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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天 我自己的神话(第三、四卷)

第十一章


“王天久仰包大人的美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包大人在上,请受我等一拜!”以王天为首,十三名来自圣京东城的高手全部恭恭敬敬地躬下身去,向着这个在这里不期而遇的华龙官员行礼,根本没有顾及自己现在正在姚家屯的街道上。无论是一向高傲的邵野还是曾经见惯了达官贵人的百里寒香,还有那些在华龙江湖中地位尊崇的天品高手,现在每个人都是发自内心地在施礼,全然没有一丝敷衍的成分在里边。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眼前这个不过是二品御史的黝黑的中年人绝对值得自己这么做。

包铮,一个在整个华龙被广为传颂的名字,寻常百姓家里供奉的长生牌位当中,上面写着“铮铮铁骨,碧血青天”八个字的至少会占到三分之一。按照华龙的习俗,还没有逝世的人,名字是不应该被写在牌位上面的。据说包大人在天京的府上,至少三分之二的房子里都堆满了各地百姓送来的各种牌匾、万民伞之类的东西。这也是包铮唯一会从百姓那里接受的事物,其他的东西,哪怕只是地里带着泥土芳香的一个南瓜,如果不收下包府的钱的话,包大人也是碰都不会碰一下。前世的“包青天”,到了新世之后,同样得到了百姓们的无比尊敬,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贪官污吏、劣绅恶霸,听到包青天的名字,没有一个敢不害怕的,连当今天子的爱妃和小舅子都敢斩的人,又有哪个心中有鬼的家伙敢打保票能在他面前站稳?一个不过是二品的监察御史,如果不能干出一些他人所不能的事情来,怎么会成为整个华龙百官当中最具威信的几人之一?

“呵呵,王统领快快请起,受统领一礼,实在是折杀包某了。”包铮身上完全看不出一点“铁面”的味道来,现在他就象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居汉子突然看见了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亲切地扶住王天的胳膊,“青龙队的事迹,包某虽然身在天京也是有所听闻,王统领大智大勇,青龙队的好汉个个不负我华龙热血男儿的英名,应该是我包铮向你们见礼才对啊。”

王天刚要站起来的身子立刻又俯了下去:“包大人这样说的话,实在是令王天无颜抬头见人啊。我们不过是尽了一个华龙子民的本份而已,和您比起来,实在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包铮笑呵呵地打断了:“唉,王统领不必如此过谦,这样下去的话,我看我们什么也别说了。”王天站了起来:“好,那就恕王天失礼了。包大人,王天现有重要事务在身,必须马上去那个使节团那里传达创世神殿的命令。等完成了任务,再来向包大人赔礼……”“王统领说的哪里话?正事要紧,等忙完了正事,今晚还请所有青龙队的兄弟来包某所居之处一叙。”“好,包大人,王天告罪,先走一步!”

“你怎么看这个王天?”看着王天等人的背影,包铮向自己身边的一个青年问道。展昭,“青天九杰”当中的“一侠”,和“四捕”“四卫”,除了执行任务,平时总是不离开御史大人的身边。他恭敬地答道:“大人,据我所看,不但这个王天,就是他身后的那些个护卫,也无一不是顶尖高手。他们现在离开圣京,对您的任务倒是一件好事,至少阻力会大大减少。”“我不是要你说这个,是要你说对这个王天的看法。”“这个……如果没有必要,不要去惹这个人,属下无能,不会是他的对手。”包铮摇了摇头:“你怎么总想着打架?我们去圣京又不是冲着他去的,不过这个王天看上去倒真是个人材。如果他能帮我们的话,也许能将圣京可能引起的混乱压制到最小也不一定。”他微微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圣上是怎么想的,居然要……”

云天最近十分不高兴,虽然说南宫银号已经是圣京东城公认的最大钱庄,每日流通的钱财要以万来计算,已经有消息说自己很快就可以获得南宫的赐姓了,但是他仍然很不高兴,就连南宫菁来找自己都没有兴趣跟着那小妮子出去疯了。他现在正自己生着闷气,虽然说神殿的神使突然召见自己是一件对常人来说非常荣耀的事情,可是他现在心中仍然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面无表情地跟着带路的神卫走进了神使接见凡人的会客厅,根本没有一般人兴高采烈的样子。

“东城草民云天见过神使大人。”云天行礼的样子看上去必恭必敬,但是心中却对这三个神使不厌其烦。自从他将自己的身世透露给了自己,云天就对那些神啊佛的失去了往日的崇敬,连带着圣京城乃至整个天下地位最为尊崇的神使在他眼中也掉了价。他没兴趣去想神使究竟找自己来要干嘛,也不想和这几个连相貌都隐藏在神秘的光雾后面的神使有什么联系。白秀真他们被除了之后,也许王天就要和这些家伙作对了,就算自己帮不上王天什么忙,也不会去和他潜在的敌人套什么交情。

带路的神卫恭敬地施礼后退了下去,为首的神使站了起来,娇笑道:“好了,我走了,你们聊吧。”云天愕然望着留下的两位神使,她们从代表神使身份的高位上走下来,居然在自己面前按照华龙的礼节福了下来,两个带着熟悉的语调的女声响了起来,这绝对是只有华龙人才能掌握的腔调:“小妹给哥哥见礼了。”一时之间忘记了行动的云天,直到围绕在两位神使身上的光雾逐渐消散,才大吃一惊:“啊!怎么是你们?”

露出本来面目的月琪笑着看着目瞪口呆的云天:“哥哥,我们现在的身份说来话长了,不过不管我们是什么样的身份,有一点永远不会变,那就是你永远是我们的哥哥。”星璇接道:“哥,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在生我们相公的气,相公临走的时候交待过,一定要我们替他向你解释清楚。”云天茫然地挠了挠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你们怎么会是神使?王天又究竟去干什么去了啊?”

“哥哥别急,事情很乱,我们也是刚能接受现在的变化。来,请坐,待小妹慢慢给哥哥解释。”云天听了月琪的话,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心里还是理不出一点头绪来。不错,自己的确是在生王天的气,从西方回来了,连自己这个兄弟的面都不见上一次,就又突然失踪了,升官当上了神卫统领就忘了我了吗?他知道王天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已经见惯了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的云天,心中却不能对此释怀,人总是会变的,难道说自己的兄弟也出现了变化吗?神殿前一阵发生的事情,以及科索沃使团的事情,都被青龙队列为了绝密,就是青龙队中的骨干,也多有不知,更何况是云天了。

“相公让我传话给哥哥,他永远是哥哥你最好的兄弟,他匆忙离开,实在是有非常紧急的事情,还望哥哥看在小妹的份上,不要生气。”“我们也永远是哥哥你的妹妹,”星璇接过了姐姐的话,“别看我们现在成了什么神使,你永远是我们的好哥哥。哥哥,妹妹替相公给你赔罪了。”说着,她又盈盈福了下去。“哎,别,别……”云天都忘了该怎么说话了,手忙脚乱地站了起来。“哥哥那你是不生气了?”星璇狡猾地看着手足无措的云天。“不生了,不生了。”“嘻嘻,我就知道哥哥你会这样。”她站了起来,将手中的一个小布袋塞在了云天手中。

“这是什么?”云天疑惑地看着手中的布袋,很轻,里面好象并没有什么东西。“相公说了,离开圣京的时候曾经在南宫银号那里借过三千枚金币,这是他要我们还你的。”“啊?”云天的声音又多了一丝不满,“这事他还记得啊?我的不就是他的吗?怎么这么……”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月琪笑着打断了:“小妹知道哥哥你现在已经是家财万贯,不在乎这点钱。不过这是相公临走时候的特意叮嘱过的,我们作妻子的,也只好遵从自己夫君的吩咐了。哥哥,你先打开来看看吧。”

云天有点不快地打开手中的布袋,里面装的不是金币银锭,更不是什么珠宝首饰,而是一些种子。他正在纳闷,月琪已经解释了起来:“相公知道如果和哥哥谈钱的话实在是见外了,所以才把这些种子当作礼物送给哥哥你,就算是一点心意吧。”星璇又接了过去:“哥哥,别小看这些种子哦。这可都是我们华龙没有的一些蔬菜水果的种子,你拿了回去,利用南宫世家的财力把它们在华龙推广下去,对华龙百姓来说肯定是一种福分呢。璇儿在西方的时候曾经吃过其中的一种,脆脆的,长长的,水很多,西方人都管那东西叫什么‘奎坎玻’,相公却说那东西应该叫黄瓜。相公还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我们华龙没有的作物,等他处理完眼前的事情,会去一块叫什么‘亚美利加’的大陆,那里有种米叫作玉米,特别适合在我们华龙的西北生长。”

云天的神色缓和了许多,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布袋收好,他清楚这些看上去不起眼的种子的价值。同样,其他大陆有人愿意出万两黄金外加一百个美貌女奴来换取华龙的蚕种,不过就算他再将价钱加上十倍东城也不会有人和他作这买卖。王天给自己的这些种子,要远远超过了那三千枚金币,甚至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其价值了。只有王天最信任的人,才会得到这样的“回报”。他也知道自己的兄弟不是要自己去拿这些种子发财,虽然作为南宫银号的几位大老板之一,云天对于钱这东西倒没有多大的在意。他能体会到王天的意思,立刻决定要将这些种子妥善地送回华龙去,找最有经验的农户培育,然后推广开来。心中对王天的一丝不满立刻抛到了九霄云外之中,好小子,没忘本!那他就更不会忘了自己这个兄弟了。云天心中不禁对自己的猜疑产生了一丝羞愧。王天身上所一直肩负着的无比沉重的担子,自己可是一清二楚,可是自己不但帮不上他什么忙,反而怀疑他,真令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云天的表情全都落在了两女的眼中,她们相视一笑,知道相公的嘱托已经被自己办到了。星璇亲自殷勤地为自己的干哥哥端来了茶水,月琪则开始将自三人离开圣京前往西方大陆开始发生的事情一点一点地讲了出来。既然夫君信任他,要自己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那么就不会怕他将其中不能被外人知晓的秘密泄露出去,更何况他还是自己的干哥哥……

王天一行的面色都阴沉着,催促着胯下的战马,飞一样地向前跑着。暮色已经降临,本来自己现在应该在包大人的晚宴上和那个天下人人敬仰的青天大人把酒言欢才对,据说圣使大人最出色的师妹,祖籍姚家屯,武林新人榜榜首的“飘羽灵剑”姚羽缳姚仙子也会出席。不过所有的人对自己现在的连夜赶路都没有丝毫的抱怨,因为,自己必须拦截的那三个魔法傀儡,居然没有和使节团在一起。可能是内心中仍然有着不让自己的同伴遭受无妄之灾的想法吧,被布兰妮的魔法所控制的科索沃王子,同时又是科索沃公国最著名的大魔法师的拉戈布?赛维奇,借口大队人马行走的太慢,一进入华龙国境,就带着自己的两个身份神秘的随从离开使团,轻骑先行向着天京进发,同时还嘱咐使节团的人不用着急赶路,自己先领略华龙的风土人情,等元旦之日再在天京会合。

这等于就是说明他们肯定会提前动手,王天等人的时间一下子紧迫了起来。只要对方能够到达天京,随时都有可能发动,而不是之前预料的元旦。所以众人谁也没敢耽搁,连向包铮马岱告辞都来不及,就跳上战马继续追了起来。现在的目标要小的多了,那三个异族人很可能会乔装打扮,伪装成草原民族甚至是华龙人的样子,追查起来要困难上了许多。不过对方显然对华龙的情况不会十分了解,翻山越岭摆脱自己追踪的可能性不大,很大的可能仍旧沿着官道前进,只是速度要比原来快了很多。

王天将队伍中的两个人派了出去,他们一个是丐帮的护法,一个是陇西杨家最出名的高手。丐帮是江湖中公认的第一大帮会,消息灵通不在百里家之下,而自己的前方则是陇西杨家的地盘,两人都负责利用一切手段找寻有关的消息,尽快确定自己追截的对象的下落。当然,还有百里寒香通过吉利老店的信鸽传开的消息,只要那三人会在吉利老店的任何分号落脚,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离开了。吉利老店虽然是华龙最富名气的老牌客店,但是黑店当中的蒙汗药之类的东西多少还是有点的,王天特意叫百里寒香叮嘱百里家的人千万不要和他们动手,他可是知道一个大魔法师如果施展禁咒级别魔法的话应该有多大的威力的,不熟悉魔法的人,很可能会在制住他们之前让他们造成很大的破坏。万一是在某个市镇,那就是一场屠杀。

一个喜出望外的消息在第二天传到了王天等人的耳朵里,他们在吉利老店的一家分号暂歇的时候,百里家的信鸽正好飞到了这里。三个异族人在兰州府的吉利老店被“香甜”的牛肉面弄倒了,按照王天的严令,百里家的人虽然不知道王天的目的,还是遵照了他的命令,将那三人转移出了兰州府,隐藏在城外一个荒废的山神庙里,并且派了最得力的人手看守。王天也不禁咋舌那些傀儡的行动速度,自己等人现在距离那里还有两天的路程。进入华龙以来几乎是不分昼夜的赶路,居然只和他们拉近了一天的路程。

一行人还是没有丝毫停顿地向着兰州府的方向赶着路,不过现在他们的心情要好多了。王天并不赞同其他人的意见,将那三个人杀死,一了百了。那样的话起码会造成华龙和科索沃的交恶,更令华龙王朝在其他国家的眼睛里的形象大受损失。虽然说华龙不至于怕那个狗屁小国,但是在现在众多敌人环伺的情况下,实在是不应该再多树一个敌人。怎么处置那三个傀儡,王天也是动了一番脑筋的,最好的方法就是等布兰妮的伤好了去找她,让她将魔法解除掉。现在三位前神使都加入了神域的“诸神之守护”,以顶替死在哈维手下的那四位可怜的前圣使。对于撒旦这个在西方世界里如同主人一样的角色,谁也不敢掉以轻心。王天还曾经有过打破神域的封印将撒旦放出来的想法,不过随即又被自己打消了。先不要自己能不能过守护在那里的龙、魔、神三族的顶尖人物以及还健在的前几任圣使这一关,就算能够成功,谁也不能保证撒旦就会和自己站在一起。

本来王天对于主人交付自己的任务的理解就是杀掉创世七星为主人报仇这么简单,根本就没想去理其他种族的事情。但是现在经历了太多的变故,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现在白秀真等东方创世七星不但不应该被自己杀死,自己反而应该帮助他们对付其他种族,因为那些异族对于华龙同样存在着巨大的威胁。可是如果任凭白秀真等人如此发展下去,那么如来玉帝又会醒来,实在是令王天头痛,无法作出最佳的选择。再加上大长老的嘱托,哈维那个不该来到这个世界的怪物还等着自己去消灭,而且还要在他对这个世界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之前。王天真希望自己能有主人的本领,随便拔下一根头发来就能变成一个分身。可惜自己不但不是主人,实际上不过是主人获得了人身的一个分身而已,这么的重担压在自己身上,实在令自己有些吃不消。

王天真希望自己那猜测是对的,主人并没有真的消失,而是象逆世传灵者一样来到了这个世界。逆世传灵者这个词还是冬妮告诉自己的,自己也可以算是其中的一个。前世毁灭的时候,如果拥有足够的灵力,并且能够自如地控制,就算是个人也是有可能转生到现在的世界的。“主人那么厉害,要做到这一点应该不难吧?”王天随即阻止了自己继续想下去,等手头的事情告一段落再这样安慰自己吧。现在,还是先面对科索沃使节团的事情才更实际一点,起码在别人的眼里,自己就是主人,自己身份的真正秘密,就算月琪姐妹也不清楚,王天一直要求自己以主人的身份和自己的力量来做事情,而不是靠那些无谓的幻想支持自己。

