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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集(共十章)

第十三集(共十章)

第一章 黎族 南疆边陲,七里峒。 苗族祭坛。 昏暗寂静的殿堂深处,仍然还清醒的鬼厉和大巫师都没有说话,只有那堆燃烧的火焰不时发出噼啪的声音。除此之外,在安静的祭坛中,还有一种奇怪的声音。 猴子小灰喝醉了酒,此时睡的香甜,而且还在打鼾。 往日鬼厉经常与小灰在一起,但平日却并未发觉小灰睡觉还会打鼾,看来苗族烈酒果然不同凡响。只见猴脸上红彤彤的一片,肚子小腹上一鼓一鼓,不断起伏,可爱之余还有几分滑稽。 不过同样是喝醉了酒,小白的模样就远比小灰要好的多了,这个修炼千年的九尾天狐,道行自然胜过了小灰,这一场大醉之后,肌肤透粉,臻首斜*,眉目间自由股风情勾人心动,当真是颠倒众生的妖物。 鬼厉心中叹息了一声,转过头来。 大巫师仍然还是面对着火堆,没有回过身,但此刻却慢慢地说了一句:“你这位朋友,似乎不是普通人啊。” 鬼厉心中一惊,暗想这大巫师神秘莫测,莫非看穿了小白乃是九尾天狐狐妖的身份?虽说南疆五族风俗与中土截然不同,远比中土民众更贴近生灵动物,但这等妖魅,他们到底如何看待,鬼厉心中却是殊无把握。 当下他沉吟片刻,斟酌语句,缓缓道:“怎么,大巫师怎会堆她这样一个女子另眼相看么?” 大巫师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如她这般,一个弱女子却凭酒量放倒了我苗族数十个壮汉的人,难道还是普通人么?” 鬼厉愕然,随即放下心来,只是一想到小白适才在山下与一众苗人拼酒的壮观场面,忍不住仍然暗暗摇头。 也许,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玄火坛中,度过孤独寂寞与痛苦的三百年时光,她也需要放纵与发泄一下吧。 鬼厉轻轻转头,小白还是静静地*着他的腿,安静地睡着。平缓的呼吸,轻合的唇与轻闭的眼,长而秀气的睫毛偶尔轻轻颤动一下,仿佛一个入睡却有心事的孩子,许是梦见了什么? 只不知,如今的她,还睡的安稳么,会不会有恶梦,让她在梦中痛苦? 小白秀气的眉,轻轻皱了一下,彷佛感到目光的注视,却又似梦见了什么,微微转动了一下头,随即又沉沉睡去。 火光中她的脸,少了几分妩媚,却似有几分从未见过的天真。 鬼厉移开目光,向大巫师看去,道:“她酒喝多了,现在只怕回答不了你的问题,大巫师。” 大巫师显然并不意外,更没有回头看看这个女子,在停顿了一会之后,他慢慢地道:“有一件事,你可能是不知道的。” 鬼厉一怔,道:“什么,请您说吧?” 大巫师佝偻的身影,在火堆前拉出阴影轻轻晃动着,连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有几分飘忽:“这个还魂异术,向来是只在苗族祭坛巫师之中传承,说清楚些,只有历代的大巫师才有这等异术,从不外传,就连我本族族人也不知晓。可是这位姑娘看去年纪轻轻,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我实在想不通。” 鬼厉一怔,小白乃是修炼千年的妖狐,只不过因为她道行高深,这才化身人形而且容貌妩媚美丽,要论见识阅历,这世间还真没几个人比得上她。 只是这话,自然是不好对这个大巫师说的,鬼厉心念转动,*开了话题,道:“大巫师你头都没回,也未看她一眼,怎知道她是个年纪轻轻的女子?” 大巫师的头微微向旁边一歪,彷佛低低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看穿鬼厉的心思,道:“既然这位姑娘已经醉了,什么事还是等她清醒过来再说吧。你远来是客,出去之后找我们苗族的组长图麻骨,我会让人带话给他,让他安排你们在这里先住几日的。” 鬼厉眉头一皱,以他心愿,实是恨不得立刻就与大巫师说好然后去救碧瑶,但听他说话口气,声音虽然平淡却不容置疑,显然要先搞清楚小白的来历再说。自己此刻有求于人,何况再一想,都等了十年,便是再等一日又何妨? 鬼厉深深吸气,点头道:“好。” 大巫师静静地道:“那你出去吧。” 鬼厉向大巫师的背影点头示意,正要起身出去,却又怔了一下。小白正枕着他的大腿睡的安静,看着怎么说都醉的不轻,如何能够叫她起来走路? 鬼厉勉强叫了两声,小白果然充耳不闻,而且迷迷糊糊的似乎对此刻被打扰有些恼火,小嘴抿了一下,翻了个身子,又睡了过去。 她翻身子不要紧,小灰本来*着她肚子上的,此刻却普通一声头碰到地上去了,不过猴子竟然毫无所觉,照样鼾声大作,看来天生灵物,便是猴头脑袋也是硬得很,要比普通猴子的脑袋厉害。 鬼厉叹了口气,摇头不止,犹豫迟疑了片刻之后,只得弯腰扶住小白,随即站起,双手伸出将小白抱了起来,顺带着拉着小灰往肩头一放,将这一猴一人(狐)一起抱起,向外走去。 躺在他臂弯中的小白,隐隐幽香,浅浅笑容,还有那白里透着粉红的脸,在他眼前轻轻晃动。 鬼厉深深吸气,大步走了出去,离开了这个祭坛。 .......... 走出阴暗的祭坛,迈过门口那两根巨大石柱,阳光顿时洒在脸上。 有温和的暖意,从身上泛起。鬼厉微微眯上眼睛,望见了站在前方不远处,正负手而立,从山上眺望着七里峒这一片景色的图麻骨。 一个巫师模样的苗人,从鬼厉身后的祭坛里走了出来,穿过鬼厉身边,走到图麻骨身旁,对他低声说了几句话。图麻骨回过头,向鬼厉看了两眼,随即眼光落到醉酒沉睡的小白身上,点了点头,似乎是答应了什么。 那巫师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子,也不多看鬼厉,径直就走回了祭坛,消失在阴影之中。 图麻骨微笑着走了过来,道:“怎么样,大巫师答应了么?” 鬼厉微微一笑,道:“还不知道,他让我们在这里住下。” 图麻骨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们随我来吧。”说罢转身向山下走去,鬼厉抱着小白小灰跟在他身后,只听图麻骨道: “我们这里是穷乡僻壤,可比不上你们中土繁华,你们自己随意吧,呵呵。” 鬼厉看这苗族族长倒很是随和,点头道:“族长你客气了,是我们打扰你们。” 图麻骨呵呵一笑,也没有再说什么。 下得山来,图麻骨沉吟片刻,便带着鬼厉向河边走去,一路之上,不少苗人纷纷注目,眼光却显然多流连于小白身上。 他们走过了那座鬼厉先前看到的中土风味的石桥,来到了对岸边一座建立在一排绿树边上,相对僻静的屋子前。 鬼厉站在图麻骨身后,快而轻微地皱了皱眉,这座房子并不大,只有一层一间,四四方方,简朴无华,完全用木材所建,而屋子外头的墙壁上也完全看不到寻常苗人住宅都会悬挂的野兽皮毛、骨骼。 图麻骨转过头来,道:“这座屋子空闲许久了,但我们一直都有打扫,还算干净,而且这里少有人来,你们二位就先在这里委屈一晚吧。” 鬼厉微微颔首,道:“多谢族长了。” 图麻骨笑了笑,又看了看鬼厉抱在怀里的小白,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先休息罢。” 说完之后,他正想离开的样子,却又停住脚步,像是想起什么,道:“等一会我也会派人送点吃的过来,你们就放心休息吧。我们这里风格简陋,委屈你们了。” 鬼厉连连摇头,道:“哪里,多谢族长了。” 图麻骨点了点头,转身走了。鬼厉目送他一段,待他走得远了,转过身来,又一次大量了一番这个屋子。 怎么看,这屋子都像是一个中土人所盖的房子........ 他抱着小白小灰,上前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摆设倒很是简单,一床一桌,几张木椅,墙壁是用整齐大小的桐木所做,一侧开着窗户,整个房间里隐隐有一种树木的清香。 鬼厉从来就不是把住宿奢华看的重要的人,如此简单,倒反而合他心意。当下走过去,先将小白放在床上,小白口中低低嘀咕了两声,又沉沉睡去。 鬼厉摇了摇头,从肩膀上把小灰抱了下来,之间猴子嘴巴一张一合,不是还发出啧啧的声音,看它心满意足的样子,鬼厉叹了口气,将它也放在了床上。 看着这一人一猴安睡的样子,鬼厉转过身来,走到那张桌子旁边,坐了下来。房间里似乎突然安静了下来,除了他们的呼吸就再也没有声音。 这个异乡陌生的房子里,他独自一人,静静坐着。 窗外,正式阳光明媚的时光。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2-4 11:20:47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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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群山环抱的七里峒东面十里之外,一片连绵起伏的高山。其中的一座汕头之上,站立着两个人,正举目眺望着远方那做落在群山之中的肥沃之地。 “那就是七里峒啊!” 站在前头的那个人,低声这么说了一句,言语之中,又深深不尽的感慨、愤怒与渴望。 