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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 乱世猎人(第一卷-第十卷) 作者:龙人

第八章 不醉秘诀

蔡风这一顿喝得差点没将自己醉死,倒在床上几乎是不省人事,不过幸亏兰香和报春服务异常细心,醒酒汤连喝了几大碗,才好一些,不过,也是睡了一个下午才醒,头还是有些晕乎乎的,感觉异常不舒服。

“公子,你醒来了!”报春在床边守候了一个下午,终于见到蔡风醒转,不由得欢喜地道。

蔡风伸了伸手臂,抬眼望了望报春,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现在已经是快用晚膳的时候了。”报春温驯地道。

“啊——”蔡风忙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惊呼着坐了起来,却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报春不禁掩口一笑,乖巧地道:“奴婢去为公子端洗漱的水来。”说完转身行了出去。

蔡风摸摸后脑勺,喃哺地道:“真是稀里糊涂地,怎么喝得这么多呢?要是老爹知道了,定会打烂屁股的,一点猎人气都没有……”

“公子,长孙教头在外等了体近半个时辰呢!”兰香带起一阵香风踏进门来福了一福。

“哦,怎么不早点叫醒我?”蔡风忙穿上鞋责备道。

“你要是叫得醒,我自然便不用罚站了。”长孙敬武好笑道。

“啊,我睡得那么死吗?”蔡风不禁讶然道。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喝酒的,看你武功这么好,这两杯黄汤也对付不了。”长孙敬武笑道。

“怎么,我可是喝了二十多杯呀!这还不算多?”

蔡风起疑地问道。

“练武之人有千杯不醉的秘诀你不知道吗?”长孙敬武拍拍蔡风的肩膀好笑道。

“自然听说,但那岂不是让这些好酒大大的浪费?

多可怕,喝了等于白喝,有何痛快可言?”蔡风不屑地反驳道。

“蔡兄弟,你真是太迂了,怎么在这一点上看不开呢?喝的又不是你的酒,浪费又不用你出钱,何况,天下的美酒你喝得尽吗?痛快并不用喝醉,走,我今晚准备教你干杯不醉法,怎么样?”长孙敬武豪放地笑道。

报春端过水来,蔡风接过来漱了个口疑问道:“去哪里?”

“去郡圣府!”长孙敬武很自然地道。

“咕咕一一噗——”蔡风吐出口中的水,骇了一跳,问道:“你又带我去喝酒?”

长孙敬武好笑道:“自然喽,要不我教你千杯不醉法干什么,当然是对付郡丞府中的那些酒鬼啦,怎么样,你可能放胆地浪费?”

蔡风用冷水抹了一把脸,皱眉道∶“你有没搞错,我可是已经醉得一塌糊涂,现在脑子里还是稀里糊涂,再去喝酒不醉死才怪呢。”

“有我在这里,你当然不会醉啦。”长孙敬武一拍胸脯自信地道。

蔡风苦着脸道:“你饶了我这一次算了吧,我有点怕闻到酒的味道。要喝,你一个人喝好了,我的确是不行了。”

长孙敬武摊了摊手,苦笑道∶“要是我一个人喝行的话,我怎会等你大半个时辰呢?今日的主客是你这大剑客,谁叫你那两剑用得那般神,害得那些官兵都把你当神仙了。”

“我的天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就这两剑也害得我又要去喝酒。”蔡风双手捂着脸夸张地道,转瞬又移开手,目中射出一丝侥幸地道:“可不可以为我推掉,便说那两剑是胡乱耍的。”

长孙敬武被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地道:“你又不是上断头台,用得着这么做作吗?

人家郡丞特地请你,你却不去,我可是帮不了你的忙,要推你去推好了。”

蔡风咬了咬牙,无奈地道:“真是遇到鬼了,我豁出去了,快,教我万杯不醉大法,他奶奶个儿子,不给他浪费个两百斤酒不罢休。”

长孙敬武吓了一跳,苦笑道:“没这么严重吧。”

蔡风笑骂道:“我不去也不行,我浪费多了也不行,你到底教不教我干杯不醉小法?”

“算是我说错了,算是我说错了,这就为你讲其中的奥妙……”长孙敬武对蔡风这古怪的性格倒有些怕了,不禁连忙答应。

蔡风不禁心中暗自有些得意,一边听着长孙敬武讲运气逼酒线路,一边试看运气,不片刻果然觉得脑中逐渐清明,不由得想起父亲所教的玄门气功,心中一改长孙敬武的运功线路,按照玄门气功的路线运气,体内的酒气逸散得更快,心头不由得一阵欢喜,根本便不依照长孙敬武的所说去做,而以玄门气功的路线运功,将体内约酒气尽数逼尽,才睁开眼,望着依然在不停念行功路线的长孙敬武笑了笑。

“怎么样,有效吧?”长孙敬武有些得意地问道。

“自然是有效,要不然怎么叫千杯不醉小法呢?不过本人却领悟了另一种万杯不醉大法,比你这千杯不醉的小法更有效。’蔡风得意而有些自豪地道。

“万杯不醉大法?”长孙敬武不由得笑道。

“自然,这个并没什么奇怪的。”蔡风以不可一世的姿态笑道,顿了一顿又问道:“那两名大盗怎么处置?”

长孙敬武“嘿嘿”一笑道:“我并没有仔细盘问,那两人都是硬骨头,只好按你的办法。交给穆立武去头痛喽。”

蔡风不由得会心一笑。

郡丞府内设置异常豪华,看得蔡风心里有些不舒服,谁都知道这种表于外在的豪华只是用民脂民膏垒筑而成的,不过蔡风心中多的只是无奈,深切的无奈,因为这些并不是某一个人可以解决的问题,这只是这个时代、这个世界造成的最可悲的惨剧。

蔡风竟想起了师叔葛荣,他若是起义成功了,天下会不会依然是这种样子呢?

是不是便可以改变这个世界深深的不公平呢?蔡风有些默然,此刻他才真正的理解了为什么他父亲会拒绝葛荣重出江湖的提议,或许那是他父亲真正的具有深远的见地。

“长孙教头,蔡公子,欢迎欢迎。”穆立武满面堆欢地迎上来笑道。

蔡风只感到一阵深深的厌恶,那是因为穆立武那双眼睛,在那像刀一般锋锐的阳光之中,蔡风只能感到一种阴险而冷酷的感情,或许,这人正是这个社会的产物,不过蔡风却不能够失礼,耐着性子扯开脸笑道:“穆大人何必客气,不过穆大人今晚若不再大醉一场,那可不好玩。”

“蔡公子说笑了,我看蔡公子现在满身都充满着精神,若说刚醉过的人能有这种表现,实在叫人难以相信。”穆立威精明地笑道。

蔡风不由得暗赞这家伙的眼力,不过仍然含笑道:“大人有所不知,此乃长孙大哥那刚刚才授的秘诀在起作用,用不了几下子便会露馅的,要不是因为穆大人的关爱和长孙大哥的传技之恩,我恐怕今晚连床都爬不起来了,又怎能赴宴呢?”

“哦!”穆立威重重地拍了一旁干笑的长孙敬武一下,笑道:“好哇,你居然教蔡公子弄奸作假,该当何罪?”

长孙敬武苦笑道:“谁叫你一定要让他来呢,害得我在他房外站了近半个时辰才用冷水把他惊醒,你猜他醉得有多可怕,我若不教他两招,岂不真的还未上酒桌便已趴下了吗?”

穆立武面容一肃,望着蔡风笑道:“没如此严重吧?”

蔡风好笑道:“你最好把元胜和仲三爷抓来审问一下,这两位把我灌醉的,他们很知内情,我只是受害者。”

穆立武和长孙敬武见蔡风煞有其事的样子,不禁全都开怀地笑了起来,穆立武亲切地扶着蔡风的肩膀笑道:蔡公子真的够朋友,我穆立威交定你了。”

蔡风心头不由暗骂:“奶奶个儿子,老子才不愿与你这黑心肠的狗官交朋友呢。”

不过表面上仍装出一副感激的样子笑道:“能得穆大人看得起,真是蔡风之福呀。”

旋又转口问道:“不知今日,大人府内所请的是哪几路的客人呢?”

穆立武笑道:“今日主要为了庆贺这几名大盗被擒,而蔡公于更是我们的大功臣,因此今夜是以蔡公子为主,而其他兄弟们为辅,这其中有尉家与和家的几位家主。”

“哦,那我一个后生小辈岂敢与前辈们相提并论呢?”蔡风装作一副诚惶诚恐地道。

“长孙教头好,哦,这位想来便是一剑击杀大盗的蔡风蔡公子吧?”一个苍迈而有气魄的声音带着笑传了过来。

蔡风不自觉地移过头去望了那人一眼,只见他满面红光,身子高大得便像是一座小山,堆着笑容的脸上挤得差点冒出油水,不过那分列在那高耸鼻粱两边的两只眼睛里,却可以发掘出一种狡猾而贪婪的内涵。

“这位便是尉家的家主尉盖山。”穆立武忙抢着介绍道。

蔡风强打着笑脸,抱拳道:“蔡风今B能够见到这么多知名人物,真是三生有幸,尉员外,蔡风这厢有礼尉盖山一愣,忙还应道:“蔡公子真是客气了,人说英雄出少年,今日能与少年英雄共饮是尉某的荣幸呀。”

蔡风不由得不佩服这人会做戏,昨夜才被盗十数万两金银,今日却能如此放得开。

“尉老二,你在与谁说话说得这么欢呢?”一个苍迈的声音传了过来。

众人的目光不由得又移了过去,却是一位须发灰白的老者,其步履依然气势不凡,并无半点老态,脸上微起的皱纹浅得像细碎的鱼尾纹,可见是个保养得极好之“和老大来得正好,这位便是今日大展神威,让大盗一剑毙命的蔡风蔡公子,也是元大人府上的新驯狗师。”穆立威抢着为那老者介绍道。

“哦,真是英雄出少年呀,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想不到便有如此成就,可是本国之福呀。”那老者欢笑道。

蔡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老人家客气了,我只不过是侥幸而胜罢了,真正有功劳的还是仲吹烟仲三爷。”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能够居功不傲,虚怀若谷的真是太少太少了,蔡公子

果然与众不同,将来的前程定是无可限量。”尉盖山阿谀道。

蔡风听得大感肉麻,不由得干笑一声,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我们这就入席吧,别让菜放凉了。”穆立武笑着解开这之中的尴尬道。

“不错,不错,早点在酒桌上见真章吧!”长孙敬武豪爽地笑道。

“长孙教头今日似乎特别高兴哦?”那老者笑问退。

“和老所说正是,今日让那一群神出鬼没的大盗有个尾巴露出来,我自然高兴,难道和老会不高兴?”长孙敬武反问道。

“不错,今日的确应该是大大的高兴。”尉盖山打了个“哈哈”插上一句道。

“吩咐下去,开席!”穆立武对身边的一名壮汉淡淡地道,旋把蔡风拉到上席。

蔡风不由得笑道:“穆大人客气了,不过今日这个局却排错了,论年龄,我最小,论辈份,我也最小,论德望,我更不及所有人,若说就一剑而论上席,实在也说不过去,因此这上席我是万万坐不得的,这个位子我看还是由和老来坐为好。”

说着忙站起来,拉看身边的老者,便按到座位上穆立武不禁一呆,而那老者却干笑道:“这怎么行?今日你是主客,也是你功劳最大,这个位子便应该是你坐的了,我如何可以坐?”

“哎——”和老此话便不是如此说法了,今日之所以出剑,是因为救我家小姐,若是我家小姐要设这次庆功宴的话,坐这上位我自然不会推辞,但今晚设宴的是穆大人,虽然是设庆功之宴,可这功劳算起来却不应是我坐第一位了,因为我是适逢其会,并未真心专程为擒贼而至,更是出于护主心切才出手,这个不能算是功劳,算是本职,而长孙大哥和穆大人却是专为这事而操心,功劳要分也只能分到两位头上,若说给我功劳,也应该在给完那些一心为擒贼而出过力的兄弟之后才能轮到我,不知道大家是否以为如此呢?”蔡风不紧不慢地道。

穆立武等人不禁对蔡风霎时改变了看法,就这一番话中的那道理,的确要让这些人另眼相看,再不能把蔡风当一个很容易欺骗的小孩去安排。

穆立武被蔡风那灼灼的目光望得老脸一热,不禁干笑道:“既然蔡公子执意不坐上位,那大家便随便坐吧,只要今夜能开开心心便让穆某心满意足了。”

蔡风淡淡地一笑道:“穆大人此话甚是,管他是坐哪里,只要尽兴而归便不负此宴之目的,今晚是庆功之宴,要的便是欢快,要的便是高兴,我们可以放开一些不必要的礼节,这样才能够更加和睦更有气氛对吗?”

“不错,不错,蔡公子此话的确有理,我们应该抛去一些尘俗的礼节,这样才是欢畅之道。”尉盖山附和道。

“来,便为我们今日这抛去一些尘俗礼节而干了这一杯。”长孙敬武便立着身子端起酒杯洪声道。

“好!”穆立武端起洒杯向周围的几桌招了招手,洪声道:“今日我们可以放开俗礼喝个痛快,来,大家一起来干杯!”

“好!”厅内立刻一片欢腾,所有的人全都立了起来,仰头将杯中的酒倒入喉中,蔡风也毫不例外。

蔡风轻松地坐到长孙敬武的旁边,潇洒地环扫了周围众人一眼,举起筷子便夹了一块鲜鱼。

长孙敬武也夹起一块鲜鱼笑道:“蔡兄弟,你真有眼光,这鲜鱼乃是我们邯郸城中第一名厨的手艺,也是味道最好的7。”

蔡风刚准备吃,听到这么一说,不由得环视穆立武几人也夹的是这种鲜鱼,不禁反问道:“是吗?”说着凑到鼻子上装作一个古怪的样子嗅了嗅,不禁脸色大变。

鱼片重重地落在桌子上,那是蔡风夹的,鱼片的味道的确有一些特别,但绝对不是因为好吃才让蔡风的脸色大变,更不可能让他甩掉手中鱼片。

蔡风的鱼片甩出去,是因为他要换出一只手来,这只手是在长孙敬武嘴中抓下那块鱼片,同时大喝道:“不能吃。”

“啪!”长孙敬武的胜上被重重地印了一掌,同时“哇”地一声,将口中的鱼片吐了出来。

穆立武和尉盖山吓了一跳,也忙把鱼片吐了出来,唯有和氏老者给吞了下去,因为蔡风的呼唤已经迟了一步,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充满了惊恐和不安。

长孙敬武被蔡风打了一巴掌,弄得有些不明所以,有些气恼地道:“这是为什么?难道这鱼片会是有毒吗?”