在迷雾森林的时候,自己曾经领悟到一个对付魔法的方法,那就是用自己的灵力去抵消对方魔法当中的灵力,失去了灵力,对方汇集的魔法元素自然就会消散。这招除了在那头雷豹身上之外,从来还没有试验过,王天决定到时候先用这招试试,如果不行的话就带着那三个傀儡去找布兰妮。除非那三个傀儡马上就要发动那可怕的魔法,不然的话杀死他们只能作为最后的一种预备手段。王天知道其他人不是都赞同自己的作法,最稳妥的方法,就是现在就杀了那三个异族人,可是王天实在是不想,华龙的敌人够多的了,而且那三个人究竟是不是自己所找的那三个傀儡还不能肯定。“主人啊,”骑在马上的王天终究还是不自主地发出了内心中压抑已久的呼唤,“如果您在的话,告诉我应该如何去做吧……”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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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杀!”佐罗锋利的长刺剑现在都被当作了砍刀来用,挥动之间,两个刚爬上来的沙驼战士变成了四截。今天一天的时间,守卫耶路撒冷的自由者们遭受到的伤亡就超过了他们到达南方大陆以来的总和。在沙漠当中毒辣的太阳的照射下,放在地上的金属盾牌,用不了多久就能在上面摊鸡蛋了,但是耶路撒冷用黄土胶泥墩成的城头,却永远是湿的,只要一脚踩上去,立刻会有暗红色的液体渗出来。自由者们在沙漠联军仿佛没有休止的攻击下,全都快要累垮了,每次当敌人暂时退下去换一批生力军继续攻上来的时候,眼睛快要睁不开的自由者联盟的指挥官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拳打脚踢将那些立刻趴在残肢断臂当中睡过去的战士打起来。

波斯人的战象又出动了,至少有三百头巨大的动物在波斯人的吆喝声中缓缓向城头走了过来。虽然说尼罗王朝的战象要比波斯人的体型更大,象牙更长、更尖利,但是要说到战象这种战争工具的运用,波斯人可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昨晚他们的战象的第一次试探性攻击,就差点将一处城墙弄塌。和其他国家的战象比起来,波斯战象更加训练有素,不象天竺人安南人那样,波斯的战象从小接受的训练就是如何战斗,而不是还兼任着各种搬运之类的工作,只是在战时才集中起来。波斯战象不象其他动物,经过严格的训练之后,一般用来驱赶野兽的火对它们根本无效,反而会更加激起它们的凶性。昨天晚上城墙下几十头战象狂野的嘶鸣,至今仍然回响在自由者们的耳边。现在可是三百头!佐罗知道圣城正经受着沙漠联军攻城以来的最大危机。

“他妈的,怎么还没有增援?”他心中暗骂着,他并不知道城外的传送魔法阵由于冬妮的受伤已经失去了作用。按照他们事先的计划,佐罗负责指挥先期的自由者攻占耶路撒冷,并且坚守在这里,将沙漠联军牢牢地拖在这里。谁都清楚耶路撒冷对于沙漠民族的重要性,他们肯定会动用全力攻打这里。因此佐罗的人配备了最多的“枪”和魔法师,如果丢掉了耶路撒冷,那么一切就都完了,沙漠民族不可能再给他们第二次机会来在这里开辟一片属于自己的领地。

“大家准备!一定要守住!把枪集中起来使用!”佐罗嘴上发布着命令,眼睛看着撤下去的沙驼人穿过波斯人的战象阵回去休整,心中焦急地盼望着预期中的援军。按照来时的速度,现在城外没有被沙漠联军发现的地方,至少应该聚集了三万以上的援军了吧?超人军团的团长,除哈维之外整个自由者联盟当中最强的克拉克?肯特,应该在现在指挥着他们偷袭沙漠民族的后方,和城里的守军里应外合,两面夹击,一举将他们击溃才对,怎么还没有动静?

虽然说自己这个副团长对压在自己头上的克拉克并不服气,同时也知道那家伙一样在提防着自己,但是在现在这样的紧要关头他不应该为了铲除自己而不动手啊?哈维老大的命令,给他个天作胆也不可能敢有丝毫违背,除非他不想自己还有选择死的权力。落到哈维手里的人,能够找机会自杀,就绝对会感激上苍了。他那些千奇百怪的机械,曾经将一个人整整折磨了一个月,最后那个可怜的家伙还是饿死的。为此忘记喂犯人吃饭的那个看守,也被哈维送上了那机器,不过他的运气要好的多,刚一被铐住,就立刻屎尿齐流,活活吓死了。

现在的佐罗,也顾不得想这么多了,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波斯人的战象打退。那些巨大的身影距离城墙已经越来越近了,大地在它们沉重的脚步声当中仿佛都颤抖了起来。打头阵的战象是身形最为巨大的,同时头上以及肩部还覆盖着皮质的护甲,如果不是波斯人的冶炼业不发达,换了西方骑士板甲一类的东西的话,恐怕凭着它们波斯人就能横扫世界了。战象们呈三角形队形前进着,波斯人和沙驼人的联军远远地跟在后面,根本不虞被城头的箭矢射到。最前面的几头头上还装着锐利的金属撞角,以弥补它们的象牙易折断的弱点。

佐罗看着城上的手下,几乎没有一个人身上没有带伤,人人满身血污。战斗一直在持续着,几乎没有将城头上的尸体清理掉的时间,如果现在他们趴在地上的话,谁也看不出他们还是个活人。原本在后方负责给枪注入魔力的魔法师,只要他还有体力能爬上城墙,现在也都聚集在了这里。一方面,是自由者伤亡惨重,现在能战斗的不超过一万五千人,还需要轮换休息,以应付沙漠联军的疲劳战术,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还有就是战斗的激烈程度超乎预想,把枪送到后面去,注入魔力后再送上来,实在是太耽误时间了,况且经过如此高强度的使用之后,现在起码有一半的枪已经出现了炸膛等各种毛病,成了一堆昂贵的破铜烂铁,没有魔法的帮助的话,根本无法抵御沙漠联军疯狂的攻击。

现在守卫耶路撒冷的自由者们当中,唯一还能保持完整的编制就是那作为绝对主力的超人军团了。七十名“超人”现在全都站在佐罗的身边,其中的几个身上也象他人一样缠着绷带,哈维利用自由四号的机器制造出来的生化皮肤,比现在的绝大多数铠甲都要坚固,但是仍然在沙漠联军的弯刀无数次的砍击之下绽裂开来。

“伙计们,”佐罗将身后的斗篷摘了下来,轻轻地盖在脚下一个也就十几岁的自由者战士身上。少年的脸上根本看不到任何撕杀留下的痕迹,连一点脏东西都没有,但是下半身却插着一柄沙驼弯刀,内脏肠肚从肚子上的巨大伤口流了出来,身体早就僵硬了,手中还抓着一把炸膛了的枪。“我们是谁?”超人们齐声回答着佐罗的问话:“我们是自由者!”“我们在干什么?”“我们在为自由而战!”“好!”佐罗擦了擦手中的刺剑上的血污,将腰间的长鞭取了下来,高声道,“现在我们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土地,可是他们又打过来了,我们该怎么办?”“没有人能将我们的土地从我们手中夺走!”一个力士型的壮汉挥舞着手中的铁锤吼道,锤子上面残留的脑浆随着他的挥动甩了出去。“援军快来了!我们一定要坚持住!”佐罗手中的长鞭在空中一抖,发出清脆的声响,“打败他们!跟我上!”这是自由者联盟的所有指挥官都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跟我上!”无论是和亚美利加的土著还是加勒比的海盗战斗的时候,他们的指挥官永远冲在最前面。

“杀!”七十个人影突然同时从城头跃起,就这样跳了下去。如果换了一般人,就算不死起码也要折臂断腿,但是他们可是经过了哈维改造的“超人”,沙漠联军的损失当中,至少有五千人要归在他们名下,自己却是没有死一个,这点高度对他们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耶路撒冷的城墙已经摇摇欲坠,如果让这群战象冲过来的话,城里的自由者最后的依仗一塌,根本无法抵抗如潮的沙漠联军的涌入。就算所有的枪都可以正常使用,恐怕也不可能将这三百头战象挡住。现在唯一可以抵挡这些战象的,就是自由者联盟当中的“精英”——超人军团了。

这时波斯人已经推进到了距离城墙只有几百步的距离,他们显然都是曾经经过战火考验的老战士。虽然说佐罗他们的拼死攻击可以说是在自己的预料之外,不过他们现在并没有慌张。密集的箭雨立刻向着超人们飞了过来。和沙驼人不同,波斯人不但使用弓箭,甚至还有独特的远距离作战兵种——象骑弓手。沙驼人的马穆流克和撒拉丁战士的飞斧的威力虽大,但是要论发射的速度和距离,却是远远比不上弓箭手。

超人们对于迎面而来的利箭全然不在乎,生化合成的皮肤可以抵御一般的近战武器,这些箭射在他们身上不过是给他们挠痒痒。除了那些神兵利器之外,只有斧锤之类的重武器对他们才有一定的效果。在骑手的指挥下,为首的战象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随即所有的战象都跟在首领的后面嘶鸣起来,惊天动地的声音将超人们的喊杀声完全盖了过去。还从来没有人敢于用步兵向波斯的战象主动发动攻击,而且还是以少打多,那样简直是在找死。

骑在最前面的战象上的波斯将军立刻发布了命令,将自己的坐骑掉转了方向,避开冲过来的自由者,而后面的一对波斯骑兵则加速超过了战象,向着这些在他们看来纯粹是找死的超人杀了过去。波斯人只是让最后的一小队战象跟在骑兵后面迎击自由者们的突击,大部分的战象都在骑手的呵斥下跟着自己的首领掉转了方向。战象们的任务并不是直接和敌人交战,而是破坏城墙。只要城墙一塌,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正在远处摩拳擦掌的沙漠联军主力冲进圣城,将这些亵渎自己的圣地的家伙碎尸万段的了。

但是波斯人马上发现了这些敢死队的厉害,两边刚一接触,波斯骑兵就连人带马飞了起来,就连高速冲击下的战马居然也抵挡不住经过哈维改造的超人们的力量。“杰森,交给你了!”佐罗一边大喊着,一边带着超人们冲进被自己冲乱的波斯骑兵当中,他们没有丝毫停留,目标居然是直扑远方的联军大本营。

“看我的吧!”那个叫杰森的超人看上去不过是个非常普通的小伙子,不象其他同伴一样肌肉发达,面目狰狞。实际上,要论肉体的力量,他虽然要强过普通人,却是超人军团当中最弱的之一,不过没有人敢于轻视这个杰森。在几个同伴的护卫下,杰森他们并没有跟在佐罗后面去冲击联军的大本营,而是向着绕过自己正向城墙冲击的战象群追了过去。波斯人没有想到超人们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力量,一时之间队形被佐罗他们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虽然说这几十个人对大本营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但是如果真的叫他们冲过去的话,那么波斯人今后在沙驼人的面前就别想抬起头了。本来保持着冲击的横列队形的波斯骑兵立刻以佐罗他们为中心卷裹了起来,后面跟进的步兵也加快了速度,将那几十个超人围在了当中。只有一小队骑兵分了出去,追击追向战象群的杰森几人。

当那些骑兵就要追上杰森他们的时候,跑在最前面的杰森突然回过身来,将两手放在了太阳穴上,闭上了眼睛,一阵看不见又听不到的声波传了出来。这就是杰森的拿手绝活,超人军团当中也有三六九等之分,而杰森就属于最高等级,象他这样的人,在总数一百二十人的超人军团当中,一共才有十二个,每个人都被哈维赋予了一定的常人所不具备的特异功能,不象其他同伴一样只是个差不多刀枪不入的战士那么简单。杰森发出的声波不在人耳能够感应到的频率,但是却对波斯人的战马有着非常大的影响。

在杰森的声波面前,波斯人的战马忍受不住这样强烈的刺激,纷纷直立起来,有的还将骑手甩了下来。杰森的声波直接作用于它们的大脑,刺激着它们的神经,一时之间,波斯人人仰马翻。杰森他们也没有和这些倒霉的骑兵纠缠,全力向着前面的战象群追了过去,如果叫他们到达城墙的话,自己方面所有的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时战象群距离城墙只有几十米了,城头上面的自由者们毫不吝惜自己的弓箭,拼命地向着他们射击着,疲惫不堪的魔法师们也吟唱着咒语,将攻击魔法释放了出来。象背上的波斯人都举起了手中的皮盾护住了身体,胯下的战象倒不用他们惦记,没有几个连续的魔法的轰击,它们是不会有事的。几个波斯人被魔法直接打中,从象背上掉了下来,被后面的战象踩了过去,完全不成人样,但是大多数的战象仍然处于骑手的控制之下。距离城墙更近了,波斯人开始掷出手中沙驼人交给他们的油罐。在为首的战象头上金属撞角重重地撞在城墙上的同时,象背上的波斯将军将手中的火把扔了出去,城头立刻燃起了一片大火,许多自由战士在火海当中翻滚着,发出根本不是人类声音的惨叫。

一头战象突然发了狂,不顾背上骑手的驾御,一连冲倒了几个同伴,一头撞在战象首领的屁股上,刻意打磨过的象牙深深地刺进了自己首领的身体里面。是杰森赶到了,无形的音波刺激着战象们的神经,令它们摆脱了骑手的控制,乱作了一团,互相挤撞着,不时有倒霉的波斯人从他们身上掉下来,被树干一样的粗腿踩进了地里。受到重创的战象首领扬起长鼻,发出痛叫,不再理会波斯将军的命令,转身一头将刺伤自己的同伴撞了出去,撞角在它头上留下了一个血洞。城头上面的一个自由战士看到机会,手中的枪发射了出去,将没有保护的背后冲着自己的波斯将军变成了一个火人。不过这个自由者的功臣也并不比那个波斯将军好多少,手中的枪经受不住频繁的使用终于炸开了。他惨叫着,捂着被金属碎片刺伤的眼睛,向后跌倒,正好倒在燃烧的石油当中。

当战象群实在忍受不住杰森的刺激,掉头向着来路飞奔回去的时候,佐罗知道自己成功了。联军的弯刀并不能给超人们带来多大的伤害,但是就是那最后的一小队战象却给超人军团带了“圣战”打响之后的第一次人员死亡。生化皮肤虽然坚固,但是仍然承受不住波斯战象的体重,好几个超人都被它们活活踩扁。自己的任务不过就是牵制对手,好让杰森他们有时间对付那些战象,现在两百多头战象正向自己这里冲过来,佐罗自然不会傻到留在这里等死,立刻攒指发出了撤退的呼哨。

波斯人尝到了自己训练出来的精锐战象的厉害,他们也没有功夫去追击那些逃走的超人了,当佐罗他们爬回城头的时候,远方仍然不时传来波斯人被发狂的战象踩扁之前凄惨的呼喊。“这次算是熬过去了,”佐罗呆看着远处正在再次聚集的沙漠联军,“新的攻击又要开始了,可是援军……你们到底在哪里呀……”

