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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剑千年传说-第一部

第九章 风暴袭卷之前


“陛下!裘斯达卿的朗报自凯奥斯爱兰德传回来了!”


“真的吗!?”奥丁二世原本开着枯燥而平凡的早朝,却因为这样的喜讯传入而因此兴奋起来!


“裘斯达卿率领着雅特拉斯联军,在与邦吉斯展开三次的交战皆大获全胜后,与大陆各国展开谈判,接着由裘斯达卿发起了‘英雄会’,与各国强豪试剑,以决定联军统领的代表权。当然,陛下所扶持的雅特拉斯因为有裘斯达卿代表参赛,而顺利取得领导权…”


“哈哈哈!试剑会?真像裘斯达的做风。那家伙举办那种‘不公平的比试’,只是找理由服众吧?谁打得过那‘瓦雷斯的传说’啊?”


“但是,邦吉斯原本不服比赛结果,最后却表示愿意妥协,乃是政局发生了动荡。就在英雄会落幕两天后,邦吉斯的史康拜格陛下遭到暗杀!”


“你说什么?暗杀?”


“是的。据闻王城丝毫找不出刺客潜入的迹象,但是邦吉斯王却莫名其妙死在房中…”


(裘斯达…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狠啊。没有人会知道优雅如剑圣的你,也有这样的一面吧?要是国民知道了你是打哪儿出身的,恐怕也会大吃一惊吧…)


“陛下?您怎么了?”兰瑟洛见到奥丁王脸色不对劲,像是在沉思什么的,便询问道。


“啊?没有。哈哈哈、战争结束了就好,对了…威因的叙任式也一直拖到现在,兰瑟洛、你就准备一下吧。”


“是!”


那天,奥丁王在宫中接见了威因,由于他对威因极为赏识的缘故,让他坚持要亲自替威因叙任。也因此,忙碌的奥丁王直到裘斯达回国的前一天,才有空替威因举行叙任式。但在理论上,这是兰瑟洛的身份便可以做的事。


“见习战士威因·莱迪斯,愿以炎之战神库兰巴尔特之名,向奥丁二世陛下及炎之骑士团发誓,从此以骑士身份效忠于索那联合公国,并且与骑士团同进退、共生死、携手创造瓦雷斯最伟大之功绩,维护正义和平,恪守骑士精神,以为光明奋战为毕生职志,愿荣耀与索那同在!”


“很好。”奥丁二世满意的笑道,并向一旁的司仪示意。


“授铠—礼成!”


威因的铠甲是八等骑士所穿的银白色铠甲,而且只有胸和脚的部份。配剑是比杂兵用的长剑好一些的“刚剑”,和别的八等骑士不同的是,奥丁王多给了威因那把“皇剑”。那是将官级的三等骑士以上才能配戴的。如果以下阶级的人拥有它,便表示立过特殊的战功。


“那么,骑士威因听令!今天是裘斯达团长归国的日子,你的第一个任务便是:即刻前往城门,代表索那公国,迎接团长凯旋!”


“是!”威因不禁感到喜出望外,国王的用意无非是让裘斯达一回国,便能第一时间知道这个喜讯。


然而兰瑟洛听了却颇不是滋味,那本是注定给他的差事,这下彷佛给威因抢了风采。尤其,他心中其实与夏尔一般,是看不起威因的出身的。只是碍于蕾拉的面子,并不会显露出来。


“终于看到库兰巴尔特城了…睽违三个月呢。”裘斯达笑道。


“幸运的是这一仗我们折损的人并不多,大家都还能活着回来,看到自己所爱的人。”随行的诺顿将军说道。


(拳神拜龙、还有天才少年鲁西迪…这一趟下来还真是见到了不少趣的人呢。威因那小子…有好好练剑吧?)


城门一开,还是像三个月前的光景,两旁充斥着夹道欢呼的国民。不同的是威因这回不用挤在人群中,而能大刺刺的站在路中央。


裘斯达正精神奕奕的带着军队进入城门,他并没发现来迎接他的骑士是自己的爱徒,但诺顿却发了难:“怎么搞的?这趟我们可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陛下居然派一个八等骑士来迎接我们?”


这话引起了裘斯达的注意,然而此刻威因却上前了两步,举起皇剑行了剑礼:“索那骑士团员威因·莱迪斯,仅代表奥丁二世陛下及库兰巴尔特全体国民,恭贺团长凯旋归来!”


“威因!?”裘斯达如大梦初醒般吓了一大跳,他注视着眼前骑士装扮的威因,接着,他的目光扫到了威因手上的那把皇剑…


(原来如此,好小子。)裘斯达从那柄剑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给了威因一个欣慰及赞许的微笑,并抽出了圣剑破邪答礼。


这一天,依佛莱特城举办了盛大的庆功晚宴。然而,真正和平的日子并不会因为这场远征的胜利而来到…在统整了大陆联军势力的同时,裘斯达的心中已经暗自在盘算着另一个计画:这令他心焦如焚。因为有一种胸骚告诉着他,古莱斯特可能会更先一步下手。因为现在他们的力量已经到了足以危及赛兰安定的地步…


然而在风暴即将袭卷之前,日子还是照旧的上演着:这个下午,裘斯达又开始盯着威因练剑。然而这回他看得相当不满意…尽管昨晚的宴会上,奥丁王不断向裘斯达夸赞威因那天的英勇事迹,让他师徒俩成了宴会上的焦点人物而风光着,现在心不在焉的威因,看起来却是连一记突击都挡不下来。


“锵!”裘斯达抓了他闪神的一刻,打飞了他手中的长剑。


“算了,你今天别练了!”裘斯达不耐烦的摇头道:“要是实战,你今天已经丢掉五条命了!”


“老师,对不起,我…”


裘斯达往旁边的大石头上一坐:“说吧!你到底都在烦恼什么?”


“没什么事,老师。”


“你还跟我隐瞒这个隐瞒那个的、连心中的疑惑都无法排除,你要怎么练好功夫?”


“老师,我真的没事…我可以自己解决的…”还未待威因说完,裘斯达便不耐的打断:“什么叫做自己解决?这么多年了,你连我都不信任吗?威因,这些年来你很努力!但是却从不把自己的感受告诉别人!一再的自我封闭,你要怎么和人沟通彼此间的想法?你已经是骑士团的一员,却连最基本的默契和信赖都建立不起来的话,你再优秀也不可能打赢任何一仗!撇开战争,你更不可能交到任何朋友!如果你一直坚持这种孤僻性格的话…”


“威因,今天你不讲出来的话!以后也不用练了!我不会再指导你!”


威因鲜少见裘斯达发怒,心一慌,便跪了下来:“老师,对不起、我说、我说…”威因咽了一口口水,说道:


“老师,这些年来我活在一个受到众人异样眼光看待的环境之下,但却又义无反顾的去努力,如果我说…支持我这么做的动力,是为了想在某个人的面前顶天立地的话,您会觉得这样的理由很可笑吗?”


裘斯达吃了一惊,因为这么一讲已经说出九成了。


(原来…昨晚的宴会是那么回事啊。陛下在表扬他的时候,威因不知在发什么呆…我只注意到他一直望着兰瑟洛和蕾拉的方向…原来对他而言,什么人的赞扬,都没有他最在意的人重要啊…?这么多年了,我居然都没看出来?)


“一点也不可笑,那个人…是蕾拉吧?”


裘斯达竟然一语中的,让威因一瞬间从耳朵红到颈子。


“老师,我…有权利喜欢自己的义姊吗?我一直怕这样的想法会让您蒙羞…但是…我无法克制自己喜欢大姊的心情,然而现在不论在礼法上、在实际上、我都已经没有希望了…也因此…”


“也因此你觉得你的努力不再有目标了?”


“嗯。”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裘斯达的语气舒缓下来说道:“威因,喜欢一个人并没有什么值得羞恶之处。只是我一直没料到你也有这样的想法…”


“的确,蕾拉的温柔与善体人意是令人难以抗拒的。追过她的,包括我的部下、王宫贵族…多得不计其数。所以威因,这事我不表示意见,等时机成熟了,自己向她表白吧。如果最后她选择的是你,那名份上的不合理由我负责!”


裘斯达答得言简意赅,令威因大感意外。


“老师…您不认为我这样的想法…冒犯到前辈?何况我和他差这么多…”


“对他而言是吧。但是每个人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不是当然的道理吗?而且在我的眼中,你可不比兰瑟洛差哦。威因,我收过三个徒弟,蕾拉比凯恩逊色一些,凯恩我教了六年,才把该教的东西通通教完。可是威因,现在你跟了我四年,却已经在一年前将我的剑圣十诀习毕!接下来的东西本来该是你自己练的,但是我对你的评估一直不断的超越我当初的期望,所以我才会继续盯着你练剑…哈哈哈,凯恩那家伙,还以为我是看你不行,不让你出师呢。”


“所以,你怎么能拿现在的你去跟兰瑟洛比呢?你们之间之有早生晚生的差别,没有优劣上的重大差距。如果你早出现几年,蕾拉选的可能不是兰瑟洛,而是你。更何况能力高低、头脑好坏、并不是唯一的判定标准,每个人都有权定义自己想要的幸福是什么…”


“而威因,你不试着向她表态,又怎么知道她选的不会是你呢?”


“就这样。我们可以继续练习了吗?你就把它当成超越兰瑟洛所做的训练,好吧?”


“啊…是!”威因听了这一席话,心中的阴霾似乎一扫而空!然而,正当他起身之际,蕾拉匆匆跑上了小山崖:“爸爸!不好了!”


“怎么啦?”


“赛兰…对诺瓦用兵了!刚刚才传来的消息,凯恩大哥听了,行装也没整理就赶回去了!”


“你说什么!?”


裘斯达的心头不禁大为震撼,他所担心的事竟然这么快就应验了!然而不在他预料之中的,却是赛兰选择从诺瓦下手:虽然在理论上,这是一个相当正确的选择,因为如今的诺瓦已俨然成为库兰巴尔特与格兰特朗的经济命脉,除了腹地广达整个赛兰,而有着不少来自敌方民间的收入外,诺瓦也是提供索那兵器及先进武器的生产中心。如凯恩所搭乘的“魔法轻航机”虽然还没进入量产阶段,却造就了索那的第一支低空武力部队。那样的材料技术,是连赛兰的不具有的水准…


但是诺瓦对赛兰而言,却是个极难侵攻的地段。因为赛兰仅南端的裘连州与诺瓦隔海接壤,那就像一个漏斗的尖端一般,无法让庞大的赛兰魔剑团同时投入作战之外,在漏斗颈部的裘连州和雷蒙州,还有可能受到库兰巴尔特的直击。如果漏斗被“断颈”的话,这场战争也就跟着结束了。所以裘斯达无法理解古莱斯特为何选这样不合常理的方式发难…


“不管如何,我们是不可能袖手旁观的。正因为诺瓦有天险般的屏障,所以该地驻守的正规军只有一个师团,置之不理的话也会被踩平的!”裘斯达似乎下了决定:“蕾拉,你向陛下报告,请格兰特朗自南方出兵相助,他们的距离较我们近得多!此外,我即刻起程前往克拉托玛,既然古莱斯特选择了这样的作战方式,只要从雷蒙州打断赛兰的补给线,就能轻易阻止了!”


“可是老师,这么说的话,打断裘连州不是更快?”威因困惑的说道。


然而裘斯达却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神色,只有蕾拉看懂了那是什么意思:“威因,你的判断是正确的。但是这里有些内情不方便说…”


“啊?”


“那些事先别管了,威因,这次的战役,我要你参加!”


“什么!?啊…是!”威因吓了一跳,因为之前裘斯达对他的态度,似乎只是要他专心于自己的修为。这几年来,连边境的小纷争都不让他随队见习,这次却一反常态的下了这样的命令!