阳光照下,这赫然是一个极其强壮高大的男子,赤裸着上身,下身用猛兽兽皮缝制的裤子。一身肌肤因为常年日晒风吹而呈现出强健的古铜颜色。在那肌肉虬起的身上,胸口出赫然有一个熊头的刺青。除此之外,身上到处可以看到巨大而纵横交错的伤疤,不难想象,他曾经与多少恐怖的野兽搏斗过。 “是的,族长。”回答他的,是站在*他身后一步远地方的一个男子,“那就是七里峒。”他的穿着与前头那个人类似,但除了猛兽皮裤之外,他上身还穿了毛皮做的衣服,而人看过去,也比前头那个壮汉身形小了许多。 此刻,他嘴角似乎有一丝淡淡微笑,眺望着前方,慢慢地道:“那里,就是已经统领南疆两百年之久的苗族根本之地。同时,我们黎族镇族神器‘骨玉’,也就是在七里峒 山苗族祭坛之中,那座苗人邪神恶狗的雕像下,被整整镇压了两百年!” “咯咯.........” 刺耳的声音,突然从前头那个壮汉身上响起,身后那人看去,却是被他称为黎族族长的那人,握紧了拳头,骨节因为巨大的力量而迸发出声音。 “两百年了!两百年了!”强壮的人声音不大,但仿佛像是咆哮一般自言自语。 “是啊,两百年了。两百年前,我们被卑鄙的苗人偷袭,他们邪恶的大巫师用恶毒的妖法将我们的战士诅咒而死,抢去了我们供奉的神圣‘骨玉’,将我们驱赶到南疆最贫瘠的地方,过了两百年最苦难的生活。”身后的那个人,用冰冷的话语,淡淡地说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强劲的山风吹在黎族族长那如山一般的身躯之上,如刀一般,只是他却似乎毫无反应。此刻在他的眼中,只有前方那一片群山围绕中的热土。 “失去了骨玉,就是对熊神最大的侮辱和不敬!”身后那个人 依旧在说着,“所以着两百年来,熊神发怒而不肯再照顾我们黎族。知道今天,只要我们打败苗人,夺回骨玉,熊神必然会重新眷顾我们黎族,我们才能占据这一片南疆最好的土地,让我们的族人和子孙世世代代都生活于此。” 他的声音忽然高亢,道:“族长,我们绝不能让我们未来的孩子,还像我们一样,去和最强壮的战士也无法抵挡的火狼、黑虎这些怪兽去搏斗了 而仅仅是为了抢夺一些吃的东西。” “我们要活下去,我们要最好的土地!”他恶狠狠地说道。 前方,那个巨人一般的族长没有回头,但他愤怒而沉重的喘息已经透露了他的心情。片刻沉默之后,他转过头来,道:“其他三族,真的没有问题吗?” 背后那人立刻点头道:“是的,族长,苗人一向在南疆这里作威作福,其他三族早看不惯他们了。壮族人多势众,却反而要屈居于苗人之下,他们早就心有不甘;土族自来孤立,一直都是与其他四族保持举例,不肯介入他族纠纷;最后高山族人少力弱,只能自保,无力扩张。” 他脸上现出一丝暧昧神情,低声道:“族长,只要我们一举击溃苗族,以我们黎族战士这两百年来与南疆最凶恶猛兽搏斗而来的勇悍,再加上伟大熊神的保佑,我们称霸南疆之日,指日可待。” 黎族族长眼中,顿时放射出炽热的眼光,就连看着前方的七里峒,也似乎让他全身微微颤抖起来,那是激动与渴望,也许还有战士天生的嗜血本能。 只是他毕竟乃是一族之长,并非毫不思量的莽夫,在最初的激动过后,他沉默了下来,随即转身紧紧盯着身后这个男子,道:“阿合台,传说那个邪恶的苗族大巫师已经活了三百岁,而且织锦仍然在苗人祭坛的最深处。他的妖法嗜南疆最恐怖的力量,你真的能对付得了他?” 被他叫做阿合台的那个人,脸上浮现出神秘的笑容,道:族长,我已经在你面前,展示过十万大山里那位兽神大人传授给我的神法,再加上他给我的神奇宝贝,大巫师死了就罢,否则就算他活着,我也一定可以打败他。 黎族族长看了他毕饷,重重的点了点头,事实上,大巫师的阴影一直是笼罩在南疆各族头上的乌云,而对黎族来说更是挥之不去的梦魇。但自从这个自小失踪,,名叫阿合台的族人从十万大山中神秘归来后,突然显示出了不可思议的法力,这力量竟是如此强大,以至于终于让黎族全族上下,再一次动了原本深埋在心底的仇恨。 为了活下去,为了活的更好。 黎族族长狠狠的一咬牙,高大强壮的身躯上,那巨大的熊头刺青看来更是狰狞可怕。 “两百年的仇,我们就在今晚报!”他从牙缝中迸出这几个字。 阳光照过他和阿合台的身子,暖暖的照在山脉之上,在这两个人的身后,背阳一面的山坡之上,赫然出现有无数黎族战士,或站或立,表情肃穆严峻,每一个人都如此强健,而在他们伤痕交搭的胸膛之上,那狰狞的熊头刺青,仿佛都在迎风咆哮! 。。。。。。。。。。。。 七里峒,僻静小屋。 鬼厉坐在房子里的桌子旁边,静静而不言语,时光在这里,仿佛突然放慢了脚步一般,沉默而折磨。 这样寂静的时光中,你会想起些什么呢? 许是过往岁月吧............... 少年时的光阴,就像回荡在悠悠岁月里的叹息,轻轻泛起,又悄悄落下,终于再不见一点痕迹。 他的神情漠然,眉微微皱着。 窗外风景如画。 静、悄悄............... 直到,突然有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惊醒。 “咚,咚咚。” 一阵细细的敲门声音,突然在房子中响了起来。 鬼厉回头,向房门处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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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黑火 --------------------------------------------------------------------------------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门外却没有什么人说话的声音。鬼厉皱了皱眉,走了过去,拉开了房门。   只见在门口站着一个人,是一个十三,四岁的苗族少年,脸上神情尤未脱稚气,手中提着一个篮子,中间放着些肉食酒菜,看来是图麻骨族长派人送吃得来了。   那少年将篮子递了过来,鬼厉点点头,道“多谢了!”   那少年咧嘴一笑,却只发出“咿呀”的声音,鬼厉一怔,这般一个少年,竟是一个说不出话的哑巴,难怪刚才只是敲门没有说话声音。   他不禁又多打量了这个少年几眼,只见少年身上的衣服多有补丁,显然是穿了许久,与刚才在七里峒街道上看见的苗人差别很大,想来这少年在这里地位不高,只怕多半还是个孤儿。   鬼厉心里一想到孤儿这两个字,猛地怔了一下,胆汁这一会工夫,那少年却是在对他笑笑致意之后,转身走了,看他深情背影,却也没什么悲伤郁闷,到颇有几分快乐的样子。   鬼厉王着那少年背影渐渐远去,忽地心中有一阵莫名的烦闷,轻轻叹息一声,转身进了屋子,怕的一声将房门关上了。   ……   日见西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七里峒里众多的苗人屋中,都一一亮起灯火。   从一个个窗口里透出来的黄昏的亮光,在黑暗中闪烁不停,明灭不定,在夜色例如沉默的明眸。   那每一户的人家,在每一盏灯火之下的人们,可都是有各自的心情与人生吧。   鬼厉站在窗口,向着远处那篇妙人居住处眺望着,沉默不语。   夜风渐渐吹起,七里峒远处不时传来苗人兴高采烈的笑声,间中还有不知那里的狗在吠叫,之时随风传来的这些声音,却反而凸现了这一片土地中的安宁。   也许这些普通苗人,他们反而比那些修道中人,更加快乐。   鬼厉慢慢关上了窗,转过身来,将自己与屋外的世界隔绝。   只是他转头却是一怔,前一刻还在安睡的小白,不知何时坐了起来,斜靠着床边墙壁上,默默地望着他。   鬼厉看了她一眼,道:“你醒了?”   小白笑了笑,用手轻轻揉着额头,道:“有茶么?给我到一杯吧,我头有些疼。”   鬼厉走到桌边,倒了杯水,递给了她,道:“苗人这里哪有茶,你喝些水吧。”   小白点了点头,接过杯子,喝了几口,精神也为之一振,长出了一口气,随即向鬼厉瞄了一眼,道:“你心里是不是在怪我啊?”   鬼厉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若没有你,我也不会知道苗人里的大巫师有可能救治碧瑶,算了,明天我们再去见他就是了。”   小白点了点头,道:“我酒醉之后不大清醒,你见果苗人的大巫师了么?”   鬼厉点点头道:“见是见过了,他也承认的确东的还魂异术,只是他一定要问问你的来历,要搞清楚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秘密的,才肯答应。”说着,他心中不由得也有些担心,九尾天狐的身份究竟愿不愿意泄漏,他对小白的反映心中没底。   小白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明天天亮之后,我和你一起去见他吧。”   鬼厉点了点头,正想再说什么,小白却忽然笑了一声,道:“你看这只猴子,居然醉的比我还厉害。”   鬼厉向仍然躺在小白身边,四肢摊开呼呼大睡得小灰看了一眼,摇头不语。   