金陵金山寺,和嵩山少林寺、五台山清凉寺一起,被人们看作佛门在武林中的代表。金山寺虽然没有少林寺那样精深的武学,在内功方面却也有着独特的地方,只有金山寺的鉴真大师才能将佛门的坐禅和内力的修炼完美地结合起来,创造出一门独特的“禅功”来。和一般的内家功不同,禅功修炼起来也许进境会更加缓慢,也许会迅速的多,这就要看修炼者自身的灵性了,就象佛门的“顿悟”一样,没准在什么时候自己体内的真气就会突然融合在一起,功力大进。金山寺,成了佛门在南方武林当之无愧的代表,和少林清凉两寺的关系也是非常融洽,彼此的门人在对方那里都能得到很好的照顾。

长江之畔,两个人正在夜色当中默默地注视着对岸的金山寺,风中隐约可以听到那里传来的僧唱梵音。一个英俊非凡的白衣青年双手负在背后,神色冷漠,腰间佩带的宝剑的剑穗被微风吹拂着,轻轻地飘扬着。从他身上,可以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威势,这并不是高深的内力,更不是经过无数鲜血染就的杀气,而仿佛就是这个青年本身与生俱来的气息。已经沉寂了良久的魔教,每一重新出现在江湖,都会出现一批不可思议的高手。眼前的这个青年就是其中之一,魔教教主座下三大使者之一的白龙使,碰上一般的对手,根本不必出手,光是这骇人的威势,就能够令定力不够的对手自己屈服。

白龙使正默默地注视着自己身前的一个青衣女子的行动,魔教三大使者“白龙、青蛇、孔雀”,都是年轻人,却都拥有着一身难以想象的厉害武功,其中的白龙青蛇更是向来焦不离孟,能够接住他们联手一击的人,恐怕只有象“天榜十大”那样的名人和魔教教主这样的从没有人见过,却无人敢否认其实力的人物了。但是恐怕就连那神秘的教主都不清楚,自己的青蛇使者居然还有一身出神入化的东方仙术的修行在身。

随着青蛇使者念动的咒语,插在她四周的三十六只香烛无火自燃,空中本来就很浓重的阴云更黑更低了,仿佛就在她的头上,长江的江面也波动了起来,如同沸腾的滚水。香烛的火光越来越亮,江水翻腾的程度也越来越厉害,白龙使能够感觉到青蛇身上的灵力正随着她施展的仙术迅速流失着。终于,青蛇使者娇声喝道:“疾!”然后喷出一口鲜血,软倒在地,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同时身边的三十六根香烛却如同被浇了油一般,通体猛烈燃烧起来。

这简直不是自然界应该出现的暴雨,附近的树木在密集的雨点的打击下,稍微细弱一点的枝叶全被打断,甚至一些树叶还没落到地上就又被雨点打穿。只有白龙使者身体周围方圆五步之内是干燥的,没有雨水能够穿透他身体周围无形的屏障。现在的白龙使者,已经走到了青蛇使者身边,将委顿的爱侣拥在了怀中,体内的灵力没有保留地输送了过去,帮助青蛇恢复元气。他什么话都没有说,自己本来可以帮她一把的,但是被她拒绝了,因为她要用自己的力量来为自己的姐姐复仇。

青蛇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脸色还是那么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刚才施展的仙术,本来是她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的。不过她成功了,因为她心中有着一股力量在支撑着她,不是内力,更不是灵力,而是仇恨。只有白龙使者一个人才能够看见被江湖中人称为“辣手青蛇”的苗小青的眼泪,他知道青蛇现在心中的感受,所以并没有出言安慰,只是紧紧拥着怀中玉人。

在白龙的怀抱中,青蛇的眼睛泪水涟涟,看着对岸正在被突如其来的洪水淹没的金山寺,她紧紧抓着白龙的手臂,颤声呢喃道:“我成功了,姐姐,你的在天之灵看见了吗?我成功了,姐姐……”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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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地平线上终于可以望到了兰州府的轮廓,百里寒香胯下的战马突然发出一声悲鸣,前腿一软,载倒在地。这已经是第五匹倒下的战马了,从姚家屯开始,一直到兰州府,一路之上就再也没有了可以更换坐骑的官驿,在王天等人毫不怜惜的鞭促之下,他们的马一匹接一匹地倒了下去。但是他们没有丝毫的停留,一路之上碰到的行旅不多,用了高价才买到两匹马,于是有的人就两人同乘一匹马,也不愿浪费一点宝贵的时间。

就在百里寒香发出惊呼的同时,邵野的身影就大鸟般的从自己的马上飞了起来,将被失足的坐骑甩了出去的百里寒香接住,脚尖在地上一点,借势飞起,正好落回了已经前冲出一段距离的坐骑之上,丝毫没有影响队伍前进的速度。“好!”在几个同伴为邵野显露的一身轻功叫好的同时,最前面的王天也回过头来:“百里小姐,用不用骑在下的马?我可以和人同乘。”百里寒香却没有回答他,将头紧紧地埋在邵野的胸口。“不用了,王兄。”邵野替羞赧之中的百里寒香做了回答,在队伍当中,也只有对王天他才会多少带出一丝敬意,“我们两个在一起的话还比较轻一些。”现在一切事情都要为赶路让路,王天也没有多说什么,百里寒香为什么会跟着队伍,所有的人心中都是一清二楚,不过也不会有人多嘴去说些什么。

兰州府外的大道旁,几十名百里家的成员早就得到了飞鸽传书,正等待着王天一行的到来。远远地望见了王天他们,立刻挥着手示意。王天等人没有丝毫减速,一直冲到他们面前,几乎是同时从马背上飞身跃起,换到了早就给他们准备好的空鞍快马上面。就这一手功夫,没有精湛的轻功和敏锐的眼力,一般人根本就做不到。根本没有客套,两个早就准备好的百里家子弟立刻催动胯下的快马,奔了出去,将王天一行带往囚禁着那三个异族人的山神庙。为王天他们预备的马还有一匹留在了原地,邵野根本没有将百里寒香放下来的意思,就在百里家众人惊讶的神色当中拥着不敢抬头的寒香小姐催马跟着队伍扬长而去……

肉球发出一声威吓性的咆哮,将那些听到振翅之声升空,准备拦截企图进入神域圣地的自己的龙兽吓的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四散逃窜。龙兽当中,除了肉球这个特例之外,对于等级的划分是非常严格的,一头低阶的龙要完全服从高阶的同类,就象龙族当中严格的地位等级一样,虽然说这样的规矩对耀日根本没有约束力,却是其他龙族都严格遵守的传统。如果还有一头龙兽敢于阻挡肉球的话,那就只有和肉球一样处于龙兽的最高境界——神龙的黑牙了,其他的龙,面对肉球都会表现出绝对的服从,当然,和肉球“青梅竹马”的晨星不在此列之内。

耀日根本没有把那些试图拦截自己的龙兽放在心上,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冬妮。那个拥有神秘力量的东方女人不但没有杀掉自己,反而为自己治伤,并将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自己。耀日感觉到异常的羞愧,伟大的龙族居然就这样被人利用了,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创世神,不但失去了两头宝贵的龙兽,冬妮现在更是身受重伤。他心中更多了对族长横天的憎恨,就是这个家伙,为了所谓的权力,居然将自己女儿的幸福抛之脑后,要她去作什么神使,差点叫冬妮毁在了那个哈维的手上。耀日暗下决心,一定要和横天决斗,用龙族的方式为自己心爱的人讨回这一切。不过在这之前,耀日还有两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就是找到冬妮,然后去找那个自己在梦中已经杀死过无数次的哈维算帐。

从来没有一头龙兽敢象肉球这样肆无忌惮,白秀真的往生咒的效果并不象西方的光明魔法那样立竿见影,但是对于自身拥有各族当中最为强大力量的龙族来说,效果却是出奇的好。被神秘的东方仙术充分激活过来的生机,已经将重伤的耀日和肉球完全治愈,甚至现在的身体要比以前的状态更好。所以肉球才能肆无忌惮地直接冲着神域巨大的六芒星封印俯冲下来,速度之快连闻讯赶来阻止的黑牙都来不及反应,只得高高地在空中盘旋,发出愤怒的嘶鸣,却不敢进入这块龙之沼泽当中龙兽的唯一禁地。

耀日根本不管参加“诸神之守护”的众人吃惊的表情,从肉球的背上跳了下来,一把揪住一个人的领子,吼道:“快说!冬妮在哪?”被耀日抓住的人,正好是曾经挨过耀日的铁拳的长老天苍,现在的耀日可不是从前需要一番苦斗才能击败他的龙使了。在龙族历史上最年轻的龙尊的威势压迫下,天苍连说话的力量都消失了,只是拼命用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山洞。“咚”,耀日将倒霉的天苍顺手丢在了一旁,头也不回地向着那个山洞奔去。

山洞里,几颗用来照明的夜明珠闪闪发光,映照着三个脸色苍白的美女。变异生物哈维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三位前任神使受的伤到现在仍然不能完全恢复。无论是最强大的龙族,还是次之的神族魔族,对于一般的魔法都有着很强的抗御能力,没有点份量的魔法师,根本伤不到他们。不过这也带来了不好的地方,那就是无论是光明魔法还是只有在这里的几位前任魔族神使才能施展的黑暗系治愈魔法,对冬妮她们都起不到应有的作用。只有一位出身华龙的前任东方圣使随身携带的丹药才能有一点作用,要想治愈她们的伤,最主要的还要靠三女自身肌体的恢复能力了。她们的恢复速度显然很慢,还不能加入到诸神之守护的行列,因此自从回到神域之后,就一直躲在这个山洞里养伤。

虽然说冬妮在三人当中是力量最强的,但是她们来到神域的时候,靠的就是冬妮以负伤的身体强行输入能量而又获得了短暂发挥作用时间的那个连接创世神殿和神域的魔法阵,因此冬妮现在的脸色最为苍白,呼吸的频率都不稳定,时快时慢。冬妮所建立的几个魔法阵虽然因为不能获得来自她身体的充足能量而失去了作用,但是并没有完全消散。想要取消设定好的魔法阵,需要施法者自己在魔法阵旁边将联系自身和魔法阵之间的魔力纽带断开才行。那几个魔法阵实际上还在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一点点地将冬妮身上仅存的能量吸取过去。瓦伦达和布兰妮的情况正在一点点好转,而冬妮的状况却是每况愈下,但是现在的神域里谁也帮不上她的忙,就连痛心疾首的龙族族长横天也是束手无策。

“冬妮!”耀日现在的眼中什么也看不见,一把将虚弱的冬妮搂进了怀里,“冬妮,我来了,你的耀日来了。”看到冬妮现在的样子,他的心都快碎了。“耀日……”冬妮勉强睁开了眼睛,“是你吗?耀日……”“是我,冬妮,”耀日紧紧地搂着她,“别担心,会好的,你会好的。”冬妮的脸上露出一丝凄凉的微笑:“不用骗我了。耀日,我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她将脸紧紧贴在耀日的胸膛上面,呢喃道:“不要伤心,耀日。我现在就是从来没有的快乐,因为我终于又可以回到你的身边了……”她的脸色奇迹般的红润了起来,但是耀日的心却沉了下去,这并不是代表她的伤势有了好转,而是受到致命伤之后的回光返照。耳边传来冬妮的声音:“抱着我,耀日,我好高兴,在最后的时刻,你能陪在我的身边……”

“冬妮!”瓦伦达和布兰妮带着哭腔叫着,冬妮一直是三人当中的领导者,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三人却已经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你们出去!”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山洞中响起,带着令人不敢冒犯的威严。龙族族长的身影出现在洞口,看着被耀日紧紧搂在怀里的女儿,他的眼睛湿润了,对冬妮,自己亏欠的实在是太多了。瓦伦达和布兰妮默默地从横天的身边走了出去,横天最后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也转身走了出去。如果不是为了龙族真正的使命,横天现在不是自杀的话,就是骑着黑牙去找哈维那个混蛋算帐去了。但是现在,他却只能留在神域,最近封印下面时常发生异常的能量波动,恐怕那个恶魔并不甘心被这样镇压在下面。造化弄人,自己身上的真正使命居然是用自己女儿的生命为代价才弄清楚的,而这个使命又令自己无法去为女儿复仇。横天的心已经冷了,他什么也不能为冬妮做,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让女儿和耀日在一起的最后时光不被别人打扰这么简单了。

“耀日,只有我们两个了,”冬妮终于流下了眼泪,“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无谓的权力,无谓的争斗,无谓的使命……”可能是临死前的顿悟,冬妮对于之前的事情完全看开了,“我们以前做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意义。既然活在这个世界上,尽情享受每一天的美好生活,才是生命的真谛。答应我,耀日,答应我……”她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不想耀日在失去自己之后做出什么傻事来。耀日的冲动,可是龙族的每一个人都深有体会的,也只有自己才能叫他安分下来。

“唔……”耀日刚要开口,冬妮却主动地将嘴唇送了上来,将他的话堵在嗓子里。当日冬妮答应哈维的条件的时候,心中就已经做好了决定。就算哈维真的成功了,自己也会违背许下的诺言,不会将自己的身体交给那个好色的家伙。作为高贵的龙族公主,说过的话就象皇帝的圣旨一样,是不容违背的。但是冬妮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她实在不能忍受想象中的哈维淫笑着扑向自己的情景。除非是耀日,否则其他任何人都绝不能得到自己的身体,这是她离开龙之沼泽的时候对自己许下的誓言。当这两个誓言相冲突的时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结束自己的生命一了百了了,也就是说,当创世神降临的时候,就是冬妮结束自己生命的时候。现在创世神已经没了,自己同样快要结束生命了,不过冬妮非常高兴,因为她终于有机会将自己奉献给自己心爱的人了。良久,唇分。“耀日,不要为冬妮悲伤,多想想快乐的事情,来爱我吧……”冬妮的话没有说完,就又用嘴唇堵住了耀日的嘴,在这一刻,其他的一切都被她抛在了脑后,又成了原先的冬妮。

出乎冬妮的意料,耀日居然挪开了他的嘴唇,原先的他可是从来没有拒绝过冬妮,虽然他从没有主动向冬妮要求过什么,他不会去做任何冬妮所不愿意的事情。耀日的身体里,龙族所具备的强大能量在迅速提升着,在往生咒的促进作用之下,耀日几乎是在转眼之间就幻化成了龙战士的形态。他将冬妮紧紧地搂住,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冬妮,你不会死的。因为有我,耀日,史上最强的龙族!”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冬妮搂紧,做着自己认为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虚弱的冬妮根本无力摆脱耀日有力的双臂,流着泪承受着耀日的所作所为。魔法对于体质特异的龙族,根本起不到应有的作用,但是龙族特有的龙气就不一样了,现在,一股强大的龙气,正从耀日的身体当中输送过来……

克拉克?肯特焦急地站在那个突然失去作用的魔法阵面前束手无策,天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个魔法阵的光芒突然消失了。克拉克对于佐罗等人的担心,还要在负伤逃回来的老大之上。哈维回来的时候对自己负伤的原因什么也没说,只是叫自己加快行动,一定要将耶路撒冷控制在自己的手里,然后就带着狼狈不堪的爱德华几人赶往总部去了。克拉克可是清楚自己老大的实力的,他从来没想过居然会有人能够伤到他。不过对于哈维他倒并不担心,对于老大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那些神秘的机器,他同样有着信心,毕竟包括自己在内的超人军团,就是通过那些机器“制造”出来的,有了机器的帮助,他们几个应该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现在的克拉克,反倒希望哈维不会那么快恢复过来,因为他担心发现“圣战”计划失败的老大会迁怒在自己身上,没有人不会对老大那些可怕的折磨人的手段产生恐惧。没有了魔法阵,自己方面空有上万的精锐战士,却根本无法到达耶路撒冷支援佐罗。现在耶路撒冷肯定正处在沙驼人的全力攻打之下吧?坐船?克拉克自己都为自己脑海中突然闪过的这个荒唐念头觉得可笑。浩瀚的海洋,吞噬了无数梦想着在亚美利加开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土地的自由者。能够幸运到达这里的自由者们,不到总数的一半。而且就算自己能够成功,到了那里的时候,恐怕沙驼人连被战火损毁的圣城都早就修好了。

