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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 乱世猎人(第一卷-第十卷) 作者:龙人

第 三 卷 第八章 技伏战狗

“叮——”铁链一阵乱响,几人忙为战狗解开铁链。

厅内光线微微一暗,大门迅速被关上,蔡风却驻立不动,像是大厅内一根固定的石柱。

大厅中的光线并不是很暗,蔡风可清楚地发现众人眼中的惊讶,是因为蔡风的镇定和沉着。五匹战狗开始发出“呜呜——”的低吼,似是在向蔡风示威,可是他们似乎也敏感地觉察到眼前这静如山岳的对手,绝对不是一个易于对付的家伙,因此,它们并没有叔孙长虹所想象的,一解开铁链便向蔡风疯狂地扑过去,甚至连元浩也感到奇怪,他对狗至少有一些了解,知道眼下这几只狗正如蔡风所说的,己经是只知道攻击的疯狗,不过。他还来不及反应便被震惊了,那是一声巨吼。竟似猛虎出山之时的那种啸傲山林的巨吼。来得大突然,似真的有一只无形的巨虎在大厅之中嗷叫一般,除蔡风之外,所有的人都不禁机灵地颤抖了一下,就因为这一声虎啸。这一声巨吼却是从蔡风的口中迸出的,谁也想不到蔡风竟会先来上这一手,五只战狗也全被这惊天动地的巨吼吓得直打哆序,狗对虎有一种天生的畏怯,因此,这五匹战狗也不例外地颤抖了一下,那猛悍的躯体竟在刹那间倒退了数步。蔡风身子一弯,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很浓的压迫感,那似是一张无形的气势网,使这虚无的空间之中似涌起一股暗流。元浩自然感应到这种可怕的压迫感,叔孙长虹也不例外,他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和他差不多一样大的少年竟会有如此不可思议的气势,此刻,他才深切地感受到这少年的可怕之处,并不是他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那几名牵狗的家将当然也是人,自然可以感受到这无形的压力,他们也全都是好手,蔡风很清楚,因为那晚攻击他的那四名鬼面人,这之中便有一位,因此,他才有那种熟悉的感觉,也才会让那人脸色在一刹那间全变了颜色,不过他此时并不想将这些情况揭发出来,问题便是他没有真凭实据,说出来只会使自己的局面更尴尬。感受最深的还是那五只战狗,那肥壮的身体有些颤抖,不过却不停地以足掌抓着地面,发出“呜呜”的低吼,那本来极为凶厉的眼光,在刹那间,便成了惊恐和畏怯。

“咄咄——”一旁的驯狗师,发出低喝,他们也想不到自己一手驯练出来以为是最好的战狗,在此刻却变得如此畏缩,不由得气恼地催逼着五匹战狗。那五匹战狗听到驯狗师的低喝,身形立刻改退为进,向蔡风扑去,但目光中却多的是畏怯和惊惧。’‘嗷鸣一一”蔡凤口中又是一声老虎的嚎叫,声音之猛烈,直震得大厅中窗纸发出嗡嗡”的振响。那五只战狗飞纵的身形立刻缓了一缓,蔡风的身子便若穿花蝴蝶一般蹿入狗丛之中,手脚在空中一阵乱抓乱踢,似有些手忙脚乱的感觉,但是叔孙长虹和元浩及诸家将的脸色全都变了,变得骇然。蔡风那些手忙脚乱的姿势的确有些滑稽,可是每一脚、每一抓全都落得很实,而那五只本来灵活得没有话说的战狗,却连蔡风衣角都未曾碰到。“碰!嗵!嗵……”五匹战狗只在瞬间便相继扑倒在地;

动也不动一下,像是死了一般软瘫着。蔡风轻轻一笑,先拍了拍双掌,再以双掌拂了拂衣服,似乎要将刚才与几只战狗交战时的尘土全部清去,意态之中有说不出的潇洒和从容。“你杀了他们?”叔孙长虹骇然问道。