小白伸手,在小灰脑袋上摸了一下,目光步棋染得落到小灰额头正中的第三只眼睛上,沉吟片刻,抬头对瑰丽道:“有一件事,我想了许久,是小灰这第三只灵目……”   话音未落,忽得在他们屋外,七里峒的上空爆发出一声如泉飞一般的巨大咆哮,声东四野,仿佛将整个山脉都震动了起来。就连他们二人这等修为人物,竟也觉得耳中嗡嗡作响。 二人都是一惊,鬼厉快步走到门边,一把将门拉开,走了出去。   这声巨响兀自回荡在七里峒山谷之中,远近都有不绝于耳的回音不住地响起,此刻七里峒里的所有苗人都被这巨大的声音所惊醒,原本的平静瞬间打破。   鬼厉只看见无数的苗人纷纷冲出屋子,远远望去,面上都有惊恐的神色,许多人口中不停叫唤着同一句话,但他却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身后脚步声响起,小白也走了出来,站在她的身边,看着远处那群慌乱的苗人,听者苗人中不停呼喊的话,逐渐眉头皱了起来,低声道:“可能出事了!”   鬼厉也看出事情不对,道:“怎么了,那些苗人在说什么?”   小白面色凝重,道:“刚才那个巨大声音,是苗人供奉的犬神石刻发出的警报,若非到了有亡族灭种的危难时刻,这犬神是决不会发出这种声音的。据我所知,千年以来,苗人的犬神也只是发出过一次警告而已。   鬼厉心中一阵烦躁,此刻碧瑶生死很大的希望都寄托在苗人祭坛里的那个神秘的大巫师身上,偏偏此刻居然出了这种古怪的事情。正当他想说些什么,向小百问清楚的时候,七里峒原本安静的夜空中,开始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闪烁着星光的夜空里,突然开始聚集起浓厚的乌云,将漫天星星都逐一掩盖。那层层乌云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风云变幻,诡异之极。   站在地面上渺小的人们,忍不住发出了惊恐的叫喊,无数人开始乱走,随即更多的人想那座苗人祭坛所在的山峰开始跪拜起来。   黑云沉沉之下,这一片原本充满欢乐的土地一片悲凉。   鬼厉皱眉,低声道:“是有修道中人来了。”   小白在他身旁,看着天空,道::“哪里的人你知道么?”   鬼厉缓缓摇头,道:“从这操纵风云之术看来,大是诡异,不似中土正道道法,与魔教也达不相同。”   小白嘴角动了动,脸上有一丝异样神色掠过,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不知怎么,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此刻随着黑云越来越低,七里峒里的苗人连呼吸似乎都越来越使困难,众人皆大骇,纷乱之像更是明显。就在这混乱时刻,苗人中忽得跳出一个身影,鬼厉远远望去,正是苗人族长图麻骨。   只见图马骨向苗人大声嘶吼,手臂用力挥动,渐渐的苗人稍微冷静下来,在图麻骨的命令下,妇女孩童都开始向远处一处山峰跑去,留下的都是壮年男子,其中多手持兵刃,显然苗人也知道事情大是危急,准备决一死战。   一片混乱中,图麻骨眼光向河岸着头看了一眼,见鬼厉二人正站在门外,怔了一下,随机点头示意,又把注意力放到指挥族人上面了。   黑云渐低,照得小白脸上也阴晴不定,忽然,她低声对鬼厉道:“有这个高深莫测的修道人在,只怕苗人不是对手,你要帮他们么?”   鬼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道:“既然碧瑶要靠他们……”   话未说完,忽的天空黑云之中一声诡异巨响,如惊雷,如兽吼,瞬间黑云如被燃烧一半,大放光芒,运力云外到处是炙热金光。   片刻之后,云层深处的轰隆声中,以团聚大火球从天而落,带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但在最中心处,却仿佛还燃烧着奇异的黑色火焰。未及地面,周围树木尽数焦枯。苗人大骇,惊呼四起,但这火球下冲之势头何等迅速,还不等苗人跑开,只听破空之声锐响而至,“轰隆隆”急冲而至,撞到地面之上。   巨响声中,无数断臂残肢随着燃烧的火焰横飞出来,惨不忍睹,四下一片哀号。   鬼厉脸色一变,不料这黑云众人说动手就动手,正要起身飞上帮助苗人,却直觉的背后衣襟突然一紧,却是小白拉住了他。   鬼厉心中奇怪,向她看去,小白向远处瞄了一眼,道:“你别急,看那里。”   鬼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小白看的正式那座处在半山腰的苗人祭坛,那个山头平台之上,被熊熊火焰火光照亮的地方,一个枯瘦佝偻的身影凌然而立,正昂首望天。虽然相隔太远,看不清那人摸秧,但从那个身影看来,鬼厉心中第一个就认出,那正是苗人祭坛里神秘之极的大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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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了身形,远远凝望山间,那个苍老的身影。   天空中的火焰云彩越烧越旺,染红了整个夜空,如末世之像,天地俱灭,在这个南疆边陲,熊熊上演。   轰隆巨响,夜风炙烈,忽得一声惊呼,苗人展示的身后,喊杀之声大作。   众苗人为之失色,图麻骨脸色更是大变,七里峒这里易守难攻,只有一条山道通向山外,苗人向来重兵驻守,此刻竟然有人在不知不觉间攻了进去,难道……   今夜真的是苗族望族灭种的日子?   只是苗族称霸南陲二百年之久,图麻骨身为族长,惊惶之下,仍能镇定心神,大呼一声,当先向身后冲去,片刻后苗人战士纷纷涌上。   夜色如血,无数病人寒光,在瞬间纷纷亮起,划过半空,建起了鲜红的血。   火焰燃烧,天地欲裂,那一群如魔鬼一般的战士,胸口有狰狞熊头刺青,奔腾咆哮,从黑暗中疯狂冲出,那眼中满是狂热,满是嗜血,当先一人,身材高大无比,赤裸的上身伤痕累累,手上持巨大石斧,纵横厮杀,所过之处,血流满地,哀叫四起。   苗人战士本以凶悍著称,但一来今晚事起突然,且犬神吠天,正是千年一遇的大凶之兆,苗人人心动荡,惊恐不已;二来黎族埋伏许久,突然杀入,再加上这二百年在南疆苦蛮质地锻造出来的勇力,以及不成功就要亡族的境地,一时之间经纱的称霸南疆的苗人战士抵挡不住,纷纷后退。   图麻骨眼中如欲喷出火来,此刻他已看清敌人模样,大吼到:“黎族!”   那黎族族长手起斧落,又将一苗人战士砍死,狞笑着想这里看来,“苗狗们,两百年的仇,今天叫你们全部偿还!”   话音才落,仿佛映衬着他的话语,黎族无数战士齐声嘶吼,如野兽吠月,带着无尽的疯狂,纷纷杀上,苗人更是抵挡不住,眼看就要崩溃。   就在这危急关头,忽得着山谷之中,想起低沉而神秘的声音,如低语,如幽冥,回荡缠绕在七里峒的每一寸地方。   苗人战士瞬间喜形于色,精神大振,反观黎族这边,从那族长以下,都是面上突显惊惶之色。   威名震慑南疆的大巫师,终于在苗族最为难的时刻出现了。   红色的光芒,在漫天燃烧的火焰中闪烁了一下,随即迅速变大,一站在那个山间平台的大巫师为中心,向整个七里峒蔓延过去。所过之处,燃烧的火焰纷纷熄灭。   片刻之后,红光依然延伸到苗人与黎族厮斗的战场,从后二至,苗人在红光的照耀下安然无恙,但是红光末端,一个黎族健壮的战士触碰倒着神秘的红光,忽地发出一声惨叫,倒地抽搐不停,片刻后全身发抖,七窍流血而死。   黎族中人大惊失色,纷纷退后,这些战士想来厮杀惯了,任何强敌巨兽在他们眼前,要他们冲上敌对,只怕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这等神秘巫术,却向来是南疆族人最恐惧的力量,一时之间,人人面有惊恐之色。   黎族族长脸上业又忍不住的惊慌,苗人的大巫师之名,在南疆对其他四族简直就是一个恶魔般的存在,此时此刻,他更深深体会到了这一点。   只是他并没有下令撤退,反而抬头看天。   那一片在夜空中熊熊燃烧的火焰,炙烈澎湃!   有笑声,轰然传出,带设轻蔑与敌视。   满天云彩,瞬间明亮,燃烧的火焰像是突然透明炽热,在半空化作恐怖巨兽。风助火势,或更高涨,风云变幻不停,如奔腾的大海咆哮不止。   云彩前头,赫然有人现身,如神人一般,周身上下尽是火焰,从半空服饰下来,如高傲的神祗。   只见他在半空中手臂挥舞,作了一连串诡异动作,片刻之后又如神秘力量在他身后嘶吼一声,顿时满天火焰腾起,云彩疯狂流动,只听的巨大爆响,霎那间从天空中落下无数火球,带着熊熊火焰,冲下人间。   地面众人,包括鬼厉小白都变了脸色,刚才直落了一颗火球,威力已然如此之大,这无数火球一旦落下,七里峒这个地方怕是立刻就化为火海,再也呆不住了。   常人都能看得出来,大巫师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山谷之中的火光几乎在同时亮了起来,远远望去,虽然仍看不清他的脸色,但那个瘦小的身影在威力惊人的漫天火焰下,却显得格外苍老。 此刻众人看得仔细,原来那片红色光芒就是从站在山间平台上的大巫师身上发出的,准确地说,是从他手中一根木账上发出来的。