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听天由命了。克拉克清楚掌握自由者联盟大权的议事会为什么会通过哈维提出的这个在耶路撒冷开辟一片新土地的提议。不光是那里的石油令他们心动,还有就是对眼前亚美利加局势的担心。不但那些印第安土著抵抗的激烈程度出乎之前的预料,现在南方更传来了不好的消息。敌人的强大,令自由者们不得不做好了在亚美利加站不住脚的打算,恐怕整个西方大陆不会有哪个国家允许这么多的人来到自己的国土,自由者联盟在很大程度上已经是一个国家级别的势力了,而且其中的主要构成部分之一还是在西方大陆受到排斥的猷族人。所以耶路撒冷才成了他们最后的希望,没有了耶路撒冷,不能战胜亚美利加的强敌的话,恐怕自由者们只有靠哈维赋予迈克那家伙那样的能力,在水里过下半辈子了。

克拉克的思考被突然闪现出的光芒打断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突然恢复了活力的魔法阵,好容易才从呆滞中清醒了过来。他大喊着:“快!兄弟们,我们快走!去耶路撒冷!”旁边垂头丧气的自由战士们立刻忙碌了起来,拿好手中的武器,在头领们的指挥下迅速列队,准备进入重新恢复了作用的魔法阵。天知道这个魔法阵是怎么回事,也许它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失去作用。自己的战友正在为了心中的理想出生入死,而自己则只能在这里呆着,每个人的心中都烧着一团火。

“佐罗,你他妈的一定给我坚持住!”克拉克心中叫着,按照自由者们的传统,作为指挥官的他第一个踏上了魔法阵。失去了耶路撒冷,也就等于失去了生存下去的希望,就算能够在亚美利加站住脚跟,自己恐怕也免不了遭到哈维恐怖的惩罚,那还不如直接要了自己的命……

李靖正斜靠在松软的锦榻上,手中拿着一杯从圣京运来的波斯美酒。除了当今天子,恐怕只有自己才能将这样昂贵的东西当水喝了吧?权力这东西,果然是个好东西,怪不得人类总是为了追逐它而不惜流血。李靖的身边,一个身无寸缕的女子正趴在那里,还没有从高潮后的虚脱中恢复过来。李靖的另一只手正在她泛着潮红的肌肤上抚摸着。多少富豪愿意出万金都求不得一夜春宵的天京名妓,色艺双绝,卖艺不卖身的苏瑾儿,从今天起,就是自己的第五房小妾了。如果自己不是名义上掌握着天下兵马的关内侯,皇上钦封的“托塔元帅”,这个千娇百媚的尤物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将身体献给自己呢?这就是权力的作用。

那座黄金铸就的七层宝塔,现在正放在房间的正中央,在昏暗的灯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这不但是李靖征战沙场的兵器,同时也已经成了他身份的象征,除了他,没有哪个人敢用黄金打造如此巨大的兵器。一百九十八斤重的黄金宝塔,在李靖的手中却是轻若无物,不知已经击碎了多少人的天灵盖。比起前世自己的镇妖宝塔来,李靖更喜欢现在的这个塔,这才能充分体现自己的身份。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现在的李靖对于一切都非常满意,他啜了一口酒,舒展了一下身体。

李靖是个聪明人,因此从来不对自己所达不到的目标抱什么幻想。他知道权力的好处,但是同时更清楚拥有权力的时候所要付出的代价。因此,他宁愿在自己现在的位置上呆下去,也不愿再向上爬。当今的天子对自己可以说是完全言听计从,自己根本没有必要冒险将他拉下来,还不如充分享受现在的生活。况且和玉帝许给自己的好处比起来,人间的皇位对李靖根本就没有什么吸引力。

玉帝、三清、和自己等人精心计划的“圣战”计划到现在为止,实施的十分顺利。贞英和瞒着西方佛祖转生的吕洞宾已经将达摩解决掉了,没有了他,佛教在中土的传播将要受到很大的限制。如来真是贪得无厌,不但在原本计划的华龙创世七星九人当中,和佛教有关的就有五个,将道教稳稳地压制住。还要将本来应该在南疆传教的达摩硬加到华龙来。要不是沙悟净那个木头脑袋不知道审时度势,恐怕圣战计划实施起来还没现在这么顺利。顶替他的鞠陵,可是完全忠于自己的先锋大将,虽然说能力上并不怎么样,对他的忠心却是自己可以完全放心的。

天鑫和天森虽然名义上佛教的人,但是父子连心,站在自己一边是没有问题的事情,天晶虽然对天庭有很大的不满,但是靠着父子亲情,起码也不会反对。杨戬鞠陵就更不用说了,中兴道教的圣战计划,需要对付的人主要就只有三个,那就是佛教在这个世界的代表:观音、达摩和天蓬,哦,不,现在应该叫天鹏才对,一个很有气势的名字。

现在达摩已经解决,同时经过玉帝的默许转生的白龙青蛇居然真的挨过了创世的考验,将对如来的痛恨发泄到了今世的佛门上,将金山寺连同鉴真那个秃驴一起淹在了水下,对于圣战实在是一个莫大的臂助。没有了鉴真东渡,佛教自然就不会传播到东瀛,那么如来苏醒的速度就要更慢了。只要再解决了其余的两人,那个曾经漠视天威,在天上作威作福,一付天上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嘴脸的如来,就让他在睡梦中消亡吧。今后的华龙,将只有道教一个信仰,得到全体华龙人灵力的玉帝,将会集原来的佛道两教的灵力于一身,成为天下最为强大的神灵,一统天下,也许都不是什么不可实现的目标呢。而自己作为圣战计划的执行者,自然也会有丰厚无比的好处。

朱天鹏的真正身份,恐怕是绝大多数人都不曾想到的。前世的天庭水军,虽然实际控制在四海龙王的手里,但是名义上都是归在他的名下。一头猪怎么能够担负这样的重任?那不过是玉帝对他的惩罚,谁叫他竟然敢调戏自己的禁脔嫦娥,叫一头血统高贵的龙投胎变成猪,已经是在观音的求情下最轻的惩罚了。只有龙才能真正傲啸在浩瀚的海洋之中,不是龙种,怎么可能统御天庭的水军?

对于朱天鹏,李靖倒是不特别担心,他是一个非常明智的人,投生到了新世之后,他的精力完全放在了自己的水军上面,根本没有插手任何信仰方面的事情。而且,就看他前世的表现,对于如来的教义,恐怕还不如人间的一个佛教信徒虔诚。他被压抑的太久了,空有一身抱负和本事,却根本无从发挥,所以才心灰意懒,投到了如来的门下,却从来不将自己的真实本领显露出来。真正的朱天鹏,恐怕就是杨戬对上了他,也要在心里先盘算盘算,恐怕只有他那个无法无天的大师兄,才能打保票胜过他。

一想到那个猴头,李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这可是个所有的神仙谁都不愿提起的名字。他立刻下意识地强迫自己不去想他,反正他来到了新世,不会蠢到去帮助如来,只要他不对道教的中兴构成威胁,还是别去招惹他为妙……李靖又将心思放到了观音的身上。

白秀真,读上去这个名字和前世的如来辣手摧花,弄的形神俱灭的白蛇白素贞只有一字之差,但是实力却不可同日而语,就算自己对上她也不敢有丝毫大意。不过好在有了朝廷这招妙棋,相信她不会有什么反抗的余地的吧?李靖的目光回到了苏瑾儿的胴体上面,真是一付诱人的身体,和自己前世的那个名为干女儿,实际上则是自己在人间的小妾的老鼠精都有的一拼。可惜她还是毁在了那个该死的猴头的手上,不过李靖还没有蠢到为此报复的地步。他能够一直混下去,就是因为这个信条,比自己强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要去招惹,自己只要能够享受和自己的地位般配的东西就足够了,也就是认清楚了这点,玉帝才会放心地将重担放在了李靖的身上。

如果包黑子能完成皇上的任务的话,那么很快白秀真就会从圣使的宝座上掉下来了,而且还失去了爬起来的机会。李靖不禁心中泛起了一阵憧憬,前世如来的禁脔,到了自己的床上会是什么样子呢?在前世绝对只能幻想幻想的事情,现在却并不是全然没有机会。“如果不影响到大局的话,这倒真是件可以考虑的事情。”李靖心中这样想着,将仍旧瘫软着的苏瑾儿拉了过来,“我先试验试验到时候该怎样对付她吧……”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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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克拉克,我们为什么非得要在这里和沙驼人分个你死我活呢?这片土地上除了沙子就是黄土,值得我们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吗?”一个全身被黑色斗篷罩着的家伙低声地对身边超人军团的团长说道,他的身体如同神使一样被诡异莫测的黑色烟雾包围着,根本没有人能够看清楚他的相貌,只能看出他是一个身体削瘦到了比骷髅也多不了几两肉程度的男子。自由战士们的援军正源源不断地从恢复了作用的魔法阵当中走出来,但是现在人数还不够多,心急火燎的克拉克也只能再三按捺心中的冲动,强迫自己在这里等着。就凭现在传送过来的这点人,就算加上原先龟缩在这附近不敢露面的同伴,除非都是超人军团那样级别的战士,不然的话贸然发动攻击不但救不了耶路撒冷的佐罗他们,还会让大部分还没有加入攻城战的沙漠联军的战士的弯刀获得饱饮鲜血的机会而已。

如果换了一个人,哪怕是超人军团的部下,如果敢对哈维的提议质疑的话,恐怕克拉克早就一拳把他打扁了。但是对眼前这个神秘的男子,就算是哈维自己来了也不敢有什么冒犯。超人军团虽然强大,但是毕竟人数太少,区区一百二十个“人”,就算运用得当的话,顶多也不过能够影响一个大规模战役的战局而已。可是眼前这个人,凭他一个人的能力,就可以抵挡上万的大军,自由者联盟在亚美利加大陆征战的过程中,唯一战功远远在超人军团之上的单位,就是这黑衣人所代表的死亡军团了。如果不是耶路撒冷吃紧,恐怕议事会还不会派出最后的王牌——死亡军团,来加入到耶路撒冷这场在议事会很多议员的眼里根本没必要进行的战斗当中呢。就算要损失十个超人军团的战士,议事会也不愿损失一个眼前这样的黑衣人。这样级别的黑衣人,整个世界也不过有六个而已,但是现在总共还有五个了。亚美利加南方突然发生的变故所损失的那个黑衣人,对整个自由者联盟来说,是自成立以后的最大损失,就连遭遇飓风而全体葬身海底的那支两万多人的船队也比不上。

面对这个黑衣人的询问,克拉克就算心中百般不满,也只能耐心地解释道:“达克,有些事情并没有透露给议事会以外的人,但是凭着老大的关系,我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这里的土地现在看上去并不值钱,但是下面却蕴藏着一种叫做石油的东西。等我们的技术发展到了足够的程度,将能够利用石油。控制了石油,我们就再也不用担心别人排挤我们了,到时候他们求我们还来不及。你我都是同样的猷族人,相信我们族人在西方大陆的待遇,你是不会愿意看到的吧?”

达克轻轻摇了摇头:“你说的这些我也听到过一点,但是我觉得这还不足够令我们承受如此巨大的损失来和沙驼人开战。要知道,人手是我们最为宝贵的资源,我们的人手本来就不足。为什么不能等到我们在亚美利加发展到了足够强大之后再来这里和沙驼人较量,那样的话也许会有很多人能够活下来。”他停顿了一下,有些自我解嘲地苦笑道:“也许你会觉得这样的话从我这个黑暗魔法师的嘴里说出来有点可笑,但是我并不这么觉得。黑暗魔法是被光明教廷的那些家伙歪曲了,真正的黑暗魔法,并不是毁灭,而是新生,将原先旧的已经不适应环境的东西转化成新的充满活力的东西。这可比光明魔法只知道在原来的基础上补窟窿要强的多。可惜……”达克沉默了下来,这是每个修炼黑暗魔法的人共同的悲哀,自己的信念不能得到人们的赞同,反而被当作怪物甚至魔鬼对待。除了自由者联盟,其他的地方如果有黑暗魔法师出现的话,恐怕早被愤怒的人们推上柴堆处以最残忍的火刑了。就是以“仁慈”著称的光明教廷,所允许的进行私刑的几个原因当中,最令人们赞同的就是对黑暗魔法师的火刑了。

也许是本身就是受到西方民族歧视排挤的猷族人的关系,克拉克对达克身上的猷族人和黑暗魔法师这两个身份所带来的巨大压力深有体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族籍,恐怕自己也不会冒险接受哈维的摆布,变成什么“超人”。他跟着达克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道:“达克,我们现在走上的是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要不就开拓出一片真正属于自己的土地来,要不就是死无葬身之地,没有其他的选择。如果没有库耐尔的死,恐怕就是我也不能赞同老大的提议的。你并没有见到南方发生的事情有多可怕,你知道,我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所有的自由战士随时都应该有为了自己的信念献身的觉悟。但是……”他想起在南方看见的事情,浑身不禁打了个哆嗦,强迫自己镇静了下来,才继续说道,“敌人再强大,也并不可怕,大不了就是把性命赔进去而已。当我们的后代在属于自己的土地上幸福生活的时候,他们会想到我们这些为此付出了生命的先辈的。”

达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克拉克说的是每个自由战士共同的心声,就是因为如此,自由战士无论在多么艰苦的条件下,从来没有出过一个叛徒。克拉克的声音颤抖了起来:“有一种敌人是最可怕的,就算是一头龙,只要他出现在我的面前,哪怕是死我也会咬上他一口。但是南方突然出现的敌人,却是你所根本看不到,摸不着的,看不见的敌人才最可怕。”克拉克的眼前又出现了那恐怖的一幕:“你知道当时是怎样一种情况吗?我们到达了一个巨大的峡谷,附近的印第安部落不是被我们消灭,就是撤离了,所以大家都是非常兴奋。从印地安俘虏的口中,我们得知峡谷那边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上面有着难以计数的野牛群和野马群。大家都急着到那里去,显然那是一片非常适合我们安家的天堂。但是我们被那个该死的印第安人骗了……”

克拉克的眼中几乎要喷出了火焰:“那里的确象他所说有着天堂一般的环境,但是却存在着一个从未被人发现过的文明。我们可以远远望见几座类似尼罗人的金字塔一样的建筑,不过顶部却是平的。那个印第安人并没有告诉我们,这个文明的可怕。我们根本没有见到一个他们的人,只是在峡谷的出口处,有奇异的文字写的话。这点那个印地安人倒没有骗我们,上面写的是‘任何进入印加帝国国土的侵略者,都会遭到玛雅神的诅咒。’”

“当时我们都没有在意,认为这不过是一种恐吓,为了获得自己生存的土地,只有牺牲这些原住民了。做好了战斗准备之后,库耐尔带人先过去了,我负责守护那些随着大队人马前来的老幼和不参加战斗的工匠。原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当库耐尔他们全部走过了出口处的分界线的时候,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一万八千人,你知道吗?一万八千个最好的自由战士,连同库耐尔和二十个我的人在内,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地倒了下来,就再也没有爬起来。他们的身上根本看不出任何伤口,就如同睡过去了一样,还保持着完整的战斗队形。”