蔡风淡淡地道:“这鱼片不仅有毒,而且毒性极烈,不信可找一条小狗来试试。”

旋又对和氏老者道:“和老迅速以水请胃,把它吐出来。”

“这鱼片怎么会有毒呢?”穆立武对着几人怀疑的目光不由得色变道。

蔡风哂然一笑道:“我说的有毒便绝不会有错,因为我是猎人,这是野兽的直觉……”

“啊……啊……这,这菜……有……有毒……”有人掐着喉管痛苦地呻吟着。

“哗——”桌上的莱被打翻在地,而一些人已经滑到桌子底下去了,呻吟和惨叫声立刻充满了整个大厅,这一次可真轮到穆立武和长孙敬武诸人色变了,变得最厉害的还是和氏老者,不过他的动作也最为利落,立刻盘膝而坐,运功将那鱼片给顶住,想将之一路逼出体夕L。

“快去找厨子。”穆立武向身边倒酒的人怒吼道,同时也迅速向厨房赶去。

长孙敬武感激地向蔡风望了一眼,夹起生鱼片嗅了嗅,却嗅不出个所以然来。

蔡风不禁有些好笑道:“若是每个人都可以嗅出来,那岂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成为最优秀的猎人啦,这是一种直觉和对危险的一种感应。”

尉盖山脸色铁青地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去找一条狗来。”

蔡风心中暗怒,不过也并不作任何表示,以筷子在每个盘子中夹了一著菜,嗅了嗅,笑道:“恐怕一条狗儿还不够用。”

尉盖山一阵干笑道:“我只不过是想证实一下是什么毒性而已,并不是不相信蔡公子的话。”

长孙敬武也大感不悦,冷笑道:“那应该叫一个大夫来鉴定一下,才为上策呀。。

蔡风打个圆场笑道:“我们目前没必要为这点小事去做无益的争执,要做的是如何查出谁是下毒凶手。”

说着环扫了大厅之中那些正作垂死挣扎的人一眼,不禁大为心寒。

长孙敬武对那些未倒下去的人喝道:“还不快去四周查查,有什么可疑人物。”

那些人这才省悟,忙抓起兵刃向外跑去。

蔡风不由得吸了口气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已经查不出任何结果了。”

“我们也到厨房去看一下。”尉盖山提议道。

蔡风不禁扭头望了和氏老者一眼,见他脸上微有痛苦之色,叹了口气道:“我们还是先来助和老一臂之力吧,看能否将毒给逼出来。”

尉盖山老脸一红,忙应和道:“对对,先为和老驱完毒再说。”说着伸出一只大手盖在和氏老者的后背天柱穴上。

蔡风向长孙敬武打了个眼色,淡淡地道:“长孙大哥便在和老命门穴上出出力吧。”

“命门穴?”长孙敬武骇然道。

“没关系,只要你以柔劲,缓缓透入,当遇到他自身功力相阻之时,便保持原状,防止那毒素不要逸入脑中便行,不会对他身体有什么大碍。”蔡风知道长孙敬武是因为怕伤了和氏老者,不由笑着解释道。

长孙敬武这才释然,来到和氏老者的身边,伸出大手盖在那正在冒着热气的命门穴之上,缓缓地摧动着真蔡风却感到有些无奈,提过一只酒壶,独自喝着闷酒。

良久,和氏老者才吐出了一口闷气,一块几乎化了一半的鱼片和一些残渣全都吐了出来。

尉盖山和长孙敬武这才松了一口气,收回手掌,深深地作了几个呼吸,使气息逐渐平静下来。

蔡风苦涩地笑了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再将杯子重重地砸在地上,淡淡地道:“和老感觉可好一些。”

和氏老者缓缓地睁开眼,感激地道:“谢谢!”

“不必谢我,要谢便谢尉员外和长孙教头,不过和老这几天要多加休息、勤加练功,否则,恐怕剩余未尽的毒素会反噬而回,那定不是件好事。”蔡风很平静地道,可是在他的眼中却可以找到愤慨之色。

“我们到膳房去看一看。”长孙敬武提议道,双手抓得极紧,显然他也大为愤怒。

“这不能怪穆大人,相信他也是受人所害,或许此刻膳房之中的情况也不太好吧!”蔡风哂然地笑了笑道。

“蔡公子猜得很对,膳房之中唯有烧火的几人之外,其他人都中毒而死。”穆立武铁青着胜走进来,沉重地道。

蔡风也不禁脸色大变,沉声问道:“那些人死去的特征可否与这些人的脸色一样?”

穆立武望了望地上那胜呈淡绿色的尸体,心底不由得寒气直冒,颤声道:“不错,正是这种状态。”

“那伙头是怎么说?”蔡风急切地问道。

“他们说这些质子是因为先尝了尝莱才会死去,而几个拌料的也是因为厨子死去,也尝了一下莱,因此也死了。”穆立武沉声应道。

蔡风摇摇头,望了脸色很难看的众人一眼,肯定地道:“毒应该是下在水里,不是水缸便是水井,大家快去查一下水源”

“快,快去查看一下水源。”穆立武沉声吩咐道,却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

“蔡公子为什么这么肯定是在水源中下的毒呢?”

尉盖山疑问道。

蔡风鄙夷地望了他一眼,不屑地道:“我只是估计而已,只要用一点脑子进去,便知道这毒是和水有关,否则此刻只怕大家没有一个人可以说话了,他们下毒为什么不下到酒里呢?那是因为他们不能够深入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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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归途受伏

长孙敬武本也是满腔气恼,而尉盖山又如此问法,明显是怀疑蔡风,不禁讥嘲道:“莫不是尉员外以为贼是在别的地方下了毒,长孙敬武有些不明白,还得请体指点指点。”

和氏老者和穆立武同时打圆场道:“很快便会有结果,二位还是等一下。”

穆立武不禁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苦涩地道:“今日之事全怪我太粗心大意,害得诸位弄到这种田地,真是惭愧之至,我定会查出凶手,给各位一个交代。”

蔡风哂然一笑道:“那倒不必,我只希望大家能够平平安安就好!”

“蔡公子此话甚是,有机会,还请蔡公子到我府上坐一坐。”和氏老者满怀感激地道。

“若有机会的话,这种事情很好说,只要和老不怕打扰,蔡风绝不会吝啬走路,对吗?”蔡风耸了耸肩笑2E。

“禀报大人,贼子果然是在水井之中下的毒。”一名亲兵惶恐地行了过来造。

穆立武神色大变,颤声道:“快去看看家眷是否也饮用过井水,并将所有水都撤换。”

“报告大人,只有膳居大院里的井水被下过毒,其他几口并并未有毒的痕迹。”

那亲兵补充地道。

穆立武这才松了一口气,道:“还是去看看,让他们检查一下所有的东西,确定无毒之后,才可以使用。”

蔡风和长孙敬武不禁面面相舰,尉盖山一阵干笑道:“看来贼子只是专门为了对付我们这些人而下的毒,而且下毒的时间并不长,应该是在酒宴之前所下的贡。”

“穆大人这次酒宴很早便把消息传了出去吗?”蔡风疑问道。

“这个自然知道的人便多了,因为这是为了与今日参加行动的兄弟们一起庆祝一下,至少所有的府衙中的人都知道,贼子要从他们口中探出消息本是件极为容易的事情,因此并不能从这方面得出贼子的身份。”穆立武无奈地道。

“会不会是今日那些逸走的贼子所干的事?以他们的武功,要是潜入府内下毒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长孙敬武突然出声道。

蔡风脑中灵光一闪,急忙问道:“穆大人,你将那两名疑犯关在哪里?”

穆立武似也想起了什么似的,暗叫不妙,不禁有些惶急地道:“他们被关在府衙的大牢之中,该不会有问题吧?”

蔡风不禁叹了口气,道:“大概这两个人已经不再存在,已被人救走了。”

“什么?走,我们赶快到大牢中去看看:”尉盖山气急败坏地道,想到那十万两全银和珠宝,明明找到了一点线索,却又被断掉,不由得失去了应有的冷静。

蔡风不禁大为鄙视,淡淡地道:“穆大人,我脑中酒精又在作怪,看来我不能奉陪各位大人了,只好先行一步喽。”

“蔡兄弟,我们一起回府吧,这样也有个伴,现在城中说不准便有那一批大盗潜伏,实不宜独自行动。”

长孙敬武也借机告辞道。

穆立武不由得一呆,却也无可奈何,只好深表歉意地道:“让二位白走一趟,实在不好意思,下次有机会,当清除了所有的贼子之后,再请二位过来小叙,到时还请二位赏光。”

“到时候便是穆大人不请。我也自会到来,不为别的,便为能使邯郸百姓增添一份平安,也要痛饮三百杯。”蔡风毫不在意地道。

“到时候也不要漏了老朽一份。”和氏老者突也应和道。

“那自然少不了和老。”蔡风不待穆立武说话便答2E。

长孙敬武向三人一抱拳道:“那我们便先告辞了,有机会再叙未了之缘。”

“好,我送二位一程!”穆立武强作欢领地道。

“穆大人事多便不用客气,反正今后的日子还长,抬头不见低头见,就不必劳烦穆大人亲送了,更何况我们也不是弱者。”蔡风自信地道,同时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转身拉着长孙敬武的手向大门外大步行去。

突然,眼前人影一闪,骇了蔡风一大跳,急忙闪身让过,不由微怒地转头望了望那没头没脑扑进来的人,不禁微微一愕。

这人已浑身沾满了血,一跑入大厅便“咕咚”一声跪伏在地,在穆立武脸色灰白的当儿,以颤抖且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道:“禀报……大人,大……大牢……被……

被劫,那……那两个……疑犯被……救走了,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请大人快……快去。”

穆立武不由气得浑身打额,怒喝道:“饭桶,一群饭桶,给我滚出去!”

“大人不必太过动怒,必须迅速去善后,不要引起城内百姓的骚乱。”蔡风忍不住回头平静地提醒道。

穆立武毕竟还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不由得深深地吸了口气,强压住怒火,对身边的一位亲兵道:“ぬ欤懔⒖谈以诟锷坪螅扛鋈说那资舾羰揭印!?又向左边的那汉子道:“刘华,带二十名兄弟和我一起立刻赶往衙门。传中,你去通知各城门,严防任何可疑之人,绝不能让贼子跑了,并带人搜城,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是……”几人立刻领命而去。

蔡风摇头一阵叹息,转身便向外行去,再也不管大厅内的喧哗。

街上似乎很静,这半条人影也没有,或是因为白天的影响,才会使街道完全没有生气。

郡丞府中倒是很热闹,那只是一种凄惨的热闹,穆立武带着一群人马急匆匆地赶向府衙,而蔡风和长孙敬武只是静静地行着,两人的马儿倒显得很悠闲,前面那两个提着灯笼的仆人也很轻松。

蔡风望了望头顶那遥遥而深邃无伦的星空,若有所思地问道:“长孙大哥,元府是不是在这邯郸城中真的很超然?”

长孙敬武不由一情,不解地问道∶“蔡兄弟这话怎么讲?”

蔡风不由傻傻地一笑道:“我有些糊涂了,这些人似乎对我倒是挺巴结约,难道不就是因为我是元府的一个驯狗师吗?我真不明白,这驯狗师很重要吗?”

长孙敬武这才恍然,不由得笑道:“蔡兄弟有所不知了,能得大人看上的驯狗师几乎很少,而你便是很少之中的一个,他们当然便对你这驯狗师另眼相看了,更希望你这个驯狗师在驯出狗王之时,也为他们提点一下,好让他们所驯的狗儿也能够打出一片天,这样的话,他们所得的利益绝不小,更何况,你这驯狗师的职位是比较重要的,能够与你关系弄好,对他们来说,只是有百利而无一害,自然对你巴结的成分要多一些喽。”

蔡风心头一阵好笑,这一群达官显贵全都是玩物丧志之辈,也难怪民不聊生,战乱四起了,这一切归根究底又是谁的错呢?

“蔡兄弟和小姐关系很好吗?”长孙敬武突然问道,神色间有着一线惊疑和无奈。

蔡风扭头望着长孙敬武那有些肃然的神情,有些回避地应道:“这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因为我已经把你当成朋友,我眼里并没汉人和鲜卑人的差别,因为你是我救命恩人,我不希望将来你受到不必要的伤害,因此,我希望你能坦诚地说。”长孙敬武平静得有些近乎严厉的语调不禁让蔡风心底一阵不舒服,不过却知道长孙敬武一片好心,不由得苦笑道:“叶媚小姐那么美,我能够不动心吗?不过,我和她交情并不是很深,只在田中光府上见过一次面,其他的便只是在邯郸城中才见上面的,天知道这是不是缘份。”

“哦,那小姐怎会和你这般亲热?”长孙敬武不由得奇问道。

蔡风心中不舒服,淡漠地道:“这个就不是我的事了,应该去问叶媚小姐才是。”

长孙敬武知道自己的问话有些过分了,不由得傻傻的一笑道:“我问得是有些过分了,不好意思,不过我却要告诉蔡兄弟一件事。”

“什么事?”蔡风故作不解地问道,在心中却隐隐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小姐她早已与叔孙家族指腹为婚,她的未婚夫乃是叔孙家族中的三公子,叔孙长虹,我希望蔡兄弟应该明白,你和小姐间是不可能有结局的,或许是一个很可悲的结局,谁也无法帮你!”长孙敬武似乎有些叹息地道。

蔡风故作一惊,问道:“小姐已经指腹为婚?”

“不错,而且叔孙长虹这个年轻人也极工心计,在叔孙家族之中很得器重,因此,我劝蔡兄弟不要胡思乱想。”长孙敬武似看穿了蔡风的心思一般淡淡地道。

蔡风故作潇洒地伸了伸臂,笑了笑道:“我还不至于不知自己有多少斤两,你不必担心,我蔡风什么都不好,但提得起放得下这一点还不算怎么坏。”

长孙敬武欣慰地笑了笑,便不再说话。

蔡风吁了口气,将夜空中的凉气再吞入肚子中,不由得又舒适地望了远处黑乎乎的街道一眼,心中只觉得有种荒唐而好笑的感觉,不禁高声吟唱道:“魂凝月魄,神成品胆,灵台明镜仍昏暗,世情谁断,恩怨不明,修得十世不成佛,红尘浅薄,爱恨交缠,风雨同塑定三界,佛心空洞,道心太虚,我心悠悠入凡胎,我心悠悠入凡胎,入凡胎!”

长孙敬武不禁惊异地望了蔡风一眼,却不明白蔡风在诉说何意,只好闷不作声,那两面提灯的下人自然也不敢管两人的事情。

夜依然很静,至少从感觉上是如此,静本身就是人的一种感觉而已,谁也不知道超乎人感官之外的东西,那对人类来说便叫作抽象,人所能对这个夜作的形容,便只有静,静得可怕,像是每一步都是在逼近怪兽的咽喉。

蔡风便有这种感觉,很不舒服的感觉,不知道是由于夜的静,还是来自一种心底的意念,反正他便是觉得不舒服,因此,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长孙敬武偶尔一扭头,在昏黄的灯光下,很清楚地看出了蔡风微小的变化,奇问道:“怎么了?”