那几个驯狗师也如梦初醒般地,急忙蹲在几只战狗旁,伸手一探鼻息,却感觉到从构体内喷出热乎乎的气流,不由得脸色稍缓和了一些,回声应道:“还没有死。”

元浩也松了口气,但眼角却闪出一丝阴影,假笑道:“蔡风的制狗之法,真让我大开眼界,你这两声虎啸真是惟妙惟肖,叫我还真吓了一大跳,真不知道你怎会练成如此好的口技呢?”蔡风悠然一笑,淡淡地道:“雕虫小技,何足挂齿,在山中与野兽为伍,这点小玩意儿只要留意,便不难学,只不知道大人可还要考教蔡风其他的什么?”元浩一声干笑,道:蔡风此话便见外了,我只要你专心为我驯练出狗王来便心满意足了。至于其他的一切都好说。”蔡风心中暗忖:“老奸巨滑的家伙,若不是为了狗王,恐怕此刻便把老子脑袋交给叔孙长虹那臭小子了,居然猜忌老子,以为老子不知道。”不过表面上仍装出一副欢喜的样子道:“只要大人有此一说,蔡风便敢放开手脚去干了。”说着傲然地扫了叔孙长虹一眼,却在他的眼中捕捉到了一抹一闪即逝的杀机和深刻的怨毒,蔡风心里一阵暗笑,他自然知道为什么叔孙长虹第一次见到他,便在眼中闪出杀机,全因为蔡风杀死了他的两名手下,更让两名下属受到严重的创伤,只是他想不通,以叔孙家族的财力和地位,还用得着这般鬼鬼祟祟地躲藏吗?不过此事有太多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或许这之中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知道蔡公子是以什么手法制住这些狗儿的,可否告之我们,以救醒这些狗儿、”那几个驯狗师在狗儿的身边急得满头大汗,犹不能够使狗儿醒转,不由得出声相求道。蔡凤哂然一笑道:“这些狗儿只不过是血脉被击,以至使血脉不得畅通,才会倒地不醒,只要过得一个时辰,它们自然会醒转过来,若是你们愿意为它们按摩,相信一定会醒转得更快一些、”“血脉被击?”元浩惊奇地问道。

“不错,人可因血脉受击而昏迷,狗也同样可以。”蔡风不无得意地应遵,旋又道:“若大人再无吩咐,蔡风先行告退。”元浩扭头望了叔孙长虹那快要喷火的眼睛,又转头对蔡风笑道:“你可以先走了。”

蔡风转身头也不回地大踏步而去但他心中仍不断地盘旋着一个问题,那便是叔孙长虹为什么要自己的家将鬼鬼祟祟地行动呢?而这些人似乎连元叶媚都并不看在眼里,他们到元府来岂是为了这门亲事?若是他们看重元叶媚,又怎会有属下敢打元叶媚的主意呢?也便是说,他们所要做的事情,甚至比元叶媚的生命更重要,而此刻,这些人士都进入元府,更有甚者,还有另一批武功高绝的大盗,也曾闯入过元府,他们是否也和叔孙长虹是同一个目的呢?若是那些人只为了金银的话,又岂会死守着邯郸,长期不去,邯郸已为他们提供了四十多万两白银,如此庞大的数目,足够让任何贼人收手,可这批人却不怕邯郸城中那紧张的风声,仍不顾一切地留在邯郸作案,很明显就是有更大的图谋,那便是说,这个图谋很可能是与元家有关,才使得两路盗贼全都在元府出现,只不过出现的形式不同而已邯郸城中最近多了几十位好手,情况似乎要好一些,那两批盗贼再也没有闹事,这并不等于这些人已全都撤出邯郸,而更有可能是由暗转明,让人根本就无从查起。蔡风心头一动,似乎想到了些什么,那便是这几天一直未曾去留意的地底乐音,他记起长孙敬武曾对他说,元浩准备将他调到“挂月楼”去当职,他也知道那里是一块禁地,而当初元浩来看他的时候。也说过伤好后,再为他安排事情;想来大抵便是“挂月楼”守卫的事情,以蔡风的武功,的确是个很良好的守卫,而“挂月楼”更有可能与地底的那密室有关联。想到这里,思路似乎更有一些头绪了,在蔡风的猜想之中,这两批盗贼的出现可能是与这地下密室有关,而听那人所吹的乐音,绝对不会是元府看守之人,而是一位世外高人,至少这人的思想绝对不是这些世俗之流可以比拟的、想到那乐曲之中所流露出的悲怜天人之情怀和博大无边的仁爱,蔡风不由心血为之一热,暗暗决定,定要与这人见上一面。“蔡兄弟,种狗选得怎么样了?”长孙敬武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把蔡风给吓了一跳。