达克的瞳孔一下子收缩了起来,他只是听说自由者们在南方突然遇到了强大的对手,损失了包括库耐尔在内的两万多名战士,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居然连敌人的样子和攻击的方式都没有看到,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敌人啊?克拉克的声音接着响起:“人们当时都疯了,不顾我们的拼命阻拦,冲过去想要将那些战士救回来。可是所有冲过去的人都同样倒了下去,你知道当时我有多痛苦吗?”超人军团的团长抱着头蹲了下去:“除了那些葬身大海的同伴,我们从来没有抛弃过任何战友,哪怕只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但是当时我还是下了最令我痛苦的一个命令,全体撤了回去,留下了那两万多战友的尸体在那里,直到现在他们仍旧躺在那里。这样的敌人究竟该怎么样对付啊?只有一个人过了分界线还能够生存,就是那个天杀的印第安俘虏!他是早有预谋的,可是我只能看着那个谋杀了我们两万多人的混蛋就这么跑掉……”

克拉克站了起来,毫不掩饰自己已经流满了泪水的脸:“你现在清楚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站住脚跟了吗?”达克点了点头:“这样的敌人如果打过来的话,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希望,只有在被他们从亚美利加赶出来之前再找一片土地……”“我坚信!”克拉克的声音充满了坚定,“希望永远会有的,我们不但要打败沙驼人,建立自己的国家,还要找到那个印加帝国的弱点,将我们战友的命要回来!任何杀害了自由者的人,都要付出代价!”他转过身去,大声向着四周的自由战士喊道:“兄弟们,我们能不能继续生存下去,就看今天这一战了!为了我们的信念,为了我们的后代,为了自由!跟我上!”已经集合完毕的一万多自由战士们发出了震天的吼声,丝毫不顾忌会被沙漠联军发现。按照原定的计划,现在的这些人已经够了,因为在他们当中,有着一个无比强大的,在西方大陆已经绝迹很久的黑暗教廷所培养出来的,沙驼人的噩梦,自由者们的希望,黑暗魔法师——达克?修耐达……

黑暗系魔法当中有一项没有任何威力的魔法,叫做“镜魂术”,施用者可以将自己想要被施法者知道的东西用这种方法直接印在对方的脑海当中。能够使用这个高级黑暗魔法的人,恐怕在整个西方大陆也只有魔族的人了吧?在这个根本就不知道什么照相机复印机为何物的世界里,这倒是负责传递情报的间谍应该掌握的一项非常有用的技术。在离开创世神殿之前,魔族公主布兰妮就曾经对王天使用过这个魔法,将那三个摆脱了自己控制的魔法傀儡的相貌乃至声音气息都“复制”进了王天的脑子当中。就算是西方最著名的画家达芬奇毕加索之流,也不可能将一个人的相貌完美无二地画出来,更不用说那三个傀儡很可能会自己改扮,只有这个方法才能叫王天准确地将他们认出来。

王天看着眼前这三个沉睡的异族人,良久,他才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他们!”“呼……”山神庙当中的所有人都呼出了一口长气。“百里小姐,”王天深深地向百里寒香作了一揖,“多谢小姐鼎力相助,请带我向贵家主问好,今后如有用的上我王某的地方,只要吩咐一声,上刀山下油锅,王天也只凭百里家的一句话!”“多谢百里家的大恩,在下替中原万千百姓谢过寒香小姐……”“今后百里家的事情,就是我陇西杨家的事情……”“拯我华龙于水火,丐帮无以为谢,只有在江湖中宣扬百里家的侠名……”众人纷纷表示着对百里家的感谢之情,他们可是都知道这三个人来华龙的目的的,如果不是百里家的大力协助,想这么快找到他们,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人家百里家可是以吉利老店的名号享誉江湖,却为了这事用上了为江湖人所不齿的黑店手段,但是没有人对百里家的行为有任何蔑视,相反却对他们不惜自己的虚名的高风亮节所感动。而所有人的目标当然都集中在了在场的唯一百里家的成员——百里寒香的身上。

“诸位差不多都可以算是小女子的前辈了,千万不必如此客气。我们不过是尽了一个华龙子民的义务而已。”百里寒香喜孜孜地笑道,随即又多少有些担心地说道,“不过这次我家所用的手段……”“这个自然,”王天哪还不明白百里寒香的意思,立刻回答道,“吉利老店的消息灵通,一接到寒香小姐的飞鸽传书,立刻布置人手,帮助青龙队查找这三个意图对我华龙不轨的歹徒,终于查到了他们的下落,并且及时通知了我们。”众人立刻会意,随声附和着。谁都清楚这次百里家的行为实际上已经破坏了吉利老店的名誉,人家已经做了那么大的贡献,可不能在这上面露出什么马脚,叫百里家因为这事而蒙羞。

邵野凑在百里寒香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两个字:“谢谢。”声音虽小,在百里寒香听来却比其他人加在一起还要响亮。她假嗔实喜地白了邵野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不过心中的意思全被她的眼神表达了出来:“呆子,跟我还用说谢谢吗?”随即又意识到现在不是就他们两个人,面上一红,连忙转移了话题:“王统领,不知你有没有办法解除他们身上的什么魔法?”

一个粗豪的汉子嚷道:“要我说还是一刀杀了他们算了。谅科索沃那等没听说过的小国,对我华龙也谈不上什么威胁。”他曾经是纵横山西一带的响马头领,虽然现在身份已经“漂了白”,却还离不开原来的煞气。王天摇了摇头:“不可,倒不是说我们会怕了他们,但是人家毕竟是出使我国的使节,在我华龙地界出了事,怎么说也对我天朝上国的威名有所影响。况且现在众敌环伺,实在是没有必要再多加上一个敌人,大家可能还不知道,神殿原来制定的计划可不只是这三个家伙这么简单,基本上够得上点份量的外国都有参与。毁了天京,就是他们一起对我华龙动手的时候了……”“他娘的!”“杀……”众人立刻乱作了一团,纷纷暴喝,可苦了这座庙所供奉的那个倒霉山神,本来就破旧不堪的吃饭家伙几乎被愤怒的人们砸了个粉碎。

“大家不要乱,”王天抬手示意众人冷静下来,“既然此事已经被我们得知,那么就算那些番邦蛮国一起来,我华龙也不会怕了他们。圣使已经上报给了朝廷,如果我猜的没错,恐怕包大人就是前去圣京执行皇上交给的任务的。这并不是我们能够知晓的秘密,但是只要我们完全听从圣使和包大人的安排,绝不会让那些宵小鼠辈得逞。”“对!俺是个粗人,”那个响马头领开口嚷道,“什么计谋策划之类的活,还是叫给圣使先生他们好了。只要有用的上我梅铁牛的地方,就是要我的人头当擂石去砸那些狗娘养的,俺梅铁牛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王天扬声说道:“在下不才,前一阵前往西方倒也学了些他们的魔法,愿意试试看能不能解除这几个人身上的禁制,如果成功的话,那么我们就将他们送出华龙好了,然后将事情推到神殿的头上。如果不行,我们再杀他们不迟。”“王统领,”梅铁牛又嚷了起来,“俺没别的说的,你年纪虽然比俺小,但是却实在当得起这‘统领’二字。铁牛相信你,你尽管动手吧,你肯定是为了我华龙着想。如果不成,就让我铁牛结果了他们,想来惭愧,俺身上负的人命也有不少,却都是自己的同胞。多这几个杂碎,算不了什么,反而算是俺也替国家出了一分力气。”

王天没有再说话,示意大家静下来,闭上了眼睛,默默地运起了灵力。他本来不应该在这么多人的前面使用灵力才对,但是现在情况特殊,而且自己可以将灵力说成是这些人根本不了解的魔法,所以他也就没有了顾虑,全心全意地试着解除布兰妮留给自己的难题。

空气仿佛一下子凝固了起来,王天还是站在那昏睡不醒的三人之前,根本没见任何动作,他的身体在众人眼里却突然增大了起来。本来布兰妮的魔法所附带的那点灵力根本用不着王天如此大动手脚,但是事关重大,王天可不敢因为自己的疏忽而有什么闪失,没有任何保留地将自己的灵力发挥到了最大的限度,无形的威势顿时散布在山神庙当中。众人都骇然地向后退了一步,百里寒香更是抓住了邵野的胳膊,丝毫没有注意到邵野眼中突然闪现出的那一丝奇异的光芒。

王天的手依次放在三人的脑门上面,灵力输送了进去,将布兰妮留下的灵力化解掉。没有了灵力,凝聚在三人脑中控制他们心神的魔力自然就会消散。每弄完一个人,王天的气势就要弱上几分,等到他的手从最后一个人的脑门上拿开的时候,身上已经是大汗淋漓。他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作出了一个圆满的手势:“如果在下没有弄错的话,控制他们心神的魔力已经被我化解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伸手入怀,将几个药丸掏了出来一一喂给三人服下:“这是唐门的十香软筋散和醉生梦死,药力足够维持三天的。我这里还有,从现在起,会一直喂他们服下,直到将他们送出华龙国境为止。大家还要小心提防,千万别在最后功亏一篑,等把他们送出了华龙,我在圣京摆酒为大家庆功!”他又转向百里寒香:“寒香小姐,还烦劳吉利老店再找辆马车,也好运送他们三人。”

“没问题!”百里寒香答道,“兰州府最快的马车一会儿就能驾来。”她立刻出去吩咐等在外面的那几个带路的弟子。“好了,旅途劳顿,从现在起,大家可以分班休息了,不过负责看守这三人的人绝对不能大意!”“王统领!我和你守第一班!”一直没有说话的邵野突然开口了。王天用欣赏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好!”

百里家行事的效率的确高,没有用半个时辰,几辆马车就来到了山神庙的门口。按照王天的分配,众人都上了马车,反正今后前进的速度都要按装着这三个傀儡的马车的速度决定,实在是没有必要还叫大家在马上受累。他们没有片刻停留,立刻踏上了返回圣京的路途,早一点将这三个瘟神送出去,众人的心就能早一点安下来,哪怕他们回国之后再搞什么玄虚,只要毁的不是华龙,就不在众人的考虑之中了。

队伍当中的一辆马车里,王天正和邵野一起尽责地看守着那三个昏睡不醒的异族人。本来身为女子,又是出力最多的百里寒香得到了特殊优待,不用加入看守的行列,还有自己单独的一辆马车乘坐,但是她还是挤在了邵野的身边。对她和邵野的事情,王天多少还是清楚的,自己也是过来人,对此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提出异议,反而将目光更多地转到了窗外,在不影响自己的职责的情况下,更多地为两人创造出一点自己的空间来。

“王统领,”邵野的突然开口令王天多少有点诧异。他回过头来:“邵兄,有事吗?”邵野探手入怀,取下了藏在胸口处的一个零件,递给了他:“这是在下的兵器,想请王统领过目,评判一二。”“哦?”对邵野的那口箱子,王天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整个青龙队早就传遍了,自然会有兴趣。他接过邵野的零件来,掂了掂份量,要比看上去的重一些,边缘锋利,并且有多处不工整的凹陷。他心中一动,在前世的武侠小说中,主人曾经看到过类似的兵器,也是用一口箱子装着。多件不同形状的零件,可以用不同的手法组装成多种不同的兵器。

王天沉吟道:“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邵兄的兵器应该有着多种的不同形状,都是由许多这样的零件拼凑而成,可以针对不同的对手进行不同的变化。能够设计出这样的兵器,邵大师实在是令王某佩服,有机会的话,定当请教高明。”邵野微微一笑:“王统领,你知道么?我出来的时候师父曾经交给我一个任务。”虽然百里寒香就在自己的身边,但是邵野并没有隐瞒她的意思,在他看来,除非是师父特意叮嘱过的秘密,不然没有任何东西不能叫她知道。

王天的好奇心大起:“什么任务?”虽然说这样问有点探听他人秘密的嫌疑,不过邵野既然已经说了出来,那么就是要将这事情告诉自己的了。“他要我找一个人,能够自行理解我这兵器的奥妙并且身上有着和他同样气息的人,要我一找到这个人,就带去见他。我才只拿出了一个零件,你居然就已经看出了其中的原理,而且在你施用魔法的时候,我能够感觉到你身上有我师父同样的气息。我清楚现在你不能离开,知道么?本来我是不打算再回圣京的,但是为了你,更是为了华龙,我可以先回去,不过希望你能够将这事情一了之后马上跟我去见我师父。这是师父唯一要我去做的事情,无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也要将它做到!你是个英雄,我不想和你打,但是如果你不能答应我的话,等到了圣京,我会向你挑战,我胜了的话你就跟我走,如果我输在你手上,只要你不杀了我,我就会缠着你,直到你跟我走为止……”百里寒香骇然地抬起头来,看着邵野,从他的话中,自己可以听出无比坚定的决心,她知道如果王天不答应的话,邵野是一定会向他挑战的。

百里寒香近乎哀求的眼光,王天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心神现在全被手上的这个零件吸引住了。就在百里寒香准备拿王天答应过她的诺言来逼迫他跟邵野走的时候,王天突然抬起头来,眼中射出无法形容的光芒来。经过几番抚摸,王天可以确定这零件上面镀的是一层“铬”,这可是当今这个时代所不应该出现的东西。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了他的心头:“难道是……”就连大长老的嘱托现在也被王天完全抛在了脑后:“就是你不要我去,我也会逼你带我去的。我答应你,一回到圣京,我们马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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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漆黑的深夜,对于进攻者和防御者来说都是不好过的日子。点起火把或者使用照明术,那就等于将自己暴露于无数的利箭之下,但是不这么做,自己方面受到的最大损失却将不是来自敌人,而是自己人之间混乱当中的自相残杀与践踏。昨晚波斯人战象的第一次攻击,就是由于战象的视力在夜间要大打折扣,将沙驼人的步兵冲乱,被迫无奈的象骑兵在自己打起的火把的照耀下遭到了城头无数利箭的攒射而失败的。因此,接受教训的沙漠联军在今晚并没有发动什么大规模的进攻,与其付出无谓的伤亡,还不如叫部下好好休息,在明天白天一举将战斗力大减的自由战士消灭更好一些。城头上的佐罗他们也充分利用着这个宝贵的喘息机会,他们知道,明天沙漠联军肯定会全力进攻,没有援军的话,将是他们最后的日子。但是他们谁也没有放弃,拼命地修复着被毁的防御设施。就算死,也要叫对手付出最大的代价再死。两军处在一种怪异的僵持状态,都在为白天将决定胜负的再次交手做着准备。

但是,却有人突然打破了这来之不易的僵局。在克拉克的带领下,一万多名自由战士学着曾经和自己在亚美利加多次交战的印第安人的战术,悄悄潜行至封锁耶路撒冷南面的沙漠联军的营地附近,然后突然燃起火把,一齐冲了进去。魔法阵本来是在耶路撒冷的西北方向,克拉克这么做就是要减少万一自己方面的突袭没有达到效果的话被沙漠联军发现维系着这里所有自由者性命的魔法阵。在那里,许多刚刚赶到的自由战士们还在集中,他们将是自己方面的最后预备队。就算自己失败了,只要他们没有被发现,就还有胜利的希望。这是一场自由者们无论如何也输不起的战争,现在自由者联盟成建制的力量的一半,都已经投入到了耶路撒冷的争夺当中。

自由者们的突袭是成功的,驻扎在这个方向的正好是素质在沙漠联军当中最差的库尔德、贝都因等几个游牧民族的军队。和侯赛因部落、波斯人等经过严格训练的有组织的武装不同,这些人在进攻耶路撒冷之前手中拿着的都还是牧羊的鞭子,作战的时候虽然同样悍不畏死,但是对于应付这种没有征兆的突袭显然并没有思想准备。最为致命的一点就是,他们居然只在面对耶路撒冷的方向布置了哨兵。

自由战士们的火把将游牧民族的帐篷点燃,许多人都是在睡梦中被火烧醒的,侥幸能够逃出火海的,也大都丧命在袭击者没有任何怜悯的砍杀之下。成功的突袭,就意味着一边倒的屠杀,措手不及的一方根本没有时间组织起反击甚至是有秩序的撤退,只能在敌人的追杀之下按照逃生的本能向着自己认为安全的方向逃命。很多人并不是丧命在自由战士的刀剑之下,而是被受惊的奔马乃至同伴践踏而死。当闻讯赶来的沙漠联军到达的时候,克拉克的人早已经冲过了游牧民族的营地,进了耶路撒冷的城门,留下了一地狼籍的尸体和毁坏的营帐。

整个耶路撒冷沸腾了,只要还有力气欢呼的人,哪怕会因此牵动伤口,也没有一个人愿意抑制自己的心情。新来的自由战士立刻按照克拉克的命令接替了原先守卫在城墙上的兄弟,他们都为城里的惨状所感动。几乎找不到一个没有负伤的人,也找不到几把没有缺口的刀,但是就是这三万名自由战士,虽然现在剩下的只有一万多人,却将沙漠联军超过三十万的大军硬生生挡在了耶路撒冷之外好几天。那几乎被血洗了一遍的城墙,和下面堆积着的那五万多沙漠联军的尸体,告诉了这些刚来的人们当时的战斗有多么残酷和激烈。援军虽然并没有想象当中的多,但是却给了绝望当中的守城者希望,自己并没有被抛弃!