那木仗颜色漆黑,立起来竟然比大巫师整个人还要高大,尤其是木仗顶端,还镶嵌着一块非金非玉的奇异石头,在大巫师神秘巫力崔持之下,散发出越来越是强烈的红色光芒。   黎族中人突然骚动起来,无数战士在瞬间红了眼睛,黎族族长,那位巨人更是一声大吼,仿佛带了两百年深深不尽的仇恨。   “骨玉!”   他昂首望天,大声呼喊:“伟大的熊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声音凄厉而凶悍,声动四野,瞬间所有的黎族战士一起嘶吼,纷纷涌上,那血光飞溅的时刻,正是生死逃亡的边缘。   夜在烧,人正狂!   苗族战士拼死而战,但面对着疯狂了一般的黎族战士,他们渐渐失去了战斗的勇气一般,逐渐退后。   七里峒里的那条河,渐渐红了。   倒映着天空飞落的无数火球!   红光暴涨,向天而起,迎着那些距大火球,形成一道红色屏障,笼罩在七里峒上空。   无数的炽热火球,几乎在同时间撞倒血色红幕之上,巨大的爆炸声回荡在群山之上,乍起了一团团巨大的红焰。   大巫师双手高举过顶,那根高大的木仗直指天际,全力于天空中那个神秘人物对抗着。只是随着时间流逝,从天空中传下的压力越来越大,几乎已经到了非人的地步。   大巫师心中震骇,黎族之中,千年以来从未有过这等奇术异法,否则在两百年前那一场决定二族命运圣器的决战中,他们早就用出来了。   可是,摆在他面前的,天空中那个神秘人物,此刻却仿佛如不可战胜的战神……   知识,大巫师的心底深处,有越来越大的阴霾,这奇怪的异术,根本并非世间所有,而是在南疆秘密流传了数千年的,那个神秘恶魔的传说……   天际,火焰熊熊,站在云端的阿合台,被周围火焰映红的兴奋得脸色,再也掩饰不住得意之情。从小就被族人灾难所深深震撼的他,抛弃了一切,深入到十万大山之中,找到了那个恶魔,恳求了他那无尽而强大的力量,今天,终于能够将族人从苦难的深渊救出来了。   而黎族美好生活的第一步,就在此刻,将苗族全部践踏,夺回镶在苗人圣器“黑杖”上的骨玉,祭祀伟大的熊神,不,熊神算什么,黎族受苦的时候,熊神在哪里?   阿合台心中怒吼一声,催动法力,瞬间又有十几个巨大的火球从云中奔腾而下,当他带着快一看着火球与红幕枚以下的撞击,都让那个曾经不可战胜的身影一次次战抖的时候,他心里已经决定,胜利之后的黎族,他要让全部的族人,该信那位神祗,只有他,才能给黎族带来新生!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1-28 22:25:36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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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巫妖 天际燃烧的火焰云彩渐渐暗淡下去,阿合台隐身在黑云之中,迅速无比地远离七里峒。 半个时辰之后,在他确定不会有外族人跟踪过来时,他才缓缓落下云头,回到地面,落在一个山谷之中。 此刻的黎族与苗族可以说是两败俱伤,但阿合台似乎并不急于去找黎族残余的族人。他仔细打量着手中黑杖,一股神秘的巫力隐隐在黑色的杖 身中游荡着,让这个黎族之人的体内热血,渐渐回荡起来。 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将来自己手持骨玉黑杖号令南疆的场面,往昔风光无限的大巫师,就是明日的自己。至于此刻惊慌的族人,倒不必太过 担心,反正那个族长一心复仇,便让他好好去厮杀吧,不然以这个粗人个性,只怕还是自己掌握黎族的障碍。 阿合台冷冷一笑,将骨玉黑杖紧紧握在胸口,此时此刻,他再也无所畏惧。甚至连传递给他力量的那个魔王,他都不放在眼中了。尽管此刻他 自问还远非那个魔王的对手,但他与大巫师一样都知道那个神秘魔王的来历和处境,没有聚集南疆五族五个圣器,那魔王就休想从十万大山里 的“镇魔洞”中复活重生。 一想到连那个恐怖到全南疆都发抖的魔王也被自己玩弄于指掌之间,阿合台简直兴奋的无法自已,再也忍耐不住了,放声大笑出来。 这声音回荡在夜空之中,回荡在山谷之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在他笑得欢畅时刻,忽地一阵细细掌声,从山谷另一侧的黑暗之中响了起来,同时有个声音,低沉而幽细,传了过来:“好厉害,好厉害! ” 阿合台身子一震,迅速转身看去,却只见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仔细,大声喝道:“是谁,站出来!” 黑暗之中,忽地燃起两团赤色火焰,其大如斗,随即有一阵低低的喘息声音,似巨兽低声咆哮,在黑暗中传出。 阿合台脸色大变。 只是那两团赤火却没有移动,在黑暗中只是跟着阿合台,反是在这赤火前头,从黑暗中缓缓现出一个黑衣人。 只见此人几乎像是从黑暗中流出来的一般,全身从头到脚都是黑衣笼罩,只空出来两双眼睛,空洞洞的好生吓人,而看他身体僵硬,竟不是走 出来,而是离地二尺,凌空飘出来的。 阿合台眼中瞳孔收缩,脸上神色更是紧张,如见恶鬼一般。 那黑衣人缓缓道:“阿合台,你果然没有辜负兽神大人的期望,将骨玉与黑杖全都抢过来了。” 阿合台下意识的,将骨玉黑杖抓的更紧,这动作被那黑衣人看在眼中,而在他身后,那两团黑暗中的赤火,似又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黑衣人微微抬手,身后黑暗中的异物这次平静了一些,然后他缓缓道:“阿合台,看你样子,似乎不想遵守当初对兽神大人的诺言,把这两件 圣器交给我们啊!” 阿合台脸上神色变换,阴晴不定,固然那个‘兽神’在他心中也是极其恐怖的存在,但几番内心激斗下来,终于还是贪恋占了上风。 “呸!”阿合台露出恶狠狠的表情,冷笑道:“握现在有黑杖,骨玉,这可是当初将兽妖都打的几乎魂飞魄散的圣器,你妖不怕死,就来试试 !”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如此说来,你果然是要背叛兽神大人了。” 阿合台一举骨玉黑杖,只觉得体内巫力充盈激尽,真有天下尽在掌握的感觉,不由得狂笑道:“那又怎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没有南疆五族 圣器齐聚,兽妖根本无法在镇魔洞中复活,若没有他,就算是你还有你身后那条恶龙,在我圣器面前,又算什么?哈哈哈哈哈.........” 黑衣人身后的两团赤火,发出了‘嗷嗷嗷’的低声咆哮,固然极是愤怒,黑衣人却很冷静,冷冷地望着阿合台,道:“你莫忘了五族圣器,究 竟是什么来历?你们这些南疆满人,最多不过发挥出它们三成巫力而已,若非如此,就算你有兽神大人传法于你,你又怎么可能从苗族那个老 不死的大巫师手里抢过来。” 他声音渐渐低沉,语气更是透着冰凉,道:“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和兽神大人作对!” 阿合台心中不知怎么,突然咯噔一下,甚至连他自己已感觉得到,身体在微微颤抖。但片刻之后,他再一次握紧了骨玉黑杖。 “去死吧!”他双目圆睁,挥动黑杖,瞬间一道黑火从黑杖中奔腾而出,冲向黑衣人,所过之处,一片焦黑。 黑衣人冷冷哼了一声,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黑火火焰突然在他深浅三尺之处被无形力量阻隔下来。但看阿合台的神情,却并未有任何吃惊神 色,显然刚才只不过是他试探一下而已。 相反,经过刚才这一击,他已经证实了心中长久以来的猜想,果然骨玉黑杖这些圣器能够将兽妖传给他的巫法十倍的发挥出来,若是平常,他 要祭出这样一道黑火,非得运功半天不可,可如今竟然一挥而就。 想到此处,阿合台更是得意万分,如何还会将面前的黑衣人放在眼里,再度狂笑起来。 黑衣人看着对面阿合台的张狂样子,已没有什么圣器冲动,只淡淡道:“兽神大人果然明鉴,知道你这人心机险恶,一旦得手之后,必定背叛 。” 阿合台狂笑道:“那又怎样,镇魔洞里从兽妖以下,的确有无数巫力高强的妖魔鬼怪,但除了你这巫妖,还有谁能出得来?如今凭你这微弱道 行,难道还想从我手中夺取圣器吗?” 黑衣人看着阿合台那张狂嘴脸,忽地发出一声讪笑,也不多说,伸手到怀中拿出一件事物。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2-4 11:12:43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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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一旦离开巫妖的怀中,立即散发出淡淡光晕,远远看去,是个闪烁着黑光的珠子,在这个漆黑的黑夜里,若不认真细看,还真看不清楚