“不过…不跟随本阵,威因,我要你沿着南岸直接前往诺瓦,想办法追上凯恩!你以特务的身份编制在凯恩之下,命令我稍后会发出!”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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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战乱诺瓦


侵攻诺瓦的远征队乃是来自本土的赛兰州,由最强悍的魔剑团长班赛尔作先锋。他是当年第二次南征手刃奥丁三世王储的猛将,不但剑艺超群,带兵也是一流。表面上看来,不自边境调度武力而自本土发兵,是很不聪明的。然而侵攻诺瓦并不是整个计划的主体;因此,班赛尔的部队其实也是趁着这次的调动,由北赛兰大陆接近库兰巴尔特本土,以便日后大规模战争时,能让强力的部队立刻配属在前线,可说是大侵攻的前奏。反观和索那接壤的裘连州及雷蒙州,所配属的反而都是次一等的防御性武力,以团员素质而言,多是c级以下的魔剑战士。然而为了不让前锋的精锐耗损太快,也比须让这些人以一定的比例投入战线,因此,班赛尔在路经这两地时,也把古莱斯特的召书顺便带到了。


“什么?要对我配合先锋队对诺瓦用兵?即刻出发?”


裘连州长裘赛斯刚刚接到了来自雷鲁赛兰的命令。


“唉、又是桩不得不做的差事…”他叹了一口气。


裘赛斯州长有着诡异的年轻外貌,和他老成的语调及用词大相迳庭。事实上,他是个拥有无限时间的人。纵使这并非他所希望的,在所有的魔剑团长中,只有他受到了这样的特别待遇。甚至他的身世及过去有着更惊人的秘密,他是自魔法纪元初,也就是“降魔战争”时代便存在的人物…而他的身世之谜,却也因为某些理由而被古莱斯特王封印了。一千多年来,他一直只是一个看似平凡的魔剑团长,却也看尽了改朝换代与人事兴衰。


裘赛斯瞧了瞧窗外眼花缭乱的剑光,淡淡的笑了笑,随手拿起桌旁的核桃往窗外一弹,竟神准的打在剑上!不但发出了“铿锵”的巨响,还将剑从女孩的手上打落了下来!


那练剑的女孩吃了一惊,抬头看看裘赛斯,便走进屋里。


“爷爷,你找我有事?”


那女孩有着极为美艳的面貌,讲话的语调却冷冰冰的,脸上也始终看不见一丝笑容。


“哈哈哈,你一定要把我叫得这么老吗?”裘赛斯苦笑道:“姊姊又写信来了,喏。”


“嗯。”女孩面无表情的接过了信。


“你…怎么还是这种反应呢?十年来,她至少一个月就写一封信给你,可是你从来没有回过一点消息给她,难道你还不肯原谅她吗?”裘赛斯有些语带责备的问道。


“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从来没恨过姊姊。但是十年前的那一天起,我们就注定拥有截然不同的人生,所以也没有什么必要再挂记着对方。对我而言,剑与魔法就是一切,以外的我统统不感兴趣。”


“你都已经这个年纪了,难道连爱情也不期待吗?你若能找个好对相的话,说不定人生观会转变许多呢。”


“谁敢打我主意,我就宰了他。”


“唉、你…算了。”裘赛斯摇摇头,却也拿她莫可奈何。


“蕾娜,上面交待下来了,我必须带兵去一趟诺瓦。”


“爷爷!?这…”唤作蕾娜的女孩乍听吃了一惊,彷佛也知道其中的涵意。


“没错,”裘赛斯语重心长的说:“很可能这一次便要与索那发动全面性的战争了,你也知道的,我可能…”


“不要这样子!爷爷!”


“你知道我和你们不同,我的一辈子是数不尽的时间…无止境的…被愧疚所折磨…但你和我不一样,你还可以有平凡而快乐的未来,如果我在这一仗中殒命的话…逃吧,蕾娜。古莱斯特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会是你…”


“逃?您要我逃到哪去?带着赛兰魔导公主的身份,我哪里也容不了身!”


“不、你听我说,你想办法参加这场战役,就有机会接近索那…”


“我不要!”听到了索那三个字,蕾娜突然激动了起来!


“别再任性了,蕾娜!十年前的遗憾,难道要让它成为你一生的背负吗?”


“我不管!爷爷您不能丢下我!如果…您要去送死…求求您带着我!这世上…我已经没有任何的依靠了…”讲到这里,蕾娜抱着裘赛斯哭了起来。


“别这样、蕾娜、我答应你就是了…我不会强迫你去任何地方…”裘赛斯一边安慰着她,却也一边掉了泪。事实上,他是很容易心软的人,因为这个女孩也有着同样惊人的身世及遭遇,因此裘赛斯格外的疼惜她。也因为有着她这样一个牵绊,裘赛斯数百年来一直想一死解脱的念头才有了新的争扎…


话说诺瓦大陆北部的克布林市,是与裘连州最接近的城市,也是赛兰第一个侵攻的地点。北岸的防卫线已在战事发生的第三天被突破,因此,赛兰成功的登陆,展开进一步的作战。然而克布林却足足撑了四天还没陷落,最主要的原因便在于驻军的“空优武力”:“放箭!把他们打下来!”


“笨蛋。”兰德扮了一个鬼脸,做了一个爬升的手势,整个小队的轻航翼便顺利攀升到弓箭的射击范围外。


“怎么搞的!敌方的低空武力只有区区七人啊!”


“队、队长!以往我们就没受过对空作战的训练啊!那样的高度不要说放箭,连攻击魔法的射程都达不到啊!相反的,他们却能从空中投掷雷光弹轰炸我们阵中的任何位置,他们到现在甚至连步兵都还没什么重大损耗呀!”


“可恶极了,不愧是全瓦雷斯工业科技首屈一指的地方,这样的技术,居然连我们伟大的赛兰炼金学会都望尘莫及呢。”


正当魔剑战士们进退维谷的时刻,兰德在空中又以盘旋的方式做了个暗号:“全机散开!魔光炮广角轰炸开始!”


这一刻,城墙上大得不搭调的“箭眼”突然伸出了巨大的炮管!


“那、那是什么?”


“轰!”


“哇喔!”


赛兰的阵地中瞬时爆光冲天,没有人料到城中存在这样的武器装备!炮弹中装填着雷系和炎系的咒文,原理和“雷光弹”是一样的。赛兰也有进行雷光弹的研发,利用具有屏蔽效应的材质做成特殊形状的外壳,朝内打入的魔法便会在壳内不断的全反射,直到这个壳被破坏的瞬间,才一口气爆发开来。


然而在材料技术上却会造成两个瓶颈,那便是威力和射程。论威力,如果灌入的魔法太过强大,外壳便会承受不住而炸开。论射程,则是指如何赋与弹壳最大的初速度。人力投掷的情况下自然没有问题,那却比直接施用魔法远不了多少,好处只在省下了施咒的时间。但是用机械投掷,而赋予弹壳过大的初速的话,相当容易在射出之前便发生“膛炸”!


然而,眼前诺瓦所研发出的“魔光炮”却拥有近乎人力投掷七倍的射程,和一般雷光弹五倍左右的威力!


“升障壁!魔导士在干什么?”


“挡、挡不住啊!啊!!”


“轰!”


又一声巨响,赛兰的前锋已被炸乱了。


“哈哈哈哈哈、太爽了,想不到赛兰的魔剑战士也会被我们这么少人打着玩啊!”


“兰德,别大意,你不觉得现在出现在诺瓦的武力和情报中调度来的差太多了吗?”这一刻,他背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空中的轻航翼又多了一架,是凯恩!


“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而已。从伊佛莱特赶来这里,就算用轻航翼也要一礼拜。不过我意外的却是魔剑团只打到北岸,我还以为我会在南方的雷德费尔城展开作战呢。班赛尔那家伙呢?没有在这战场上吗?”


“大哥,根据可靠情报,他还没有渡洋呢!现在在战场上的似乎也不是他手下中最精锐的部队…”


“这就奇怪了?难道他们不想取下诺瓦?”


“别管那么多了,大哥。眼前的敌人还是要先打退吧?在索那的援军来到之前…”


“也对,走吧!兰德!”


“好!”


这一刻,威因正骑着快马赶路。由于身上带着军令,每到一个哨站换一匹马,因此除了他自己的休息之外,是不用担心马疲劳的问题的。也因此他可以相当于急行军三倍左右的速度赶路,只要约十天就就可以赶到诺瓦。


(快到了啊…港口已经看得到了呢。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


入夜时分,威因决定在这地方就地打个小盹,因为这个时候是没有船班的。他将马栓在码头边,还打趣的跟马对话:“小心哦,别睡一睡掉进海里去了,明早就会有人将你回收了。”


接着,他走进了码头旁的仓栈,随意的拿乾草铺一铺地便躺了下去。然而,纵使他的身躯已极为疲惫,却因为精神上的紧绷而无法入睡。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件事物,在微弱的星光下看着那亮闪闪的坠子发呆。


“威因,你知道吗?女战神葳莲玛斯的传说…”


“那是在降魔战争以前就存在的神话喔。她曾经是一个能为群众带来力量和勇气的女战士,只要她出现在战场上,兵士们就会义无反顾的战到最后一兵一卒,那是因为那个女战士总是冲在所有人的前面啊。”


“那是一段悲哀的故事…最后葳莲玛斯在现在的雷鲁赛兰城升天了。而在雷鲁赛兰附近的矿山盛产着这种红宝石,人们就称它作‘葳莲玛斯之辉’。”


“带着它吧,威因,会替你带来勇气和好运的哦。路上千万要小心…”


“谢谢你,大姊…”


“大姊,你不会明白的啊…我心中的女神只有…”


威因喃喃自语着。这一刻的他只是自顾自的享受着暴风前最后一刻的宁静,在星空下看着那美丽的红光…


又过了三天,克布林的战况仍是一直处在暧昧的状态下,但是拖延成消耗战却是凯恩心中最大的担忧。


“魔光炮的弹药已经用完了吗?”


“是的,凯恩上校!”


“糟糕了,格兰特朗的援军还要一天才能到这里…如果提早进入步兵战的话,以现在的兵力状况,就算加上了我们一个小队的空优武力也不能撑很久…”


“凯恩上校!”


“怎么了?邦恩。”


“不、不好了!魔剑团…从东南岸登陆了啊!”


“怎、怎么可能?走海陆?这几天都没巡逻吗?为什么都没发现?”


“不是的!这几天东岸根本都是无法行船的恶劣天候啊,不要说船,轻航翼都无法接近那样的暴风啊!”


“你说海岸一带刮风下雨,然后全诺瓦岛连一片乌云都没有?”凯恩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是、是的…我也觉得很奇怪,可是…”


“妈的!我们着了道!那暴风眼里就是赛兰的运兵船啊!那艘船上一定有祭司级的魔导士,能使用天候魔法!那样做不但能加快船的航行速度,还能掩人耳目啊!”


“现在怎么办?大哥?”


凯恩沉思了一会儿,命令道:“兰德,你用轻航翼赶过去,请格兰特朗的军队即刻掉头,迎击东南岸的赛兰兵!”


“啊!?那、大哥…这里呢?”


“兰德,你还不明白吗?眼前这根本是佯攻!相较于这里,那艘船上既然有中等祭司以上的人物,战力绝对超越这边的两倍以上!我们就赌上了!他们的主力既然不在这边,就不用投鼠忌器!”


“凯恩上校,您的意思是?”


“打开城门!骑士队全力突击!”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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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宿命的相会


“队长!城门打开了!”


“唉呀呀,被发现了吧?不过也不要紧了。东南方的登陆作战已经完成了,全军突击!展开殊死战!”


这一瞬间,克布林的城外展开了激烈的交战,连凯恩都换上了骑士铠甲在第一线冲锋。因为雷光弹等物理兵器已然耗尽,轻航翼也就无法有效的投入战场。战争消耗到最后必定会回归最原始的型态,就是这个道理。


这时的兰德则以最大的速度朝格兰特朗的行军路线奔驰着,自克布林笔直着朝西南方飞去。然而,他在路上却看到了快马奔驰中的威因!由于兰德魔煞族的特殊体质,可以感应出威因是魔剑战士,所以他可慌起来了:(穿着索那铠甲,又只有一骑?一定是间谍!妈的,我现在没时间干这种鸟事啊!)


(不、不行!放任他乱来,不知会搞出什么飞机?就五分钟,尽快收拾他!)


想到这里,兰德一个俯冲,一剑就砍倒了马!