在临时的守城指挥所里,气急败坏的佐罗正对着克拉克拍桌子大骂:“你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现在才来,我的人差点死光了!”而克拉克对于自己这个下属的无礼行为却丝毫没有生气,耐心地解释着:“不是我速度慢,是那个该死的魔法阵出了问题,半天前才能重新使用。我能带过来这些人已经不容易了,为了人,我连辎重都放弃了。”佐罗对他的解释根本没有理会,语调反而更高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这点人就敢冲过来?没看见外面有多少人吗?不凑足了力量夹击,你这样的行为不过是又多让我们的人送死!就算你能活着回去,老大和议事会也饶不了你!”自由者联盟的人数虽然不少,但是真正能够战斗的战士并不多,这一万多援军如果再无谓地损失掉,恐怕不用那神秘的印加人,光是亚美利加的印第安部落联合起来,就能将他们赶进大海去。

“情况有了变化,原先的夹击计划取消了。”克拉克淡淡地说道,“议事会将本来分给我的人抽调到南方去了,只给了我三万人增援这里。”“天啊!”佐罗大叫道,“该死的议员们,天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我他妈的宁愿战死在这里,也不愿再要你这三万人的什么狗屁增援,这简直是在送死!”原先的计划,克拉克要至少聚集起七至十万的人马才会发动进攻,和佐罗一起夹击沙漠联军,而且就是那样的话人数上还是居于绝对的劣势。

“我们不但不是送死,还要送那些沙漠民族去死!”克拉克不动声色地回答道,“天一亮,你的人负责守城,我今晚带过来的人出战,我们要在正面击溃那些沙漠联军……”“你疯了吗?克拉克!”佐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咆哮着,“你有什么权力拿这些人的生命开玩笑,这根本是没有任何胜算的送死。你知道吗?他们有战象!”波斯战象的威力现在还深深地留在佐罗的脑子里,第一批的七十个超人军团的战士,到现在少掉的六个都是死在波斯战象巨大的象脚之下。

“我们一定会赢的。”达克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无比充足的信心。他刚才一直在门外没有进来,在佐罗和克拉克争论的同时,他的黑暗治愈术已经挽救了好几个自由战士伤员的生命。“你……”看着达克的装束和将他真实面目隐藏起来的黑色迷雾,佐罗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你是黑……死亡军团?”“我是死亡军团的达克?修耐达。”达克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却将希望带给了佐罗,“我以黑暗教廷的名义发誓,既然现在我们已经站在这里了,就没有人能将我们从这里赶出去……”

“普鲁士的人民们,虽然说我们的皇帝被这个猷族人刺杀,甚至整个皇族都毁在了他的手上,”俾斯麦的声音经过魔法的放大,回响在整个柏林中心广场的上空,“但是猷族人同样是我们当中的一部分,我们不能因为少数丧心病狂的人的疯狂行为,而迁怒于整个猷族。我们应该看到,绝大多数的猷族人不但都是奉公守法的良民,而且对我们的国家所做的贡献并不比其他任何人少。”被公推出来掌握失去了所有皇族的普鲁士王朝大局的俾斯麦,现在正在首都柏林的中心广场对着聚集在这里的民众发表着演说。在他身后的绞架上,被普鲁士王朝的秘密情报头子希姆莱的手下折磨了整整三天的犹大的尸体,正高高地悬挂在那里。今天是普鲁士全国为遇难的腓特烈国王以及皇族哀悼的日子,而犹大就是第一个祭品。绞架后面是一根高达二十多米的旗杆,一面镶着白边的普鲁士的“铁十字”国旗正飘扬在旗杆中间的位置。

俾斯麦被普鲁士周围的国家称为“铁血首相”,在他担任普鲁士首相的三十年里,普鲁士的国土面积扩大了将近一半,无论是斯拉维亚联盟的山地步兵,法兰克公国的龙骑兵还是高卢人、有着维京血统的野蛮人,都不能阻挡普鲁士大军前进的步伐。腓特烈皇帝能够获得“普鲁士历史上最杰出的皇帝”的评价,可以说有一大半都是俾斯麦的功劳。当普鲁士王朝遭遇到现在这个前所未有的危机的时候,在现任首相阿道夫?希特勒的请求下,这个已经退隐的年纪以过七十的老人不得不再次出山,只有他才能镇住大局。

在别国人的眼里,俾斯麦就是个冷血的屠夫,他在任的时候,几乎普鲁士王朝所有的对外扩张,都有着他的支持。但是在差不多所有的普鲁士人眼里,俾斯麦都是个非常受到尊敬的神一样的人物。无论是德意志人、撒克逊人、波兰人还是猷族人,在他非凡的调和手段之下,普鲁士王朝丝毫没有出现其他西方大陆上的国家普遍存在的民族矛盾激化的现象。这才使的出征的普鲁士大军能够有着稳定巩固的后方,可以一心一意地对外作战。

俾斯麦清楚现在国内正在不断发生的针对猷族人的暴力事件,各地的官方几乎已经失去对此类事件的控制能力,因为派出去“保护”受侵害的猷族人的军队总会因为种种原因晚到上那么一步。他们能做的,仿佛总是只有收拾被愤怒的人们烧毁的猷族人的家业这样的善后事情。俾斯麦自然明白一向纪律严明,同时拥有可以说是整个西方大陆最优秀素质的普鲁士军队现在却表现的如此之差的原因。他们当中的很多人,甚至是一些高级军官,都和那些普通民众一样将失去敬爱的皇帝的愤怒转到了猷族人的身上。但是俾斯麦决心要制止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明白如果真的任由这样的事情一再发生,最后倒霉的不只是猷族人,更会是整个普鲁士的一场灾难。所以他才会在今天进行现在的这场演讲。

“杀害皇帝的凶手,已经被正法。而收买这个凶手的,正是私自将武器卖给斯拉维亚联盟的纳泽家族。我已经下令将所有的纳泽家族的成员全部收押进监狱当中,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公正无情的审判。希望大家能够保持清醒,这并不是整个猷族民族的事情,我们不能将心中的愤怒发泄到无辜的人头上,因为我们都是普鲁士王朝的子民……”俾斯麦苍老的身躯依旧挺的笔直,竭尽全力想要将自己的意图表达给正发出不满的嘈杂声的民众。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腓特烈皇帝的厄运马上就要同样降临在了自己的身上。

如果不是受人尊敬的前首相正在演讲,恐怕阿里?依卜杜勒早就被四周愤怒的人们打扁了。不过就算他真的被打死,这也不能怪那些人,谁叫这个出身于法希德部落的沙驼人现在非要以一付猷族富商的打扮出现在中心广场呢?恐怕只有活的不耐烦的人才做出他这样的找死行为来。就连站在人群的前面充当肉盾,将俾斯麦和众人分开的那些强壮的条顿战士,看着拼命挤到自己身前的阿里的眼神都十分奇怪,并且充满了警惕。只要这个家伙有丝毫的异动,哪怕只是将手放进怀里,相信他都不会再有任何机会看见明天的太阳。刺杀事件之后,普鲁士所有的重要人物的随身护卫都得到了很大的加强。

“大人!大人!我想代表我们猷族人讲几句!”阿里被拉登挑选出来执行今天的这个任务,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的大嗓门,当然更为重要的还是他那酷似猷族人的外表和一颗随时愿意为真主献出一切的虔诚的心。在四周众人的咒骂声中,阿里一直这样高声叫喊着,在他屁股上被人踢到第四脚的时候,他终于成功地引起了俾斯麦的注意。正为下面民众的反应而头疼的俾斯麦立刻认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弥合猷族人于其他民族之间关系的良机,如果这个猷族人能够从猷族人的角度谴责纳泽家族的行为,并且表现出足够的诚意的话,肯定是自己一个可以借机发挥的好机会。

在台下的咒骂声中,负责守卫的条顿战士们不情愿地让开了一条路,将这个被首相大人亲自点名的猷族佬放了上去。“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俾斯麦一连几次的叫喊,终于令台下群情汹涌的人们暂时安静了下来,“失去了皇帝,对我们所有普鲁士王朝的子民来说,都是件悲痛的事情。但是我希望大家不要被悲痛蒙住了眼睛,下面,就让我们听听同样是普鲁士王朝的子民的猷族同胞,对这难以接受的事件,是如何看的吧!”

阿里恭敬地先向着俾斯麦鞠了个躬,表示了对这个德高望重的老首相的尊敬,立刻赢得了台下一些对猷族多少抱着些同情的人们的好感。他开口说道:“首相大人,对于皇帝陛下的驾崩,身为一个普鲁士的公民,我同样是非常悲痛。作为一个猷族人,我对我们有些族人这不可理喻的行为深感吃惊……”俾斯麦赞许地对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同时,我也对降临在我们猷族头上的同样不可理喻的灾难十分愤怒!”台下立时激起了一片叫骂声,阿里的话中所流露出来的是他真正的感情,如果将里面的“猷族”换成“沙驼”的话。“不可理喻的西方人,我们一直生活在我们的沙漠当中,没有丝毫侵犯到你们的利益,你们却突然玷污属于真主的圣城。我会叫你们尝到惹怒真主信徒的后果的!你们的世界从现在起,再也不会有一刻的安宁!”阿里在心中这样说着,嘴上却道:“我不明白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你们要将我们的家园破坏掉,将我们赶出属于自己的土地。难道说只有我们死干净了你们才会开心吗?难道说我们就不应该有保护自己的权利?”“这里根本就不是属于你们猷族佬的!”一个按捺不住的贵族打扮的中年人用比阿里还要大的嗓门喊道:“猷族佬滚出去!”“猷族佬滚出去!”“猷族佬滚出去!”台下的众人立刻在他的带动下吼了起来,组成人墙的条顿战士们拼命地阻挡着,以防愤怒的人们冲上台来将阿里撕碎的时候伤到老首相。

“大家不要这样!大家不要这样!”看到局面即将失去控制,俾斯麦向前走了两步,正好站在阿里的身边,高声叫嚷着:“我们都是普鲁士的公民,大家不要……”他的声音嘎然而止,转过身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身边的阿里。一柄锋利的匕首隐蔽地插在他的后腰上,握柄还在阿里的手中紧紧攥着。匕首上涂着以猷族秘方特制的毒药,只要擦破点皮,就应该足够将这个风烛残年的老家伙送进地狱的了。但是阿里不敢大意,还是用力将匕首在俾斯麦的身体里搅动了几下,扩大着他的伤口,然后才拔了出来。

在台下目瞪口呆,还无法接受这突然之间的变化的人们骇然的目光中,阿里高声喊道:“既然你们不叫我们活,那么大家就一起死吧!”说完,他抢在扑向自己的几个条顿战士的前面,用锋利的匕首抹过了自己的喉咙。自从接受了这个任务,阿里就没有想过还活下去,从古至今,信奉真主的信徒当中,最不缺少的就是阿里这样的死士。

整个普鲁士王朝哭泣了,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他们不但失去了历史上最为杰出的皇帝,深得百姓爱戴的老首相又离开了他们,而这两起刺杀的作俑者,都是受人歧视的猷族人。第二天,普鲁士王朝立刻成立了以现任首相阿道夫?希特勒为首的紧急内阁,全国各地爆发的大量针对猷族人的暴力事件更是无法控制。同时,还有很多地方发生了猷族人针对那些“迫害”他们最深的贵族的反抗事件,不少人死于非命。没有人清楚这其中的大部分都是本?拉登的手下冒充猷族人所做的,愤怒的人们将怒火完全发泄在了猷族人的身上。一夜之间,成百上千的猷族人连同自己的家一起被火吞没。而猷族人在普鲁士王朝的店铺更遭到了灭顶之灾,人们拼命地砸着,烧着,就是没有一个人将那些猷族佬的东西拿回自己的家,虽然说猷族人经营的商品都是市场上最畅销、最值钱的。猷族店铺聚集的街道上,几乎是猷族人专营的昂贵的玻璃制品的碎片到处都是,在火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仿佛水晶一般。西历九九九年的十一月九日的夜晚,从此被人们称为“水晶之夜”。

第二天,一个身材矮小,人中处留着一抹小胡子的人站在了老首相惨遭刺杀的地方,在他的身后,一面改动过的铁十字旗迎风飘扬着:“猷族人不可理喻的暴行,就算是创世神也不会再对他们有丝毫怜悯!普鲁士的铁十字已经被他们扭曲,我,阿道夫?希特勒,以普鲁士紧急内阁元首的身份在这里发誓,将猷族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的那天,我会亲手将被扭曲的铁十字正回来,到时候,这面旗帜会在整个世界的各个角落高高飘扬!任何帮助猷族人的人,就是整个普鲁士的敌人!不管他们身在何处,都不会逃脱愤怒的普鲁士人的惩罚!”他身后的旗帜上,普鲁士的铁十字被扭曲成了正好和佛教符号相反的角度,一个曾经给前世人间带来无数腥风血雨的标志,就这样又来到了新的人间……
我也曾是神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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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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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克拉克他们夜间的突袭,给沙漠联军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几个游牧民族基本上已经丧失了战斗力。被激怒了的沙漠联军在太阳还没有升起的时候就全体集合了起来,在圣城耶路撒冷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摆出了全力进攻的架势。他们已经不打算再这样耗下去了,本来即将被自己完全拖垮的敌人忽然之间又得到了新生力量的补充,使得自己之前所付出的七万多条性命一下子失去了意义。在联军首领们的一致同意下,他们终于决定今天发起决定性的进攻了。再这样耗下去的话,庞大的联军自身的补给就成了一个大问题。