蔡风没好气地白了长孙敬武一眼,骂道:‘选是选中了可是却丢了元府的面子。”

“哦,这怎么讲呢?”长孙敬武不解地问道。

“这几匹战狗,还要人家大老远从晋城牵过来。这不仅是丢了元府的面子,也丢了邯郸人的面子,真是的。”蔡风不耐烦地怨道。长孙敬武也一下子丢光了面子

似的,蔫了一大截,苦笑道:“这个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蔡风哑然失笑道:

“你是个死脑筋,怎么能想得到呢?见了一匹像样一点的狗都兴奋得有些不辨东南西北,如何还去想狗是从哪里来的、”“嘿嘿!”长孙敬武一声于笑,搔了搔头道:

“那倒也是,他奶奶的,只要是好狗,哪管它是哪里来的,我看蔡兄弟也别大挑剔了。”蔡风脸上霎时显得极为气恼地道:“我一想到叔孙长虹这小子便有气。自然讨厌晋城的狗喽”长孙敬武哑然,愣愣地安慰道:“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以蔡兄弟之能耐,想找一个王公贵族的小姐,只要你肯去拼,想来也并不是一件难事,何必为我家小姐耿耿于怀呢?”蔡风心头一阵黯然,解释道:‘我并不是为了这个,叶媚已经把我当朋友,我自然不能对她的十婚夫婿有恨意,而这小于也大狂了,你也知道我的脾气,当然是与他们无缘喽,更何况我还有一个更大的发现、”“什么发现?”长孙敬武也不由得被勾起了好奇心,问道。

蔡风伸手轻轻地搭在长孙敬武的肩膀上。压低声音道:“我发现了,那晚伏击我们的那一群杀手了、”“什么?”长孙敬武浑身一颤,禁不住失声道。

蔡风面容一肃,轻轻地拍了拍长孙敬武的肩膀,淡淡地道:“长孙大哥不能太过冲动,因为我们并没有真凭实据,只是感觉而已,还不能成为他们的把柄。”长孙敬武自然不是一个傻人,立刻恍悟,骇然道:“你是说,那群杀手是叔孙世子的人?”蔡风缓缓地点了点头,面容冷漠得像一块铁,声音无比阴沉地道:‘他们可以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蔡风,只要曾与我交过手的人,我都可以辨认得出他们的气息,和你交手的那人,正是他的家将之中那个左脸上有个大黑痣的汉子,只要你仔细留意他,应该可以找到感觉。”“你是说扶桑?”长孙敬武疑惑地道。

“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蔡风淡淡地道。

“难怪,我第一眼见到他,便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若不是蔡兄弟提醒我,我还真的想不起来呢。”长孙敬武一脸恍悟,愤怒地道。

“既然长孙大哥已经有感觉,也不必要我说,不过你不能鲁莽行事,叔孙长虹毕竟是元府未来的姑爷,大人不能拿他怎么样,因此我们必须找到充分的证据。”说着蔡风伸了个懒腰,吁了口气道:“我倒想去丛台走走,去享受一下当年赵灵王检阅军队的那种感觉。”长孙敬武也长长地吸了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仍不免在脸上写下愤怒两个字。