“啡”一声凄厉的嘶嚎之后,威因滚下了马背!兰德也跳下轻航翼,丝毫没有给他半分喘息的空间,是一记“凶剑落”!


威因吓了一大跳,却在起身的一刻就展开了反击,是一招“千斤坠”!


兰德的剑被拍开,却没有因此跌坐在地,只是踉跄的退了两步!


“休想跑!你这细作!”


“不、你误会了!我是索那派来的骑士团员!”威因确认了来者是诺瓦的驻军,便慌张的澄清道。


“别想狡辩!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是魔剑战士?”


威因吓了一跳,但兰德这么说倒也是事实。


“我是赛兰出身的没错,可是…”


“那就不用多说了,死吧!”兰德说完又挺剑而上!


“怎么这么不讲里?你哪根筋不对劲了!”威因也被惹得火冒三丈,抽剑便挡!


然而,当威因用“破剑舞”拦下兰德的“绝命闪空霸王坠”之际,两个人都呆住了!因为他们都看清了彼此的招式…


兰德再度撤招退后:“他妈的!这剑技…你是从哪学来的?”


威因也是愣了一会儿,但是他的脑袋反应的快些。


“兰德?你是兰德·拉马克?”威因一边收剑一边问道。


“你你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果然,”威因收起了脾气,礼貌的打了招呼:“你好,在下是威因·莱迪斯,剑圣裘斯达的末徒。你的事迹我从凯恩大哥那听过不少,这次奉老师的命令来到诺瓦协助凯恩大哥,还请你带个路。”


“哦…你就是威因?怪不得…哈哈哈、对不起,我太莽撞了,都是我不好…”兰德惊讶的看着他,一边陪罪一边说道:“不过现在战事告急,有话找机会再聊…真抱歉砍了你的马,上来吧!”


“哦、那是轻航翼?多载我一人不要紧吗?”


“不要紧的,你还可以帮我一起加速呢,它的动力是来自人体内的魔法力,操作很简单,就像用使‘真空刃’那般放出低等风系魔法,就会自然被它吸收了,趴好喔。”


“啊…”


兰德说毕,机翼边放射出了青色的光芒,轻航翼便以诡异的方式升空了。


这一刻,停在岸边的赛兰运兵船则由蕾娜守护着。之前强大的暴风魔法正是这个只有二十岁的小女孩发出来的,但是…


“蕾娜,你在这里等我。前线的事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解决了…”


“爷爷,您真的要打吗?他们是索那军啊!”


“没办法的,我处在这种为难之中并不是第一次。但是梅琳亚在古莱斯特的手中啊,如果我不听令的话…”


蕾娜反覆的思考着这些事,那是三天前她与裘赛斯的对话。


(爷爷,您根本被利用了呀!古莱斯特摆明了是要您跟裘斯达互相残杀啊…)


同时,猛烈的交战也正在诺瓦河畔展开,很幸运的让威因及兰德两人及时赶上了,因此格兰特朗的部队便在河畔静待着魔剑团的到来。而率领格兰特朗军的,正是小剑圣兰瑟洛。


“就是现在!将雷击咒文往河中打!”


“轰!”


在一阵阵的爆光、惨叫之后,河面上便多了不少浮尸。既然赛兰采的是攻势,渡河抢滩便是势在必行。然而这也是在预料中会造成重大牺牲的行动。


然而,河对岸黑压压的一片人却成了格兰特朗军最大的负担,因为魔法攻击是需要时间念咒而无法连发的!


“哇喔!”


在攻击的空挡之间,格兰特朗的魔导士被踏着尸体渡河而来的魔剑兵斩杀了!


“尸体也是能多到堆成桥的,这就是赛兰兵的绝对优势啊,小剑圣兰瑟洛阁下…没错吧?”


混战开始没多久,兰瑟洛的身旁突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多了一个人!


“你、你是谁?”兰瑟洛问道的同时,已经避开了致命的一剑!


“魔剑团长裘赛斯·克达斯德洛夫。”裘赛斯回答的言简易赅,一边说道的同时,还一边与兰瑟洛交锋着,似乎是相当悠闲的应付着他,还能一边品味他的功夫:“斩道?不错嘛。在索那大陆上竟然也有这样的人才,不过毕竟只是二流的仿冒刀法…”


裘赛斯一眼就看出了兰瑟洛有些弧度的“剑”其实是以劈砍为主的“斩刀”,那是用以配合一套刚猛的刀法而生的。


斩道,强调简单、直接,完全以功力及速度取胜,不带有“剑”的奸滑取巧,虽然也有可寻的招式,却以“无法”为最高境界。动作上大概可分为劈、挥,偶尔也有“突”。据说也是源自黑暗大陆的古武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兰瑟洛对裘赛斯的调侃相当不悦!


“就是这个意思!”裘赛斯弓架一沉,竟然一剑直取兰瑟洛脥下,劈飞了他一片铠甲!兰瑟洛不禁大骇,倒退了两步!


“你到底…那不是团长的‘奔雷突’?为什么你会那样的招式?”


“哈哈哈!你还惊讶得太早了吧?”讲到这里,裘赛斯已经带动了可怕的气旋!


“危险!全军退避!”兰瑟洛虽然这样大喊着,然而已经迟了!


“飕—轰!!”


裘斯达的最强绝技“霸天殒星斩”竟然在索那的阵地中炸了开来!虽然威力并不及他过往所见,但是兰瑟洛却看出了裘赛斯在动作上的熟练程度是超越裘斯达的!


“怎么回事!?”威因和兰德也参加了这场战役,因为看到了这道骇人的爆光而赶了过来!


“威因、兰德、退到一边去!你们不可能打得过他的,不要碍事!”兰瑟洛虽然这么喊道,心头却也开始对自己的胜算有了怀疑。


然而裘赛斯听到这句话却呆立了一会儿,眼睛打量着威因上下,令他感到有些浑不自在,也可以说是有些毛骨悚然吧?


“兰瑟洛…你刚刚说…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啊?我?我叫威因·莱迪斯。”


“莱迪斯?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喂、那家伙干嘛?发疯呀?”兰德可被裘赛斯的反应搞得莫名其妙了。


然而,在兰德尚未搞懂之前,裘赛斯又劈了一记“破雷斩”,轰的一声炸在威因身旁,炸得尘土飞扬!


“糟糕!看不见前面了!”


“要小心对手的攻击!不要被扰乱了!”


“喂、你…”


威因看到裘赛斯掉头奔向森林的方向,却回头诡异的对自己笑了一笑,机灵的他脑中闪过了一些事,瞬间串联在一起…


(要我追上去?不行、万一那是陷阱…)


(等等、他有话想跟我说,才要制造这一场烟雾支开别人?)


“威因,你的判断是正确的。但是这里有些内情不方便说…”那是蕾拉曾对他说过的话。


(所以,他会老师的“剑圣十诀”,根本是因为…)


威因想到这里,义无反顾的追进了森林。


想不到,枝头上立刻有一道剑光激射而下!


“锵!”威因抵开了剑后退的同时,挥出了一计真空闪!


裘赛斯自然是轻松避过了那一击,而且还以更强力的奔雷突!


然而威因此刻已不再有惧心,这感觉再熟悉不过了!那样的速度与力道,是在“授招”,不是拼生死!裘赛斯只是在试探他。


威因不急不徐的依序展现了四年来裘斯达所教过他的一切,破剑舞、千斤坠、凶剑落、霸天斩…最后一招“闪空破”的时候,他感到裘赛斯松了手,任凭自己的剑被打飞!


这一刻,裘赛斯又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好极了,裘斯达你这胆小鬼不敢自己来实践你的承诺,所以派了你的爱徒来是吧?没关系,谁下手都一样!威因!用那把剑杀了我吧!”裘赛斯说完便一屁股坐下!


“你…干什么!?”


“威因,这是你的老师答应过我的事。我所犯下的罪过是无法被原谅的,所以我一直想把这条命留给该憎恨我的那个人…你的老师或你都可以,杀了我,诺瓦这边的战事就可以轻易告终了。不过,我希望你能替我照顾一个人…”


“我办不到。”


“什么?”


“我不知道你跟老师有着什么样的渊源与纠葛,但是你想要死在他的剑下,想必是有什么不堪回首的过去…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追问。但是团长,求死是不能改变自己所懊悔的事情的!尤其你还有牵挂的人,你以为将她丢给别人就算了吗?她难道不会为了你的死而伤心欲绝吗?”


“你…!”


“相反的,如果能够做些什么来弥补自己所犯下的错,才能逐渐的走出过去的创痛,我就是为了这样的理由才会跟着老师学剑的!更重要的是,我相信老师的想法!当显少迟疑的他不愿带兵攻打裘连的时候,我就明白其中必有隐情了。如果你真的是十恶不赦之人的话,我想…老师也不会让你活到今天!”


“请不要再帮助赛兰,带着你该照顾的人展开新生活吧!魔剑团长裘赛斯…已经死在这里了!”威因丢下了这句话,又抽走他的配剑,便掉头跑回战场,留下裘赛斯惊讶的望着他的背影,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居然给了他这样一记当头棒喝!


“我真是输给你了啊…裘斯达。”裘赛斯浅浅一笑:“你这还是小鬼的徒弟,居然能让我解开一千五百年来的困惑…我明白了。克达斯德洛夫,我不会再投错边…”


裘赛斯起身跑向战场的反方向,他心中做了一个决定。然而就在这一刻,眼前窜出一道黑影拦住他的去路!


“想去哪儿呀?裘赛斯…”


“班、班赛尔!?你一直在…监视我?”


“废话。就算古莱斯特陛下赌你没胆子造反,我也信不过你,现在果然给我逮到了吧?”


班赛尔阴森的冷笑道:“真是太好了,我可要升官罗。不但宰了叛徒,连数年前逃走的那个‘最后的莱迪斯’也将成为我的囊中物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可恶!”


这一刻,威因冲出森林将剑高举起来:“赛兰的魔剑战士听好!你们裘赛斯团长已然丧命,此剑为证,投降吧!”


“什、什么!?”


“真的假的?”


不论敌我双方都把焦点放在威因的身上,虽然配剑不比首级可靠,但是裘赛斯不见踪影是事实之外,想从他手上夺剑也决非易事。


“那小子真的把团长…”


“对方还没有弃械!趁这一刻冲散他们!”兰瑟洛一下令,格兰特朗军便一拥而上!虽然一场战争绝不会一为一个人而逆转战局,但是至少牵动了士气,让原本客观条件不相上下的双方出现了差距,继而成为了胜利的契机!


“威因,你真的打倒了裘赛斯?”兰瑟洛趁着追击时刻分了一点心问道。他不是笨蛋,当然也看得出其中有鬼。


“这件事…请前辈不要向上报告,我想亲自跟老师谈谈其中的内情。”


“我明白了,你做得很好啊。不管是用什么方法,总是间接让我军获得了胜利…”


“啊、谢谢你…前辈!”


(什么吗!那个高傲的家伙,刚刚还叫我们闪开对吧?)兰德的心中显然对兰瑟洛没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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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大侵攻


战事结束后,格兰特朗军决定休息两小时再向东北续进。而威因回到那片森林中,看到了激烈打斗留下的痕迹,于是他向兰瑟洛提出了自愿巡航的要求…


“巡航?好吧。不过别太勉强,看到敌踪就迅速回报!”


“是!”


“威因,我跟你一起去!”


“不、谢谢了。兰德,这种事我一人就很够了。何况经历那么多天的战役,你应该比我累很多吧?”


“啊…那就麻烦你了,呵~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已经快睡着了呢。”


“那么,我走了。”威因说罢,“咻”一声驾着轻航翼起飞。


为了寻找多一些线索,他以低空飞行的方式盘旋,着沿着诺瓦河畔。


然而,正是因为他的初次上阵,使得威因太过忽视周遭的危机。


(笨蛋,我就知道你这个心软的家伙会回来找…)班赛尔冷笑道,此刻的他正躲在树丛中。


“咻—轰!!”


突然,一记扎实的雷鸣剑炸在轻航翼上!