耶路撒冷的东门,是联军所选择的主攻方向,沙驼人最精锐的骑兵——马穆流克们以百人为一队,排在队伍的最前面,当中还夹杂着同等规模的波斯骑弓手。在他们后面,是整齐排列的八百头波斯战象,奇库在其他三个方向只象征性地派了百来头战象。这些战象就是今天进攻的主力,前面的马穆流克的撒拉丁飞斧和波斯骑弓手的利箭的任务,就是保证没有人能够在战象群到达城墙之前接近它们。战象群的后面,是三千名联军当中最精锐的战士,各个部族都有,甚至有的还是从圣京南城的朱雀队赶来的。这些拥有斗气的战士的任务,就是从被战象摧毁的城墙缺口处冲进去,将肯定会拼死反击的敌人打回去,保证最后的大部队进城。实践证明,超人军团的那些家伙并不是真正的刀枪不入,虽然说到现在为止他们的死亡都是战象造成的,但是那些受伤的超人们身上的伤口,可差不多都是来自那些拥有斗气的沙漠战士。

就在朝阳从地平线上露出头的同时,无数的号角响起,沙漠联军开始了收复圣城的战役。擅长在沙漠当中奔跑的骆驼,在现在的条件下速度甚至比马还要快,但是马穆流克们并没有全速前进,而是和波斯弓骑一起按照战象的速度缓缓推进着,没有攻城器械,他们只能在城墙下扔扔斧子油罐射射箭。仓促制作的梯子在前几天的战斗中大多数都已经毁坏了,附近本来就十分稀少的树木早就被砍光了,只有靠他们曾经的死对头波斯人的战象,英勇的沙驼战士才有和自由者面对面相互砍杀的机会。

令沙漠联军吃惊的是,耶路撒冷东门的城们居然在这个时候打开了,成群的自由战士涌了出来,毫不畏惧地排列开阵势和自己对峙。他们人人精力充足,满身杀气,显然应该是昨晚冲进城去的夜袭者,而不是那些已经在城墙上熬了好几天的家伙。乌代看着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摆出的要和自己决一死战的架势,心中暗暗冷笑。难道说你们认为沙驼人都是昨晚被你们偷袭的游牧民族那样的软脚虾吗?就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沙驼勇士是什么样子!他立刻下达了命令,将已经开始前进的战象群停了下来,大部队当中的两个沙驼万人队越过了前面的同伴,向着对方推进起来。乌代有点怀疑对方摆出这个架势是要利用混战的机会故计重施,用他们那个天知道是怎么回事的鬼方法将战象群弄疯。发了疯的战象,可不是人力能够抵挡的住的,还是先不要让他们有机会接近战象为妙。

看到沙驼人的队伍压了过来,自由者的阵营发出了一阵示威式的呐喊,从中间分开来,将被大队卷裹在其中的超人军团露了出来。在战场上,没有人能够冲在超人军团的前头,但是今天却出了例外。被克拉克、佐罗他们紧紧簇拥着的,是一个枯瘦的黑衣人——达克?修耐达。他,才是今天自由者联盟和沙漠联军对阵的主力。

就是在自由战士当中,也很少有人亲眼见过死亡军团的人出手,而那些见过的人对他们所看到的东西也总是保持沉默,就算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也不会透露。人们只知道,死亡军团的人的战斗方式,不能以一般人的想法揣测,他们从来不需要帮手,永远是以寡敌众,而且敌人的数量越多,对他们来说却更容易对付。在亚美利加和原住的土著的战斗中,每次死亡军团的人一出现,就是一个甚至几个印第安部落的覆没。死亡军团这个名字,在自由战士的眼中,早已经成了胜利的代名词。今天来的可是死亡军团当中唯一没有参加过战斗,却被其他成员公认为死亡军团当中最强的达克?修耐达。有了他,沙漠联军再也没有往日的可怕。

那两个沙驼人的万人队在离开了最前面的马穆流克之后,立刻将战马由走变为了轻步小跑,没跑几步,所有的人就已经变成了全力的冲锋。怀着对玷污真主的圣城的敌人的仇恨,他们将手中的沙驼弯刀高高地挥舞在头上,呼喊着冲向严阵以待的自由战士们。在和华龙的青狼军交手的时候,法希德部落战败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沙驼弯刀的长度远远不及青狼军的大刀长枪,双方在马上交战的时候根本就是一边倒的局势。但是如果换成对步兵冲击,沙驼弯刀利于挥劈的优点就充分地显现了出来,借助马速,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就可以轻易将一个壮汉砍成两段。如果换了青狼军的长枪,在高速冲刺的时候刺进敌人的身体,根本来不及拔出来,骑手就会被拖下马来。这也是青狼军战士为什么都在腰间佩带一把斩马刀的原因,和骑兵交战的时候用长兵,和步兵交战的时候用短兵,这是华龙五大名军当中三支骑兵部队共同的特点。和那些西方骑士用的骑士枪比起来,华龙的马上长兵虽然没有那么变态的长度,但是要论使用上的变化却远远超过了差不多只有刺这一个动作的骑士枪。

两万匹战马全速的冲刺扬起的沙尘,几乎将半边天都遮挡了起来,初升的太阳成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光团。自由战士当中没有经历过真正战斗的新人中,不禁有人颤抖起来,在这种开阔的地形上,自己的步兵根本没有办法抵挡如此威势的骑兵集团冲锋。那些老兵们则悄声鼓励着自己发抖的同伴,尽可能地激起他们的勇气来,虽然说自己的手心当中现在也已经全是汗水。打仗,尤其是这种面对面的对阵,气势上输给了对手,就等于先输掉了至少一半的胜机。如果依靠着耶路撒冷的城墙,虽然说已经是满目创痍,但是骑兵怎么也还是不能直接冲进来的。可是自己现在在平地上,只有看死亡军团的达克到底能够创造出什么样的奇迹来了。

达克的身上,那将他的形貌掩盖住的黑色迷雾已经消失了,他需要将尽可能多的魔力凝聚起来,多一分魔力,就等于多了一分胜算。从走出城门开始,他就一直在悄悄地凝聚着魔力,现在在南方大陆的所有战友能不能安然度过眼前的这道难关,就看他一个人的了。沙驼人开始冲锋的时候,达克的准备工作也正好完成了,立刻悄无声息地将魔力释放了出去。他也没有想到敌人的来势会如此猛烈,“如果换了个其他同伴的话,没准就完不成这个魔法了吧?”他心中这样想着,闭上了眼睛,根本不去理会正向自己冲过来的沙驼人,全心全意地操纵着感应到自己的气息而汇集过来的黑暗元素。尸横遍野的战场上,虽然已经可以算是白天,但是黑暗元素的气息却特别浓重。黑暗元素的真谛不是毁灭,而是重生,当生物死亡的时候,体内存在的少量黑暗元素不象其他元素一样随着尸体的腐烂而逐渐回归自然,而是会自动离开已经完全没有了生机无法重生的尸体。

当沙驼人距离自由者们的战阵还有大约一千米左右的时候,一个自由战士突然发出恐怖的惊叫。他并不是个新兵,而是随着“五月花”号到达亚美利加的第一批拓荒者之一,现在已经是一个级别很高的指挥官了。经历过无数次死亡的考验,使得他并不象别人一样将即将到来的战斗看的那么重,甚至还有功夫扫视一下周围,也就是这样,他成了第一个发现四周的异状的人。

连日来的拼死搏杀,除了昨天的半个晚上,基本上就一直没有停过,沙漠联军的尸体密密麻麻地堆积在城墙之下,当然其中还有少量掉下城墙的自由战士。在烈日的几天烤晒之下,整个战场到处弥漫着刺鼻的尸臭,但是交战的双方谁有没有时间来打扫战场,只能任凭这些尸体躺在这里,直到分出胜负的那一刻。象这样大规模的战役,善后的工作同样重要,如果不及时处理掉这些尸体,很可能会有一场瘟疫爆发。那个指挥官就是因为突然在走神发愁就算胜利了哪还有足够的人手掩埋这些尸体,才会看见令他今生永远也不会忘记的情景。他并没有亲眼见过死亡军团的战斗,但是却多次听到自己的战友提到这些整天将自己包裹在黑色迷雾当中的“英雄”是如何的“无敌”,对达克?修耐达,他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

一个只有半个脖子还将脑袋和身体连接在一起的沙驼人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就算是超人,伤到了这种程度,他也不可能还有生命存在才对。但是这个指挥官很快意识到了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并不是幻觉,因为更多的尸体正随着达克的黑暗魔法的施展,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这个指挥官这才弄清楚一个一直令他困惑不解的问题,为什么达克他们只有六个人,却会被称作“死亡军团”,而不是死亡小队或者别的什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黑暗魔法?他是个亡灵召唤师?”一个恐怖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黑暗教廷已经在西方大陆绝迹,并不是代表他们被自己的死对头光明教廷所彻底打倒。虽然说黑暗教廷的人数一直连光明教廷的零头都不够,但是每次光明教廷试图消灭他的时候,都会遭到惨重的损失。实际上,到现在为止,几乎还没有人清楚黑暗教廷的总部究竟设在哪里。就是对付那些不小心暴露了身份的黑暗教徒,也几乎都是代表“光明”的一方付出了几倍几十倍甚至更多的代价才能将那些“魔鬼”铲除掉。其中损失最惨重的一次,就是围攻一个至死也没有说出自己姓名,却有着超强的黑暗魔法修为的猷族男子。那人在临死之前使用出来的自爆魔法,一下子夺去了上百名光明护卫的生命,更为可怕的是,黑暗的气息引来了那头同样是黑暗属性的恶龙——黑牙。大半个西方大陆被愤怒的黑牙肆虐过,至少有上万人因此死亡,而最后在众多的天阶高手的围攻中,黑牙虽然受了重伤,却仍然凭着黑暗属性那难以想象的生命力成功逃走,反倒是围攻它的人们损失惨重。

只有半个脑袋的沙驼人,身上插满了利箭的波斯人,甚至还有烧焦了的战马,脑浆外溢的战象,在达克的能力范围之内,所有在战场死去的生物现在都复活了过来,摇摇晃晃地冲着冲锋的沙驼人迎了上去。沙驼人的战马都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坏了,前面的不顾主人的命令,全都停止了前进,人立起来,发出惊恐的嘶鸣。随即又被后面来不及收住的同伴撞倒、践踏。“魔鬼!魔鬼!”最悍勇的沙驼战士现在也失去了斗志,惊恐万状地叫喊着,纷纷掉转了马头跑了回去。

“真主啊,这是什么啊?”乌代也被这恐怖之极的景象惊呆了,和他站在一起的那些其他部族的首领有的甚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或者跪地向着真主祈祷起来。战局一下子失去了控制,拼命奔逃的沙驼骑兵冲乱了马穆流克和波斯弓骑,有的还昏头昏脑地撞上了战象。现在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越远越好,越快越好。

“糟糕!”现在沙漠联军的指挥部当中,唯一还能保持清醒的就是萨哈夫了。他可是沙驼人乃至沙漠民族当中唯一精通西方魔法的人,“这是亡灵魔法师,只有黑暗教廷的亡灵魔法师才能召唤死去的灵魂!”“该死的西方魔鬼!”奇库双眼血红,“这是真主的圣城,怎么能叫魔鬼横行!”在萨哈夫“不!”的劝阻声中,他还是向战象下达了进攻的命令,心中骂道:“胆怯的沙驼人,就算他们是真的魔鬼,也不过只有几百个而已,我就不信我的战象不能将他们踩扁!”

从刚出生开始就经过严格训练的波斯战象,连对火这种动物的天敌的恐惧都被抹掉,对于前面的这些东西,它们虽然也同样感到恐惧,但是却还能按照主人的命令发动了进攻。进攻、战斗,已经被训练成了它们的一种本能行为。波斯人壮着胆子用特制的长针刺着战象感觉敏锐的耳朵,震耳欲聋的嘶鸣声中,被激起了凶性的战象群迈动粗壮的象腿,发动了冲锋。许多来不及躲避的人们被它们踩在了脚下,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战象群仍然保持着整齐的队形,如同一堵墙一样压向那些正蹒跚向自己方向走过来的亡灵。

奇库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一匹四肢完好,却少了半边脑袋的战马的速度显然要超过了其他的亡灵,首当其冲地一头冲进了战象群,随即被按照战斗的本能反应着的战象用鼻子抽倒。就在一头战象正要在它身上踩一脚的时候,那匹亡灵马却在象腿还没有及体的时候就自己爆裂了开来。“尸体爆炸术”,是黑暗魔法当中最具杀伤力之一的魔法,当然,施展这个魔法所需要的能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具备的,就算是死亡军团的人,也只有四个可以施展群体的尸体爆炸术,而能同时控制多达几百具尸体的,就只有达克?修耐达一个人了。

亡灵马四下飞溅的血肉一碰上波斯战象的身体,立刻冒起丝丝黄烟,还伴随着轻微的“嘶嘶”声。爆炸开的血肉具有极其厉害的腐蚀作用,就算是巨大的战象也不能忍受这样的痛苦,几头受伤最重的战象立刻跪倒了下来,发出凄厉的悲鸣。其他的战象也受到了受伤同伴的感染,再也顾不上保持什么队形了,纷纷试图躲避正向自己扑过来的亡灵们。又是几匹亡灵马冲进了战象群当中,随着肉体爆裂开来的怪异声音,队伍最前面的战象纷纷倒下,同样沾染到分散的血肉的波斯象骑发出根本不是人类应该发出的哀号,身体被迅速腐蚀,化作发出比尸臭还要难闻的气味的黄水。

求生的本能终于战胜了战斗的训练,战象们纷纷掉转头发足狂奔,不时有没有坐稳的波斯人被甩了下来,在象脚下化为肉泥。恐怖的浪潮席卷了整个沙漠联军,人们都忘记了战前信誓旦旦的宣誓,一定要将圣城从西方魔鬼的手中夺回来!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逃跑,终于演变成了无法控制的溃退。而这时,一直隐藏在魔法阵那里的自由战士们最后的预备力量,也适时地出现在了战场上,和追击沙漠联军的克拉克他们默契地配合着,夹击着混乱成一团的沙漠联军。不过,就连超人军团也追不上溃退的沙漠联军,这倒不是说对方是速度有多快,而是没有人敢超越那些在达克的控制之下仍旧追向沙驼人的亡灵。

“不!”乌代绝望地大叫,“真主啊,救救我们吧!”“王子殿下,”现在只有萨哈夫还能保持冷静,“我们必须撤退,黑暗魔法是现在的我们无法抵御的。来人,保护王子殿下!”“就这么完了吗?”乌代傀儡一样在护卫和萨哈夫的拥簇下离开了当作指挥部的大帐。“不,我们还有机会!”萨哈夫的眼中并没有失去希望的光芒,“没有什么魔法是无敌的,如果我们有够级别的大牧师的话就好了……王子殿下,先撤退吧,等找到了能够对付黑暗魔法师的大牧师,圣城会回到我们的手中的……”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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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白秀真静静地一个人坐在窗前,现在每天处理完圣京东城繁多的事物之后,她就会自己坐在这里,若有所思。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渐渐地将原来每日坚持不怠的修炼抛在了一边,宁愿这样坐着,哪怕只是听听窗外的风声,看看院中的落叶。现在的东方圣使,恐怕都已经不能用超品来形容她的实力了。那天借以扬威的“五雷轰顶”,使得其他大陆的人头一次见识到神秘的东方仙术的真正威力,虽然当时白秀真还并没有用上自己的全力,却已经弄的现在圣京城里的异族人看华龙人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多了一丝往日所没有的畏惧。对这样的结果,白秀真十分满意,人性本来就是这样,欺软怕硬,只有你叫别人知道你比他强,随时可以将他痛揍一顿,那些可能对你存在着什么不轨企图的家伙才会收敛起来。现在在那些异族人的眼里,对华龙所害怕的除了那不可想象的庞大军队,应该又多了一个论威力连魔法都要相形见绌的东方仙术了吧?相信今后东城在和其他城区打交道的时候,受到的刁难会少上很多了。