蔡风苦涩一笑,低应道:“我不知道……”突然似想起什么似的,扭头向四周打量了一眼,脸色变得更为凝重。

长孙敬武对蔡风那奇怪的动作和表情大感惊异,正要开口问的时候,却听得蔡风低喝“小心”!同时,蔡风的身子便若一段枯木一殷,迅捷无比地一沉,整个人一下子滑到马腹之下,动作之利落和迅捷都不得不让人大为观止。

长孙敬武吓了一跳,完全似是条件反射地也学蔡风一般身子一沉,这时,他才看到两排劲箭向他四人蜂虫般地罩来,无声无息,似是从地狱深处溜出的阴魂。

“呀——呀——”两声惨叫,和一阵马儿绝命的惨嘶伴着灯光一明一暗,蔡风和长孙敬武只觉得身子一沉,马匹已软软地倒了下去。

蔡风和长叔敬武的反应似乎很出神秘的人意料,而这里有神秘人的埋伏,更出蔡风和长孙敬武的意料,但却瞒不过蔡风野兽般的灵觉,因为他是一个最优秀的猎人,每时每刻在野兽的威胁下生存,以至培养出了这种超出常人理解的灵觉。

蔡风和长孙敬武都不是庸手,绝对不是,只在身子着地的前一刻,两人便若是一团灰暗的肉球,以决得难以形容的速度设到街道两边的屋据之下,惜着黑暗,躲过神秘敌人第二轮疯狂的攻击。

“啪——”蔡风甩手将一块石头扔了出去。

“唆……”又一轮劲箭射在石头落地的地方,准狠得让人心寒,很容易让蔡风和长孙敬武想到的,便是今日在城隍庙中潜伏的敌人。

这是一个很让人沮丧的想法和判断,任谁也不想与这样可怕的神秘人对阵,蔡风不想,长孙敬武当然也不想,因此,两人惟一可以做的便是沉默,等待,等待官兵搜城之时,那便可算是胜利了,现在惟一的凭借便是夜色,幸亏那两盏灯并不是气死风灯,一着地一闪烁,居然把灯笼烧着了,反而灭了,那是因为那两个提灯的人倒下去约尸体扑灭了这两盏灯。

蔡风心中直念阿弥陀佛,若不是那两具尸体,只怕,两人不用一刻便会变成刺猬了,更可恨的是连还手也还不了,不过现在又是另一种局面了。

蔡风和长孙敬武都知道神秘人藏身之处,却找不到他们的身影,那是两个突出的屋檐,像是魔鬼的两根指头,又像是两条巨大约舌头,在舔着夜幕的深沉。

蔡风和长孙敬武的身子都缩得很紧,紧紧地贴着那粗桂的墙,将身子陷入了一个凸出的椽子之后,他们敢肯定,对方并没能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处,因为他们身子

滚行并没有声音,便是有声也被马倒地的声音所掩,更何况,他们是借马的躯体作掩护才得以藏身,所队他们敢肯定对方并没有发现他们藏身之处。

夜,很静,静得有些离谱,那两声惨叫和马的惨嘶,似在很空远的虚空中仍不断地颤动,使得街上像鬼域殷阴森。

蔡风甚至连呼吸都快停止了。手搭在剑柄之上,似乎所有的能量全都汇聚在手掌之上。

手有些重,绝对不止剑的重量,倒似这一柄剑所挑起的是整个夜,剑鞘中似乎有一团紧张而狂热的气焰在膨胀,那是蔡风收敛的杀气和气势,他所等的便只是一个机会,像一只静候猎物的魔豹,可是蔡风却深切地感受到手心渗出的汗水,那是一种压力。

一种无形的压力,不是整个夜都是如此,而是在这一段街道上,就因为那神秘的敌人。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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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初现刀诀

长孙敬武也嗅到了那股强烈的杀气,可怕得让人想颤栗,他感到惊异莫名,他想不出,为什么会有如此多可怕的高手汇聚在一块儿,而且似乎算准了他们会从此路通过,的确让人有些不寒而栗,他握刀的手也渗出了汗水。

蔡风的目光从那眯成几乎只有一条缝的眼睛中射出来,在黑暗之中,逐渐适应了夜的苍茫,而此时却显得更为敏锐。

那是因为四道暗影若幽灵一般蹿落于街面上,看不清面目,是因为夜色。

那种步步惊魂的感觉很浓,来自四道暗影的脚下,虽然轻盈得似要随时都作飘起来的打算,可是仍然不能掩饰激荡于夜空之中潜在的杀机,似无形而有质的杀机。

有风吹过,掀动了一片叶子,翻飞的叶子,街道上并不是一尘不染的,因此,风吹起的还有尘土,或者还有血腥味,淡淡的血腥味,死者的血,死马的血,反正这个沉寂的夜,已被这风给扰动了,扰动的还有那暗影的衣服,只有一个衣角而已,可蔡风却清楚地捕捉到了这一点点变化,其实,蔡风已清楚地感应到附近的生命存在和分布。

的确,蔡风的心已够平静了,平静得有些像井中的水,没有半点波动,或许是有波动,那便是对方那轻缓得怕沾尘的脚步。

剑柄握得很紧很紧,像是一不小心,可在上面烙下五个手指的痕迹,这绝不是紧张,这也绝不是做作,谁都知道,这一剑出鞘,将会是惊天动地的,蔡风此刻握住的似乎不是剑,而是生命,不知道是谁的生命,而在此时他似乎又感觉到了一些什么。

那应该是长孙敬武的杀机,对于他来说,杀机是无法隐藏的,否则他也不会末r先知地躲开那神出鬼没的箭。

四个人的脚步越逼越近,蔡风知道,在屋顶上仍然有可怕的敌人在潜伏,不过,他并不怕,只想要一个机会,就只一个机会。

蔡风仍然未曾看清四人的面目,因为他们戴着的是一个让人心寒的鬼脸,四张鬼脸,不过,蔡风并不想看他们的眼睛,目光和目光相交,若是高手,绝对会产生感应,这四个人绝对是好手,至少在蔡风的眼中,他们是一群好手,因此蔡风回避的就是他们的眼睛,而注意的,却是对方的脚步。

那种很整齐,错落有致而轻盈的步法,只从这一点,便可看出这一群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好手,可是这些人似乎太大胆,也太狂妄了。

这些人的确很狂妄,几乎是视邯郸城如无物,劫狱,下毒,又狙杀,这是长孙敬武见过的最狂妄的杀手,蔡风是第一次和这种人打交道,不过却知道这些人的确很可怕,他有些后悔,不该杀死那个鬼脸人,否则也不会引出这么多的麻烦,而官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赶到,真是可悲。

不过,蔡风并没有想官兵及时赶到,因为那会丧失斗志,这是一个猎人深明的事情,对着猛兽时,不能后悔当初没下陷阱,而要比猛兽更凶,更猛。

风依然是那般轻柔,夏末的夜,有这样的风,的确很舒服,凉爽宜人,若是在平日,这种感觉一定很爽,其实,蔡风报喜欢吹风的,不过今日这种情况似乎有变,这种风并不怎么讨人喜欢,不仅是因为风中的血腥味,更因为风中的杀机。

的确,杀机很浓很浓,只是在这一刹那间变得无比的浓,像是流动的液体,充斥着每一寸空间,那是蔡风的一声轻啸。

蔡风只一声轻啸,整个天地似乎全都改观了,因为不仅仅为夜空增添了热闹,还为了夜空增添了一柄剑。

一柄充满无限杀机的剑,像狂澜一般奔涌不息的杀意,完完全全地超脱了剑的范围。

夜空,似乎在这一刹那间被劈成两个部分,完完全全地裂开,而界线便是剑,蔡风的剑,无声无息,却有绝对摧毁的力量,至少那四个人都这么认为。

他们都是好手,他们所经的对手很多,可是他们从来都未曾遇到如此可怕的一剑,从地狱之中突然蹿出来一般,半点征兆也没有,却又能够实实在在地感受到,那来自剑上的杀意和劲气,是那么强烈,那么霸道。

四个人的脚步在变,在作很有秩序的变动,他们手中的兵刃更在作非常精妙的配合。

这时候,虚空之中多了一柄刀,那是长孙敬武的刀,在蔡风的轻啸之时他的身形便动了,只是他没有蔡风的快,也没有蔡风的剑绝,可是这一刀和蔡风的目光一般狂热和狠厉。

蔡风的目光的确很狂热,便是在这空幕之中,仍能看清那像两点寒星般的眸子。

“呵——”在长孙敬武的刀挤入虚空之中那涌动的气劲之中时,他才吼出胸中积压了很久的闷气,刀势也因为这一吼,变得更加狂野。

所有的人都开始惊呼,从蔡风的剑划破夜空之时便开始了惊呼,可是在此刻才传出了声音,而这声音,却被蔡风那无与伦比的剑气绞得四散飞逸,不成基调。

没有人知道,是风在旋转,还是剑在旋转,抑或只是那被拉扯得支离破碎的夜在旋转。

风,很猛很猛,衣衫之中似有寒针般气劲在徘徊。

长孙敬武也估不到蔡风会有如此可怕的剑法,但他却明白,也只有这样的剑法才可以让对方的暗箭失去作用,谁也不想自己的箭伤着自己人。

“轰——”夜空中的这一声暴响传出很远,但并不能惊醒街道旁的人家,谁也不敢来多管这种闲事,这正是这时代最大的特色。

蔡风的身影突现,却是已经完全打乱了四人的阵脚,他们那种无间的配合,被蔡风这一剑给撕得不成章法,现在所能凭的就是真实的功夫。

四个人的动作都不慢,可是蔡风的动作更快,再加上,剑比刀更加轻灵,他的杀伤力是无与伦比的。

“当——”长孙敬武毫无花巧地与对方硬拼了一刀,但并没有占到太大的好处,不过却没有让长孙敬武停下,长孙敬武也不能停下,半刻也不能,那样将成为那神秘而可怕箭手的活靶,那并不是件很有意义的事。

蔡风一声闷哼,左腿被对方扫中,身形一个踉跄,长孙敬武一声惊呼,但却被那被击退之人重新拦住,无法挽救。

那三人眼中射出一种冷酷得近乎没有人性的笑意,他们的刀绝没有半刻停留,或许只有当蔡风的头滚落在地上之时,才会是他们停手之时,但是,他的眼中的神色在刹那间变得很奇怪,很奇怪,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的确是一场噩梦,对于他们来说,这的确不能算是一个好梦,对于蔡风来说,却是另外一回事,绝对的另一回事。

蔡风右手的剑,奇迹般地换入了左手,而以比右手更灵活十倍的动作和速度,将剑尽数塞入他身前那名最凶狠之人的心脏,那受伤的左脚一下子跪在地上,而右手更灵活持夺下他身前那位只有死路一条的杀手手中的厚背刀。

蔡风夺下了刀,没有人可以想象那会带来一种怎样的变化,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连蔡风也没想到,他会对刀如此敏感。

当刀握在手中的时候,他几乎完完全全地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时候,他才明白他父亲的那句话——刀便是生命,刀便是一切。

蔡风的刀划了出去,连他左手的剑都志记了,他的眼中,他的心中,他的手中,只有刀,只有杀意和狠历。

他和他父亲一样,天生是个刀客,天生是个最善解刀的人。

他的刀一出,所有的刀法都失去了应有的光彩,所有的刀招都如同儿戏一般可笑,这是一种没法形容的惨厉和猛烈,天地之间,不再有夜,也不再有时间,完完全全地被这一刀扭出了,这是蔡风第一次用力来杀人。

“轰——”只有一声长长的暴响,连惨呼也全给掩盖住了。

“扑扑!”两声闷响,那两个从背后斩向蔡风的杀手,只在片刻全都被远远地抛了出去,重重地坠在地“呀—”蔡风一声怒吼,肩头被一支劲箭射入,深深地贯入右肩,刀“哐啷”一声,重重地掉在地上。

“蔡兄弟!”长孙敬武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虽然心中惊骇无比,可是对蔡风的关心却是一片至诚,因此,不由得惊呼起来。

蔡风并没有倒下,一咬牙,左手从身前那已失去生命的尸体中抽出长剑,身形一阵乱旋,又躲开几支劲箭,顾不了长孙敬武,只好紧紧地贴在街边的墙壁上。

“嗖、嗖!”几支劲箭从蔡风的鼻子前探过,深深地钉入谐中。

“轰——”蔡风撞碎一扇木窗冲入屋内\他不得不借这最后一种方法保命。

长孙敬武见蔡风举手投足间,便将三名高手,败于刀剑之下,又安然而退,不禁也学蔡风重重地击出一刀,身形暴退,撞开一家大门,冲入屋内。

屋里更黑,而家主只是一声惊呼之后,便全都吓得不敢吱声,在这种黑暗之中,只会对蔡风和长孙敬武大大的有利,因此,两人才得以喘了喘气。

蔡风此刻才感觉到左腿和右肩上火辣辣的疼痛,不由得咧咧嘴,却不敢出声。

屋外传来一阵细碎轻盈的声音,不过却并没有敢冲入屋中,或许是因为蔡风的武功太可怕了,才让他们打消了念头。

蔡风不敢呻吟,但却听到屋外的呻吟,蔡风不禁暗暗一叹,看来是并没能将那两人杀死,只是击成重伤而远处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狗吠及吆喝声,显然是城中搜捕的官兵听到了这边的声响赶了过来。

蔡风不禁长长地吁了口气,满面痛苦地闭上眼睛,缓缓地靠墙蹲下。

“汪汪……”狗的叫声片刻便到了窗外,对着笛子狂吠,而另几只狗却望着天狂吠。

“里面是什么人,迅速出来!”一声紧张的吆喝传了过来,显然对方心中有些寒意。

蔡风不由得大为好笑,抓贼人抓不住,却来找他的麻烦,不由得淡淡地道:

“不要紧张,我是元府的人。”

“一群饭桶,还不去追查那群贼子的行踪。”长孙敬武气恼地从对面的屋子中走出来,喝道,同时一路分开众人来到蔡风的窗前,急切地问道:“蔡兄弟,你怎么样?”

“啊——是长孙教头,还不快去追敌。”一声惊叫加上一声讨好的怒吼。

蔡风,缓缓地站起身,用左手捂着肩膀,有些不太方便地爬过窗子苦笑道:

“我还死不了,他奶奶个儿子,真狠,差点没射入老子心脏。”

“蔡公子,你受伤了?快为蔡公子牵匹马来,送回元府。”

蔡风不由得扭头向说话的人望了一眼,见是穆立武的亲信传中,不由得心中微微有些好感,虽然知道对方是在巴结自己,于是咧咧嘴苦笑道:“那便麻烦你们了,传大哥,谢谢了。”

传中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忙应道:“应该的,应该的,为蔡公子出力,是我的光荣。”

蔡风只觉得好笑,见长孙敬武两道关切的目光,不由得心头一热,再回头望望地上的三具尸体一眼,沉声道:“贼子有两人受了重伤,相信走不远,不过你们要小心便是了,他们的武功很厉害,正是城隍庙里的贼人。”

“啊——又是他们。”传中一惊道。

“得,得……。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传了过来,瞬间便来到这里。

火把光辉的映照下,穆立武铁青着脸赶了过来,却见蔡风这一副惨样,不由得吓了一大跳,迅速从马背上弹落,惊问道:“蔡公子怎么了?”同时来到蔡风的身边,扶住蔡风的右臂。

蔡风淡淡应道∶“只是被小贼暗算了,不过,用一条命换这点伤,我还没吃亏,穆大人不要为我可惜,大牢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嘿——”穆立武一挥拳深深地叹了口气,气恼无比地道:“这些贼子也太猖狂了,不仅劫牢还杀死我十几名兄弟,想不到却又来伏击蔡公子,我真是失职之极。”

“大人不必如此说,贼子武功的确很好,而且又神出鬼没,不能怪大人,不过现在他们有两人受了重伤,相信行动方面会有些不便,大人若乘机追,说不定会有一些收获。”蔡风安慰道,脸色却有些发白。

“蔡兄弟,先回府再说。”长孙敬武扶蔡风道,转头又对穆立武道:“我希望明日请大人给我一个好消息,若有用得上长孙敬武的话,我定会尽力,怎也要为蔡兄弟出一口气,这里,我们便先告辞了。”

“我们告辞了,大人忙去吧!”蔡风苦笑道,左手抓马鞍,长孙敬武将他一扶,这才翻上马鞍,却痛得咬紧了牙关。

“蔡公子,你的左脚。”那牵马的官兵惊道。

蔡风这才低头看看自己那火辣辣痛得厉害的左脚,不由一惊,却见满脚都是血,似是被一排钉子所划一般,血肉模糊。

“好狠的贼子,幸亏没有用毒,否则,这条腿便完7。”长孙敬武咬牙道。

蔡风不禁苦涩一笑道:“我真希望永远也不和这些人打照面,就万事大吉了。”

穆立武不禁脸色微变,对身边的人怒吼道:“还楞着干嘛,还不去追踪贼人!”