“哇、哇啊!!”威因还不熟稔操作的技巧,因此轻航翼失控朝南方坠下!然而威因却很幸运的还活着,因为班赛尔要活口。


“嘿嘿嘿嘿,接下来…唔!”班赛尔打量到这里,突然被自己的配剑穿胸而过!


“你…刚刚…诈死?…裘赛斯…妈的…”这时的他才发现,身旁裘赛斯的“尸体”已绕到他背后,而且偷偷拔了他的配剑。好大喜功的班赛尔即使再强悍,见猎心喜而没丝毫防备的状况下,却也挨不起这样一剑…再简单不过的一剑。


“我…拼了命…也要替裘斯达…守护那孩子…”重伤的裘赛斯用尽最后的力气后,终于倒了地:“对不起…蕾娜…结果…还是这样…吗?”


而这一刻,蕾娜终于按耐不住,而将主舰开到了诺瓦河口,开始沿河北上:(为什么?打了这么多天…连半点消息都没有?)


“公主!您看!那是什么?”


蕾娜抬头望去,只见空中有一缕轻烟,慢慢的滑落,然后“啪”一声在河中激起了巨大的浪花…


“捞起来。”


“是!”船上的士兵将威因和轻航翼一同捞起:“是索那骑士呢,受伤昏过去了。”


“公主,您要俘虏他吗?”


“不,把他抱到空的床位上。”蕾娜看到了威因的颈上系着那“葳莲玛斯之辉”,突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咦?公主您…”


“不行吗?”蕾娜瞪了那随从一眼!


“呃、是…”


蕾娜在房间里替威因卸去了铠甲。


(少年…你知道吗?是奶奶保护着你啊…)


接着,她又脱去了威因的上衣,以检查他的伤势,却被威因左肩的“烙印”吓了一跳!


(这少年…原本是魔剑战士!?)


赛兰的国徽下,烙着魔剑战士的出厂序号。


(23901…奇怪,为什么这个数字好像似曾相识?)


这些都不重要了,蕾娜开始用亚露提玛咒文治疗他的外伤,纵使她是个外表冷酷的女孩,心中却也存在着不为人知的温柔。尤其,眼前的威因让她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觉…


“该起程了,威因没有归队?没办法了,我们还有路要赶。”


“上校!请允许我去找!我一定会将威因带回来的!”


“不行,兰德,你也随队出发!威因大概被击坠了吧?如果不是这个原因的话,要送军纪处份的。”


“既然知道他是遇袭,为什么要见死不救呢?”


“军队是不可能顾及每个单兵的安危的,还有,兰德少尉,请注意你的用词与礼貌。”


(去…!)兰德虽然压抑住了怒火,却下意识的瞪了兰瑟洛一眼!


(哼!)兰瑟洛也还以一个不屑的眼神,在他的眼里,兰德也和威因一样,不过是个“恶魔的后裔”罢了。(胆子不小…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不过,今后你就别在我面前出状况…)


“呜…”威因好不容易张开了眼睛。


“这里是…对!我被击坠,然后…”


威因断断续续想起了刚刚的事情,可是现在的他却好好的躺在河畔,他想起自己在空中昏过去,最起码也该摔成了重伤吧?


“难道是…”威因用右手执起了“葳莲玛斯之辉”端详着。同时,他发现他的右肩有点不对劲,于是他从铠甲的缝隙瞧进去:“绷带?是有人替我治过伤口?”他刚刚还在想,是不是“女战神的传说”应验了?但是…“神”会替他包扎吗?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嗅到自己身上残存的香气…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味道:“所以…我刚刚才会梦到大姊?这不可能是真的啊!大姊现在应该跟老师在克拉托马奋战着才对吧?”


“不管这么多,真糟糕、我必须赶回去…这下要挨骂了…”


威因说着跳上了轻航翼,还好损毁得并不严重。


威因沿着原路再飞回方才的战场,格兰特朗军果然已经离开了,还好这并没有令他找很久。当他降落在阵地的时候,发现凯恩也前来了。

“威因!那不是威因吗?”


“你没事吧?我听兰德说你出了事,可担心的很,正要去找你呢。”


“对不起…让大哥担心了。刚刚我被打下来,昏了一阵子。索幸没有什么大碍…”


“不是叫你不要逞强吗?真是的。”兰瑟洛皱了皱眉头说道。


“对、对不起,前辈…”


(他妈的!)兰德实在很想一拳打过去,凯恩却及时抓住了他的拳头,低声说道:(喂喂喂、别在这儿干架给我惹麻烦好吧?打他一拳,连我也无法罩你!)


“抱歉的很,兰瑟洛上校,给你添麻烦了。不过既然威因已经没事,我们就准备起程离去了。”


“起程?大哥,要去哪里?”


“是老师的命令,诺瓦的战事已经告一段落了,他叫我将你们俩先带往克拉托玛和他会合,格兰特朗军稍后也会渡海和本团会合…”


“等等、克拉托玛和雷蒙州的战事…应该已经压制住了吧?”


“错了,威因。你知道赛兰在五天前正式发动了‘第四次南征’吗?”


“大哥、你、你说什么?”


“不用太惊讶,这早在我们的预料之中的。现在赶快赶回去才是最重要的事…”


“那么,我们告辞了。”


“一路上小心呀,凯恩上校。”


“你也是,兰瑟洛上校。”


凯恩带两人行过了礼,便上了轻航翼离去。除了威因和兰德外,还有自己直属的邦恩、托尼两人。


而这一刻,整个库兰巴尔特的北方已然陷入了绵延的战火中。裘斯达仍坐阵在克拉托玛指挥着战局,因为这是一个最凶险的位置,同时在北方及东方和赛兰接壤,可说是赛兰大陆进入瓦雷斯的门户。相较于须要靠船舰渡海的北岸线,以及重峦叠障的极东地区,克拉托玛成了索那一个易攻难守的“天窗”。


然而,这里却有一个可以利用的地理优势,那便是广达数千平方公尺的森林。来自赛兰本土的魔剑团部队,并不会比长年待在克拉托玛的驻军了解这片森林。因此裘斯达将防守线布在森林中,展开了以游击方式为主的持久战。


然而,由于空间上的阻隔,让裘斯达完全无法得知一个正在酝酿中的危机:赛兰的另一只劲旅正自邦吉斯的贝兰堡登陆,以极可怕的速度向南侵攻!这个消息若要自黑暗大陆北方传回索那,最快也要三个礼拜!而邦吉斯的新王—奇库休·贝鲁,是裘斯达临行前吩咐鲁西迪扶持的新政权。虽然他被公认为是知人善任的改革派,即便有野心,也不若史康拜格的荒唐。但是才即位不满一个月,政局、人事都还在晃荡的状态,自然是三两下便被打得溃不成军…


“哼哼哼哼、邦吉斯被我们打穿了啊,不是才三天吗?”雷鲁赛兰的“圣殿”中,传来了阴森诡异的笑声。


大而空荡的镜厅中央,坐着赛兰的最高领导者—古莱斯特·赛恩·克达斯德洛夫。


和裘赛斯一样,因为拥有无尽的时间而不会苍老的年轻外貌、微卷的披肩长发、深隧而诡异的双眼,以及隐藏着无尽凶险的笑容…


“陛下,伊斯坦已经在第一时间无条件投降了,再来要取拜亚吗?”


“不用打本土,我们没有那么多的闲功夫,因为我们需要的只是‘跳板’而已啊。”


“所以,您的意思是…”


“直接打西瓦岛。就利用伊斯坦的港口,应该要不了一礼拜…然而我们登陆凯奥斯爱兰德的事,一定会引来大陆联军的抵抗,叫卡帝斯和蒙夏也跟着过去!但是只需要干扰作战,不用有侵略性的动作。”


“是!”


“另外,叫雷鲁赛兰的亲卫队在今天正午准时整装出发。”


“啊、陛下!?您…”


“嗯。我要亲征…”


经过了四天的跋涉,威因他们终于到达了克拉托玛的战线。此时虽已夜晚时分,自空中望下去,却还是可以看到燃烧的火光,城郊已近乎成了一片焦土…


“好惨…”


“看来也被突破了几次防卫线,是被老师再打回去的。”


威因并没有多说什么,然而他却对这个地方有份特殊的情感。虽然他已有四年不曾来到这里了,克拉托玛的森林却是一切的开端…他的新生…裘斯达收留他的那一夜仍记忆犹新。


在城门口迎接他们的是诺顿中校,也是裘斯达身边的得力助手,对威因和凯恩而言并不是陌生人。


“一路上辛苦了!凯恩上校!团长预料你们今夜会到,但是他一小时前才收队回来,现在是极须要休息的时刻,因此由在下替各位接风,还请您们不要见外…”


“哪里的话。要老师亲自迎接我们,实在是不合身份礼教的做法,那会令我们惶恐的。”凯恩向他回了一个军礼。


“那就请各位先到城里休息,我来带路,各位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请务必充份休息,团长要在下告知你们,下一次的前线轮替是在凌晨五点,也就是六小时后。”


“唉呀呀,真是不得闲…”兰德叹了一口气。


“兰德、不要叽叽歪歪的,战争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凯恩纠正他道。


就在众人来到自己房间后,威因却又悄悄溜了出来。他明白城里的配置,裘斯达的房间自然该在那个地方…而他也洞悉裘斯达的习惯,就算是暂时性的收队,战争没有打到一个段落,他通常是不会安心入睡的。


(现在虽然不是恰当的时候,却是最佳的时机!)威因自从诺瓦一战后,心中的迷惑越来越多,便下定决心趁这时问清楚“那件事”。


他在走廊上遇见了蕾拉,彼此都吓了一跳!


“威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蕾拉放轻声音问道。


“刚到而已。大姊,老师睡了吗?”


“还没有,倒是你、为什么不好好休息?老师不是有交待诺顿中校将命令传给你们吗?”


“对不起,这趟战役中发生的某些事,我想现在跟老师报告…”


“那…好吧。就我刚刚走出来的房间,不过…你还好吧?这一路上都平安吗?”


“嗯、托你的福。”威因虽然也是像往常一般浅浅笑着,却显得有些勉强。


(那小子怎么了?为什么去了趟诺瓦,变成那么可怕的表情?)蕾拉有些忧心的望着威因的背影。


“进来。”


裘斯达听到门叩叩响了两声,虽然仍是头也不抬的处理着军务,却用眼角余光扫向了房门的方向。


“是威因?你们跋涉了这么久,难道不会累吗?”裘斯达看着威因心事重重的样子,更重要的是,他的眼中还有几分怀疑…似乎不若从前那般信赖他的眼神。


“老师,我想和您谈谈在诺瓦一战所发生的事。”


“什么事非要在这种时候谈呢?”裘斯达微微露出了愠怒的表情。


“我就直说了,老师,您跟裘连州魔剑团长裘赛斯究竟是什么关系?”


裘斯达听了,手上的钢笔“匡”一声摔在大理石地板上,他惊讶的望着威因:“你…见到他了?”


“老师,为什么裘赛斯团长会‘剑圣十诀’?以他的年纪看来,应该和凯恩大哥差不了几岁,但是用剑的熟练程度却跟老师不相上下,他还说,您承诺要结束他的生命…我真的不懂,我想知道其中的隐情。”


“我明白了…我想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裘斯达叹了一口气:“历史的奇妙之处…就在于它会不断的重演啊。威因,裘赛斯和我的关系,就和我跟你的关系是一样的。收养了无依无靠的我,并且将毕生绝学倾囊相授、包括我扬名天下的‘剑圣十诀’,是他配合我的天赋所创,也就是…裘赛斯是你的师祖,威因。”


“什、什么?可是…这怎么可能…他的外貌…”


“威因,裘赛斯的外貌虽然停留在21岁,但他的实际年龄却是1629岁…告诉我,当他21岁的时候是哪一年?”


“魔法纪元元年…降魔战争…”威因结结巴巴的答道,他的震惊已不再是言语可以形容的了。


“是的…他是拥有无尽时间的人。这是赛兰真主克达斯德洛夫赐给他的,但是他得到永生的原因,却是因为一个不可原谅的背叛…”


“背叛?”