蔡风望了气鼓鼓的长孙敬武一眼,笑道:“想开一点吧,你看每天叶媚只陪着那小子四处游逛。我都没生气,你这么一点度量也没有吗?”长孙敬武恨恨地道:

“我真想去杀尉扶桑,他奶奶的个熊,居然当面和老子称兄道弟,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别说气话喽!”蔡风一拉长孙敬武。向庄外走去。

丛台,乃是赵武灵王年建,这里的亭台楼阁多不胜数,因此叫做丛台,不过现在这些亭台楼阁并不属于谁家,但却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来的。蔡风自然不是例外,在邯郸城中,谁都要给他几分面子。特别是那些守城的官兵,对蔡风怒剑斩恶贼早已传得有些神了,蔡风进入丛台,他们已结都来不及呢,又怎会阻止呢?丛台内也有酒楼,这里的酒楼大概是邯郸城中最高档的,不仅有美酒有佳肴,更有人见人爱的娇美人;和一般青楼所不同的是,这里的每一个美人都很优雅,那种感觉,并不像一个庸俗的青楼女子,倒像一个个大家闺秀。这里更多的却是歌女,常在一小亭子中的茶铺酒肆之中围着一大圈人,粗豪的人们呼喝着那卖唱的小姑娘再来一段,抑或卖唱的小娘子再来一曲。蔡风对这里倒感到很新奇,他比较喜欢这里的气氛,这是一种比青楼粉脂味要淡得多的地方,更可以有那种极为粗豪的感觉。蔡风喜欢这种调调,长孙敬武却不喜欢酒楼中的那种调调,因此喝酒的只有蔡风一个人,至少在这张桌子上喝酒的只有蔡风一个人。这是一个还算比较大的水榭,曲曲的小桥。

通到河心一个别有风韵的亭子中,这里有酒喝,也有歌听,唱歌的女子并不很美,但配上那朴素的着装和高挑的身材,却别具一种让人心动的秀逸,倒像是一株淡雅的兰花。那种自然而大方的动作配上那悠扬清脆而圆润的歌喉,更具一番意味,更有老翁在一旁击筑,声音清越协调,听者无不神往。蔡风这几天似乎对水极有感情,因此。他选择的席位是在水边。

“日居月诸,胡迭而微?心之忧矣,如匪瀚衣,静言思之,不能奋飞。”

那女子一曲((舟》唱罢,榭中立刻掌声四起,蔡风也忍不住叫好。

“姜成大,今日的钱可给大爷凑齐了?”一个蛮横的声音从榭外响起。

蔡风的目光不由得被引了过去,只见一群气势汹汹的大汉涌了进来,径直向那击筑的老翁行去。那老翁和那少女的脸色立刻变得有些难看,眼中却多了几分惊惧和畏怯,老翁慌忙立身恭敬地道:‘麻大爷你好,小老儿今日的保护费已经准备好了。”说着从怀中颤微微地掏出几块钱币。那被称为麻大爷的大汉凶巴巴地接过老翁手中的钱币,点了一点,趾高气昂地道:“嗯,今日看来生意还不算坏哦,通知你一声,明日起,所有的保护费都加一块钱。听到没有?”“啊!”那老翁一惊,那女子却有些不诧地道:“麻大爷,我们只是卖唱的,一天也挣不了几个钱,你前日才涨的,怎么明日又要涨呢?”“哦。小娘子知道什么?”那被称为麻大爷的汉子目无旁人地伸出手来轻浮地便去摸那女子的脸,并色眯眯地盯了她胸脯一眼。那女子粉面一红,羞急地躲到那老翁的身后,那老翁忙道:“麻大爷说多加一块使加一块吧,小老儿父女俩便是吃不饱也要先把大爷你的保护费凑齐。”那姓麻的大汉一脸下流地笑道:‘还是老头子知礼一些,不过我倒有个办法,可让你父女俩不用为吃喝穿着而劳心劳力。不知道老头子你可愿意?”老头子脸色微变,忙道:‘哦们父女俩还勉强可以过活,麻大爷好意老汉心领了。”

“哦,你们勉强可以过活,那好,从明日起,保护费上涨四块大钱,怎么样?