阿合台看了那珠子几眼,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虽然他口中不怕这神秘黑衣人,但巫妖巫力虽不如何高强,却向来是兽妖座下最重要的得力助

手之一,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有神秘神秘异术。

正在他暗中思量是否要立刻攻上,不让这黑衣人搞古怪的时候,那黑衣人手一合,却做出了更加古怪的动作。

他手掌握起,只听噼啪一声,竟然是生生将这个黑色的珠子捏碎了,片刻之后,碎屑如沙,从他掌心纷纷滑落下来。

阿合台被他动作吓了一跳,凝神戒备,巫妖放毒之术,他以前也有耳闻。只是山风吹过,那碎屑纷纷随风而去,而且风吹的方向与他相反,他

又等了片刻,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阿合台哈哈大笑道:“你要搞什么古怪,任你如何,又能奈何得了我么...........”

话音未落,他的声音却突然硬生生嘎然而止,像是突然被什么堵住在喉咙里面。

几乎就在同时,突然,一道火光在黑夜中亮了起来,照亮了周围,煞是明亮。而这个火球的源头,竟然是从阿合台身上射出来的。

片刻之间,只听“噗噗噗......”几声闷响,阿合台的身体,从里向外,赫然喷射出十几道光线,一眼看去,几乎就像是身体同时被开了十几

个空洞一般,既滑稽,又恐怖。

阿合台口中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张大了嘴,慢慢抬起了头,脸上一副恐惧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黑衣人冷漠地飘再他前方,缓缓道:“兽神大人早就料到你不可*,当初传给你黑火的时候,故意将这‘黑火精珠’留下,只要将这黑火精珠毁

去,黑火之力必然反噬主人,叫你死在兽神大人传给你的法力之下!”

阿合台眼中充满恐惧和悔恨,张大了嘴巴,却只发出嘶哑的喘息,片刻之后,“噗噗噗......”闷响连续发出,黑火轰的一声从体内呼啸而出

,将他整个身体吞没后,熊熊燃烧。

不一会功夫,这个野心勃勃的男子已经化为灰烬。

只有骨玉黑杖,依旧安静的躺在灰烬之中。

黑衣人飘了过来,伸手一招,骨玉黑杖被凌空吸到他的手中,他冷笑一声,正要离去,忽然头一转,望向山谷的另一侧暗处,沉声道:“是谁

?”

黑那中,沉默了许久,才慢慢走出一个人影,灰衣白发,脸上皱纹横生,赫然正是焚香谷的上官策。

此刻,他望着那黑衣人,又看了看黑衣人身后充满敌意的那两团赤火,最后,他的目光落到黑衣人手中的骨玉黑杖之上。

他的样子,像是突然之间,老了三十岁。

黑衣人显然也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遇见上官策,而看到他的模样,居然和上官策还是旧识。只是黑衣人在最初的错愕之后,沉默片刻,才缓缓

道:“我们有八十年没见过面了吧,老友?”

上官策脸上的皱纹看上去如刀刻一般的深:“你们,”他一个字,一个字缓缓说道:“终于还是忍不住要出来了吗?”

黑衣人一身的黑衣在夜风中飘荡起来,但他的身影却在半空中纹丝不动,一如他的声音,悠悠道:“兽神大人,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上官策缓缓道:“当初我和云易岚云师兄,都在兽妖大人面前说过.........”

黑衣人忽然截道:“你那位谷主师兄说的话,你自己信不信?”

上官策忽然不说话了。

黑衣人淡淡一笑道:“老友,你我各为其主,将来前途凶险,你多保重吧!”

说罢,他将手中黑杖往怀里一搂,整个人向后退去,转眼之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上官策的眼角抽搐,身形一动,似乎想做些什么,但对面黑暗之中,那两团赤火忽地燃烈,咆哮声猛的大了起来。

黑衣人的声音,在黑暗中远远传来:“老友,你道行高深,远胜于我。但我有恶龙,再加上黑杖骨玉,你拦不下我的。你我多年交情,还是留

一份情面吧!”

上官策的身形,硬生生顿了下来,片刻之后,那两团赤火再黑暗中渐渐消失。

天地之间,只剩他一人站在这凄冷山谷中,半晌,传出了他悠悠的一声长啸。

夜色,更深了。

七里峒中,原本繁荣美好的土地,此刻已然被火海淹没,到处都是哭泣声音。苗族敬若神明的大巫师重伤,生死难测,黎族寄予厚望的阿合台

突然消失,七里峒中又突然来了许多外族之人,其中还突然出现了一个如恶鬼一般的人物。

在此情况之下,黎苗两族俱无战心,黎族渐渐退出了七里峒,而苗族夜无心追赶,纷纷救助家园的伤员,同时无数人带着敌视的目光,望着依

然还在七里峒中那些外族之人。

而那些人的注意力,却根本不曾注意到周围苗族,他们的眼中,此刻只有半空中激斗的那红蓝光线。

中土正魔两道,新一代杰出的年轻修道高手,在这个异乡陌生的山谷之中,隐约有一丝凄凉的地方,彼此生死相搏。

陆雪琪的天琊蓝光越来越盛,漫天席地,呼啸而来,彷佛她素手挥动之间,天在转,地在动,风声激烈,群鬼辟易,竟有无可阻挡之威。

在她剑光之下,隐隐望见那坚决而憔悴的脸庞,没有一丝表情,而下手之间,更无丝毫留情了。

剑剑风声,破空锐响,遮盖了天地,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又消失。鬼厉狂笑着,在剑雨中驰骋飞跃,噬血珠更似有灵一般,兴奋的红芒万丈,

如恶鬼啸天,张牙舞爪而战。

那一剑如霜雪,飘飘而下,有人长啸逆天而上。

天琊噬血,

噬血天琊!

不可一世令风云变换的无情法宝之后,紧接着的,势谁的,怎样的目光?

陆雪琪不知道,那层层阵阵如波涛如巨浪如鬼哭如魇啸的噬血红芒,轰然而至,恶毒的妖力让她全身精血几乎要为之外泄。

天琊如雪,化作开天巨剑,轰然斩下,将如山红芒劈为两半。巨大妖力反挫,陆雪琪白衣飘飘,被反震上天,只是看她的身形,在风中飘然而

形,利剑挥舞,丝丝锐响,刹那间风云重聚,尽数在她周围。

那秀发正飘动,抚过白皙脸畔,本是玉容颜色。

深深呼吸。

她连行七步,在云端如仙子飘舞,还不待她开口念咒,天空已然风卷残云,化为漩涡,剧烈颤抖。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古老的咒语,再一次神秘的回声在天际,那个白色身影倒映在谁的眼中,如狂舞的百合!

十年光阴,在这个风雨飘零的异乡,在这个天地变色,风云聚会的地方,一一浮现。

巨大而深邃的黑暗漩涡,在天际急速旋转,电芒雷动,风声呼啸。陆雪琪凌空而立,白衣飘飘。

青云门无上奇术“神剑御雷真诀”在她手中这般施展,端的是气象万千,威力无比。此时此刻,便是比起当初流波山一战之中的田不易,其实

上也不弱分毫。

周围的正道中人无不惊叹,但这番情景,落在鬼厉的眼中,却不为人知一震。

那云彩深处,天琊剑之下,在无尽蓝光尽数绽开的时刻,陆雪琪的身形之中,竟隐隐有一丝淡淡金色,带了一分庄严,也有一分诡异。

这并非青云门的道法!

激烈的风声越来越急,这念头在鬼厉脑海之中一闪而逝,在他心底眼中,在他猖狂的笑声背后,又剩什么?

冷冷目光,从天空望下,红芒背后,那一个桀骜邪恶的身影。

陆雪琪明眸如霜,一声长啸,漫天电芒轰然齐喝,远远传荡开去,似撕扯天地一般。

云端深处,无数电芒迅速汇集,轰然雷鸣之声,在天际炸各不停。半刻之间,黑暗漩涡深处,巨大的电芒汇聚而成,冲天而下,落在天琊神剑

之上。

那耀眼无比的光亮,就彷佛在她的手上。

“好剑术!”

鬼厉放声大笑,笑声凄烈,在红芒中轰然传上,直如撕心裂肺一般。

那一个高高在上的白色身影,绝世风姿,终究是这般高不可攀............

噬血珠绽放出无尽光芒,此刻,红、青、黑三色异芒俱都被鬼厉邪力操纵的淋漓尽致,妖气森森,向着天际鬼哭呼啸,令人毛骨悚然。

陆雪琪的面色更冷,眼中最后的犹豫,终于断了。

电芒长啸,漫天神佛,一起吟唱!

远方,忽有人惊叫。

全神贯注戒备着天空那记不世出的奇术的鬼厉,忽然背后锐啸声起,他心中一惊,电光石闪间勉强移开身子,“噗”的一声,一把平锋玉尺,

却如无坚不摧的神兵一般,从他的右肩直贯而出。

鬼厉大喊一声,霍地转过头来,之间李洵手握玉尺,满脸愤恨神情。

“啊.............”

他仰天长啸,噬血魔棒带着无尽红芒,瞬间倒劈而下,李洵目光一缩,却无丝毫惧色,右手用力处,“嘶......”的一声将玉尺抽出,代出如

泉喷鲜血。

红芒砸下,李洵奋力一抗,焚香谷道法果然非同小可,再加上鬼厉重伤在身,红芒不稳,这般近举例的情况下,扔被李洵挡了下来。

只是噬血珠乃是何等大凶之物,更是与鬼厉血脉相连的血炼邪宝,片刻间无尽邪力从玉尺之上攻了过去,李洵握住玉尺的右手,着这般匪夷所

思的鬼力之下,直接以看得见的速度枯萎下去。

李洵大骇,奋力一挣,但鬼厉此刻已近疯狂,霍地伸手抓来,五指成抓,生生抓在他的右手之上。

李洵感到剧痛,连冷汗都冒出来,正危急关头,旁边传来低低一声佛号,夹着一声叹息。

一道柔和金光涌来,庄严祥和,正是天音寺的“大梵般若”!