“是的,你念过赛兰战史书吧?隐藏在降魔战争背后的真相…魔煞族的真面目,不过是另一支魔剑战士。而他们的领导人…赛坦王…则是克达斯德洛夫的手下,所谓的降魔战争,不过是他们合演的一出闹剧。为了将这个世界据为己有,必须先制造混乱,再诞生英雄…然而…被利用的棋子,魔剑战士们,还有魔煞族,却丝毫不知道事实的真相…”


“岂有此理、那么…被利用的魔剑战士又算什么…”


“是的。然而到了最后,有一个人发现了这污秽计划的全貌,那人是被抹煞在历史中的…英雄王巴迪。由于他将这计划揭露于世,并和魔煞族最后的残党联手,使得战局有了新的转机…”


“但是…巴迪被身边的挚友出卖,导致最后的契机终于也烟消云散,赛坦王被封印,成为永远替赛兰制造魔剑战士的奴隶,也就是灵魂井的‘源’。而出卖了巴迪得到永生的…就是裘赛斯啊。”


“那么…老师你…”


“是的,我就是…英雄王巴迪的后代…”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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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死亡的恐怖


“兰德!小心!”


威因劈了一记真空刃,斩断了那支正要解决兰德的手!


“妈的,死家伙!”


兰德则是回身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别太深入敌阵呀,你现在的位置,我方已经相当不好援护了。”


威因一边分心说着,却还有余裕一边与三个对手周旋,在巧妙的闪躲与还击之间,威因的战斗技巧已经越来越熟络。


“可以了!我方退避!”裘斯达下令的同时,蕾拉的爆炎咒文轰向了敌阵,将前锋打得零乱不堪!


“你看到了吗?蕾拉。”


“嗯?”


“威因那小子…只是去了趟诺瓦,现在的他彷佛是另一个人。沉睡在他体内的‘某种天赋’似乎正在苏醒呢。”


“爸、你太在意那件事了吧?我可不希望战争将威因改造成只为战斗存在的怪物。不是你自己叫我帮你让他‘享有正常快乐的人生’吗?”


“哈哈哈。也对,我太焦急了吧?喂喂、威因!你要去哪里…”


“老师!山崖边有交锋的声音!我去看看是不是还有友军受困…”


“喂、你…兰德!追上去!”


“是…威因、等我一下啊…”


果不其然,威因赶到的同时,索那的补给队正在山崖边与赛兰军交锋,而威因更认出了他熟悉的身影!


“夏尔!?”


就是那个老在士官班痛扁威因的高傲家伙,虽然他的剑艺一样不俗,被四五个人围攻却显得有些勉强…


威因用力一蹬,一个高跳跃上了山崖,马上取了两人!当剩下的三人分心之际,威因和夏尔又各斩了一人!然而剩下的一名魔剑战士却趁机用力踹了补给货柜一脚!这一刻,夏尔是站在上面的…


“啊?啊啊…!”


连人带车,眼见着就要滚下山崖!


“夏尔!!”威因赶忙抓住了他的手,却也因此背门大开,背后那魔剑战士一剑劈下!


“哇喔!”威因痛得大叫,却明白此刻绝不能放手!


“操你妈的!”这一刻才赶上来的兰德,一边怒骂一边劈飞了对手的脑袋!


后来,蕾拉和凯恩都赶来了。他们扶着威因回到阵地,夏尔则惊甫未定的一拐一拐在后面跟着,和收班的索那军一同回到了城中…


“你说…你是补给队的负责人是吧?见习骑士夏尔。”裘斯达冷冷问道。


“是、是的…”


“除了你以外的人都全灭了?是谁决定走那条路的?为什么不走既定的补给路线?你们不是应该明天才会到的吗?”


“是…是在下…因为战事告急,想说抄近路会比较有效率…”


“押下去。等候军法审判…”


夏尔听了腿都软了,可以看出连跪都跪不稳了…然而就在这一刻,威因却替他辩护道:“老师、请原谅夏尔吧!他并没有实战经验就被送上前线,犯下这种疏失也是难免的啊。”


“不要多嘴!军纪就是这么回事。”


“可是老师,见习骑士本身就只具备准骑士身份,不该用骑士法来审判、更何况,依佛莱德将见习骑士送到前线,这件事本身就已违反动员法了!连这次死去的运补队成员中,也没有一个正式骑士,这难道不算是因为国家的作业疏失造成的伤亡吗?”


裘斯达愣了半晌,才收回成命:“紧闭一周后遣送回国。威因,以后再多事就连你一起关。给我赶快去休息!伤那么重还罗哩八唆的…”


“谢、谢谢老师!”


“唷,上次见面还很盛气凌人嘛。你该感谢你没有官阶可降,以后在学校里小动作少一点呀!多把心思拿去念书,不要自作聪明…”


凯恩趁裘斯达离去后把夏尔挖苦了一番,虽然在正式场合,凯恩是个负责又有礼的好军人。可是他对待看不过去的人事时,态度却是和兰德一样不庄重的…


“大哥!”威因皱了皱眉头,要他少说两句。


“你呀,心肠太好啦!要不要趁现在揍他几拳?绿掉的脸揍起来特别爽喔。我不会讲出去的,当然,你救了他两次,谅他也不敢讲…”


“威因…”夏尔这时才慑嚅的说道:“谢谢…不、以前的事,我对不起你…”


“没关系的,你明白就好了。”


圆满结局之后,凯恩便将夏尔押赴紧闭室。这时,换兰德调侃起威因:“威因呀,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喔。不过治疗外伤的时候要小心内伤呢。”


“你…讲这话什么意思呀?”


“喔喔喔、被砍伤了,大姊才会帮你治疗嘛。别忘了要把受伤的地方脱.光.光.喔!”


“你…乱讲话!”威因气得涨红了脸,那却是害羞,而不是青筋暴现。


“哈哈哈哈、生气啦?真抱歉真抱歉、只是,你那样的反应,分明是要全世界都看懂…”


“别再胡说了啦,你知不知道大姊有男朋友?我是没关系,你这样乱讲会毁她清白耶。人家…还是比我优秀一百倍的‘小剑圣’。”


“什么!?你说之前…在诺瓦对我们颐指气使的那个混帐脸?”


“喂喂、小声点呀!会被大姊听见的…”


“威因!你还在摸什么鱼呀?爸爸叫我给你疗伤,你却让我在这里一直等…”


蕾拉在威因的房门口大喊道。


“啊啊、对不起,就来了、就来了…”


老实说,威因吓了一跳,还以为兰德胡扯被蕾拉听见了。


“咦?你的脸怎么了?发烧吗?”


“没事的、没事,你别管那么多嘛…”


“威因和兰德那小子似乎很合得来呢。真不敢相信他们才认识一个月…”


蕾拉后来走出威因的房间碰上了凯恩,便和他聊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他们出身都一样特殊吧?不过两人的个性可是南辕北辙,却又那么一拍即合,这倒令人费解…”


“这可说到重点了,我说师兄,你也管管你们兰德,别让他带坏威因呀。”


“你这什么话嘛!你有他素行不良的证据吗?”


“瞧他满嘴问候人家爸爸妈妈的,房门不关也就算了,满地的空酒瓶和春宫小说丢得乱七八糟…”


“哈哈哈、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不过酒是我带去的,小说也是我借他的。人嘛,毕竟也要苦中作乐呀。”凯恩吐了吐舌头,笑得有些暧昧。


“下流!上梁不正下梁歪…”


蕾拉白了他一眼离去,留下凯恩仍是“哈哈哈”笑个不停。


在不断的换班与攻守轮替间又过了十天。


然而这一刻,却发生了逆转战局的大冲击:“团长!大事不好了!”


“诺顿,什么事慌成这样?”


“赛兰军…从西岸登陆…北岸线的防卫也跟着被击破了呀!”


“西岸?你说西岸?”裘斯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到西边的战事告急的同时,大陆联军的急件才送到陛下手中,魔剑团以闪电战术击破邦吉斯,招降伊斯坦,再打下西瓦岛、开通了一条直击我国西岸的路线呀!”


“简直跟突击诺瓦的模式一模一样…为什么?古来斯特在这次的战役中都大胆采用奇袭的作战方式,这几乎完全不合理的呀!就赛兰的国力评估上而言,兵分两路,对付人数近乎两倍的敌手,是不可能会打得这么顺利的呀!”凯恩说道。


“可是这确是事实,我们只能猜测赛兰投入了不同于以往的兵器…”


“那么,现在怎么办?”


“弃守克拉托玛,全军调头向西南方撤退!如果缩小防御范围,相对的战力在密度上和支援性上都会提高!”


“但是,撤退的过程中,我们也会陷入被追击的窘境。”


“那是没办法的。那么,大陆联军的行动呢?”


“赛兰似乎只是有意借道,十三小国都没有受到侵害,虽然根据共同协防条约出兵,却大部分各怀鬼胎,没有认真投入战线…目前只有拜亚军持续攻击伊斯坦,还有邦吉斯的鲁西迪…”


“雅特拉斯呢?”


“希留王接到消息后,除了调派一部分战力给拜亚外,还带着主力前往我国本土支援,可是现在一定还在路上…”


“真糟糕…若真要动手的话,大陆联军大概也自顾不暇了吧?吩咐下去,本队以急行军的方式赶回伊佛莱特城!时限只能设定在两个礼拜,并且沿途通知我军将防卫线后撤!还有,之后的司令权便移交给你了,凯恩!”


“是!”


凯恩明白其中的道理,因为他们的队里有珍贵的轻航翼,可以让裘斯达早一刻回新的战略中心坐镇。从克拉托玛飞到依佛莱特,大概也只须要三四天左右吧。


“犹塔殿下、克拉托玛的驻军开始撤退了,此外也如预期中观察到一架轻航机启程…”


“哈、也该是时候了。他们将会成为‘死神’的下一个牺牲品…”


魔剑团长犹塔所率领的“第一团”是赛兰规模最大的一主力支部队,除了七成的a级魔剑战士及比例多于他团两倍的魔导士之外,犹塔的团还负责了新兵器的实验,包括雷光弹、吸收式反咒文轻甲…此外,魔剑战士本身也可算是一种“兵器”,而犹塔正是带来了一种代号“死神”的实验兵器,这正是裘斯达料中的…帮助赛兰达成近乎不可能的奇袭的利器。


“轰!”


又是一道道的爆光,在军队的进路中炸开!


“又来了!不要理会对手的追击,一边防御一边退避!”


“大哥,你不觉得这几天以来,攻势逐渐变猛烈了吗?相较于克拉托玛那边的敌兵,这里的似乎更难打…”


“我也有这种感觉,可恶…我们自克拉托玛出发时,老师交给我的‘雷之团’还有七百人,现在恐怕剩下三百人左右了…”


这时,蕾拉看到了前方已受战火洗礼而废弃的小镇,看起来似乎已经没有人烟了,但是建物大致都还是完好的。知道“没有人”的原因是,每栋房子都被火烧得焦黑…


“师兄,我们先躲进去一下吧,大家也很久没有休息了…”


“也好,不过得小心不要被包围起来。要不然突围会更费事…”


“全军转入城镇!”


凯恩这么下令着,但他万万没想到,先前的攻击便是要他们踏入这个瓮…凯恩他们心中只以为这里仍是未陷落的领地,却不知敌人侵略的速度,已较他们撤退的速度要快了…


总而言之,这里是敌阵。


“啪!”


弦自紧张状态弹开的声音划破了空气,接着便是人中箭的惨叫!


“啊!!”


“诺顿中校!”


蕾拉喊道的同时已经迟了,一箭穿喉而过,当场毙命!但是诺顿堕下马的同时,他的尸体却“轰隆”一声炸了开来!


“那是…魔法箭…带有咒文的箭啊!”


“是陷阱!全军迎击!”


威因和兰德都在第一时间跃上了屋檐!目前收拾弓箭手是最要紧的。


“别给他溜了!在那边!”


威因追上去的同时,却发现对手的身手之灵巧远超乎自己的想像之外!而且居然回头便“咻”一箭射过来!


“危险!”


兰德一把扑倒威因,要不然这一箭保证会让威因脑袋开花!威因头一次尝到接近死亡的恐怖,更重要的是,这恐怖还没有结束。而且这时刻已容不得他们专心对付那个弓箭手,因为地上也陷入了战斗之中!


