蒂妲,然而在阵势的移动与人员的配置上,竟然颇有章法,比起一般杂牌的佣兵队来,已然可算是精英。

但见她们以人数众多的优势,渐渐将七人包围在中央,并且由手持剑、爪等近战武器的人缠住众人,再由手持弓箭的人由远处看准时机攻击。面对这样的严密阵势,若非崆流这边有橘的守护天使保护,否则只怕早已吃上数只暗箭了。

就在其亚一面抵挡刀剑,一面又要防范远处的弓箭之时,忽然间,诗娜从前方冲来,与其亚对了一剑。

霎时,只听见“鏮”的一阵金铁交会声,其亚用“光风赍月”勉强挡住了诗娜的攻击,然而却也感到手腕有些痛麻。

“看到了吧?可别小看我了,若是必要,在战场上我也会对男性很粗鲁的!”

像是为了回应方才其亚的无里似的,诗娜用着面带傲气的神情说着,然而,其亚这时却微微一笑,“那……在床上呢?”

“下流!”听到这句话,诗娜生气的娇斥一声,但却反被其亚抓住了机会。

只见他挺剑而上,以左手的龙麟盾挡住诗娜的一击,右手的长剑却已经瞬间抵在她的胸前。

“你要认输,还是要死?还是在‘别处’再战一回?”

这句话只听得诗娜又羞又怒,闭起眼睛,便想向前让其亚的剑刺入自己的胸膛。

然而,其亚又怎么会料不到有此一招,只见他立即将剑稍稍一收,随即向下一划。

只听得“喀”的几声,光风赍月已经把诗娜胸前的铠甲劈开,顿时之间,身上只剩下贴身内衣的她,立即羞得蹲在地上。

“这样……会不会太过火了啊?”在远处的崆流不禁多事地问着。

“你少啰唆,先应付好自己那边吧,否则……我看你这辈子是被女人吃定了。”

一面说着,其亚却突然灵机一动,竟将剑收回入鞘,平举在前,开始念起了大伙都没有听过的咒文来……

“鲜红的血液在火焰中蔓延,杀戮与死亡浑沌不清的世界,如何断绝……生命赞颂着朱红骑士的诗篇!”

突然之间,其亚拔出了剑来,只见到原本闪烁着银白光芒的剑上,这时竟然隐约的浮现出了火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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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于自己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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