佛门奇术,与噬血珠妖力相克,无孔不入,凶恶无比的噬血珠异力,被他生生催开了一尺。

只趁着这片刻功夫,法相一把拉住李洵,向后快速退了出去,只是在他眼中,满是慈悲无奈的眼色,直望着那个在风中飘摇的男子身影。

天际巨大的电芒白光,在这一刻从天落下,威力无比,准确之极地击中鬼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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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心意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个身影,在巨大白色光柱中淹没消失。

  站在云端的白衣女子,也许是用力过度吧!竟然也是一个踉跄,再也无力保持平衡,缓缓降了下来。

  可是,可是,是哪里突如其来的笑声?

  这般凄凉却不可一世!

  白色光柱里突现红芒,殷红如血,那个男子浑身浴血,如狂魔一般奋然而出,仰天长啸。

  夜色正暗。

  散了头发,破了衣衫,喷洒的鲜血如雾一般,只有噬血珠那般明亮,照亮整个夜空。

  他抬头瞪眼,直冲而上。

  风声凛冽,血腥阵阵,陆雪琪面白如雪,不见有一丝血色。望着那扑来的身影,下意识将天琊刺出。

  蓝光万丈,转眼间刺破血雾,就往他的身前。

  天琊微颤!

  那目光,深深而来,疯狂却这般熟悉。

  犹还记得,许多年前,曾经不顾一切的少年么...............

  那个伤口,在她眼前。

  红芒暴涨,将两个人的身影淹没。

  鬼哭声声,满天呼啸。

  正道中人惊呼,纷纷抢上飞起。只是他们反应之前,却令有一道诡异白影,如电飞上。

  红芒中,布满血污的手掌,彷如恶魔狞下的没抓,向她抓来。

  只是,天琊却悄悄地垂下。

  她在风雨中,孤单伫立,面对着他,默默凝望。

  血腥的手掌,按在她的衣襟之上,汹涌妖力,就在掌边咆哮。

  那一双疯狂而血红的眼睛,就在她的眼前。

  是谁的心,轻轻跳动...............

  红芒散去,一个身影,颓然掉落。

  陆雪琪立在半空,紧闭双眼,衣襟之上,赫然有个红色的血印,触目惊心。

  风雨过后,可还有泪么.........

  抢在正道中人之前片刻,突如其来的白影一把抢过失去知觉的鬼厉,抱着他横移开的,正是小白。

  只见她打量鬼厉的伤势,眉头紧蹙,摇头叹息,低声道:“真是受不了你这个男人,就算重感情也不用做的这么惨烈吧............”

  鬼厉没有回答,已经失去知觉的人是不会说话的。但是正道中人在最初的惊讶之后,纷纷叱喝,小白抬眼望去,明眸媚目,登时将众人窒

了一下。

  陆雪琪缓缓落了下来,衣襟上的那个血色手印彷佛镂刻一般,在她白衣之上显得特别醒目,众人几乎可以想象得到,那只恶魔手掌曾经将

死亡是何等接近这个女子!

  只是,她竟然还是逃过了一劫,重创的依然是那个魔教妖人。

  青云门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果然不同凡响。

  小白目光扫过诸人,最后还是落到陆雪琪的身上,上下仔细打量了片刻,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果然是绝世美人,难怪可以

令男儿为你痴狂。”说罢,她先是看了看抱在怀里的鬼厉,然后有意无意地,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面有痛楚之色的李洵。

  李洵面上闪过一丝怒色,他的右手在刚才斗法中被鬼厉以噬血妖力反挫,半个手掌都如焦枯一般,望之可怖,也不知道是否影响日后修行

,此番听这个突然出现的妖媚女子忽然带着讽刺,登时大怒道:“你是什么人,这鬼厉乃是罪恶滔天的魔教妖孽,你识相的.......”

  “哈!”

  小白忽然笑出声来,面对着这一众正道中人,故意将失去知觉的鬼厉抱得更紧了些,顿时让周围众人为之侧目,同时面有不屑,淡淡道:

“你不知道么,我可是从来就不识相的!”

  李洵为之一窒,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号,同时右手上疼痛越来越是剧烈,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也就在这个时候,忽的一声诧异惊呼,从背后传来。

  “九尾妖狐!她就是九尾妖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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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惊,陆雪琪和法相不知道焚香谷玄火坛的秘密,倒还罢了,但是焚香谷中弟子却纷纷大乱,一看那惊呼之人,正是场上辈分最高的

吕顺。

  小白向吕顺那里瞄了几眼,微一思量,点头道:“你这老头,就是当年躲在云易岚和上官策两个老贼背后的那个无耻的家伙吧?”

  吕顺登时气得满脸通红,手指指向小白,只气得微微发抖,在周围偷偷瞄过来的眼光里,大怒道:“看什么,还不上,捉了这个妖孽!”

  小白轻笑一声,抱着鬼厉做势欲起,吕顺当先飞起,迎头拦截,不了小白哼了一声,竟是看都不看他一眼,白影浮动,一道幽光从她衣袖

中飞出,击中吕顺剑芒。

  吕顺人在半空,闷哼一声,倒折回来,看来是吃了点暗亏。

  众人失色,吕顺虽然威名远不如同辈的焚香谷谷主云易岚和上官策,但好歹也是焚香谷老一辈的人物,但在这九尾天狐绝世妖物之下,竟

然一个回合间就被挡了回来,这妖孽道行之高,可想而知。

  当下众人纷纷呼喊,一起凑上。小白微微皱眉,面有不屑,身形摇晃,连续晃过数人,正欲飞身而起,忽地身后一声佛号,一片金色光芒

涌了过来。

  小白眉头一皱,第一次面露惊讶之色,返身袖袍翻舞,飞出一道淡绿光芒。

  “大梵般若,”她看了看法相,点头道:“想不到天音寺居然出了你这等人才,果然不愧为与青云比肩的正道大派。”

  法相合十道:“多谢施主夸奖。”说话虽然客气,但随着他合十之后,金光更是大盛,从他的袖袍之间飞出一粒金光耀眼的珠子,滴溜溜

转个不停,向小白疾冲而来。

  小白哼了一声,绿光一收,整个身子带着鬼厉都飘了起来,直上青天,片刻之后,刚才脚下站立之处被轮回珠撞上,轰隆一声,整个地面

被佛门大力打出了一个方圆两丈的大坑。

  不欲再纠缠下去,小白趁着这个机会转身欲走,不了身形刚动,却之间蓝光耀眼,“嘶嘶嘶”锐响充盈天地,铺天盖地而来,正是陆雪琪

的天琊神剑到了。小白面色一寒,忽地伸出手去,直接插入万千剑芒之中,只听“铮”的一声清脆回响,陆雪琪剑芒消失,面有惊讶神色,天

琊也回到她的手上。

  小白更不迟疑,抱着鬼厉身形如鬼魅一般,从半空消失。众人大吃一惊,片刻之后,有人看到白影如电,正向河对面掠去,大声呼喊出来

  只见小白闪进了一间木屋之中。片刻之后,在众人赶到之前,又从屋子窗口飞出来,肩上除了鬼厉,还多了一个笑灰影,正是仍然呼呼大

睡的猴子小灰.......

  待众人赶到的时候,小白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了。正道中人纷纷恼怒喝骂,但多数人却暗自惊心,这九尾天狐修行如此高深,当真不可小

觑。

  此时此刻,七里峒中的战争,终于完全平静下来,残留下来的,只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还有无数苗人百姓痛楚的哭声。

  远处,受伤的图麻骨族长正在大声嘶喊着,领着一队人往山上奔去,显然是要去查看大巫师的伤势情况。而在山腰之上,早已有人将大巫

师围住,叫喊声远远传来。

  众人回到远处,之间周围热焰喧天,火焰吞噬着木头发出的噼啪声音此起彼伏,更不断有烧坏的横梁大木头掉下来,情况极为悲惨。

  法相摇头叹息,面容满是慈悲之意,当先飞入火海,帮助那些苗人百姓救火。受他影响,焚香谷其他弟子也纷纷跟上。

  李洵此刻方才觉得右手之上的痛楚稍微退了一些,看来只要运功抵挡,并无大害,这才稍微放下心来,松了口气。

  正在他犹豫是否也要跟上去一起救火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李师兄。”

  李洵一怔,回头看去,之间陆雪琪天琊回鞘,握在手上,一身白衣在火光之中无意遮掩。

  此刻的她,面色一如往日般的冷漠,淡淡的望着李洵。

  李洵不知怎么,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遂道:“什么事,陆师妹?”

  陆雪琪沉默地望着李洵,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鬼厉右肩那个伤口,可是你用玉尺所伤?”

  李洵嘴巴里忽然有些发干,片刻之后坦然道:“是。”

  陆雪琪握着天琊的手,片刻之间收紧,白皙肌肤之上,彷佛有淡青露出,只是她的脸色,依旧如雪一般的白而冷漠,没有丝毫表情。

  她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开。

  李洵心头忽地腾起莫名怒气,大声道:“陆师妹,你是什么意思?”

  陆雪琪的身子顿了一顿,周围熊熊燃烧的烈焰之下,她白色身影彷佛也要燃烧一般。

  “好尺法!好厉害!”