元府似乎也很静,或许是因为院子很深,因此,才显得静得可怕。

可怕,或许只是一个人的感觉,也的确,对于夜,似乎一切都是未知,所有一切本很真实的东西,当夜降临之后,全都变得有些虚幻起来,像是梦,昏暗朦胧的梦,因此,产生这种可怕的感觉并不是一种偶然。

夜,是每个人都必须经过的,但今夜似乎有些不同。

不同之处在于,这个夜比往昔的夜更多了一些什么,是血腥味。

淡淡的血腥味,叫人难以想象,元府之中似乎染有血腥味,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长孙敬武怀疑他所嗅到的是蔡风身上的血腥味,便离开蔡风一段路,缓缓地向南院的大门靠近,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便是因为血腥味越来越浓。

蔡风很敏感地觉察到出了事,这是他超乎常人能力的表现因为他是一个猎人。

南院的大门居然只是虚掩着,在平时,这自然是不可能,但今日却绝对和往日的夜不同,不同,便在于今夜那浓浓的血腥味。

血腥味是在门后,长孙敬武很请楚地嗅出了血腥味的来源。

蔡风被牵马的官兵扶下了马背,靠在这官兵的肩膀上,深深地吸了几口凉气,使身上的疼痛稍稍减轻,但左手已经轻轻地搭在腰间的剑柄上,能够用的只有这只左手。

没有谁敢小看蔡风的左手,若是见过蔡风以左手杀死那名杀手的话,很难让人想象,一个人的左手比右手更可怕,而且这个人的右手已足够让人心寒的了,更何况这个人如此年轻。

蔡风的确很年轻,才不过十六岁而已,不过比起他父亲蔡伤当年成名之时,已经不算小了,或许,也只有蔡伤这种可怕的高手才可以培养出蔡风这种年轻而高深莫测的高手。

长孙敬武重重地推开院门,迎面而来的,却是一道凌厉的杀气,是一杆如毒龙般的枪。

是一杆枪,长孙敬武一惊,在元府之中能够将枪用得这么好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元浩,但那不可能,元浩绝对不会守在南门口偷袭,更何况偷袭的对象又是长孙敬武。

“呼——”长孙敬武的身子迅速后仰,手中的刀由面门反冲而出,倒拄在地,撑着身子,而那柄枪刚好也从面门疾射而过险险地被长孙敬武给避开了。

两人都大吃了一惊,对方似想不到长孙敬武有如此快的反应和身手,不过对长孙敬武的这种避枪方法却嗤之以鼻。

“呼——。“轰——”长孙敬武先发制人地一脚踢在下沉的枪杆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暴响,身子一扭,若游鱼一般,侧身滑过枪杆的压迫之区,刀斜冲而上。

那偷袭者大惊,枪身一震的同时,他只感觉到,枪杆下压之势一空,长孙敬武居然从枪杆底下滑了开,而因对抗长孙敬武的力道,而使枪势用尽,无力横扫,可此时长孙敬武的刀又似追魂夺命之势斩来。

“小心——”蔡风不由得一声惊呼,因为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里又冒出了一杆枪,像是宾界逃出的阴犬,带着一阵阴潮的风,向蔡风的腋下猛射而至。

长孙敬武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重创第一个偷袭者,而自己死去要么逃命,让两个偷袭者联合。

“嘶——”空气似被撕裂了一般,发出一阵低啸,是蔡风的剑。

蔡风的剑再加上蔡风的身子,便变成了元与伦比的杀机组合蔡风用的是左手,左手剑法比蔡风右手所使的剑法更可怕,更灵活,更狠辣,更快捷,这才是黄海真正的绝学。

“黄门左手剑……”那两个使枪的人一声低低的惊呼,在长孙敬武飞退的同时,他们的两杆枪居然在虚空中交错成一轮巨大的八分,那种粉碎空气的破空声响得所有人都有些心乱,至少长孙敬武便有这种感觉。

蔡风没有,因为他此刻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剑,纯粹的剑,连生命和意志也全都属于这柄剑,天大地大,唯剑最大,这是黄海教给他的精义,那八个大字早已深深地刻在蔡风的心底。

蔡风使出左手剑,今日还是第一天,以前,几乎是没有人可以逼迫他使出左手剑,因此,从来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深浅,但今日不同,今日他的右手已经不能够用力,他必须出左手。

“叮叮……”蔡风也记不清到底交击了多少剑,他也没必要去数到底交击了多少剑。

两个使枪的一声闷哼,捂着肩膀暴退,而蔡风也一踉跄,他毕竟是腿受伤甚重。

那两人的眼中射出惊惧之色,鲜血,从他们的肩肿,从他们的指缝之中渗了出来。

“蓬!”一道烟花在那两个使枪的蒙面人一甩手之后,冲天而起,并在低空之中爆起一团亮丽的光彩。

蔡风这才听到院里也有呼杀之声传出,不由得惊骇地与长孙敬武对望了一眼,各自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长孙敬武一声暴吼,流星赶月一般飞扑过去,整个身子在空中缩成一团,而刀便成了避开一切的可怕的先锋。

那两个使枪的蒙面人一声轻啸,两杆枪又疾射而出,在空中吞吐成两条要命的毒蛇,虽然他们的手臂都受了伤,却仍不减那种震撼性的威猛和狠厉。

那两名牵马的官兵和提灯的官兵,也举着长戟护在蔡风的身边守着南院的大门。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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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卷 第一章 黄门左剑

蔡风的眼角门过几道人影,是从庭院深处奔出来的,可是蔡风却知道,那绝不是元府的人,元府的人绝对不会蒙着面在自己的庭院中奔跑,那么这些人定是两个偷袭者的伙伴。蔡风。心中有些凉凉的,他真的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可怕的人全都聚在邯郸城里来了,更让人不解的,却是这些人都如此狂妄大胆。“’截住他们!”是元权的声音,蔡风眼里出现了元权、楼风月的身影,还有近十个他不认识的元府人,但这已经让他心里好受一些。“啪——”夹着两声惨哼,长孙敬武的背,被枪杆扫中了一下,但他也扫着了对方一脚,三个人的身影立刻分开。那拿枪之人并没有再追击长孙敬武,而是斜斜一蹿,拉着受伤的枪手,纵上院墙迅速逸去,连蔡风想追都不可能了。“蓬!”大门立刻被拴上,那两匹马儿也被牵到院中,长孙敬武也爬了起来,但嘴已溢出血丝,形象大为惨厉。蔡风一瘸一拐地从四名官兵保护圈中缓缓地走了出来,他看中了一个奔行得最快、看起来很厉害的人,长孙敬武也看中了一个人。蔡风一瘸一拐地停在大门不远的地方,他的目光之中只有一个人,那便是那看起来很厉害、很魁梧高大的人,不知道对方的面目,却可以清楚地感应到对方眼中的很厉和沉着。“朋友,为何这样来去匆匆呢?留下来陪我喝几杯酒不是更好吗?”蔡风似笑非笑地望着那人淡然道。那人与蔡风相隔两丈远,然后停了下来,他不想停,但他必须停,其实在停下来前一刻,他还想大笑,他想笑一个病子想挡住他的去路,简直是让人笑掉大牙,更何况对方的肩头仍插着一枝箭,只剩下一只可以握东西的左手,和好一些的右脚,可是当蔡风一开口之后,他的感觉立刻全都改变了,的的确确全部都改变了,只因为对方那种自信和冷静,更可怕的却是对方身上所涌出的那种强烈无比的带着压迫性的斗志和气势。在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讶然,相隔两丈远的蔡风自然也捕捉到了这丝针然,但他的笑容依然很淡,很轻松,甚至有点优雅的感觉。“你先走,这瘸子让我来对付。”一使剑的蒙面人沉声道,同时,就要向蔡风冲去。

“你带着兄弟们先走,你不是他的对手。”那高大的蒙面人一把拉住那冲动的蒙面人冷静地道。同时向蔡风大踏几步,拉近两人的距离。那被拉住的蒙面人一呆,沉声道:“我们一起先杀了这瘤子再一起冲出去。”

“不行,听我的命令,快走9”那高大的蒙面人回头望了正追来的元上诸人一眼有些焦虑地吼道,同时向蔡风冲去。“你不走,我也不走,要死大家一起死、”那汉子也跟在后面扑了过来。

“轰一一当——’长孙敬武已与那边的人对上了数招,全都是以#41硬,长孙敬武因背部受了一重击,这时显得稍稍吃亏。蔡风眼角逸出一丝尊敬,心头也不由得一阵感动,不过,他必须出剑,否则他唯有死路一条,他很清楚地知道目前的形势。蔡风的剑淡淡地击出,只是淡淡的,像一阵很轻柔的风,真的很轻。

这是一种不能够理解的形势,剑怎么会如此轻呢?几乎已经失去了它本身应有的重量,可是蔡风却击出了这样的一剑,这样虚无缥缈的一剑;似乎剑可以在任何角度,在任何可能出现的地方出现蔡风的目光好亮好亮,像是一轮升入中空的明月,亮得有些空洞,亮得有些虚幻,似乎是在遥远异域之中,真的很难让人相信,这一双眼睛那么近,可目光又那般幽远。那高大威猛的蒙面人和那冲动的蒙面人,躯体不禁同时震了一下,惊呼道:“黄门左手剑!”但他们并没有退缩,谁也不能退缩。

谁退缩都只会是死路一条。就因为这轻飘飘的一剑。这一剑看起来的确很轻,轻得有些离谱,但那两个蒙面人却绝不是这种感觉,在虚空之中,似乎涌动着一股暗流,一股强大得让他们有力难施的暗流。蔡风的身子并没有移动半分,移动的只有左臂和左手中的剑。身前,那完完全全是剑组织起来的云彩,密集得几乎是不透气的。

谁也没想到一个瘤子会使出如此可怕的剑法,不过这两个蒙面人并不惊异,就因为这是“黄门左手剑”。能练成”黄门左手剑法”的人击出比这更离谱的剑法也不会让人感到奇怪。在二十年前,知道和认识“黄门左手剑”的人很多那是一个叫黄海的哑巴,转战大江南北都未曾遇到过敌手,而在更早,便有“黄门左手剑”的传说,但没有多少人相信,可是二十年前的哑巴黄海证实了“黄11左手剑”的存在。更证实了‘黄门左手剑”的可怕,于是人们便给了他一个称号,叫“哑剑”,“哑剑”

黄海的名字,在二十年前与北魏第一刀和北魏第一剑相齐名,可是后来,“哑剑”

突然消失了有人传说是被北魏第一刀蔡伤杀了,只有知情的人才知道:“哑剑”黄海成了北魏第一刀蔡伤的家将rl客,也是蔡伤的兄弟,蔡伤击败了这不可一世可伯的剑手。“哑剑”黄海在江湖中不再存在,但谁也没有忘记那个曾被证实的典故—

—黄门左手剑,至少二十年来并没有多少人忘记这可怕的剑法。人们都知道北魏第一剑尔朱荣的剑法已达超凡入圣之境,但毕竟还只是传说的多一些,绝对没有“哑剑”黄海给人留下的印象深刻,而蔡风此刻所使的正是黄门左手剑。“嘶1”空气便在那两个蒙面人的兵刃挤入禁风剑法之时若烙铁入水一般发出可怕的声响,劲气四散飞逸,翻腾,涌动,变得无比狂暴。“叮叮——”蔡风的剑终于与对方的兵刃相击,那种很有乐感却紧促得没有间隙的震荡,将周围宁静的夜在一刹那间变得狂野。

那两蒙面人的脸色是看不见的,但他们的眼神却可以看得很清楚,一点都没有遗漏地收聚在蔡风那空洞得似乎在另一层世界中的目光中,那是惊惧、骇然与绝望。蔡风的剑给他们的感觉,完全不是他们所想象的那么狂烈和很厉,但是完全比他们所想象的更为可怕和阴险。蔡氏的剑上似抹了一层粘液和润滑剂,那种润滑不着力的感觉,让他们有一种想吐的冲动,但蔡风剑上的反击力道却是大得可怕,似乎像是无数道无形的蛇从对方的剑上钻到他们的体内,震得他们筋脉有一种麻乱的感觉。

蔡风的神色间很平静,像中的月亮旁边的那一幕淡黄色的天空,无比的恬静,他很成功地将对方的力道还给对方,而自己却似是在玩一种很有意义的游戏,不过他想到的却是另外一批将他击伤的人,他有一种直觉,这一批人与那一批人并不是一道的,或许可以说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大盗,不过当他想到这些人所窃的全都是那些为富不仁的家伙时,心头不禁又有着一丝快慰。两个蒙面人眼中显出一丝讶然、惊疑和不解之色,因为蔡风的剑法突然似失去了章法似的乱了起来,两人的压力大减,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更加来得大突然了,使他们以为蔡风降伏不了极为厉害的杀招,而不敢贸然进攻,可是他看到了一个让他们不敢相信的东西。那是蔡风的眼神,眼神之中多的是一片真诚,还有些许淡淡的笑意。

这是蔡风故意为他们留下的退路,他们似乎懂了,却不明白蔡风为什么要这般做,但这时己经顾不了,只能走,哪怕是假的,有机会也不可以错过。“哎哟——”

蔡风一声惨叫,踉跄着向旁一退,似是腿伤复发,更因为他的肩L的箭杆被两位蒙面人斩断;牵动了伤口。

但唯有这两位蒙面人知道,蔡风肩L的箭杆是他自己故意撞在刀上的,否则便是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斩断蔡风肩头的箭杆,而禁风这一退,更为他们让开了离去之路,甚至不可能留有后招,这一下,他们再不会有什么怀疑,毫不停留地一错身,纵上院墙,逃了出去。蔡风一声惨叫将长孙敬武也惊了一跳,也被那人一刀劈退,让敌人逸走,等到元上追过来之时,贼人尽数离去,半个也没剩。蔡风捂着右肩,被那官兵扶着,禁不住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刚才那一刀,虽然并没用多大力气,可却让那箭头在肉里扭动了一下,怎会不痛呢?而这痛苦绝不是假装出来的。“蔡兄弟,你怎么了?”元上见蔡风满手和满腔是血,不由得骇然惊呼道。

“蔡兄弟和我在回府的途中被贼子伏击了,他中了一箭,赶快叫大夫来看一下。”

长孙敬武望着满面痛苦的蔡风不由得急道,旋又对蔡风问道:“蔡兄弟,你不要紧吧?”蔡风龇了龇牙,苦笑道:倒没什么大事。只是那两个狗贼别的地方不打,偏要打我伤口,真是祸不单行,肩上的草标被他们给斩下了。”说着扭头望了望那半截羽箭箭杆。“快,去请大夫过来。”元权向身边的人喝道,同时隔开官兵,来亲扶蔡风。

“大人来了!”有人传话道。

长孙敬武和元权不由得扭头向东边望了一眼,只见元浩手握长枪,大步赶来,元胜正跟在后面。“敬武、蔡风,你们回来了。”元浩声音稍稍温和了一点沉声道。

“大人,让贼人给跑了。”元权无可奈何地道。

元浩脸色微微一变,但瞬即见到蔡凤和长孙敬武一副惨样,不由得骇然道:

“你们怎么受伤的?”长孙敬武不好意思地道:“敬武和蔡兄弟从郡丞府回来之时,被贼人伏击了,蔡兄弟在杀死他们一人和击伤二人之时,被贩子以暗箭射伤,刚才又被牵动伤口,才弄成这个样子。”“哦!”元浩有些怀疑地望了蔡风一眼,忙道:

“叫了大夫没有?怎么还在这里呆着,快扶他回房休k、”

蔡风感激地道:“多谢大人关心,不过我看这选种狗和种上的事情恐怕要拖后几天了、”

“没关系,这个迟些再说也不要紧,你先安心养伤、”元浩拍拍蔡风的左肩笑道,旋又回头向蔡风身后的四名官兵喝道:“你回去告诉你们大人,叫他明日来见我O”那官兵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称诺。

“穆大人正在外搜捕贼子,贼子把今日白天所抓获的两人给劫走了,更在穆大人的水井之中下了剧毒。”长孙敬武淡淡地道。元浩脸色大变,手很自然地握紧,指节‘啪啪”一阵乱响,“好狂的贼子!”元浩狠狠地道。“大人,望春、刘楠他们被害了、”元胜气愤地赶来报告。

“给我收殓好,加以厚葬,给每人家眷十两金子。”元治强压住心头的怒火道。

“大人,贼子绝对不是一般的贼人,相信他们背后还有主使之人,否则他们也不敢如此猖狂。”蔡风提醒道。“嗯!”元浩轻轻点了点头,淡淡地道:“你和敬武先去休息吧,不必在此。小心伤势加重。”长孙敬武和蔡风对望了一眼,吁了口气,在几人的扶助下,向自己的房舍行去。

蔡风伤D痛得的确厉害,早有人为他端来一张软塌,蔡风静静地躺着。

“大家严加防范小心一些。其余之人可以各自休息。”元港沉声道,同时转身便向东院行去,留下话道:“元叔,你安排一下,我不想再发生什么不快的事。”

“是,大人!“元权恭敬地应道。

蔡风的房间里仍亮着灯,蔡风知道兰香和报春并未曾睡去。

“公子,你受伤了!”听到吵闹声的兰香和报春从屋子里钻出来。望着躺在床上的禁风一眼骇异道。“快去烧一些热水来。”元胜对二婢吩咐道,同时拉过一名老者,有些欢欣道:“大夫来了,蔡兄弟你觉得怎么样?。蔡风苦笑道:“又痛又累,不过大夫既然来了,肯定就死不了。”说着众人又抬着革风走入了客厅,将软榻放在地上。那老者拨开人群,望了脸色有些苍白的蔡风一眼,似是吁了一口气道:

‘蔡公子并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而已,只要补一补,休养些日子,便无大碍。”

说着接过二婢端来早已烧好的热水,细心地为蔡风洗去脚上的血水,洒上些止血的药粉。蔡风不由得一阵痛苦的呻吟,低骂道:“狗娘养的。真狠,鞋上也带刀子、”

“蔡兄弟可看清了他们武功的路数?”仲吹烟排开众人也来到蔡风的身边疑问道。

蔡风不由扭头望了仲吹烟一眼,苦笑道:‘正是今日在城隍庙里的那一群人,没法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简直比我还大胆。”仲吹烟一惊,疑道:‘又是那一批人?”

“我也不知道是否正是那批人,反正他们至少与那群人脱不了干系,全都是鬼脸,而且特别喜欢用暗箭伤人。”蔡风无可奈何地道。“公子忍着点,我要拔箭了、”

那大夫警告道,同时伸手握住蔡风的臂。

蔡风咬了咬牙,只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肩头涌入四肢百骸,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惨叫。△△△△△△蔡风十分不舒服地睡了一夜,由于肩头的疼痛,使得睡眠极为不好,不过也的确太累了,迷迷糊糊睡醒之时也是日上三竿。阳光从窗子透过来,暖洋洋的,没有中午的阳光那般炙热和狂烈。

’公子,你醒了。”兰香很乖巧地柔声道。

蔡凤见她双眼微微有了一些血丝,不由怜惜道:“你昨夜没睡?”

“公子受伤,奴婢不敢睡,便和报春姐轮流守候公子。”兰香吐气如兰地道。

蔡凤心头一阵感动,淡淡地一笑道:“去给我弄些吃的来吧,昨晚那鬼宴,不仅没让我吃好,还让我如此受磨难。真是可恶之极。””啊一一”兰香不由得一惊,忙起身道:“公子你等一会儿,奴婢这就去为你做。”说完转身便行了出去。片刻,报春端着一盆微热的水行了过来,向蔡风问了个好,以温热的毛巾,为蔡风擦了擦脸使蔡风的精神好了不少。

“喳、喳——”一阵大咧咧的脚步声传入禁风的耳朵后,房门口便出现了元权和元胜的面孔。“蔡兄弟,感觉好些了没有?”元权和元胜望着眼睛骨碌碌的蔡风欢欣地道。

“感觉有些像外面的天气,不出意外的话,大概不会变。”蔡风笑了笑道。

“那便好了。我们都担心死了,不过你还真能熬,受了这种伤居然还能够与这群恶贼交手那么久,真是不可思议。”元权赞道。“不可思议的事情多着呢,对于我来说,邯郸城的贼真是可怕得不可思议,若每个地方的贼都像邯郸城中的贼这般厉害,我看我还是呆在深山老林中与老虎野狼打交道的好、”蔡风笑道。元权和元胜不由得一阵愕然,元胜却傻傻地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邯郸城里的贼,会在一年之中变得这么厉害,我记得去年不是这样的。”蔡风和无权不由一愣,然后爆出一阵大笑。蔡风因牵动伤口,不禁一咧嘴,笑骂道:‘死元胜,在我这里学的几招幽默,迟不用早不用,硬要对付受伤的我,岂不是和我过不去吗?”元胜也不禁一呆,苦笑道:“天大的冤枉,我这可不是故意要整体哦,谁知道幽默会有这么大的威力,连不怕虎狼的禁风都受不了。”蔡风无可奈何地狠瞪了元胜一眼,却不再说什么,倒是元权低骂道:“收敛一些,别影响了蔡兄弟的休息,否则伤口再裂开,大人不把你的嘴撕成八瓣,看他饶不饶你、”元胜吓了一跳,对元权的话却不敢不听,只得扮了个鬼脸退到一旁。

“蔡兄弟可知道黄海这个人?”无权不经意地问道,双目凝视着蔡凤。

蔡风心头一颤,但脸色如恒,反而装作惊异地反问道:“难道昨晚这些神秘贼人是这个什么黄海派来的?”元权不禁有些失望,只是淡淡地笑道:“不,我们还不能肯定这批人是与谁有关系,不过很快便会有结果,只是我见蔡兄弟左手的剑法使得这么好,不禁让我想起了一个人而已”“便是那个叫做黄海的?”蔡风不动声色地反问道,同时双目一副狐疑地望着元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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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卷 第二章 尔奸我诈

“正是这个黄海最精擅使左手剑法,一手黄门左手剑,当年打遍天下几无敌手,可是后来却销声匿迹了,几乎有十八年未曾听到这人的消息,昨晚见蔡兄弟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左手剑,不由得让我想起这个人、”元权吸了口气,淡漠地微笑道,望了蔡风一眼,旋又道:“既然蔡兄弟不认识这个人,便没事了。”蔡风心中隐隐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可是又说不出来,不由得装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一拍左手道:“我明白了、”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床边的元权、元胜和报春一大跳,不由惊疑地问道:

‘你明白了什么?”蔡风装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我师父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而已,真不好意思,不过你们不能怪我哦,谁叫你们提起这个黄海的“黄11左手剑’呢!”

”哦,蔡兄弟想起了黄海这个人?”元权惊喜而又表情复杂地道。

“那个倒没有,我连黄海这个人的名字都还是第一次听说过,哪里还知道他是谁?你不知道除了武安城之外,这邯郸是我第一次出远门吗?”蔡凤双目眨也不眨地望着元上的眼睛,那逼人的目光让元权不由得扭过头去。蔡风心中暗骂:‘他妈的,老子差点被你们害死了,还对老子心怀鬼胎,殊不知,老子是此道中高手,看看咱俩谁比谁更诡、”’‘那你师父给你说了一句什么话呢?”元胜出于真心好奇地问道。

蔡风洒然一笑道:“我师父说,叫我出去之后要千万小心三个人,若遇上这三个人,凭我这点微末之技,只有死路一条、本来我对其他两个人都很清楚,可是对第三个人却始终不知道,而此刻却知道了这第三个人是谁了。””小心三个人,这三个人是谁呢?”元胜禁不住又好奇地问道。

“这三个人你一定都听说过,这第一个人便是本朝第一剑尔朱家族的尔东荣。”

蔡风平静地道,同时双目凝视着两人。元权神色间有一丝不屑,不过却微微地点了点头,元胜却笑道:”你自然不是他的对手,这是肯定的了,那第二个人又是谁呢?”

“当时我师父这样对我说,我却不相信,我师父的武功你们没见过,那可真是大厉害了,这几年又在研究左手到法,说是一定要破掉一个人的剑法才肯出山,我便在想,我师父不一定会比尔朱荣差、”蔡风装作自信地道。“你师父这几年在研究左手剑法?要破掉一个人的剑法?”元权惊疑地问道。

咱然是不假,我这左手划法便是我师父亲手教给我,他是怕他这几年若是仙去。

便由我去破掉这个人的剑法,现在我想;大概要破的便是这个什么‘黄门左手剑’吧,只有以左手对左手才会更好地对付敌人。”蔡风不假思索地道,脸上似是一片真诚。元权不由得不信,不禁问道:“你师父高姓大名呢?是个什么模样的人呢?”

蔡凤心头暗怒,不过却不得不装出一副随便的样子,但仍迟疑地望了元权和元胜一眼;似乎毫无心机地谈道:“我师父本来不允许我将他的任何事情告诉别人,不过,看在我们交情的份上,也便告诉你们,但你们却不可以对别人讲哦!”元权和元胜见蔡风那认真的样子,不由得都点了点头,应道:“既然蔡兄弟不要我们讲,我们自然不会讲出去。”蔡风心中冷笑,暗忖:“信你才是白痴。”不过却装作开颜地道:“是这样的,我师大早年被一个人击败,失去了两个手指,因此引以为平生大耻,便立誓要在破解这个人的剑法之后才再以真名示天下。而这个人当年便是以左手剑战胜我师父,正好我师父右手指失去两指,便苦心创左手剑法,一意要与这敌人决个胜负,不想让世人知道他的存在。”“原来是这样,以我看,那截断你师父两指之人,定是这‘哑剑’黄海,除了他的左手剑之外,恐怕没有人左手剑法能够比你的右手剑法好。”元权恍然而肯定地道。“想来也是,现在我可以肯定,这个败我师父的人便是这个会使黄门左手剑的哑到黄海。”蔡风肯定地道。“哦,你师父叫你小心的第三个人便一定是这个“哑剑’黄海喽?”元胜似也想起了什么似地道,并以询问的眼光望着蔡风。

蔡风轻松地笑道:“你不笨了,那这第二个人大概便不用我说了吧。”

”这第二个人自然便是十几年前北魏第一刀蔡伤,对吗?”元权替元胜问道。

“十几年前的北魏第一刀,难道现在不是吗?”蔡风故作天真和无知地问道。

无权和元胜不禁好笑,元权解释道:“现在你应该怕的人只有一个尔十家族的尔朱荣,蔡伤和黄海早在你没出生之前便在江湖中销声匿迹了,看来你师父真是在山中不知岁月为几何,恐怕你师父永远也无法破去黄门左手剑了、”蔡风故作惊异地道:“哦,那我便可以放心地行走江湖啦!”L’中暗自好笑,老子岂有不知道北魏第一刀和哑剑归隐,要是老子说出他们一个是我爹一个是我师父兼叔叔,肯定要把你们吓得趴下。元权见蔡风兴奋成这个样子,不由好笑。

“哦,炖好了吗?我肚子都饿扁了,你们先等一等,我实在是要先吃一点了,昨晚穆府的菜差点没把我毒死,害得我空了一夜的肚子,实在不能奉陪。”蔡风看到兰香施施然地走进来,不由眼睛一亮向元权告罪道。“那我不打扰蔡兄弟了,穆大人可能待会儿来看你”无权温和道,旋又记起道:“他叫我代他向你谢罪。”

“谁有闲情去与他计较,我还要用早膳呢!”蔡风一副饿鬼的样子道,逗得兰香和报春忍不住笑,而元胜也不由得笑道:“你别太心急,小心烫春”蔡风望着热气腾腾的汤,不由得吞了口水笑道:“烫死鬼山饿死鬼要好。”

“兰香妹妹,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公子便由我服侍了。”报春温和地道。

’‘就让我服侍公子喝完这汤再去吧!”兰香有些不依地道,同时幽幽望了蔡风一眼。

蔡风心中大为感动,不由得怜惜道:“兰香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千万别累坏了自己,便由报春姐留下好了、”无权和元胜全都退了出去,兰香见蔡风眼中尽是真诚,只好将汤碗交给报春,缓缓地退了出去。蔡风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但这也无法,生在这个时代他根本就无法去改变这些女人的命运,虽然他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又能如何?说来他自己也只是寄人篱下。“公子,就由奴婢喂你吧、”报春来到蔡风的床头边,用一个高枕,把蔡风的上身垫起,才端过碗,一手拿着汤匙,缓缓地搅动着碗中的热汤。蔡风不由得一阵苦笑,想不到现在连吃饭都要人喂,真是怎么也想不到,不过汤中的莲子的清香的确诱得他吞了两口口水,不由得问道:

“这是什么汤,怎么这么香?”报春见蔡风那吞口水的样子,不由得忍着笑道:

“这叫鲜莲定参汤!”