小玉姑娘?”那大汉诞着脸问道,目中射出一丝贪婪而淫邪的神色。“大爷,这不是让我们活不下去吗?”那老头满脸哀求,苦着脸有些近乎想哭的感觉道。

“姜成大,老实跟你说,我便是要你们活不下去,你们只有一条路可走,大家都欢喜,今日算你老头子走运了,是尉大少爷看上了小玉,特托我来向你说亲,只要你一个字,这一切都变得和和美美,怎么样?”那姓麻的大汉脸色一沉道。蔡风轻轻地放下手中的酒杯,像看游戏一般地望着那几个蛮横的大汉,而另四位大汉却横在那曲桥之口档住了上岸去的路。姜小玉气得娇躯轻颤,却并不作声。

“麻大爷真是说笑了,小女蒲柳之姿,怎么人得了尉大公子的眼呢,便是能入尉大公子的眼,也配不起尉大公子呀——”“老家伙,别跟大爷我装迷糊,我只问你一个字,是肯还是不肯?”那姓麻的大汉阴沉着脸狠声道、那四个大汉脚步也紧逼过来,似是将老者和姜小玉看成了待宰的小兽一般,每个人的目中除了狠辣还是狠辣。水村之中很静,每个人的呼吸都显得很清晰,喝酒的人只有几个人没有停下,蔡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端起酒杯,让蔡风感到惊异的并不止眼前这幕不怎么让人欢喜之外,还有两个人。那是坐在一个斜角落之中的两个人,静默得有些像这枯寂的亭榭,他们也仍喝着酒,对眼前的事,似乎很不在意一般,更多的则像他们根本不在乎除自己身边之外的任何事情。蔡风有、个很奇怪的感觉,那便是对这两个人很熟悉,这是一个猎人的直觉,他望了望两人桌子底下的两个黑布包,轻轻地横在地上,但绝对瞒不过蔡风的眼睛,那是一柄刀和一柄剑,就因为这些东西,让他想起了两个人。“你们想干什么?”姜小玉一声尖叫。

。你们难道就不怕王法吗?”姜成大拼命地拦在他女儿的身前,惶急而无助地道。

“哼,王法,王法便是权和财,有钱有权便是王法,你这老家伙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你自找的。”那姓麻的大汉像抓小鸡一般提起老头,而其他四人伸手去抓住姜小玉的手臂,便要向外拖。姜小玉凄惶而无助地死命抓住栅栏,尖厉呼道:“救命呀,救命。”

。小娘子,乖乖地跟着去吧,会有你好日子过的。姓麻的汉子一脸邪笑地拍了姜小玉屁股一下道·“碰一一碰一一’两声暴响,姓麻的大汉一声惨嚎,一下子扑到水榭的石柱上,撞得满头全是血。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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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卷 第九章 夜探月楼

水榭之中一阵惊呼,那姓麻的大汉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背上已经重重地印了两脚,两个很清晰的脚印,在那黑黑的衣衫上有些触目惊。心的感觉。“小子,你是什么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想来是活得不耐烦了。一名汉子不得不放下姜小王转身对那突然出手的汉了怒吼道。蔡风又轻轻地吮了一日酒,这一切似乎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眼前的这一切戏只是照着他的计算而预演的,不过有一点出乎他的意料,那便是那姓麻的大汉居然没有躺下。这的确有些奇怪,那出手的正是曾与蔡风交过手,用剑的人,这人很够义气,蔡风对他的印象还是挺深的,他当然知道这人不是一弱手,可是他这两脚之力,再加上那石柱相撞之力,居然未将对方打晕。那姓麻的大汉满面都是血;额头在石柱上撞了个大血口,形象异常凄厉。