  淡淡的声音,从那个没有回头背着身子的人儿处,传了过来,一字一字,很慢很慢,清晰无比。

  李洵忽地哑了。

  陆雪琪向前走去,突然她的上方一座大屋被烈焰燃烧久了,噼啪一声大响,一根巨大横梁带着炽热烈焰,向她当头砸了下来。

  李洵吃了一惊,但还不等他喊出话来,陆雪琪一声轻啸,啸声中不知怎么,竟有几分悲愤,看她左手一挥,天琊神剑连鞘挥上,蓝光暴涨

,轰隆声中,硬生生将这巨木击得粉碎,腾起无数火星,遮天蔽日,片刻后纷纷落下如雨,壮观之极,挡在她和李洵之间,将她的身影淹没无

踪。

  李洵望着那漫天纷飞的火雨,一时竟怔怔呆住,望得痴了。

  夜色深深。

  小白化身急速白光,在崇山峻岭间穿梭游走,远离七里峒。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她才在一座高山的山腰上找了个僻静所在,停了下来。

  她轻轻放下鬼厉,将他放到地上,只见这个男子一身是血,有不少都流到手边,被闪烁着妖异红芒的噬血珠缓缓吸了进去。此刻看来,噬

血珠似乎就像是附在鬼厉身上的阴灵一般,不断吞食着主人的精气。

  小白叹了口气,伸手想从鬼厉手中拿下噬魂魔棒,不料鬼厉虽然昏迷,手里却紧握着这个魔棒,彷佛只有这个东西,才是他唯一的依*。

  小白扯了两下,居然无法从他手中拿下,摇了摇头,也就放弃了。只是她目光随即落到自己手上,她右手的中指食指,原本白玉一般的指

头,此刻慢慢变做了红色,隐隐还有几分不由自主地颤抖。

  小白笑了笑,低声道:“好一把天琊,当真名不虚传,果然是神兵.........”

  “扑通。”一个声音,突然从她旁边发出,小白吓了一跳,转眼看去,却是喝醉的小灰从她肩头掉了下来,正好落在重伤的主人身边,嘴

巴里面啧啧两声,伸手抓了抓脑袋,居然又睡了过去。

  小白好气又好笑,大声道:“死猴子!”

  “呼呼......”

  “你那个笨蛋主人快死了!”

  “呼呼......”

  “.......”小白无言,对猴子翻了翻白眼,一脚将猴子踢开了去,然后在鬼厉身边蹲了下来,上下大量了一下他的伤势,摇头叹息。

  夜色凉如水,寒意渐入骨。

  那冰凉,彷佛多年前曾经经历过吧?

  鬼厉悠悠的醒来时候,脑海中掠过这般念头。

  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满天星光。

  南疆的夜空,此时此刻,再也没有火焰,没有喧嚣,终于露出了它原本安宁祥和的一面。田亩之上,无数繁星点缀其上,闪闪发亮,或大

或小,依稀都如人的眼睛,许是有几分调皮么,这般戏谑地望着人间。

  剧烈的疼痛,从右肩迸发,随即全身上下,一边酸痛。即使坚强如他,夜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醒了。”平静中微微带着关心的声音,在身旁响了起来。

  鬼厉转过头,看到了小白的容颜。

  他支撑着坐了起来,只是动作间牵动伤口,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小白看了他一眼,道:“你伤的不轻,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鬼厉低头,之间右肩处的伤口被白色布带包扎了起来,其他小伤口处,也都看得出被处理过了。这里并无其他人,自然是自己昏迷的时候

,小白的功劳。

  他低声道:“是你救了我吧,多谢了。”

  小白耸了耸肩膀,道:“我也没有做什么,主要是你自己的命硬,连我也想不到你居然还能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

  鬼厉哼了一声,脑海中回忆起在七里峒决战的那一幕幕,忽地一阵心灰意懒,竟是呆在原地,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小白悠悠道:“说起来,还是七里峒里的苗人百姓最倒霉吧!家园都被火烧了不说,族人更是死伤无数,就算是他们敬若神明的大巫师,

我看也凶多吉少......”

  鬼厉身子忽然一震。

“他怎么了?”鬼厉声音突然沙哑了一般。

小白还是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悠然道:“我记得那个老头和天上那个人一起斗法,最后力尽身败,身负重伤,而且连他们的圣器都......”

“他怎么样了,死了没有?”鬼厉霍地爬起一下子打断了小白的话,而且明显的对所谓苗人圣器根本就毫不在意,只是他才一站起,忽地面上痛楚之色显现,脚下一软,整个人摇晃起来,几乎就跌了下去。

小白纲刚要伸手去扶他,鬼厉却已经大口喘气勉强站稳身体,但他嘴角之上,已然看到冷汗淋淋。

小白慢慢把手收了回来,默默地望着他,道:“你又是何苦?”

鬼厉喘息道:“大巫师他到底怎样了,他没事吧?”

小白道:“我带你走的时候,远远看见苗人簇拥着那个老头,具体生死如何,老实说,我也不知道。”

鬼厉眼中掠过痛悔神色,一咬牙,转身就走,只是没走几步,忽地闷哼一声,右肩伤口处的白色布带已然红了,同时面容开始扭曲。

小白在他身后,淡淡道:“你还是休息一下吧,青云门的‘神剑御雷剑诀’,哪里是这么容易受的。”

鬼厉只觉得体内经脉一片杂乱,气息乱窜,本身修行的青云门道法,天音寺‘大梵般若’以及天书密法,全部乱成一团,自从他十年前叛出青云以来,在魔教内斗中厮杀无数,确属今日伤的最重。

陆雪琪的修行道行,当真是一日千里啊!

他心里微带苦涩的这般念了一句,却还是强自忍住身体发出的痛苦呻吟,慢慢的踏出了一步,向前走去。

“你不顾生死也要去见那个大巫师,是为了碧瑶吧?”小白的声音,在他背后幽幽传来。

鬼厉没有回答,只是慢慢走出了第二步。

小白在他身后,望着那个倔强的身影,长出了一口气,摇头苦笑道:“你厉害,你厉害!”说着,慢慢跟了上去,只是片刻之后,她却突然道:“今晚与你交手的那个白衣女子,和碧瑶比起来,你更喜欢哪一个?”

鬼厉身子一颤,霍然回头,紧紧盯着小白,小白面不改色,在鬼厉甚至是带着一点凶狠的眼光下,依旧微笑地望着他。

鬼厉喘着粗气,慢慢转过头去,不再看她,片刻之后,他缓缓的,却又似对着自己深心,低低地道:“这世上,只有碧瑶一个人真心对我的!”小白默然。

“为了她,我就是死了,又算什么?”鬼厉慢慢地说道,然后挪动着身躯。

天际,星光璀璨,撒落人间。

小白幽幽叹息一声,跟了上去,走了几步,忽又回头,向着原来休息的那个地方,大声叫道:“死猴子,我们走了!”

“呼呼......”

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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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追踪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七里峒中燃烧了一夜的烈火,终于也渐渐平息,只是火焰燃烧之后,残留着的只有残埂断壁和冒着青烟的焦黑木头而

已。

法相等人道行虽高,但忙了一个晚上,身上不免也有几道焦痕,几个道行较低的焚香谷弟子,脸上还染了些黑糊糊的灰烬。

只是,当他们从新站定,松了一口气,再向周围张望的时候,那些普通苗人望向这些外族人的眼神,却都满含敌意,丝毫没有因为他们的

帮助而对他们有什么好感。

法相苦笑一声,心里觉得冤枉,但也无法解释什么,正想回头对其他人说写什么,忽地身后焚香谷众人一阵骚动。

法相怔了一下,转头看去,只见上官策从天而降,落到地上,缓缓走了过来。

昨晚第一个飞走,隔了一夜却是最后一个到来的焚香谷前辈,顿时让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嘿嘿!”一声冷笑,却是发自焚香谷吕顺的口中,“师兄,你来的可真早呀!”

上官策面无表情,但双眉紧锁,隐约看出心事重重,但也懒得去理吕顺,走到近处向周围看了看,微微摇头,叹息一声,对李洵说:“这

里事差不多了,你带着师弟先们回焚香谷吧!”

李洵心里其实也是一肚子怒气疑问,有心要好好问问这位师叔到底昨晚去了哪儿,否则若是有上官策这位大高手在,对付鬼厉毕定容易的

多,也就不会惹出那么多的麻烦。

只是想归想,他终究还是不敢得罪这位焚香谷里权势地位仅次于谷主云易岚的上官策,当下低着头,低声道:“是。”

吕顺站在一旁大怒,向上官策道:“你什么意思,昨晚一个人跑得没影了,今天一来发号施令么?”

上官策淡淡道:“我昨晚遇到了一点意外,回谷以后再与你商议。”

吕顺脸色一变,还待再说些什么,上官策显然很不耐烦,微怒道:“老司,回去再说了!”