“峨,这么好的名字!怎么做的?”蔡风好奇地问道。

“这是用上等老山人参四钱,二钱新鲜莲子。新鲜莲叶一块,再加半斤猪肉,陈皮一小块,这些东西都要炖很长时间的、”报春含笑道。“哦,你怎么不说做法呢?”蔡风好奇地道。

报春用汤勺轻轻地舀了一勺。温柔地吹了吹再送入蔡风的口中,轻柔地道:

“先将参切成小片,与莲叶分别洗净,再将鲜莲子去掉莲子心;再清水浸透,陈皮浸软,刮瓤,洗净,又将猪肉放入滚水中煮半盏茶时间,取出来,洗干净,再用适量清水烧滚,全部都放进去,/用不大不小的火闷炖一个半时辰,再放些盐便可以吃了。”

“啊1”蔡风一惊,疑问道:“怎么要炖那么长时间呢?而兰香不是只用那么短的时间吗?”“其实这汤早就已炖好,只等公子你醒来食用,不过,炖熟了。你仍没有醒来,便又凉了,只好再热一下子便端过来喽。”报春解释道。蔡风这才释然,却不由苦笑道:“想不到炖个汤都这么难。不过也真的好香。好适口。”

“反正也没事,有的是时间,别说是炖这莲子宝参汤,便是炖更难煮的汤也不足为奇,这都是奴婢们的事。”报春幽然而欢欣地道。蔡风不由得心底暗叹,不过却大感享受,难怪这么多人都想荣华富贵,只有有了荣华富贵才会有这种让人惊羡无比的享受。“蔡公子,你没事我便放心了、”穆立武大步跨入房中强装欢颜道。

蔡风不经意地咽下D中的汤,望了穆立武一眼,见他那样子,知道是受了元浩的训斥,不禁心中大感可怜与好笑,想不到堂堂一个郡丞却要如此低三下四地忍气吞声,不由得对看破官场的父亲大感欣慰,不过此时却也要装出欢颜地应和道:“些许小伤,并无大碍,休息几天便会痊愈,大人不必挂心、”穆立武不由得苦笑道:

“想不到我这个郡丞会做到这步田地来,真是对不起蔡公子了!对凶手,我们仍没能抓到他们的线索。惭愧之至,我真觉得无颜见蔡公子了。”蔡风又咽下一口汤水,晒然一笑道:“这在我意料之中,贼人的可怕之处,我的感触最深,若是他们这么轻易便可以被你们所抓住,我想,我也不必受这个伤了、”蔡风很自信地望了穆立武一眼。穆立武似乎听了蔡风这话后,心情要好一些,不禁赔笑道:“听说昨晚元府也闹过盗贼,不知蔡兄弟可与他们交过手?”蔡风深深地望了穆立武一眼,淡淡地道:“我差点便死在这一群盗贼的手上,这一群人正是大人所说的有用枪的高手,其武功和可怕之处并不逊于那一群戴鬼脸的人,其胆大的程度似乎也不逊于那一群人,还好元府并十被偷走什么,只是死去了几名弟兄而已。””啊一一”穆立武似乎还不知道元府死去了几名弟兄,不由得一声惊呼。

蔡风深深地吸了口气,惨然一笑道:“我真不明白,为什么邯郸城中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可怕得让人心寒的大盗,其实说他们是一群杀手,应该更为贴切一些,不知道大人能够给蔡风一个解释吗?或是邯郸城中真的有过什么异常,也许蔡风可以帮得上忙也不一定,蔡风还自信手中的剑并不钝。”穆立武一阵干笑,却不由得有些回避地应道:“等蔡公子的伤养好了,我再和蔡兄弟长谈好了,这里,我便不打扰蔡兄弟休息了。”蔡风心头一动,知道了问题所在,不由得暗骂:“妈的,老子

差点不明不白的死了,你他奶奶个儿子,居然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过表面上装得平和的样子洒脱地一笑道:“穆大人既然如此说,蔡风也不便多问,若穆大人有用得着蔡风的地方,蔡风定会尽力而为,虽然我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却不会让人小看的,大人公务繁忙,蔡风有伤在身,不便运送,还望大人走好!”

“蔡公子能如此理解我,我穆立武实在是感激不尽,若有事须动用蔡公子,我定会亲自来请,我敢肯定,绝没有人敢小看蔡公子。”穆立武似乎有些感激地道。蔡风平静地一笑,淡淡地道:“这还是穆大人看得起、”

“蔡公子言重了,这么说倒叫我深感不是了。”穆立武诚惶道。

蔡风含笑着又咽下一口汤,眼角人影一闪,却是昨夜的那位大夫和仲吹烟两人连袂而至,不由得缓和地道:穆大人好走,蔡风不便相送了、”穆立武回头望了仲吹烟和那大夫一眼,转身对蔡风抱拳道:蔡公子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说着转身便从仲吹烟身边挤了出去。仲吹烟淡漠地扫了穆立武背影一眼,又望了望蔡风,含笑道:“蔡公子你好些了没有?”

蔡风对仲吹烟似乎大有好感,或许是由于同是汉人的缘故,见对方一脸真诚和关切,不由得笑道:“仲大伯便叫我阿风好了,我以前村里的人都这么叫我、”

“阿风,好,那我便叫你阿风吧”仲吹烟似乎很高兴地道。

“看蔡公于的气色,比昨晚要好了一些,甚至比老夫想象的更要好一些,看来是因为蔡公子体质特异,伤势才会好得如此之快。”那大天有些喜色地道。“是吗?”

蔡风不由得奇问道。

”自然是,老夫医人无数,这一点小的观察绝对不会错,蔡公子的体质是因为训练之故,使得肌理再生能力和气血再生能力比普通人快了很多,因此才会有这种效果,这里我再给公子伤口换几次药,相信用不了几日就会好得差不多了。”那大夫高兴地道。“这药还要换呀?”蔡凤惊问道。

仲吹烟不由得笑道:“不会疼的。”

蔡风不禁干笑道:‘哦不是说这个,只是觉得有些麻烦罢了、”

“我去为公子端热水来、”报春很乖巧地端着碗行了出去。

“十孙大哥伤得怎么样?”蔡风淡淡地问道。

“他只是内腑受了一些震伤,并无大碍,过两天自然会好起来O”仲吹烟淡淡地笑应道。

大夫为蔡风轻轻地解开伤口的包扎。

“对了,仲大伯,你在邯郸城应该很多年了,相信对邯郸的情况了解自比我清楚多了,可在以前有过这群可怕的大盗飞贼?”蔡风似想起了什么,也不顾伤口的处理,便向仲吹烟问道、仲吹烟一愕沉思道:‘邯郸城中一向都很大平,这群贼人应该是最近U的地方游来的,阿风问这个问题可有什么别的看法?”蔡风淡淡地一笑,吸了D气道:“这一群能够在邯郸城中来去自如,而且狂妄得可以,连调动守城的官兵都无法查出他们的下落,我怀疑他们背后有主谋,或者说是他们在邯郸城中有内应,而且这内应应该在邯郸城之中极有分量和地位,可是,在邯郸城中还有谁有这么大的力量呢?谁又有资格做这些人的后台,并让他们不被查*来?”仲吹烟并不动声色,只是有点笑意地望着尊风,平静地道:“这是你自己的看法吗?"蔡风大为不解,反问道:“仲大伯这是什么意思?这难道还有别人说?”

仲吹烟吸了口气,深沉地道:“阿风这种想法很危险,本来我是不应该这样说,但你和我们同为汉人,这邯郸城却是鲜卑人的天下,我们实在不宜去多管我们身外的闲事,只要这些人不再惹我们,便随他们去吧,让别人去头大去。”蔡风惊疑不定地望着仲吹烟,像是看一个怪物一般,却不知道仲吹烟这话到底有什么意图,只好于笑着应遵:“反正现在我有伤在身,想管也管不了,待我伤好之后,一切才好谈一些,现在便让他们去头痛好了、”仲吹烟叹了口气道:“四方渐乱,群贼乱舞邯郸出现这种情况只是迟早的问题,而今时局不同,其中所牵涉到的实不是我们所能够解决的。因此,我才有此说,与其在这种小漩涡中挣扎。不若去大风浪中搏一搏,至于为什么,阿风你也不必知道得这么多。”蔡风这才恍然,知道什吹烟是为了他好,不由得感激地道:“蔡风明白了,不过,我对什么也不大感兴趣,人生唯有活得自在,尽兴便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是我爹常对我讲的一句话,我也很喜欢这句话,因此,我只遵循着这句话,也是我为何可以很快活的原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仲吹烟有些疑惑地问道。

“不错,人生极其短,若是不能尽兴,若是不能自在这一生的遗憾大多了,我可能会活得很不开心,因此,我只会做我想做的事情,哪管他危险不危险,哪管他后果怎样,即使代价是死,而你在死之前,至少是无憾的,或是把遗憾压缩到最少,这又有何不好呢?”“难道你便没有想到报效国家?”那大夫不禁也插口问道。

蔡风望了两人一眼,不禁不屑地笑了笑,淡漠地道:“为何要报效国家?国家为何物,我不想说世道如何,却知道这个国家绝不可能解民于水火,我若是报效国家的话,那便等于害死更多的百姓,我倒没有想到报国这个字眼。”仲吹烟和那大夫的脸色大变,不由得扭头向四周望了一望,再侧耳倾听了良久,知道并无别人旁听,才安下一颗心来。蔡风却咽然一笑道:“你们放心,只要我是在元府之内,便会有人传出这话,而大人也绝不会因为这一句话而失去一个很好的驯狗师。”仲吹烟却有些色变地道:“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狂傲一些、”

“哦很狂傲吗?”蔡风有些不解地问道。

’‘敢在元府内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的确是够狂傲的了、”那大夫边为禁风换药,边笑道。蔡风哑然问道:“大夫你似也不是鲜卑人,对吗?”

那大夫淡漠地望了蔡风一眼,淡淡地应道:“我是澳族人、”(注:溪,也写作奚,溪族在南北朝时期,属南方少数民族,主要居住在今江西南部和广东北部,溪族人多以渔钓为业,所居多在水边,这大概是溪族得“溪”名的原因。)

“他和你一样,也是从南朝入北,同投元家,你可叫他陶大夫就行。”仲吹烟淡淡地道。

“难怪,仲大伯和陶大夫的关系似不同凡响啦,我很小的时候,便向往在水边的生活。陶大夫既然是溪族人,相信定很会钓鱼,不知道可否教我一教,让我既可上山猎虎,又可入水擒龙,那可真是大妙了。”蔡风想到兴奋的地方不觉得欢快地道。陶大夫不由得哑然失笑道:“只要蔡公子有空,可以同我一起去渚河钓鱼也无不可,至于入水擒龙,蔡公子倒也大抬举我们溪人了、”“渚水钓鱼,那真是太好了,至于不擒龙可以擒鱼也一样吗!”蔡风欢喜道。

“公于,小姐来了。”报春轻盈地行了进来,微微地福了一福道。

“叶媚小姐来了!”蔡风喜不自禁地问道。

仲吹烟和陶大夫不禁有一点面面相觑的感觉,不由得向蔡风望了一望,含笑道:

“那我们先出去了。”蔡风不禁干笑道:“那个自然,那个自然。”

仲吹烟不由得哑然失笑道:‘你可得小心,小姐可不是好对付的哦,你的伤口要被再击裂了,可得又花上一些时间静养便麻烦了。”“这个没关系,只要她愿意我又有什么受不了的!”蔡风满不在乎地道。

陶大夫也不由得苦笑着摇头道:“世上有你这种人,大夫可就吃香喽。”

“又在说我什么坏话啦?”元叶媚那娇国而甜得让人心醉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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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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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卷 第三章 死性不改

众人不由齐扭头向门口望去,不由得眼睛一亮。蔡风更是大为享受,不过却忙赔笑道:“我们正在谈小姐品貌天下无双,却不想小姐便突然闯了进来,想来是小姐心灵有感,真叫蔡风大感欢欣。”仲吹烟和陶大夫不禁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望着满不在乎的蔡风,他们根本想都没想过世间有这么不拘言语的人,心头不由得都有些怪怪的感觉。蔡风得意地向两人眨了眨眼,并抛了个眼神。两人才回过神来。笑道:“是啊,是啊!蔡公子所说的投错。不过现在既然小姐芳驾已到。我们还别有他事,便不再多留,先行告退,还望小姐不罪。”元叶媚向蔡风狠狠地瞪了一眼,笑骂道:”你这个人口蜜腹剑,坏得紧。”旋又转身对仲吹烟两人淡淡地道:“你们有事,本小姐也不拦你。”说着款款地行到蔡风的床前。蔡风见仲吹烟退了出去。

并有关上大门的声音传来,下由得装作含怨的样子道:“小姐真是冤枉我了,我蔡风虽然说话不大收敛,可是句句由肺腑之中掏出,绝不似小姐所说的口蜜腹剑之人,不信,小姐给我一些时间让我给你看、”元叶媚见蔡风那似很委屈的样子,不由掩口一笑,道:“看你这一副惨样,还是口不择言,真是本性不改。”蔡风不由得苦苦一笑,耸了耸肩,深深地注视着元叶媚,那凄美得三月夜里寒星的眸子,温柔而真诚地道:‘哦真的很喜欢听到小姐以这种语气说话。”元叶媚不由得俏脸微微一红,嗔道:“人家本来想向你请教怎么养狗的。还这么不正经、”蔡风不由得神魂为之颠倒,若不是手腕受了伤,只怕会立刻跳起来一阵欢呼,不过此刻却忍不住挑逗地问道:摊道小姐不是来探望我的伤势吗?”元叶媚转过头望了望窗外的景色,半晌才扭过头来,显得有些陌生地望着蔡凤,吁了口香气,淡淡地道:“不错,我是来看看你的伤势,若不是因为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受到这群人的攻击,也就不会受伤,因此,我这次的确是来看你,却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O’蔡风不由得心里凉了半截,苦涩地笑了笑,吸了口气有些酸酸地道:“对不起,蔡风的确是被欢喜冲昏了头,对小姐有不敬之处,还请原谅。”元叶媚不禁也呆了一呆,有些惊异地望着蔡风,像犯错了的小女孩般,不知道如何说话,但眼神却有着坚定之色。”

小姐来了,不知道大人可知道?”蔡风歪着目光盯着元叶媚的俏脸淡淡地笑问道。

元叶媚脸有不快之色地道:“你太小看叶媚了,这点小事,难道还不能自己做主?”

蔡凤哑然失笑,扮个鬼脸,耸耸肩,笑道:“男人总是很狂妄自大的,我也不例外,不过我和叶媚小姐在一起,怎么老是施展不开手脚,小姐,你别这么严肃好不好?我真有些怕怕的、”元叶媚强忍着想笑的冲动,嗔骂道:‘你还不够狂妄自大吗?居然还会怕我【”

蔡风摊了摊左手,笑道:“这不,气氛多么活跃,感觉多好?为什么小姐笑又不笑呢?笑起来不是更美吗?”“死性不改!”元叶媚白了蔡风一眼笑骂道,旋又转问道:”你是否对每个女孩子都这样放肆的?”蔡风神情一肃,认真地道:“这怎么可能?蔡风本是个眼高于顶,狂妄自大之人,又怎会对每个女孩子都如此呢?

只是我对小姐真是——唉,怎么说呢!”说着专注地望着元叶媚那有些发红的俏脸和有些期盼的眼神。心中不由得微微有些欢喜,遂轻柔地道:“叶媚可以不怪蔡风的唐突和无礼吗?”元叶媚一惊,避开禁风的目光,幽幽地反问道:“难道叶媚一直都在怪你的唐突和无礼?”蔡风一呆,叹了口气道:‘不知为什么,我见到叶媚,便觉得十分亲切,所以才会毫无拘束,甚至情不自禁地要将心中的一些话吐出来,甚至连一点自控能力都没有,自太守府回村之后,心里抹不去的始终是你的影子,当我从根口中救下长孙敬武和管家的时候,因此便想到若能到邯郸来,那与你相见的机会便多了,可是到了邯郸,我的心里更不踏实,我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婆婆妈妈的,连现在想向叶媚说出心中的话都不知从哪儿说起。”微微一顿,扭头望了元叶媚一眼。苦涩地笑了笑道:“我是不是很笨?”元叶媚也微微愣了一愣,有些感动地问道:“你到邯郸城来真的只是为了能多见我几面?”“唯天可表,蔡风若有半句谎言,便叫我再受三刀。”蔡风神色一正,竖起左手沉声道。

“你为何要发誓呢?”元叶媚伸手按住蔡风的口,可是想着却又收了回去,只好低想道,心中却是一阵感动,眼神似十般柔和得让蔡风感到心醉。蔡风苦笑道:

“那叫我如何才能解释呢?何况只要我心诚,说的是实话,誓言对我并不起任何作用。”“你真是一个怪人,我从来都未见过你这般让人难测度的人。”元叶媚倏然温柔地道。

“听你这么说,我不知道应是高兴还是应该悲哀。”蔡风愣了愣道。

“人说旁观者清,连我也看不出是好是坏,不过我看你应该不是普通猎人家的儿子,对吗?”元叶媚依然很温柔地问道。“’何以见得?”蔡风移了移身子,使身子坐正一些含笑着问道。

元叶媚那清澈的眸子似罩上了一幕淡淡的烟云,专注而无畏地望着蔡风的眼睛,朱唇轻启道:‘我不说你的武功如何,单凭你的谈吐,便绝对不会是普通猎人所能具备的,难道你还不承认?”“哦,是吗?能得叶媚的赞许我真的是很高兴。”蔡风满面欢喜地道。

元叶媚蛾眉微收,突然改换话题问道:‘你和我两位表哥很熟吗?”