“屋、屋里也有躲人啊…啊!”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炎和爆雷在凯恩他们当中炸了开来!所有人终于看见了…眼前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出攻击咒文的并不是赛兰的女魔导士,而是穿着轻铠甲的魔剑战士!更重要的是,那样强大的咒文,就算是目前队里魔导力最强的蕾拉,也要半分钟才能打出一发!眼前的魔剑战士使用这样强大的咒文,却一发接着一发,像用魔法剑一般的轻松自在…


因此,埋伏在这个镇里的敌人恐怕不超过二十个,却把剩下半个骑士团的凯恩打得七荤八素…


“不能让他们胡搞下去!”


威因一个翻身跃入了敌阵之中,他想,就算敌手具有惊人的魔导力,在接近战时也未必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吒!”威因的破剑舞凌空罩下的同时,三个人都抽剑闪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并且个自找到了最适合的还击位置!


(半个人都没打中?)


威因惊觉到这个事实的同时,对方已用超越他想像的速度杀了过来!


“糟、糟糕!”威因勉强接上了一招奔雷突,毙掉了三人中的其中一人,另外两把剑却已快要刺入了他的后脑和背门之中!


“呀—!!!”


一声锐利的嘶吼,直冲过来的一道红光,竟使得两剑齐断!同时那两个要偷袭威因的人也被劈得脑浆迸裂!


然而战事并没有因此告终,因为从其他的巷道又涌出了扮相相同的四个敌兵!这时,威因看清楚了刚才千钧一发间救了他的那道身影,不禁大为震惊!


炸射开的红色剑焰像道诡异的光芒包围着她,凶悍的眼神彷佛可以将一切生吞活剥,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温柔…感觉上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大姊居然有这么厉害!)


过去蕾拉一直以魔导士的身份协助骑士团,事实上就她的天赋而言也是偏魔导士而非偏战士的。但是,威因就算知道她也曾跟着裘斯达学剑,来到索那的四年却根本没见过蕾拉用剑!因此亲眼所见到的这份震憾与犀利,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之外!


“蕾拉,小心!我来帮你!”


凯恩大喝一声,也在一瞬间飞跃了威因的头顶,落下的一瞬间便“嚓”的一声收拾了一个抢攻而来的魔剑战士,同时也“轰”一声炸出了超越“爆雷咒”的“魔导电浆炮”,又解决了来不及惨叫的两人!身手显然是在蕾拉之上。


威因和兰德都看呆了,对他们两个后辈而言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危机,也是第一次见到凯恩和蕾拉使出全力战斗!尤其是凯恩,从前就算是在战场上,也脱不掉那带着戏谑的习性,因此在兰德的印象中,凯恩一直是个边指挥边对敌人扮鬼脸的顽皮大哥,不若眼前般的强悍犀利。


“小心后面!!”威因喊道的同时扫了一记真空刃,打下了那个准备暗算他们的弓箭手,兰德也奇准的劈下了那支箭,让它在空中炸了开来!


城镇中的游击战就这样在惊险的边缘持续着,直到持续着五分钟以上都没有敌兵再出现为止,凯恩才稍稍松懈下来:“全军注意!紧急朝西向撤退,脱出城镇!”


然而,他的声音回荡在城镇之间,却不见丝毫的回应和行动…


“我们…全灭了?”威因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混蛋!”


凯恩颓然跪倒了下来,狠狠的锤着路面!挫败和绝望的感觉令他几乎要掉下眼泪…


“邦恩!托尼!”兰德这时才发现他们的尸体,还有被来不及升空而被炸毁的轻航翼…


“糟糕,这下连轻航翼都没了,本来我们四人还可以飞越眼前的战线的…”


“可见这里已经是敌人的地盘了,自从我们从‘天窗’撤退后,就等于在和他们赛跑,显然我们是跑得太慢了…”威因说道。


“师兄,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请打起精神吧。这里不适合久留,万一再碰上一次,连我们四个人的性命都未必保得住…”


“我明白了,走吧。”


凯恩缓缓的站起来,他的手脚和声音却还是颤抖着,不是害怕,而是愤恨…包括邦恩和托尼这两个跟了他六七年的得力助手,都在一瞬间逝去,他的心情显然很难平复下来…


“大哥,这些尸体…他们的打扮是以往不曾见过的呢。t级?魔剑战士的品段不是才从a分到f吗?”威因看了头盔上的识别标致说道。


“t八成是test的缩写。我想我们是碰上了老师预料中的‘新武器’了,我们三百人的骑士团被这二十具尸体在两小时内葬送殆尽,而且其中有十三人是我们四个对付的…这大概就是古莱斯特变得那么大胆,却每每奇袭成功的原因…”


“哈哈哈哈哈哈!说的分毫不差!不愧是智勇双全的诺瓦之鹰啊,凯恩上校…”


当威因等四人走出了城镇的那一瞬间,真正的绝望了!眼前黑压压的一片,约有四百人,带头的是…


“在下是魔剑团第一团团长犹塔。听说直属裘斯达的‘雷之团’之中有你们四个‘剑圣之后’同行,我才会临时起意拿你们试刀…果不其然,你们是第一批见过‘死神’后还活着的人,但是害我们的实验部队折了这么多人,你们马上要付出对等的代价…”


“师兄,怎么办?”


“到此为止,我们输了。”


“大哥!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最起码也该抵抗一下呀!”


在他们四人争执之际,犹塔已有了动作:“杀了他们!”


黑压压的一群人开始缓缓前行,然而,正当一切看似绝望之际,却有一阵剑雨朝犹塔军飞射而去!


“什么?升障壁!”


“全军突击!对手人数不到五百人,将他们冲散!”


熟悉的声音响起之际,换成犹塔遭到了预料外的突击!


“是格兰特朗军!我们得救了!”威因不禁喜形于色。


“哼、混帐脸,不稀罕…”兰德虽然悄悄的咕哝着,却只是嘴巴不服输。


兰瑟洛从马背上跃起的同时,黄色的剑魂拖曳着灿烂的尾焰,尽展飘逸之美的他,可说并不亚于裘斯达!自空中落地的那一瞬间,他的斩刀更是扫出了炫丽而致命的光辉!


“锵!”


犹塔从他的刀劲中明白了对手并非等闲!他后退一步,让兰瑟洛有些失速的向前扑倒之际,挥出了第二剑!


然而,兰瑟洛从诡异的角度架开了那一剑,同时还有馀裕变招,转守为攻,由架转为劈,再由劈而砍,由砍而突,一气呵成,逼得犹塔节节败退,那身手显然又在凯恩之上…


“好凌厉的刀招…这就是…斩道!”


“去你的!”


犹塔冷不防用脚挑起了泥砂洒向兰瑟洛的双眼!中了诡计的兰瑟洛退后了两步,犹塔当然不会放弃这个大好机会!


“兰瑟洛!”蕾拉正要上前解危之际,却听得“嚓”一声,是兰瑟洛漂亮的“燕闪”!刀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线,狠狠劈开了犹塔的胸甲,接着,溅出殷红的血!


犹塔在惊愕之间,却明白此刻还是走为上策,因为方才那一刀险些削掉了他半边脑袋!因此,他头也不回的便跑,并且对部下做了撤退的手势!


这一刻是傍晚,威因他们来到了格兰特朗的军营。


在营房的一角,蕾拉终于如释重负的在兰瑟洛怀里啜泣了起来…


“要不是你赶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其实…好怕…”


“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会一直守护着你的,蕾拉…”


蕾拉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把兰瑟洛抱得更紧。兰瑟洛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


夕阳余晖中拥吻的两人,似乎是战火绵延之下唯一称得上浪漫的画面。然而,一个人的幸福往往也是另一人的心碎…


威因只是想看看夕阳、理理混乱的思绪,却也不巧的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幕。


不是已经存在的失落感,只是在他心中的绝望变得更大、更深,他甚至有点希望…“刚刚被干掉的话,或许什么都不会看见…”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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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绝望的深渊


凯恩把威因一把抢过,却也替他挨了那一剑!


“混蛋!作战中发什么呆啊?”


凯恩臭骂了一声,他的耐性已随着军队的连番失利而越来越差!更重要的是,这不是第一回,而是今天第三回。


“对…对不起、大哥!”


“真的那么精神不济,就拜托你不要勉强出击!我们已经承受不起多余的负担了!”


随着这场混战的结束,格兰特朗军终于也回到了伊佛莱特城。


“师兄,你刚刚那样讲,太过份了吧?”


“你不明白啊。蕾拉,威因那小子这几天的表现和先前差太多了,到底他是受到了什么打击啊?”


“会不会那天的事把他吓成白痴了啊…”


兰德直言不诲的说道,蕾拉和凯恩却同时白了他一眼。


“我说真的嘛!这几天要找他聊天也都心不在焉的,只会嗯嗯喔喔的回应…”兰德虽这么讲,心里却猜到了七八成:(和那混帐脸有关吧?唉,这几天蕾拉小姐都跟混帐脸窝在一起,没关心过威因嘛…)


“不管如何,你找个机会跟威因谈谈好吗?我除了骂人和糗人不会别的方法…”凯恩悄悄跟蕾拉说道。


一行人进城后回到了裘斯达的官邸,对威因和蕾拉而言,已是睽违两个月的家了,却因为战事的阴影笼罩之下,变得有些说不出的陌生。


“全灭了?”


“是的,老师…请您治罪…”


凯恩的头抬都不敢抬一下,却是怕见到裘斯达失望的神情…从他入门以来从没见过裘斯达露出的表情…


“起来吧,凯恩。大致的报告我已经看了,你们几个回得来已是我最欣慰的事了。”裘斯达叹了一口气,为了士气,他并没有说出这几天的战况,但是他的心中早有些许预感了。


“好好休息吧。照赛兰目前的侵略速度,明天就会来到这里了。你们也知道,伊佛莱特有不能陷落的理由…因为它是库兰巴尔特的首都。奥丁陛下已经有了殊死战的准备,希望你们也把这样的决心放在心中。但是,不要轻言放弃!你们都还年轻,索那也还有格兰特朗…”


裘斯达的训话充满了告别的意味,蕾拉心中很明白裘斯达的个性,他会跟奥丁王同进退!但是她打算无论如何都要说动裘斯达,因为索那不能没有“剑圣”!对她而言,更无法割舍这份亲情!裘斯达的存在,对索那…早已超乎了实质上的意义了。


最后一晚…彷佛充斥着一种不确定的死亡预告…一分一秒都是那样难熬。


威因像具行尸走肉般的趴在桌上,有种强烈的压迫感,令他几乎动弹不得。


“威因?我要进来了哦。”是蕾拉的声音。


威因终于下了决定,他想在死前知道那个答案!即使结果一定和他所奢望的背道而驰…


“威因,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为什么趴在桌上,连灯也不开?”


“不、那个…”


威因起了身面向她,看着蕾拉的身影,一颗心几乎要穿破胸膛跳出来!


“这几天…你为什么一直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如果你都不愿跟别人谈的话,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呢。”


“大姊,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认真回答我。”


威因的语调颤抖着,让蕾拉有些吃惊,但是…


“好啊。如果你认为我能帮你解开心中的迷惑的话…”


“大姊…我…比前辈不好吗?”


时间彷佛停顿了下来,蕾拉彷佛感觉到…她的意识空白了一秒,手中的托盘和茶“锵”一声掉在地上敲碎!


“我、我知道这么问很冒犯!但、但是…我从见到大姊的第一眼,心中就一直爱慕着你的!所以…外界的讪笑、欺侮、我都可以不当一回事!一直以来…我只想全心全意的…在你面前做个了不起的人…但是!我开始怀疑…我的坚持…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会不会一切都…徒劳无功…”


蕾拉则是碰到了有始以来最难回答的问题而呆立着,不只是为难,而且是无助…


在兰瑟洛之前,追求过她的人可说是不计其数,蕾拉也都有礼貌的回绝了。重点是,蕾拉的心头并不在乎他们!但是威因…她在乎他的感受,也当然喜欢他!喜欢他的体贴、喜欢他的坚强、甚至喜欢他不同于一般粗野男孩的敏感细心…然而,那却不是爱情上的依赖,而是姊弟间的情感啊!在她的认知里,并不会有弟弟产生占有姊姊的想法,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她呆了半晌,看着威因慌张的表情,却明白了自己必须做个答覆。


“威因…你…怎么能这样想呢?我…我是你姊姊啊!”