“麻老大你怎么样了?”那说话的人,迅速扶住姓麻的汉子急切地问道。

“哦,你居然还能够不晕过去,看来你还真有两下子哦。”那剑手傲然地立着,淡淡地讥讽道。”给我杀了这小子!”那姓麻的大汉咬牙切齿地道,不过却有些疲软。

那三人也立刻放开姜小玉,迅速从腰间拔出佩刀,从三个方面一声暴吼,向那剑手扑去,拖起的刀风,呼啸而过,还的确有几分气势。那剑手一声冷笑,身形一闪,反腿踢起一条板凳,向三人甩去,身形也跟在板凳之后向三人扑到。’‘蓬、蓬、蓬!”三声暴响,板凳霎时断为四截,那三柄刀的去势一阻,三人也跟着攻势滞了一下。“啪、啪l”那剑手两掌印在那两截断凳之上,两截本在下坠的断凳‘呼啦”一声,重重地撞在两名刀手的胸口。“呀、呀!”两声凄厉的惨叫传出很远,那两名刀手口中鲜血狂喷而出。

蔡风淡淡一笑,他知道这两人至少断了两根肋骨,死虽然死不了,可也够他们受的了。

那剑手狠厉一笑。一个潇洒转身,侧身避过从身后攻来的刀,那是刚才扶住姓麻的大汉之人,他的刀也极为阴险,不过却并没有能够瞒住那剑手的耳朵。“呀一一”那剑手的身体在地上一滚,两腿一剪;竟将那名未被板凳击伤的刀手剪翻在地,随后身子一缩,灵活地从最后一名刀手的刀影下穿过,身形之利落只看得众人眼花缭乱,蔡风也不禁暗暗叫好。“呼一”那人只觉得刀身一空,迅速转身倒削而至,动作也极为敏捷。

“好!”那剑手也喝了一声彩,腿下一个横扫。

“啪”夹着一声惨叫,那剑手竟硬生生地将那刀手腿骨打折。

那刚被这剑手双腿剪倒在地的汉子,哪想到这出手之人如此凶悍,只吓得转身便要逃,可是他的动作始终要慢了半拍,那剑手轻轻一纵,即到他身后,单手一提,那硕壮的身体竟给横提了起来,而那刀手丝毫动弹不了。“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_”那刀手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饶命,可以吗?我问你,可会水性?”那剑手嗤之以鼻地问道。

“小子不会。”那横在空中张牙舞爪的刀客忙不迭地答道。

“那好,我便不杀你,不过你给我到水中去游上一段便行了。”那剑手说着一声轻喝,把那刀客一下子飞掷了出去。“啊——”“噗聘——”那汉子还十来得及把惨呼叫到头,便已一头扎入了水中。

蔡风不禁大为好笑,如此治人,的确也有些意思,本就对这两个很够义气的人有所好感,而此刻不由得又增了半分。“谢谢公子救命之恩,不过公子还是快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官府来了,他们便会对付你了。”姜小玉感激而惶急地道。“是呀,公子还是快走吧,这里就让他们找我们父女俩好了。”姜成大也不由得有些急切道,但却饰不住那感激之情。水榭中本来还有很多人喝酒,可是经此一闹,大多数急匆匆地向岸上行去。

那剑客毫不在意地道:“你们先走吧,这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不能拿我们怎么样。”“站住——”几个官兵一堵曲桥的岸口,对正急忙上岸的众酒客喝道。

“官爷,不关我们的事,不管我们的事……”榭桥上乱成一片,有人急忙分辩道。

“救命呀,救命——救——”那被扔入十中的大汉终于探出头来;两臂在水面上不住地拍打着,惊恐无比地呼道。“啊,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官兵来了。”

姜大成急得差点没拉出眼泪来。

“公子,是我们害了你们——”

“’不要这么说,这几个官兵还奈何不了我们。”那剑手不屑地道。

“小子,你狠,老子看你狠到什么时候。_一啊———”那姓麻的大汉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那剑手一脚踢中下颌,只痛得他杀猪般的嚎叫。“再乱放屁,老子