“你是说回禄、田福两人?”蔡风反问道。

“不是他们还有谁!”元叶媚白了蔡风一眼,微嗔道,似是怪蔡风的明知故问。

蔡风有些得意地笑道:“我和他们自然是好朋友了,熟得不能再熟了,怎么,有问题吗?”“当然有问题,他们怎可以把人家的名字随便说给一个陌生人呢?”

元叶媚有些不诧地道。蔡风哑然失笑道:‘’没有这么严重吧,不过,这你不能怪他们,是他们拗不过我高压政策,终于招供了,可是,我知道了叶媚的名字也并没有什么不好哇,这样叫起来多顺心,多文雅,更何况作的名字这么好听。”“你不觉得这样直呼其名是一种不敬吗?”元叶媚似真似假地认真道。

蔡风一呆,潇洒地耸肩,淡淡地道:“我不认为直呼其名是一种不敬,人的名取出来便是为了让人叫的。若说身份有别,我蔡风无话可说,不过,我却并不是一个习惯讲求身份的人,如果叶媚不喜欢我叫你的名字,我可以叫你仙女、菩萨也无不可,叶媚认为如何呢?。元叶媚呆了一呆,无可奈何地望了蔡风一眼。淡然道:

“你愿意如何叫便如何叫吧,嘴长在你的身上,我也无法阻上你的思想,便是堵住了你的口,也堵不住你的思想。”“叶媚说的极是,我看叶媚对我们汉人的文化已学得非常好了、”蔡风有些得意而欢喜地道。“孝文皇帝不是大力提倡我们的族人向汉人学习文化吗?我自小生在这种环境中,自然更要学习汉人的文化了,别忘了,我叔祖爷爷当年是支持孝文皇帝的,因此,我家无论男女。都在学习汉文化。”元叶媚解释道。“难怪,叶媚的语意会如此深沉。”蔡风恍然道,心中也不免有一丝欢畅,暗忖:“我们汉人至少还有让人敬慕的文化。”“不过,我看你对汉文化里所讲的礼义道德全不在意的样子,真叫人怀疑你是不是汉人【”元叶媚意味深长地望了蔡凤一眼,笑道。蔡风不由得哑然失笑道:“礼仪道德只是用来约束庸人的,更何况汉文化之中并不是每一点都是好的,取其精而弃其庸,才是正理,更何况,我这人只干我喜欢做的事,不必强调什么礼仪道德。也只有这样才可以让人生无憾,叶媚认为呢?”“取其精,弃其庸!”元叶媚低念了一遍,望着蔡风露出甜甜地一笑道:“或许你说得很对,只不过能像你这般理解的人太少了,那岂不是这个世界上庸人多得无法想象?”“难道这个世上的庸人还少?看一看你们所学我们汉文化之中的礼仪道德,那种虚伪的伦理,更不知道去其庸取其精,使得人人只知道安于逸乐,沉迷于享受,让百姓全都处身在水深火热之中,却又有多少人问管?而百姓正是在受着这种虚妄的礼仪道德毒害,不知道为自己应该得到的东西去争取。让沉迷者继续沉迷而不知醒悟,让受苦者受苦更深,这便是所谓的札仪道德,这便是庸人的想法,这或许是一种悲哀。”蔡风有些激愤地道。元叶媚呆了一呆,傻傻地望着蔡风,似在看一个稀奇的怪物。

蔡风被元叶媚这样一看,很稀罕地红了一下老脸,干笑道:“我不应该这般激动的,其实,这一切都与我毫无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存的方法和依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其实也没有权利去指责任何一个人。”“不,你说得很对,自我朝迁都洛阳以来,虽然有了很大的进步和改变,但也使很多族人全都忘了节俭为国为民,自元格是叔即位之后,朝中的一些大臣跟着贪污腐化,而太后临朝,奢侈之风更让人难以控制和想象,高阳王叔官室园圃,亭榭禁苑,憧仆六千多人,使女也达五百多人,出巡则仪卫塞道路,归却歌饮连日夜,一顿膳食要花数万钱,每欲与我河间王叔争富。骏马十余匹,全都以银为槽,窗户之上,玉凤衔铃,金龙吐旗,常常请诸位王叔去喝酒作乐,酒器有水精钟、玛瑙、赤玉杯,制作之精巧,全是国中独一无二的,又有陈女乐、名马及各种奇珍异宝,曾引领众位王叔亲自去参观他的宝库,金银、钱币、缯布,多得数都数不清,顾渭章武王叔还说’不恨我不见石崇,恨石崇不见我’,甚至有人花钱买官做。这的确如你说的。”元叶媚也有些激动地道。蔡风不由得傻了,他在深山中长大,只知道世道极为黑暗,大有民不聊生的处境,哪里想过朝中的大臣会有如此疯狂的财富,这一切自然全都是由百姓那里搜刮而来,这真是让人有些不敢想象,更让人想不到的却是这些全都是通过一个生在王族之中的小姐亲口所讲,因此。他才有些发呆。元叶媚似乎发现自己讲得有些过头了,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地叹了口气道:”我本不应该说的,但是你的话激出了我的所想。”蔡风痴痴地望着那眼中隐含着淡淡忧郁的元叶媚,竟似在刹那间,元叶媚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让蔡风感到有些陌生而又让蔡风不得不尊敬的人,那种出于心底游耍的态度全在这一刹那间改观了,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以前是我看错了叶媚,叶媚比我想象中的更让人尊敬,能有今日这番话,可见叶媚真是一个奇女子,单凭这份勇气和诚挚就让禁风汗颜。”元叶媚淡淡地一笑。温柔地道:

“因为我当蔡风是朋友,真心的朋友。”

蔡风愕然,愣愣地反问道:“叶媚说我们是朋友?”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神色自若的元叶媚,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元叶媚伸手轻轻地排了一下肩头斜洒的几缕秀发,娇柔无限地道:“我并不是开玩笑,真的,我明白蔡风的心思,很多人都只将我们女流之辈看作这个世界的附庸,但我们却绝不傻,我今年也有十六岁了,也不是小孩子,我第一次见到你,便发现你很特别,顽皮得像个小弟弟,有时候精得像个阴谋家让人无法测度,大胆妄为和狂傲的确是我这一生中见到最特别的一个人,若说我没有想过你,那是在骗我;也是在骗你。当我在元府听过你一席话之后,真的也曾整夜未休息好,之所以提前返回邯郸便是因为这些谁知你比我想象的还神通广大、”顿了顿,元叶媚拉了拉身上的披风,优雅而有些苦涩地笑了笑,继续道:

“谁知道,回到邯郸第一个见到的人却又是你,而且还是你救了我,这或许是天意,也或许是偶然,后来才知道你居然做了我家的驯狗师,可是我们之间是不可能有结果的,我不是一个习惯逃亡的人,你不是一个喜欢名利的人,便算你成了朝中大官仍旧是不可能,因为我已经有了十婚夫婿,这是不可改变的命运,我无法改变,你也无法改变,因此。到了府上,我打算一直躲开你,可是你吟唱那一段诗后得知你喝得大醉,才决定过来,可是昨夜,你受伤了,我便知道,不该留下的便把它放开,不能改变的便不要去想,我便在心底做了一个决定,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真的,我从来没有一个可以谈心里话的朋友,他们见了我不是捧我,宠我,便是百依百顺,这种生活只能使一个人变得无比孤独,只有你。没有身份之念,更敢直话直说,我真的很希望有你这样一个朋友。可是却不知蔡风是否愿意交我这个朋友呢?”说完一脸期待地望着蔡风。蔡风心里酸酸的,但却不是很苦,甚至有些感动,并没有先回答元叶媚的问话,只是苦涩地笑了笑;酸酸地道:“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我真的不知道这一切是好是坏。”旋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悠然有些伤神地道:‘哦想,是应该把它当作一个很好笑的梦了。好,只要叶媚不说我蔡风是个不检点的痞子,我愿意有叶媚这个朋友、”元叶媚悠然一笑,风情无限地甩了甩头发,欣慰地道:‘哪真是大好了,叶媚怎会说你是不检点的痞子呢?就算是,你也是最好的那一种,绝对没人会说你的、”蔡风酸酸地一笑道:“是叶媚人抬举我了,其实有叶媚这般的红颜知己,已是蔡风终身的幸运了,又何必再有其他的奢求呢?我这人虽然很不自量力,但仍不是个傻子,早知道我这样只会是一个没有结局的游戏,可是我又不甘心,不过能有这样的结局,实在是让人荣幸。”“能有蔡风这样的朋友,叶媚也很知足了,我真想告诉我多让我们结为异性兄妹。”元叶媚欢喜无限地道,脸L又显出那种甜美而娇憨的神情。蔡风吓了一大跳,忙道:“千万别这样,这样反而会变成坏事,大人绝不会允许叶媚和一个低下的养狗师结为异性兄妹。更何况这于你的声名并不好,因此,我看还是免了吧。”元叶媚娇笑着道:“蔡风不是不喜欢接受这些礼仪道德,翘觳慌碌夭慌侣穑吭趺创丝倘聪衽⒆蛹遥牌怕杪瑁?畏首畏尾?”蔡风不由得一声苦笑,道:“此一时。彼一时也,听了叶媚刚才一席话之后,我全都变了。行了吧,其实女孩子也并没什么不好,至少有我这种独一无二的男子汉去追求她们,为他们生活增添了很多乐趣,不是吗?”“啊!你笑我!”

元叶媚不依道。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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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卷 第四章 有情无缘

蔡风的心中好酸,元叶媚虽然同一个动作,若是在前一刻,定会让蔡风神魂颠倒,可是此刻却又完全是另一回事,他也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也弄不明白,到底爱与情又是什么东西,只知道,他将永远失去一些什么,水远地失去了,就像是一个很名贵的花瓶被摔碎的那种感觉。也许,他也得到了些什么,他明白可是得到的并不等于可以弥补失去的,这或许真的便是命,命,只能是这个样子。元叶媚似乎感觉到了蔡风的沉默,也似乎看懂了蔡凤的心,那是一种很难以百明的感觉,她,很聪明,却也无法去让现实变成另一回事,其实,在她的心中也存着莫大的悲哀,只是她的脸上并不会写上苦涩。“蔡风,你不舒服吗?”元叶媚有些明知故问地&。

蔡风一惊,慌忙应声道:‘不,不,我怎会不舒服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元叶媚轻盈地立身而起。缓步踱至窗边,望着窗外青幽的树,淡雅的花,阳光已经有些烈了,在阳光下,元叶媚美丽的眼中充满的只有冰凉的忧郁和淡淡的哀愁。

蔡风仰头望了望有些黝黑的屋顶,轻轻地叹了口气,连蔡风自己也吃了一惊,他是一个从不叹气的人,而在此刻,却莫名其妙地叹了一口气,可是他已经不能够收回。

“外面的天好高。”元叶媚有些伤感地道。

蔡风的心不由跳了一下,也有些伤感地应和道:“对呀,外面的天真的是很高,无论是什么鸟儿都达不到天之上。”

蔡风。心头一阵感动,怆然一笑道:“的确,没有到过天之L的人,自然看不到天之上的景色,看那白白的云。虽然很轻,可谁都知道,那不是天的顶点,而是帷幕。人连云都看不透,比起鸟儿就更差了,别说天不知有多高,便是知道,也只会望天兴叹、”元叶媚娇躯轻轻地震了一下,猛然转身,眼中微有泪花地望着军风,声音禁不住有些悲切地问道:“蔡风,你能告诉我,这对人来说是好还是坏呢?”

蔡风心弦猛颤,没有受伤的左手不由自主地握得很紧,深深地吸了口气,却避开元叶媚的目光淡漠地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这或许正是人类本身的悲哀,叶媚不会不知道、”元叶媚似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软软地坐在桌边的椅子

上,倚着桌子,别过望着蔡风的脸,滑下两颗晶莹的泪珠,声音极为舒缓地道:

“蔡风说得是,这正是我们人的悲哀,人天性就注定了要面对这种残酷的悲哀。”

蔡风有些苦涩地应道:“人也有很多种。”

“是吗?蔡风何不说来听听。”元叶媚轻轻地拭于眼角的泪珠,扭过头来望着蔡风仍有些苍白的脸。蔡风昂首吸了一口气,让心情变得稍微舒缓一些才悠悠地道:

“人的分类,也应该是由于对这种悲哀的看法,有的人,他也认识到这种悲哀的存在性,而一直沉浸在这种悲哀之下,郁郁一生只有这惟一的结局;而有的人则是根本就不知道人类本身悲哀的存在,他们的生命,只有在庸碌的红尘中不着痕迹地消失;还有的人,他们打一开始就知道这悲哀的存在,因此,他们便以打破这悲哀为人生的目的,一生在不停地为自己的目的而奋斗,直到死去,我认为这第一种人是另一种悲哀,可却是聪明人,第二种是庸人,这当然是一种悲哀,第三种人,是勇士,他们的悲哀同样存在,只是他今生是无憾的。”元叶媚呆呆地望着蔡风,从眼神中可看出心底的虚弱。

良久,元叶媚才幽幽地道:“蔡风认为我是属于哪一种人呢?”

蔡风苦涩地一笑,认真而诚恳地道:“我看叶媚是属于第一种人,那不是叶媚的错,而是这个世道的错,谁也不能怪、”元叶媚不禁叹了口气,淡淡地有些伤感地问道:‘哪蔡风又属于哪一类的人呢?”

蔡风笑了笑,吸了口气道:“我想,我哪一种人都不是、”

“你哪一种人都不是?”元叶媚奇问道。

“不错,我不属于这三种人中的任何一种、”蔡风望了元叶媚一眼,以自己认为最潇洒的动作耸了耸肩,应答道。“哪蔡风属于哪种人?”元叶媚更为奇怪地问道“哦既不是聪明人,也不是庸人,不过,我正因为知道了自己的悲哀是不可以改变的,于是我便不去想它,从另一种形式去让自己人生无憾,我可以从没有一个永恒的目的和理想但却没有一刻不在享受着生命,因此,我不属于三种人中的任何一种。”蔡风摊了摊那仍很灵活的左手,有些苦涩地道。“这是好还是坏呢?”元叶媚若有所思地问道。

蔡风哑然道:‘叶媚又为我出难题了,我能给叶媚的答案只有‘我不知道’这四个字、”

元叶媚一呆,不禁也有些苦涩地笑了笑,道:“叶媚都糊涂了。”

“糊涂并不是一件坏事,我倒希望有一天我能够变得糊涂起来,其实庸人们若不是处在这个世道,相信他们会活得比我们更为开心、”蔡风有些感触地道。元叶媚一愣,突然立身而起,浅笑道:“看。我们都说的是什么,我还没有请教你驯狗之术呢!蔡风愿教吗?”蔡凤心中泛起一种淡淡的悲哀,强装欢笑道:‘咱然愿意,因为我们是朋友,对吗?”