虽然早就知道会碰钉子,威因心中的世界…仍是就…这样扭曲变形终于…喀啦喀啦的碎裂、崩毁!


“对不起…请你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威因虽然强做镇定,却摇摇晃晃的走过她,走出房门…


“碰”一声轻轻掩上房门的声音后,是一阵“碰碰碰碰”冲下楼梯的声音,最后是“碰”一声甩上大门的声音!


“威因!”


蕾拉呆立了三秒,却突然想到了有好好开导他的可能性存在,便追出房门!当然,威因早已不知所踪…


“丢脸!太丢脸了!”


威因一边狂奔一边掉下了眼泪,逼着自己坚强的他早已忘掉了这是什么感觉…至少有三年吧?


隔天早上,作战会议在王城前方的广场中展开,凯恩已驾着轻航翼归来,他是去巡逻的,当然,也发现了正在接近中的人墙…


蕾拉心不在焉的想着昨天的事,对奥丁王慷慨壮烈的陈词也显得无法集中精神去听…现在当然不是关心个人情感的时刻,但威因这么做,无异是在她心头的重担上雪上加霜,而威因彻夜未归,现在却也穿戴整齐的站在一角。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以上,愿炎之战神库兰巴尔特与各位同在,散会!”


正当众人开始回到自己的岗位之际,裘斯达下了命令:“威因·莱迪斯少尉留下,随我来!”


蕾拉看着两人走向了一个有房子遮掩的一个偏僻角落,便偷偷跟了上去。这一路,裘斯达头也不回,话也不说一句的走着,威因从背影看出了他在生气。终于,确定四下无人的时候,裘斯达停下了脚步。


“老师,您找我到底…”


裘斯达居然一反过往的优雅,一脚踹在威因肚子上!


“唔呕~”


威因退了两步后跪倒下来,哗啦哗啦吐了一地!


“威因,你好大的胆子,决战前一天跑去喝得烂醉。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用剑焰压住酒气?你不是向来滴酒不沾的吗?”


威因什么话都没有回答,裘斯达却接着说道:“决战时刻,是谈论儿女私情的时候吗?你为什么选在昨晚?”


蕾拉听了简直大吃一惊!裘斯达…根本就知道一切!


“老师…我当然知道那不是适当的时机。只是…我有预感活不过这回了,只是想在死前得到一个答案,不论结果是什么…”


“胡说八道!战争都还没开始你就说这种绝望的话!瞧瞧你现在变成什么德性?”裘斯达虽然怒斥着,其实连他也已经心虚了。然而他仍是接着喊道:“凯恩!不用在那躲着!把威因送去紧闭室!”


蕾拉吓了一跳,原来并不是只有自己在窥视着威因受罚…


凯恩犹豫了一下,却仍是噤若寒蝉的走了出来…


“老师…请原谅我、我还可以战斗啊!这种时刻,要我什么也不做,我会后悔一辈子的…”威因慌张的说道。


“如果因为你摇摇晃晃的上战场误事,而害死更多战友的话,我保证你后悔两辈子!押走!”


凯恩正要带着威因离去之际,裘斯达却在他耳边小声加了一句:“凯恩,你也知道的…如果战况危急就让守卫放他出来,不论如何…请你保护威因…”


“是!”


直到凯恩走掉之后,裘斯达才缓缓说道:“你也可以出来了,蕾拉。偷听是不好的行为…”


“爸!你根本早就知道了!你怎么可以瞒着我呢?你该开导威因才对呀?”


裘斯达虽然不愿再多谈与战争无关的事,却长叹了一口气:“蕾拉,威因也有爱慕自己心仪女性的权利啊。你并不是他亲姊姊,更何况我也没有干涉你的立场或选择…但是,威因过去所付出的努力以及忍耐,都远远超乎我的想像之上,如果这一切只是为了想要搏得你的好感…要我连他这一点少得可怜的希望都要夺去,对他是不是不公平呢?”


“我觉得你这么做虽然没有对错可言,但是不是残忍了点呢?就算是谎言,威因所欠缺的正是一个坚强的理由而已呀!难道不能撑过这最后一战,才说你是骗他的吗?”


“谎言…虚假的希望…就像爸爸你骗我们这场仗会赢是一样的吗?”


蕾拉趁着这个机会将话题转到了裘斯达身上。


“蕾拉、你…”


“爸爸,将陛下一起劝退吧!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你不是一直教我们?身为一个骑士不能光有勇气,更要兼备智慧!如果爸爸打算和陛下及伊佛莱特城一同陷落的话,我们之前的努力又算什么?今后东山再起的机会多的是啊?”


“这…”


裘斯达显然有些动摇,他想死守库兰巴尔特的念头并不光是单纯为了精神上的理由,那是因为,如今被一一击破的炎之骑士团…是他来到这块土地以来,经营了十几年的心血和资产啊!裘斯达对他们的感情也已经是无法割舍的了。但是,蕾拉说的也不无道理…最起码…他心中最期望的接班人,还是一个无法独当一面的孩子,索那不能没有剑圣,这倒是个事实…


“我应承你,蕾拉。我不会轻易寻死的,那么,你可以回到岗位上了吗?今天这一仗一定要好好打,我们都要活下来!”


“是!”蕾拉的心总算是暂时的宽慰了下来。


“魔光炮就位,迎击!”


“轰!”


在赛兰的军队接近到交锋之前,城墙上配置的四门魔光炮开始死命的轰炸赛兰阵地,然而效果比起先前诺瓦一战显得有限多了,因为眼前一共八团的魔剑团主力之中,祭司级的魔导士至少超过十人以上,所升的防御障壁自然也就坚固了不少。而凯恩更不敢贸然的以制空作战的方式冲入敌阵,因为他很可能会被像只苍蝇般的拍下来,至少,扰乱天候的魔法就足以让他坠机。


轮到赛兰军进入了适当的攻击射程,一颗颗的魔导电浆炮炸在四周的城墙上!虽然没有贯穿,城内的人却也受到了相当的震憾!现在的伊佛莱特遭到了三面围城,而裘斯达却将主力完全分布在还没被包围的一面,为的便是在突围之际让损失减到最低!


这一刻,城门开了!裘斯达竟一夫当关的站在门中央!因为有这样的“瓶颈”,便能制造有利的契机,不用一次处理太多的敌人!


“飕—轰!”“飕—轰!”


一发接着一发,裘斯达的霸天殒星斩较魔光炮的攻势更加猛烈,让突围的赛兰军折了不少人,然而,他毕竟也是血肉之躯,挥了几剑后便精疲力竭的撤回城中,消失在街道之间了。


“将军,要从这里突围吗?”


看着大开的城门,谁都知道是陷阱,然而这并不是赛兰所畏惧的。


“怕什么?就算折损一些人,论质、论量,我们的部队都有压倒性的优势,前进!”


果不其然,进城的赛兰军在门口便遭到三个方向的夹击,这一瞬间,城门的浴血战让两方的伤亡人数不断的攀升!然而,随着远方一座高耸的巨塔缓缓的接近,守城的众人再度陷入了新的惊愕!


“那、那是什么?”


“攻城台…还有投弹车!”


为了攻陷伊佛莱特所建造的…三十公尺高的铁制巨台,使得城墙即将失去了意义!而投弹车可说也是一种简易型的魔光炮,可将雷光弹抛出一个高程四十五公尺的抛物线,虽然能投的弹丸威力不及魔光炮弹,要越过城墙轰炸城中却也绰绰有余了…


“轰咚…”


在城外遍布着厮杀声和爆炸声的同时,威因只能在地窖的铁幕中乾着急,看守他的人早已跟着投入战线,手边没有刀剑的他也不可能以物理或魔法攻击打破眼前这道门!“霸天殒星斩”他还无法练成,而就算是用魔法剑中破坏力最强的破雷斩,威力也比魔导士的爆雷咒低一截!这时的他多希望自己是蕾拉或凯恩,如果能发出一记魔导电浆炮的话…


“可恶…”威因仍是昏昏沉沉的,虽然在紧闭室中他又吐了几次,酒也跟着醒了不少,但是头痛欲裂的他却无法集中任何思考…


(睡一觉。)威因下了一个虽荒唐却正确的决定,什么都没办法做的隔离世界中,威因明白了无意义的着急也余事无补,眼前似乎能做的,只有先让自己的身体回复到好一点的状态,才能再谈下一步。


紊乱的梦对他而言似乎只是短短的一瞬间,昏暗的紧闭室中是分不清白天黑夜的。直到威因再醒来之际,炮击声、交剑声都还是没有停止,但是他的身体、他的心志,似乎都回到了最适合战斗的状况…或许是回光反照吧?威因的想法中并没打算活着走出这回的修罗战场,但他的心却不再感到恐惧。


他看到了简单的铁制折叠椅,再看看厚重的门锁想了想,便毫不犹豫的砸了椅子,拆下了上头最长的一根铁条。


(这样脆弱的铁是承受不起我贯入魔法超过三秒的,所以一定要一次成功…)


威因看准了门锁的位置,深吸了一口气,然后…


“吒!”


一招绝命闪空霸王坠,加上先前贯进铁条的火炎咒,同时给予了门锁“高热”和“冲击”,而在关键的部位戳了一个洞!


威因一脚踹开门,他的刚剑及皇剑也都放在外头。威因将皇剑系回腰际,执起刚剑,心中燃起了愤恨的怒火:(等着瞧,魔剑团…你们赐给我不幸的开端,才会让我拥有不幸的今天,我就算死,也要多带几个人陪葬!)


威因步出碉堡之际马上挥剑斩杀了一人!然而发现了周遭不对劲的他,却吓了一跳!


“现在…已经晚上了!?刚刚我睡了那么久?”


诡异的漆黑中却还燃烧着熊熊的火光,和魔法炸裂开时的爆光,让四周刺眼的像是白昼!


“威因!!”熟悉的声音远远传来,威因看到了雷冯皇子!


“糟、糟糕!危险啊!殿下!”


威因吼道的同时已跨步飞奔上去,一剑劈碎了那个魔剑战士的脑袋!然而已经迟了!那人的剑将雷冯穿胸而过…


这时,雷冯凭着最后一口气将威因、还有另外他带的两人扑倒!“轰”一声,雷光弹在他们头顶上炸开,碎片毫不留情的扎进了雷冯的背部!


威因这才看清楚了,他带着九岁的克莱恩和四岁的伊莉西亚,三人都是已故奥丁三世王储的子嗣…


“哇啊…哥哥…”


两人见到雷冯重伤,都惊慌的大哭起来!


“殿下!”


“威因…你没事就好了…我才刚赶来要放你出来…这是…天的安排…如果你…没有自己脱困…没有你方才那一剑…现在死的…绝对不只我一人…”


“殿下!振作一点!我带你突围,一定还有救的!你千万不能泄气!”


“不、威因…你听好、爷爷…刚才…驾崩了…我现在也…你知道的…但你我…知交一场…我郑重的恳求你…守护我的弟弟妹妹…他们俩是…奥丁皇族最后的…一脉香烟…”


雷冯说完便断气了,留下威因错愕的望着他的尸体。


然而这一刻恶斗还没有落幕,兰德、凯恩和夏尔在西城门,不断的砍杀着不断涌入的敌兵,直到这群敌兵莫名其妙的退开…因为一个人的来到…


拥有着霸杀天地的力量、彷佛君临于世间的气势,以及用言语无法形容的恐怖,压迫着每一个人的心头…他为了两个宿敌,亲自来到了依佛莱特城。


“那、那家伙是谁?”


“兰德!快逃!那人是…我们无法想像等级的强!”


凯恩大喊道,身为魔导士的他已经察觉到了周围精灵结界所产生的乱流!


来不及了。


他的右手缓缓举起,全城的精灵力彷佛开始往这个点不断的聚集、融合、终于溃散!


“真主…我父克达斯德洛夫的仲裁之雷,即将吞没你们这两个…叫我‘家伙’的无礼之徒…”


“轰咚!”