先把你喉咙割破”那剑手脸色一冷,毫无感情地道。

“来,抓住这绳子,爬上来。”一个官兵抛去一截长绳给水中的人,呼道。

蔡风心头不由得大感好笑,依然悠然自得地喝着酒,眼神不经意地扫了那坐在角落之中长满络腮胡子的大汉一眼。那大汉似乎也注意到了蔡风,更看到了蔡风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不由得脸色大变。

蔡风灿然一笑,知道对方己知道自己识破了他们的身份,不由得潇洒地举起酒杯;向那大汉招了一招,笑道:“两位兄台,真是有缘何处不相逢,我们又相见了,来,我敬你们一杯。”那剑手这才注意到蔡风的存在,不禁脸色大变,手掌立刻迅速地搭在剑把之上,满目的敌意,似乎随时都准备扑击一般。那长满络腮胡子的大洲以乎要从容多了,不过也站了起来,强作欢颜道:“我想这位小兄弟大概是认错人了吧?我和你只不过是第一次相见而已嘛I”蔡风哑然,很洒脱地一笑道:“既然兄弟这么说,我们便算是第一次见面吧,不过二位之侠行,叫我好生佩服,这一杯酒,便当作是敬二位见义勇为拔刀相助之酒吧,能在一个水榭之中喝同一种酒,也算是一种缘份,因此,这杯酒说是有缘酒也不错,对吗?”那两人相视对望了一眼,不明白蔡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却很有自知之明,不是蔡风的对手,而蔡风又似乎并无恶意,只好各自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蔡风放下酒杯和酒壶,笑道:

“很好,果然有几分豪气,今日这事由我蔡风摆手好了,他们不敢怎么样的、”

“你就是蔡风?”那两人惊异地问道那卖唱的父女显然听过蔡风这个名字,因为他们所出入的地方都是一些人多的地方,所听的消息,也便多了,自然免不了要听到一些关于蔡风的传言,这一刻听说这年轻而潇洒的公子便是蔡风。虽然有些不敢相信,却仍感到无比的惊喜,有蔡风出面,这点打架的小事,自然不会是什么问题。

“你们好大胆子,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打人、”几个官兵迅速涌入水榭。将那剑手围起来,喝道。“给我把他们给杀了——唉哟——唉那姓麻的大汉似没见到蔡风的存在似的,痛苦地呻吟道,手捂着仍在留血的额头和下额。蔡风冷冷地道:

“你们是谁带队,这几个人鱼肉百姓,在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调戏民女,这种人不该打吗?”“你是什么人?”那官兵冷冷地打量了蔡风一眼,漠然而挑衅地道。

“他是元府的蔡风蔡公子——”一个官兵似乎认出了蔡风,不由得脸色微变地在那问话的官兵耳边轻声地嘀咕道。那官兵一听。脸色立变,变为诚惶而恭敬地道:

“想不到蔡公子在此,是小人有眼无珠,还请不罪。”那些官兵一听这少年便是蔡风,不由得全都肃然起敬,在守城的官兵之中,对蔡风的剑法传得极为神化,而这些人更知道连郡丞大人都得请蔡风作上宾,他们自然是惹不起这可怕的人物。一“这不关你们的事,你们只是秉公而断,做得很好。不过今日之事,是由这五个人所起,罪不在我的这位朋友,更不在这父女二人,相信你们定知道如何去做吧。”

蔡风装作很温和地一笑,亲切地道。那官兵自然唯唯诺诺,哪里还敢去对付这剑手,只是对那姓麻的大汉沉声道:“今日之事是你自找的一“我看算了吧,今日虽然罪在他们,可是他们也遭到了报应,便不要再追究其责任,不过若是下次再要发现他们有不良行为,我也定然烧不了他们、”蔡风淡淡地道。“还不快谢谢蔡公子!”