元叶媚峨眉一展,满面欢喜道:“蔡风终于肯承认我是你的朋友啦,那真是太好了。”

蔡氏心中一阵感动,也不由得。心头舒畅了不少,笑道:“自然承认。因为你本来就是我蔡风的朋友吗?何况我蔡风向来都是对女孩子很尊重的,特别是漂亮的女$。”元叶媚不禁甜甜地一笑,道:“蔡风终还是蔡风,叶媚真的根高兴。”

“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谁叫庭院太深,天空太高,云层大厚了,我只好认命喽。

“长孙教头到了,小姐。”外面报春轻柔地喊了声。

蔡风与元叶媚不由得面面相觑。蔡风回过神来,向外吩咐道:“请长孙教头进来。”

片刻,长孙敬武的脚步声在房门外响了起来,在蔡风和元叶媚的注视下,长孙敬武大步行了进来,望了元叶媚一眼,不由得有些尴尬地脸色微变。“长孙大哥可好了一些?”蔡风枪先问道。

长孙敬武望了蔡风一眼,淡淡地应道:“已经好了很多,这并不是一个很重的伤、”

“那就好了,坐呀,叶媚小姐已经是我的好朋友了,不必拘束”蔡凤笑道。

“好朋友?”长孙敬武骇然道。

元叶媚不由得一声娇笑,道:“长孙教头不必奇怪,人生在世,能够找到一个朋友的确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特别是一个能够知心的朋友,我和蔡风可能是有缘,而他又救过我的命,我们成为朋友并没有什么不可,不过绝没有违礼仪之举。’长孙敬武仍有些惊疑不定地望着蔡风,见他并无异色,表现得极为平常,不由得也有些信,脸上微带异色地道:“恭喜蔡兄弟了。”蔡风知道长孙敬武有些疑虑,不由笑道:“恭个什么喜。我心里不高兴得紧呢!我们成了朋友,我连一点歪的想法都不能有,不是让我太难受了吗?真是幸灾乐祸。”长孙敬武不禁呆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且有些惶急地望了元叶媚一眼,见元叶媚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由得放下一颗心,又好气又好笑地狠狠瞪了这个胆大狂妄的蔡风一眼,笑骂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元叶媚却笑应道:“长孙教头,你骂的这一句,蔡风可是最会答了。”

长孙敬武一愕,哑然失笑地望着蔡风,问道:“是吗?我倒想听听,怎么个答法,快说。”蔡风心中一甜,却装作一脸苦相适:“你别这么凶好不好,让我慢慢来,你一凶,我便被吓得稀里糊涂地把话给忘了。”长孙敬武行了几步来到蔡风床前,失笑道:“要是蔡风都可以吓着的话,真让我难想到什么人才会不被吓着。”

“长孙大哥实在是抬举我了,其实我刚才便被叶媚三两句话给摆得服服帖帖,惨吧啦叽的。”蔡风无奈地道。“没有这么严重吧!”元叶媚反对道。

长孙敬武见二人如此和睦,真是又感到惊异又感到欣喜。

“大人到。”报春在门外传话道。

元叶媚和长孙敬武脸色微微一变,唯有蔡风神色自若,平静地道:‘叶媚何必心虚?”

元叶媚经蔡风一道,立刻醒悟,也变得从容自若起来。

“大人您早。”报春温顺道。

“嗯,里面还有什么人?”元浩老成地应了声问道。

报春脆声道:“禀报大人,里面除了公子之外还有长孙教头和小姐。”

“哦,叶媚也来了!”说着,元浩伟岸的身子已进入了房间。

“爹你也来了?”元叶媚很从容地立身而起,温柔地道。

“大人好!”蔡风和长孙敬武同时呼道。

“嗯!”元浩点头应了一下,旋即扭头向元叶媚奇问道:“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元叶媚娇声道:‘蔡风昨日救了女儿一十昨夜便受了敌人的暗算,说起来,事情因我而起,女儿自然不是忘恩负义之辈,这次来看看蔡公子又岂有奇怪之理?”

蔡风和长孙敬武不由在心底暗赞了元叶媚聪明伶俐,如此一说,元浩哪有别的话可说。

果然,元浩含笑点了点头,拍拍元叶媚的肩头欣慰地道:“女儿长大了,懂事了,多很高兴,好,这里就由多帮你谢过禁风吧,你先回房休息。”元叶媚拉着元浩的衣袖撒娇道:“不嘛,女儿要陪着爹看爹怎么谢蔡风、”

元浩显然极疼爱元叶媚,被缠得没办法,不由得问道:“你想怎样谢蔡风呢?

说出来,爹定会为你做到、”“真的?”元叶媚装作欢喜无限地道。

“当然是真的啦,多几时骗过你?”元浩一拍胸脯笑道。

“女儿感谢蔡风的方法便是要他教我驯狗之术、”元叶媚语破天惊地道O“什么?”

元浩有些好笑不已地疑问道。

蔡风心里自然明白元叶媚的意思。

“难道多没有听到?”元叶媚不依地道。

元浩好笑道:“你一个女孩家学什么驯狗之术?更何况。这驯狗之术是蔡凤家传之学,如何可以外传?”“不嘛,女儿也是人,为什么不可以学驯狗之术?而爹刚才不是说不骗女儿吗?”元叶媚缠着元浩,小女孩似的不依道。“你呀,真拿你没办法,女孩没个女孩样。待爹问过蔡风后,由他说的算,你这哪是报答他,是让他头痛吗!”元港无可奈何地道,旋又转头对禁风摊了摊手无奈问道:“蔡风看这怎么办?我就只有这一个宝贝女儿,的确养得太娇了——”’大人何必如此说呢?

其实小姐的想法并不坏,而我的驯狗之术若能得以推广,也应该是一个很好的事,既然小姐有此心,不怕我学浅术低,我又岂会吝啬这难登大雅之堂的小技呢!”元浩以为蔡风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答应授技的,不由得心中对禁风又多了一份好感,他对禁风的驯狗之技真是深信不疑,因为他绝对信任元权,元权也如此肯定了蔡风的驯狗之技,同时加上自己的考校,自然无所怀疑,而在一般驯狗师的眼里,其技是秘不可传的,对于一个爱好斗狗之人,要是能学得一身很好的驯狗之术,那肯定比获百两黄金还动人,若是能让自己的女儿学得蔡风驯狗之技,那自然是一件好事,在鲜卑人的眼里,这男女之防看得并不是很重,因此,他才会有此之请。”蔡风都答应了,爹你可不许不算数哦,我明天便开始从事学技。”说着元叶媚不理众人的惊愕,转身就向房外飘行般地走了出去。元浩不由得大为愕然,不禁向蔡风干笑道:

“真拿她没办法、”旋又正容道:“蔡风和敬武的伤势可好了一些?”蔡风和长孙敬武同声道:··托大人的洪福,我们伤势都有所好转,相信用不了几天便会痊愈、”

说完,两人不由得相觑而笑,元浩也畅快一笑道:“你们两个倒是两心相印呀,说话如此齐声、”蔡风不由得也笑道:“因为我们是同沾大人洪福,所以也便同声而答了。”

“哈哈——”元浩不禁欢快地大笑了起来,道:“蔡风,你的确是个人才。不仅驯狗有术,说话也说得如此好,在我府当个驯狗师是否是委屈了你呢?”蔡风忙道:“大人哪里话,蔡风所好正是驯狗之道,而非仕人之途,能在大人府上当驯狗师,正是我心所愿,又何言委屈呢?”“好!不过,我见蔡风这种文武士才的人才,若只是成为一个驯狗师,的确大可惜了,待蔡风伤好之后,我想再给你安排一个职务,现在,只让蔡风身体迅速好起来,怎么样?”元浩笑哈哈地道。“为我再安排一个职务?大人的意思是——”蔡风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先安心养伤,到时自会告诉你、”元浩拍拍蔡风的肩膀温和地道。

蔡风满腹狐疑,却不好相问,只好轻轻地点了点头,以算是答复,心中却暗忖:

“老子爱情无望,还呆在你这鬼地方,岂不是折磨人,待老子玩得尽兴时,便拍拍屁股走路,还管你什么职务”元浩自然不知道蔡风心中所想。只是似有深意地问道:

“蔡风能有如此骄人的才干,相信你爹更是一位高人。却不知道能否对我告知一二?”

蔡风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淡然道:“我爹只是一个普通猪户罢了我读书习剑全都是我师父一手相教,只不过在很多年前,我师父被一个左手剑的人所伤,失去两根手指之后,便不想世上之人知道他的名字,做弟子的自然不能违背师父的意愿。

然则大人对我的恩惠,我又不能对大人有所隐讳,这叫蔡凤心中很矛盾,大人能否教蔡风如何做?”元浩想不到蔡风居然以如此的说法来回绝他,可是这样也的确是让人无懈可击,不由得暗赞蔡风思绪的快捷和说话的国通,这么一说,把决定权全交到了元浩的手中。使得元浩不能不显出大将之风。“师尊之语,当然不能不听,蔡风如此一片苦心,我理解,那好吧,明日叶媚来向你请教驯狗之术,你可得小心哦,我这女儿极不好对付、”元浩于笑一声道。蔡风心中暗暗得意。却不敢表露于脸上,只是很自信地笑了笑道:“大人放心,蔡凤自信小姐不会过分、”旋又神色一正,问道:“大人可知道,这两群贼子可有踪迹?我真想找到他们和他们明刀明枪地大干一场,或以暗制暗,也给他们放几支暗箭,看他们是否仍能得意。元浩脸色微一沉,气恼地骂道:“一群饭桶,这么长时间,这么多人还不能够找出贼子的一点踪迹,我看朝廷是白供养他们了。”

“敬武曾与这群贼子交过手,这一群人的确极为可怕,他们的武功之高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贼子所能比拟,而此刻这么多可怕的高手全都聚集在邯郸城中;看来不单单是为了偷窃几十万两黄金如此简单,定有更大的图谋。”长孙敬武沉声插D道。

“哦,敬武是这么想吗?”元浩反问道。

蔡风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却说不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错,敬武是有这个猜想,至于真的是不是这样却不是我所能知道的。”长孙敬武应遵。“这个,我会多派一些人去。有必要,便从邺城调些高手来对付这一群人,你们先安心养好伤。”元浩神色不变,淡淡地道,顿了一顿,又转头对蔡风道:‘你也好好休息,一切都不用想,到时候,我会来找你的。我还有事,不能陪你们,便先走了。”“大人事务繁忙,能挤出这宝贵的时间来看我,已叫蔡风受宠若惊了,大人有事便不必管我了,我有伤在身,不能起身相送,请大人原谅。”蔡风笑道。“没关系,敬武也回去休息吧,不要打扰蔡风的休息了。”元浩对着长孙敬武含笑道。

长孙敬武点了点头,又转向蔡风豪放地笑了笑道:“蔡兄弟好生休息。争取早日康复,去把贼子杀个落花流水。”说完转身随着无法行了出去。蔡风也欢颜道:

“这个一定,我这里不能相送,尚望见谅。”

望着两人消失的背影,革风只觉得有些疲惫,昨日因失血过多,身体极为疲软,这一刻又陪着这么多人说话,使得精神有些不振的感觉,有人时还不怎么样,人走了,这感觉更明显,不由得便缓缓躺下身去,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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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卷 第五章 怜天乐声

邯郸城中昨日本已是风雨飘摇,可今日似乎更甚,街上守卫森严,挨家挨户地搜查,使得城中人人都知道。出了一帮极为厉害的大贼,谁也不能够大安心,不过因为几家大户早有遭窃的传闻,对这事并不太感奇怪和诧异,可是这两天连续有人死去,那便不是一个正常的现象了,再加上北部六镇的动乱不断地传过来,虽然朝中派临淮王带兵去扑灭义军,可这所造成的影响却是不可思议的。邯郸城中似乎有些混乱,这是不可避免的;但话题最多的还是昨夜郡丞府里的夜宴,这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至少在“烟雨澳中谈论得便是不亦乐乎。外面虽然不断地有官兵穿梭,也不时有官兵进楼查问,但“烟雨楼”中的气氛并没有改变多少,客人也依然很多,烟雨楼味道最好的一道“珍珠翠玉宝参鱼”今日却没有得卖,很多客人都大为失望,因为这一道菜主厨师父已经永远都无法复活,昨夜死在郡丞府的膳房之中,因此,烟雨楼的人对郡丞府的内幕知道得并不少。所以。到烟雨楼来吃过菜的人,自然便能得到最前卫的消息,更何况邯郸五大家中昨夜全都经历了贼人的洗劫,这个世上的人,最爱作捕风捉影的宣传。城内的官兵和衙役似乎根本就无法对付这一群可怕的敌人,在元浩的指令下,有人飞马赶往邺城,请高手相助。也有飞骑赶往大名府,这或许是没有办法中的最佳决策,元浩似乎对邯郸城中的高手都有些失望了。元府内并不是很紧张,因为元府内的高手到底有多少,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其实邯郸城五大家之中,每家都有高手。但谁都明白,便算是其他四大家中的高手加起来,也不一定会比元府之中的高手多。知道元府内布置有多少高手的,只有元浩和元家的大总管元费,连元府的管家元权都不大清楚。元费是一个很神秘的人物,无论是对外还是对内,在邯郸城中,他只是一个传奇色彩很浓的人,而在元府,他却是一个难以测度的人,在无权的印象中。元费是一个月难得听到十句话的人。元费是元家的大总管,可是的确有一点不称职,他所要做的事,一般都是由元权和长孙敬武共同分担了,他却成了一个闲人,也不知道他整日是在干些什么,见到他面的人也不是很多,但他的的确确是元家不可否认的大总管,元家其实还有另外一位高手:元重、元家的生意很多,而这个元重便是负责这个生意之上的事,各路的生意全由这位难得一见的人物打理,而元浩身为家主,却很少亲自动手去管这些事,他所经营的便是官场与田地之业;他一手控制着整个元家的产业。蔡风受了伤,这并不是一件很大不了的事,长孙敬武受了伤也并不是怎么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可是若有人胆敢欺到元府内来了,那便成了另一回事,那绝对不是简单的推测便可以解决的,而且关系到元府的权威,因此,这触怒了平时有些沉默寡言的元费。元费的武功似乎是很高,但见过的人却没有几个,包括元浩在内,不过,只知道,和元费交手的敌人,并没有几个人仍活着,活着的却也并不是完整的人。因此知道元费可怕的人很多,而知道元费深浅的人,在邯郸城中却是没有。元府内似乎很平静,和府外的骚乱似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可是敏感的人却知道这只是一个假相,只要是元费出手布置的局面,便是静得可以卷着裤管趟过的小河,也要加倍小心,一不小心,那失足淹死的可能绝对不是为零的指数。

蔡风第二天很早就醒了过来,昨日睡了一天,脑袋都有些发麻了,他担心把脑袋给睡扁了,那可不是一件好事。天气并不冷,甚至有些热,不过。这个清晨那种清爽宜人的感觉却的确不错,蔡风想起的是府内小河的鲜荷,那洁白美丽的莲花和那碧绿若伞般的荷叶,他也感到奇怪,为什么会在这么早便想起那些东西呢?不过他的感触的确是来自荷花和荷叶,或许因为这个早晨的空气很清新,抑或来自那“莲子宝参汤”,不过,不管怎样,蔡凤只觉得精神已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