兰德和凯恩在惊愕之中被炸裂开的耀眼白色光芒吞没,直到这道光散去,曾被照到的地方,什么都没剩下…


凯恩和兰德两个身经百战的勇士,就这样在一瞬间被葬送了。留下夏尔魂不附体的愣在当场…


“孩子,就留你一个活口回去替我打招呼…我乃赛兰帝国的元首最高祭司,古莱斯特·赛恩·克达斯德洛夫…”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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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消失在火光之中


“去你的!”


威因不断的砍倒追击而来的对手,这是他所打过最辛苦的一场仗,他已经近乎杀到手软了…由于带着克来恩和伊莉西亚两人,让他在战斗上多了不少顾忌,因此也受了不少伤。他的身上染满了血、自己的,还有敌人的混在一起,让他的外表看起来格外的可怕骇人。终于,他突围来到了南门,也就是裘斯达布下主力的地方。


“威因?还有…王子和公主殿下!”兰瑟洛好不容易认出了浑身是血的威因。


“前辈,王子和公主就拜托你了…雷冯殿下…方才丧生了。”


“你说什么?”


“那么,再见了,各位。”


威因掉头过去,准备冲向敌阵,开始只属于他自己的厮杀。


“威因,哪里也别去。我们准备撤退了,你必须帮着我们突围。”


威因听到了裘斯达略带着沙哑的声音,那感觉…像是悲怆。他看向裘斯达的方向,裘斯达一言不发的坐在地上,而蕾拉在一旁啜泣着。


威因明白发生了什么!因为他慌张的眼神,不论扫视到哪里,都不见凯恩和兰德的踪影!


“老师…兰德…还有大哥呢?”


“威因,你先别管这些…我们要准备出发了…”


威因听裘斯达故作镇定的跟他这么讲,再看看眼前吓得脸色惨白的夏尔,便一个箭步上前!因为他知道夏尔被编在凯恩之下,替代死去的邦恩。


“夏尔!你知道对不对?告诉我!大哥怎么了?”


“我…”


威因怒火中烧,一把揪起夏尔的衣领咒骂道:“操你妈的!你不说,我现在宰了你!”


所有的人都被威因这一刻的气势给吓住了!并不光是内向畏缩的他骂了一句不堪入耳的粗话,而是他像野兽般逼人的气魄,以及这一瞬间…周遭所发生的异变,正如古来斯特王方才一瞬间造成的恐怖一般…威因身旁的精灵力场开始扭曲、崩溃、发生了不可思议的鸣动…


“凯恩上校…还有兰德…被赛兰王古来斯特一击毙命…两人都在我面前飞散…尸骨无存了啊…”


夏尔呆了半晌才挤出这句话。


“古莱斯特…”


威因的脑中一片紊乱,对威因而言,这世上能够和他交心的人并不多。索那的人鲜少有人不计较他的出身,但是…赏识他的奥丁王,真正将威因当成朋友的雷冯,直到他最信赖的凯恩,还有一见如故的兰德,都…


威因的忍耐力和理智终于冲破了极限!


“我、我们至今的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古莱斯特,我饶不了你!!”


威因暴喝一声,头也不回的冲向赛兰军的方向!


“威因!!”


照理说,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裘斯达身为一个将领,应该舍弃个人情感,而以全军利益为重,但是…


“兰瑟洛!之后交给你,带着大家逃!”


裘斯达选择了追上去。


然而,裘斯达却讶异的发现,他和威因的距离不但拉不近,反而越来越远!威因拖曳着炫丽的白色光芒,那却不像是剑焰…


而裘斯达的眼前更产生了无数的幻觉,威因在他的眼里,变成了一头带着无比威严和霸气的猛兽!


“那、那是什么?莫非是…传说中的太古幻兽…龙?”


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已经冲到了赛兰的阵地当中,威因所经之处,彷佛一切都失去了“生”的权利,只有四溅的血光…


古莱斯特当然看到了那道光,即使他并没见过威因,却也认得出那是他正在寻找的“宿敌”…


“哼哼哼哼、巴迪…你的怨念回来了吗?很可惜…这是最后一人了吧?而且…即将殒落…在它发出耀眼的光芒之前,哈哈哈哈!”


古莱斯特抽出了他的配剑“神剑泰坦”迎向冲过来的威因!


“古莱斯特!我宰了你!”


(那、那眼神好像…帝汶!)


古莱斯特下意识的说出了另一个不为人知的名字,但是正因为这犹豫的一瞬间,让威因一剑劈下,将古莱斯特的肩甲劈成碎片!


古莱斯特愣了一下,却挺剑一架,将威因的刚剑也劈为寸碎!并且一脚将威因踹飞、跌坐在地上!


“死吧,莱迪斯的余孽!”


古莱斯特似乎因为被威因劈到了那一剑而有些恼羞成怒,高举的“泰坦”再度聚集了耀眼的光芒,那是超越“破雷斩”的究极雷系魔法剑“白之默示录”!事实上,裘斯达的终极圣剑技“霸天殒星斩”就是“白之默示录”的变招,也因此,他的徒弟们就算已习毕了剑圣十诀,却没人有办法使用这样的剑技,因为那必须具备高等祭司级以上的灵力!


“轰!”


“威因!”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爆光在威因的眼前炸开!是因为威因被推了一把,推他的人则替他承受了这一击…威因失去理智的狂乱终于醒了过来,但是一切却已经迟了…


即便是有如铁壁般的“神铠霸天”,也因为这样强烈的冲击,而在较脆弱的部份发生了崩裂,碎片飞散在光芒中、格外的耀眼…


“老师!!”


裘斯达颓然倒地之际,古莱斯特愣了一秒后,冷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裘斯达,你的情操虽然伟大,但是愚昧!现在你一条命换了他一条命,等会儿那少年不是一样要死?”


裘斯达身受重伤,却还是不断挣扎着想爬起来:“我…不会让你动威因一分一毫的!即使燃尽我的生命!”


就算裘斯达这样讲着,心中却也明白此刻凶多吉少的事实。因为古莱斯特再度举起了剑!


但是,威因却快了一步!


威因莫名其妙的听到了一个声音,引导着他抽起了裘斯达的圣剑破邪!


该聚集在“神剑泰坦”上的光芒,流向了破邪!威因感觉到,他手上一阵灼热,有鼓不断扩张的力量,必须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轰隆!”


奇迹…发生在威因身上的…莫名其妙的奇迹…他在完全没有人指导的状况下,击出了更甚于古莱斯特两倍的“白之默示录”!


待爆光散去之际,古莱斯特意识一片空白的站立着,以他为中心的方圆十五公尺内却也变成了一片焦土,连尸体都找不到半具…而威因和裘斯达也不知所踪。


“太危险了…那少年…非杀不可…”


古莱斯特说完了这句话,却力不从心的倒下、昏死过去…


“陛下!!”


似乎是因为古莱斯特的重伤,使得赛兰暂时的停止了追击。威因则抱着裘斯达在城里飞奔,就算如此,他方才下意识狂奔过的路,现在却显得漫长而遥远…


他们出了南门,此时索那军已然开始撤向格兰特朗,威因明白自己必须想办法追上他们!


“威因…在那里放我下来。”裘斯达意识到了什么,下了这样一个决定。


“不、不行!老师!你伤得这么重,我必须带你回阵地!”


威因慌张的叫道,心中满是惊慌和悔恨!


“来不及了…我有非跟你说的话不可。”


裘斯达一句“来不及了”,将威因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也毁掉了…但是威因心中多少也明白这个事实,他们现在离正在撤退中的本阵还有至少数十分钟的脚程,也就是,没有希望了…


威因将裘斯达小心的靠在岩洞边,颓然跪在他面前:“老师…对不起…都是我…”威因泣不成声的忏悔着。


“威因…永远记住这一天…这个教训。即使你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一个人是绝对没有办法扭转战局的…但是这就是我的宿命,守护着你,直到我的生命殒落为止…”


裘斯达突然说起一些不知所云的话,威因只是茫然的看着他掉泪。


“威因…你我的相遇并不是偶然…在你诞生的那一天,就已经下在你脑中的‘咒’,暗示你在我接应你的那一天逃出赛兰…下咒的就是我的养父,你在诺瓦见过的魔剑团长裘赛斯…”


“什么!?”


不待威因惊讶,裘斯达扯开了领口,他的左胸…竟也是一个抹灭不了的烙印…


“老师…也是魔剑战士?”


威因万万想不到,自己在库兰巴尔特遭到众人的排挤,万人景仰的剑圣…却也是和他相同出身的…与杀戮为伍,而不存在过去的…玩偶…


“不仅如此…我的本名不姓雷德费尔,我的真名是裘斯达·莱迪斯,是你的双胞胎哥哥…”


“这怎么可能?老师和我…”


然而那个序号却是不争的铁证,23900,只和威因差一号。


“威因…我所说过的…英雄王巴迪·莱迪斯,本身就是赛兰的悍将…你…我…都是他的后代,然而巴迪虽然战死在降魔战争中…他之前却预知了自己的死亡,偷偷留了一根头发给赛坦王,做为遗传情报的参考…”


“因此…赛坦王虽沦为制造魔剑战士的奴隶…却偷偷的依照这个遗传子加以改良…每数十年当到一百年…便偷偷送出一个‘莱迪斯’做为反抗赛兰的利器…这便是古莱斯德所惧怕不已的…一种存在…因为至今曾出现在世间的莱迪斯…全是剑圣…”


“当年…裘赛斯偷偷将我养大后…送出赛兰…我却也遭到追杀,险些丧命…因此…为了让你不显眼,赛坦王将你的剑圣之力隐藏起来,并将你伪装成一般的魔剑战士…藏在赛兰中…最后才由我接应你…真正的力量在你领悟的那一天…就会解放开来…”


“你我…是他用了最后力量造出的‘双生剑圣’…为了让你拥有更完美的力量…我被提前诞生了…所以…我并不是‘完成品’…更扮演着将你潜在力量引出的角色…对这个世界而言,你的存在比我更重要…你才具有打倒古莱斯特的真正力量…”


“我一直不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因为你是和我一体同心的弟弟…我也希望你在有能力背负这个宿命之前…能够拥有正常快乐的人生…遗憾的是…这一刻提早来临了…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不能再保护你受到外人的非议和欺凌…来不及看到你站在世界的顶端…为瓦雷斯的平和而奋战…我…好不甘心…但是…威因…终于有一天,你也会自然而然的超越我…所以…答应我好吗?就算我不能在身旁守护你…你也要勇敢的走完这条路…为这个世界…终结古来斯特的野心…终结赛兰无止境的杀戮…”


“老师!不、哥哥!我对你发誓!你一定要活下来、睁、睁开眼睛…”


裘斯达听完了那句话,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满意的阖上了眼。虽然脸庞上垂流着鲜血,却是安详的笑容…


剑圣,殒落了…


“老师、老师、你不能丢下我…老师…哇啊…”


威因的嚎哭并不能改变事实,以及他永远无法弥补的错误…


不知过了多久,威因抱着裘斯达的遗体来到了格兰特朗军的阵地。所有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崩溃了,尤其是蕾拉…


威因根本不敢抬头看任何人一眼,只是静静的放下了裘斯达的遗体,他不在意自己可能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如果可以,他好想自己了断。然而…他已经答应了裘斯达啊…


“啪!!”


蕾拉重重的一个耳光,打在他的面颊上!


“你走!走得远远的!这辈子…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威因没有回应,转身便要离去,兰瑟洛则抽了刀抵在他颈子上:“你听清楚了吧,我们只是因为团长最后的一念之仁…为了你愚蠢的行为…因为他舍命救了你,我们才不忍心让他白白失去这条命。威因,今后不准再靠近索那的领土!否则…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滚!”


威因走向了茫然的未来…走向了烧不尽的战火之中…终于,他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上…对他而言,世间能够信赖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死去,或者从爱护他转变成憎恨他…然而最残酷的却是,有人为了他而死,所以他不能结束自己凄凉的生命…直到这残酷的重担从肩上落下为止…威因不知要怎么实践这样一个艰巨的任务,因为他已失去了一切,也被遗弃了。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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