上官策脸上不怒而威,被他这么一喝,吕顺也不敢再说什么,李洵迟疑片刻,终于还是对上官策道:“师淑,我们回去以后,那九尾天狐

……”

上官策摇摇头:“九尾天狐之事不急,我们回去以后再说。”

李洵不敢再说,点头应诺,带着众人离去,离走时,忍不住又回头望了望远处和法相站在一起的陆雪琪。 那个白衣女子一脸茫然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李洵心理长叹一声,如翻了五味瓶,说不出的感觉,慢慢去了。吕顺虽然不大情愿,却也跟了上去。

上官策叹了口气,转了过来,对法相和陆雪琪拱手道:“二位大力相助敝谷,在下实在感激不尽。”

法相与陆雪琪不敢失礼,一起回礼,法相微笑道:“上官师叔太客气了,青云、天香和焚香谷,本属正道一家,仗义相助,更是分内之事。倒

是看师叔气色似有不佳,不知昨晚可有什么事么?”

  说着,他抬眼向上官策望去,嘴角露出和蔼的笑容,说不出的此项平和,正是佛门高僧的模样。

  上官策心里哼了一声,但脸上却露出感激笑容,道:“也算不上什么大事,老夫遇到几个小毛贼,浪费了一点时间,如此而已。不过此间

事情既然已经大致已好,鄙谷实在不敢再劳烦二位大驾,请两位回山吧!日后若有机会,老夫一定和谷主云师兄一起登山门拜访。”

  法相和陆雪琪对望了一眼,他二人俱都是心思玲珑的人物,如何会相信上官策遇到几个毛贼的鬼话。这世上能够打劫上官策的山贼毛贼,

只怕还未出生呢!只是虽然知道上官策有推托之意,但终究不能直接当面揭破,二人只得行了一礼,点头答应。

  上官策又说了一些客套话,这才起身离开。

  望着他远去消失再云端的身影,陆雪琪忽然道:“他好重的心思。”

  法相微微一笑,道:“是呀,也不知道上管师叔他昨夜干什么...........”话说了一半,他却突然停了下来,陆雪琪脸上除了冷漠还是冷

漠,没有一点微笑感觉,乍看上去,这白衣女子凝望远方,明眸之中眼光复杂朦胧,她的心思却是比上官策看上去还要重了几分。

  她又想些什么呢?

  法相低声诵佛,什么话都没有说了。

  山头。

  小白扶着鬼厉,向着七里峒望着,看着最后那两道外族身影,也向天空飞去,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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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了。”小白笑了笑,道。

  鬼厉默默收回了凝望云端的目光,沉默片刻道:“我们下去吧!”

  小白点了点头,但看了看鬼厉身子,柔声道:“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下吧!你的伤口又流了这么多血。”

  鬼厉摇了摇头,道:“我身子不要紧,找大巫师重要。”

  说罢,他第一个站了起来。

  “吱吱,吱吱”熟悉的尖叫声在旁边响起,一道灰影从旁边跳了出来,两三下跳上鬼厉肩头,虽然身影动作有些生疏不稳,但终于从酒醉

之中醒来的猴子显然精神很好,心情大佳,咧嘴直笑。

  小白也站了起来,走到鬼厉身旁,没好气地瞪了小灰一眼,道:“笑什么笑,昨晚你这个笨蛋主人都快死了知道吗?”

  “嘶!”

  一声低怒咆哮,却是爬在鬼厉肩膀上的小灰龇牙咧嘴做愤怒凶狠状,露出尖牙,四处张望,两双猴掌握成拳头,上下挥动,一副找人单挑

的模样。

  小白哼了一声,道:“装模作样,马后炮!”

  猴子小灰眼珠向上,向小白翻了翻白眼,“吱吱”叫了两声,转回身子,拉住鬼厉衣襟,一副不闻不问的样子,只是粘住主人。

  鬼厉伸手摸摸它的脑袋也没说什么,继续向山下走去,小灰转过头来,大是得意,对小白吐舌头做鬼脸。

  小白苦笑,摇头叹息,跟了上去,嘴里低声咕哝道:“这年头,连猴子都这么有性格.........”

  他们走到七里峒中,再次相遇的苗人,个个眼中都是愤恨之意,其中有一些人昨晚看到鬼厉浴血狂魔一般的模样,面上更是露出惊赫神色

  小白看鬼厉走的辛苦,紧走几步上前扶住了他,在鬼厉刚刚想挣脱的时候,低声道:“只怕这些苗人不会让我们去见大巫师了。”

  鬼厉被小白搀扶,很是不习惯,正欲挣脱独自行走,却听到小白如此一说,不由得怔了一下,道:“怎么?”

  小白向前头望了一眼,鬼厉顺着她的眼神看去,他俩正向苗族祭坛所在的那座山上走去,但山下此刻却聚集了数十个苗人壮汉,守住了通

往山上的唯一道路,而当他们看到这两个外族人走过来的时候,几乎是人人如临大敌,有的战士已经将刀枪拿起,对着鬼厉和小白了。

  鬼厉默然,但脚步却依旧没停,继续向人群走去,小白在他身边,向他瞄了一眼,道:“如果他们不让我们上去,怎么办?”

  鬼厉没有说话,趴在鬼厉肩头的猴子小灰此刻正东张西望,神色间大是惊讶,显然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才睡了一个晚上,这里酒变得天翻

地覆了。

  他们走到近处,果然不出小白所料,所有的苗人战士无一后退避让,个个眼有敌意聚集在山腰祭坛的道上,兵刃纷纷出鞘,对着鬼厉二人

  鬼厉嘴角抽搐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烦躁,只是此时此刻,他终究知道不是可以硬来的时候,对付这些苗人战士还好说,一旦伤了苗人,就

算大巫师安然无恙只怕也不能为自己医治碧瑶了。

  他深深呼吸,低声下气道:“我们想求见大巫师。”不知道是听不懂他的话还是根本就不大算理会,苗人战士们连脸色都没有变化一下。

此刻连小白也皱了皱眉头,大感棘手。

  也就在这个时候,人群背后,忽地传来苗人族长图麻骨的声音:“大巫师重伤在身,不能见客,你们还是请回吧!”

  人群让开一条路,图麻骨从后面缓缓走了出来。看他脸色冰冷,身上衣服兀自带有血迹,显然昨晚过的也不轻松。此时此刻他对着鬼厉小

白的神情,已然与昨天大相径庭了。

  鬼厉沉默了一下道:“大巫师他没事吧?”

  图麻骨冷笑一声,道:“托二位的福,他老人家还没死。”

  鬼厉松了口气,但小白却有点听不下去了,淡淡道:“大巫师受伤,可与我们二人没有干系,族长你就算恼怒,也不能迁怒到我们头上。

  图麻骨从昨晚开始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之所以还跟这两个外族人说话,无非也是看在他们昨晚没有杀害苗人,鬼厉还救了一个小孩的缘

故。但此刻听小白这般冷言冷语说了一句,登时火气腾上来,双眉一竖就要发火。

  忽地,人群背后又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却是一个年轻巫师模样的苗人从山上跑了下来,打量了几眼鬼厉他们,随即附耳到图麻骨耳边说了

几句话。

  图麻骨显然怔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用苗语低声问了一遍,那年轻巫师肯定地点了点头。

  图麻骨长叹一声,转过身来,道:“大巫师要见你们,你们跟着这位巫师上去吧!”

  鬼厉与小白都是一怔,小白皱着眉头向着大巫师怎会知道自己到了山下,鬼厉却是心中一阵欢喜,大巫师既然肯见自己,只怕多半也愿意

医治碧瑶。

  他们跟着这个年轻巫师,穿过人群,向山上走去,苗人们的眼光中都透出不解和愤怒神色,但大巫师显然余威尚在,在场众人并无一人出

来阻挡,倒是他们走了不久,就有苗人向图麻骨叽哩呱啦说了一通,随即许多苗人纷纷附和,想是众人不愿看到邪恶的外族人进祭坛。

  图麻骨大声呵斥了几句,同时向山腰祭坛方向看了看,众苗人的声音这才渐渐小了下来。

  鬼厉与小白跟着前面带路的那个巫师,走上了祭坛前面那个平台,二人几乎同时注意到,在平台的前端,原本由巨大的岩石砌成地面,鬼

裂成无数细缝,从昨晚大巫师站立之处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而最中心处的岩石,更成了粉碎之状。

  二人对望了一眼,小白神情没什么变化,鬼厉心中却微微震动,南疆这一带地处边陲,向来不入中土修真门派的法眼,不止正派看不起这

里,连魔教之中也多有鄙视。只是次次亲眼所见,南疆巫术之诡异莫测实是不可小觑。

  呼呼碌碌......,前头的巫师在用古怪生僻的苗语催促了,鬼厉和小白返身走了过去。

  祭坛深深,里面的昏暗像是无尽的隧道,将他们的身影吞了进去。

  远离南疆苗族聚居的七里峒以南,那一片高耸险峻,连绵起伏的山脉,就是南疆人闻之色变的十万大山。

  这里,终年都似乎不见阳光,乌云缭绕,黑风呼啸。偶尔有胆大猎人在灾荒年头入山打猎,却是都没有回来。

  而南疆五族之中,从许久之前就有祖先传下来的警戒,绝不许进入那片邪恶的山脉,因为那里有南疆所有族人都为之恐惧的魔王,和他手

下的那些恐怖蛮族人。

  多少年来,这份共同的戒令代代相传,一直在南疆五族众流传下来,随着时光飞逝,被黑云笼罩的十万大山里,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而通

往那片恐怖神秘世界的唯一通道,此刻依然安静地存在于那个山脚之下,阴森森的洞穴之中,不时传出怪异的尖叫声,让人听了牙根发酸,身

体发冷。在南疆传说中,那就是神秘恐怖的魔王所发出的愤怒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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