“趁着这几天没事,好好放松一下吧。”白秀真这样对自己说着,现在她已经开始将许多原本被自己牢牢控制在手里的权力以各种借口转交给了诸葛亮。和创世神殿里的那三个精灵一样,现在的白秀真差不多也成了一个空架子。如果换了初到圣京的白秀真,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手中的任何权力的,但是现在她却是完全自愿地将这一切送了出去。邵野那天的话给了她很大的触动,将一些原本隐藏在她内心的最深处,自己根本不愿意去想的东西勾了出来。

自从和王天接触以来,白秀真发现这个曾经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转生之后有了极大的变化,如果换了前世的他,恐怕自己和他之间早就只有一个人能够活下来了。当年那个因为李靖和杨戬他们血洗花果山而暴怒的猴头,可是根本不容对手有丝毫机会,只要他一出手,挟带着无比霸气的金箍棒之下,原本高高在上的神仙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那时候的他,简单、冲动、对于任何抵逆自己的事物都不能接受,并且毫无掩饰这一点。在他的脑子里,世界应该是美好的,天上的神仙应该是善良的,当他发现了那些表面看上去美好的事物的真实面目的时候,他不能接受心中的梦想被打破的事实,于是选择了一条蚩尤曾经走过的道路。而且和蚩尤比起来,孤身一人的他差点成功了,如果不是如来用“佛法”点化于他,恐怕整个天庭都要被他拆散了。当时的他,对自己心中的梦想的破灭并不甘心,所以才会甘愿被封印五百年,然后去寻找和自己的信念十分接近的“佛法”。

当孙悟空保着金蝉子终于到达了西天的时候,整个天界都万分紧张,诸神可是清楚他在西天究竟会找到些什么的。如果他再次暴怒的话,恐怕谁也不能再将他镇住了。但是在人间经历了十四年之后的他,完全变了一个样子,并没有诸神所害怕的怒发冲冠、血洗天界,他反倒接受了如来为他安排的那个斗战胜佛的位置,就这样安份了下来。为此,王母还特地将被他搅乱之后就再也没有举办过的蟠桃会重新恢复以示庆祝,当然,没有人敢通知他去参加,虽然说几乎其他所有的神仙当时都去了。孙悟空的变化,谁也说不出是因为什么,但是对他们来说,这绝对是一件应该好好庆祝的事情。

恐怕只有白秀真才多少能够了解到一些孙大圣当时的心情。人间的丑恶,并不比天上好多少,取经的磨难,令他终于认识到了凭自己根本无法改变什么。什么样的人间,自然会创造什么样的神,除非将人间一同毁灭,不然的话天界就算被他毁了,迟早还是会再次诞生的。因此他也变了,变的世故起来,知道什么事情其实不必都要自己去做的。因此满天的神佛都忙碌了起来。本来他们谁也不会闲的下界去收服什么妖魔鬼怪,可是现在是孙悟空要他们去,谁又敢说个“不”字?虽然那些妖怪实际上只需金箍棒轻轻的一扫就能解决,但是他宁愿费力上天来找合适的神去做这样的本来就是他们的本份的事情。这段时间,是白秀真和他接触最多的日子,恐怕天上的神佛当中被他叫去“干活”的次数最多的就是自己了。白秀真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还幻想着能够让天上的神佛们清醒过来,明白降妖除魔才是他们应该做的事情,如果能够改变天界,那么人间的境况怎么说也会有所改善的吧?。但是自己知道他是不会成功的,他太急了,还是没有一点心计,这样的“使唤”,反而会让那些在天上养尊处优惯了的家伙对他要他们去做的事情更加厌恶。他们早就已经堕落了,需要的不是这样的点醒,恐怕就是棒喝都不见得能够达到预期的效果。不过白秀真还是尽力地帮助了他,甚至不惜消耗自己的法力为他做了三根救命毫毛,因为自己刚到天界的时候,也曾经有过同样的想法。

到了西天之后,他彻底地绝望了,他的人还在,但是心已经死了,心死了的齐天大圣,成了一个再没有任何追求,浑浑噩噩的佛,唯一和其他人的区别就是,他还是保持着自身的“清高”,从来不去做那些不应该去做的事情。偶尔他也会发怒,但是从来不曾再次抽出那根令众神闻风丧胆的金箍棒,只是用嘴说说那些实在令自己看不下去的家伙。开始的时候,被他骂的人都是万分惊惶,战战兢兢地收敛了起来。但是到了后来,大家都发现了他已经不是原先的那个齐天大圣了,因此在他呵斥的时候虽然仍然没有人敢当面拂逆,掉过头去各人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到了后来,他终于实在呆不下去了,于是在一次痛骂之后,他下界去了,从此在天上销声匿迹。除了因为下界陡增的灵力供奉而力量大增的他,没有几个神仙能够象他那样长时间下到凡间去,那需要太多的灵力了,对于一个神来说,几乎可以说等于是在自杀。随着下界灵力的越来越少,大多数的神都已经只能勉强维持自己的存在,苟延残喘。各族的主神开始商议起来,准备进行一次规模浩大的创世行动,从而避免自己的消失。在这个时候,本来应该受到诸神保护的人类,已经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列了。

对于创世轮回,白秀真并不愿意,自己早就过腻了天上的生活了,有时候倒真希望自己不是个永生不死的神仙,对孙悟空的下凡举动,自己可是万分羡慕。只要下界还有灵力能够供奉上来,天上的神就会存在下去,这样的近乎无限的生命,才是诸神堕落的真正原因,一天和一年对他们来说,已经根本没有区别,白秀真对这样的日子早就受够了。就算是创世之后千年的今天,她一想起如来,仍然会不禁浑身哆嗦。

那时候,自己还是个刚刚上天的神,怀着和孙悟空一样的造福人间的美好憧憬。但是美梦很快就被打破了,她做梦也不会想到佛祖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拥有比凡人还要强盛太多的欲望的家伙。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屈服于如来的淫威之下,如来的力量太可怕了,强的和其他的神根本不成比例,在他的面前,自己一个小小的神灵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还好如来对自己十分的宠爱,在西天诸佛当中,自己这个菩萨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当然付出的代价就是当如来想的时候,无论自己在干什么,都必须顺从他,不管自己心中有多么的不情愿。白秀真深深地恨着如来,但是她只能将这种刻骨的痛恨隐藏在心中,表面上还要装出各种姿态来取悦于他。

就是因为这样,创世之时,白秀真发现了道教的人在暗中捣鬼,好几个不在创世七星名单当中的神灵正偷偷地做着和自己一样的准备,但是她却并没有将这一切告诉如来。心思剔透的观音自然清楚玉帝他们这么做的用意何在,压在他们头上的如来,是一座凭他们的力量根本无法搬动却又必须挪走的大山,只有在他沉睡的时候,才有一线希望。这也是自己所希望的,虽然在玉帝他们看来,自己是如来最忠诚的狗。白秀真宁愿在新世做一个普通的凡人,也再不愿回到天上,回到如来的身边。

突然打上天庭来的孙悟空,曾经给了她希望。想要阻止创世轮回的他,显示出了不可想象的强大实力,足够和如来正面较量的资格。但是那个卑贱的金蝉子,却利用了孙大圣重情义的弱点,在他和如来僵持的时候偷袭了他。他怎么就没有想过,在如来的眼里,只有他自己,其他的一切都是为他服务的。这不,孙悟空重伤遁走,而他在被金箍棒打成形神俱灭之前,唯一能够救他的如来却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多为自己保存一点灵力,在新世当中更快苏醒的机会就越大。就是换了金蝉子是自己,白秀真清楚结果也不会有任何区别。

白秀真知道,在新世当中重新回到天界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将沉睡中的如来唤醒,再由他将足够的能量注入自己。她可不相信到时候如来会有这样的好心,诸神之间一直存在着明争暗斗,他们醒来的时间肯定会有先有后,正是借此机会消除异己的时机。如果能将沉睡中的对手的精神烙印击碎,那么对方的能量就都属于自己了。天界之上,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来、玉帝就曾经和许多异族的主神联手,将前世曾经居于诸神当中最强地位的那个阿特兰帝斯这样打到魂飞魄散,还顺手将那块大陆沉到了海底,以防他在人间灵力的供奉之下再次出现。消灭掉一个主神,和消灭一个普通的神灵不同,需要非常大的能量。每个主神的能量都要远远强大于任何他手下的神灵,只有孙悟空可以算的上是一个特殊的另类。而且就算到时候如来愿意为自己恢复金身,白秀真也不会考虑,想都不用想,他肯定会用那种“欢喜禅”的方式来进行能量的传承,就象自己第一次落在他手里的时候一样。

现在的白秀真,出路有三条可以选择,要么投到李靖他们那边去,如果对方愿意接受自己的话,自己同样还会成为神灵;要么就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过完这一生,或者会有奇迹出现,能够在寿命终结之前达到成仙的境界,但是这个可能性太渺茫了,人和仙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就算自己一直在拼命修炼,也还是遥不可及,而且就算成功了也不过是个最低等的散仙,距离自己原先的菩萨还有着更大的鸿沟需要跨越;还有就是她在见到转生后的王天的时候心中所突然冒出的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王天,他为什么会取这么个名字,显而易见,他是要将整个天界亡掉。在所有的神灵都在沉睡的近世,如果能够获得足够的灵力,就算是一个雕像都能成为创世神的,何况是前世神灵的转生。只要能够早于前世的诸神的醒来成神,这个世界就是王天的了。白秀真早就过够了神仙的那种痛苦的日子,但是如果没有了如来,神仙高高在上,永生不死的日子,对自己的吸引力还是不能抗拒的。而自己那些在前世根本无法实现的抱负,不是更有了实现的希望了吗?

但是白秀真对王天很失望,从王天身上,自己根本看不出原先的孙大圣那齐天的霸气,而且王天显然对凡人可以修炼的最接近神的东方仙术并没有什么过多的研习,反而舍本求末去西方学什么魔法。和仙术比起来,魔法的运用要容易的多,不论是在战场上的对阵还是江湖中的撕杀,魔法都能更有效地发挥作用。但是如果以成神为目标的话,魔法却和仙术根本没有的比,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仙术的威力才会显示出来,而白秀真现在,也不过才刚刚看到了这个门槛而已。仙术的修习要比魔法艰难的太多,而且以一个普通人的寿命来说,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现在的王天,仿佛根本对自己的将来毫不在意,而将自己全然当作了一个普通人一样,一直在为华龙的事情拼命着。如果换了个凡人,白秀真一定会对他大加赞赏。但是换了当年的齐天大圣,就只能用“没落”来形容了。难道他不知道如果自己第一个成了神,只要想的话,就算要华龙统治整个世界也不是件很难的事情吗?白秀真可不知道在王天的心里,从来就没把自己当作一个神来看待,恐怕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转世神灵当中,甚至再加上那些逆世传灵者,王天的出身可是最低微的。

本来白秀真对王天已经彻底死心,准备在神殿的事情一了,就将他除掉。但是邵野出乎意料的反应严重地打击了她的自信心,她可从来没有被一个凡人如此轻蔑的对待过。然后就是在众人添油加醋的传说之下简直已经“神化”了的王天对阵哈维那个恐怖的怪物时候的表现,令白秀真不得不重新考虑王天的实力。难道说除了修习仙术,还有别的方法能够达到神一样的程度吗?白秀真并没有亲眼看到王天和哈维的战斗,但是她清楚在所有条件得当的时候自己全力施展的仙术,也差不多能够将那三个神使打成重伤甚至死亡,但是恐怕创世神殿也不会有太多的东西剩下来。实际上仙术所表现出来的是属于自然的力量,施法者不过是为自然力标定目标而已,并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攻击力量的范围。哪怕是针对单独目标的“五雷轰顶”,如果制造出最大的电印的话,起码在百步之内的一切都会被雷电毁灭。而能够轻易将三个神使打成重伤的哈维居然会被王天差点干掉,不得不落荒而逃,实在是大出自己的意外。所以她才会去找诸葛亮,那番“真情”的表白,的确搀杂了真正的情感在内,看上去已经知晓了一些创世的秘密的诸葛亮也相信了自己。不过当自己发现王天实际上并不具备成神的力量的时候,白秀真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将他连同诸葛亮一起出卖给李靖。只要还有成神的希望,她就不准备以普通人的身份过完这一生,当然前提是给自己带来这个机会的人不是如来。如果是如来的话,恐怕白秀真马上自尽都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如来的淫虐,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到的。

白秀真清楚,虽然说自己是名义上的华龙创世七星的领导者,但是实际上是李靖控制着一切。自己东方圣使的地位虽然比他那个关内侯甚至要高,但是影响力大多只能集中在圣京。掌握着华龙最大权力的朝廷,已经基本上被李家父子控制住了,就连自己这个圣使,不也一样需要得到天子的承认吗?而七星中代表着佛教的几个人,自己怀着二心,李靖的儿子就不用说了,朱天鹏则表现的比王天还更象一个普通人,而且就算他有心兴旺佛教,恐怕也过不了李靖他们这一关。如来也不是个傻子,为此还硬将达摩安插在了南方大陆,等他将那里的掸族人调理好了,就会来到华龙协助自己宣扬佛法。不过白秀真知道他恐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玉帝他们安插下来的那几个逆世传灵者,很可能就是针对他的。玉帝他们不是不想反对如来,只是如来的力量实在太恐怖了,他们根本没有胜算。当如来沉睡过去的时候,李靖他们使出什么样疯狂的手段来,白秀真都不会太过惊讶。

白秀真知道自己现在需要抓紧时间了,圣京东城已经逐渐安定了下来,调杨戬他们几个回去的圣旨没准现在就已经在了路上。李靖的手上,现在只有鞠陵那个白痴和李贞英一个黄毛丫头,不会马上有什么针对自己的行动。但是当他们回去之后,自己这个在他们眼中道教中兴的最大阻碍,肯定就会被列到了必须铲除的名单当中。在这之前,自己要将自己的心意透露给他们,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当然,如果发现王天真的是个自己可以依靠的对象的话,自己这个安插在李靖他们中间的内线,对他的价值也会大大增加。改不了重情义的毛病的孙大圣,只要能令他接受自己,倒不必担心他过河拆桥。

白秀真突然发现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无论哪方最后占了上风,对自己都只有好处。现在她的心中正在仔细地思考着:“是杨戬、李天鑫、还是李天晶更好一些呢?”自己得找个合适的人选将意思转达给李靖知道,曾经在自己手底下的李天森已经被她排除在外了,每当他认为自己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就会用比起如来甚至都不逞多让的色迷迷的眼光打量着自己。虽然知道他对自己构不成什么威胁,但是白秀真还是会不禁泛起一阵寒栗。在前世自己已经受够了,今世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将自己的身体作为武器。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然后是一个响亮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威严:“华龙天朝监察御使包铮,奉天子御旨前来圣京。东方圣使白秀真接旨……”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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