那官兵低喝道。

那姓麻的大汉一听,心凉了半截,但他也知道报仇已经无望,连尉盖山都不敢去动他,他们哪还有希望,只得颤着声音道:“谢——谢——蔡公子——开——开恩,小人——以后不敢了。”“希望能说到做到,你们就把他们几个扶去看大夫吧。”

蔡风冷冷地道。

“是!”那几个官兵应声,便扶起地上几个痛苦地呻吟的家伙,便向岸上行去。

“对了,今后我也不想看到你们收这父女俩的保护费,知道吗?”蔡风冷冷地补充道。

“小人知道了——”

那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淡漠地望了蔡风一眼,平静地道:“蔡公子的恩德,我们会记在心中的,有缘的话他日再相见。”说着转身便要离去。蔡风一愕,想不到这汉子这么不讲情理,便旋即知道因为对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立场,才会如此说,不由得笑道:”若有机会的话,倒真想和二位见台痛饮一顿,不过二位事务多,我也不便相留,二位走好哦。”那剑手的眼中闪出一丝微微的感激,以很难得有的平缓语气道:“后会有期、”

蔡风爽朗地一笑道:“但愿后会有期。”

望着两人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他有种失落的感觉。

“感谢蔡公子相救之恩——”

“老伯何须说此话,路见不平,自当出手,何用言谢,你们以后小心一些便是。”

蔡风温和地道,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把碎钱塞到姜成大的手中笑道:“这是酒钱。”

说完后潇洒地转身而去,唯留下他父女俩在水榭中发愣。△△△△△△夜很深,是不可测量的深,夜也很静,静得像每日流过天空的月亮;始终是那么沉默;或许,月亮便是这静的象征。有风,却很清爽,那微薄的寒意却是一种低沉而恬静的意境,似梦如幻,树叶沙沙的轻响也便成了梦里的召唤。月辉很淡;暗影婆婆之下的元府像是蛰伏的巨兽。

蔡风没有睡,这本来应该是睡觉的时间,但他没有睡,蔡风不仅没有睡,而且还不在房中,他的房间空空的,在黑暗之中,自然人人都以为他睡了。但他的确是没有睡,他的人在东院不远处的假山石之旁。

蔡风已经不像蔡风,而像是一只精灵,黑夜的精灵,整个人像是一团黑黑的暗影,他全身都包扎得很紧,若他伏在假山石之上,在黑夜里,绝对没有人会说他是一个活物,而应是一块比较有人样的石头。与黑夜有一点不对称的,便是他的目光,在暗夜里,像是两点清澈的寒意。

蔡风很少作这样的打扮,这还是第一次,不过谁也不相信第一次作夜行打扮的人。会有如此灵动而精巧的行动标准。但蔡风有一点不同,他是一个猎人;一个很年轻却又极为优秀的猪人,在夜里,他也有野兽的机智和可怕,这是个事实,只看他眼下的行动,便不可否认地证实了这一点。他潜到了‘’桂月楼”的旁边,他刚才在假山之旁并没有找到地下室的入口,他想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去见那吹出神奇乐音的人,他很自信自己的猜想,更重要的还是他的好奇心,不可否认,他的好奇心很强,而且更大胆妄为;当他干一件事情之时,便很少考虑到其后果,甚至不去想后果,想后果,那是一种负担,一种压力,连蔡风自己也想不出要见这个人是为了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见了这个人第一句话是说什么,难道见了这个人,还想这个人吹一曲给他听?想来也好笑,不过正因为好笑,他才做,他才冒险,正如当初,他明明已让老虎陷入他设的陷阶里,却仍要把老虎救起来,然后再用武力把老虎制服一般,他要的便是想做便做的自在洒脱。夜色依然很昏暗,但他的眼睛却比任何灯更有用,他甚至知道哪一株花下埋了管箭、哪一林花下有大兽夫和哪一株花下有陷阶,哪里设有网罗、暗钉,因为他是猎人,这十几年来一直都和这些玩意儿打交道,在阳邑小镇之上,布置陷阱和捕兽机关最厉害的人还得在蔡风所住的那个小镇之中去找,这之中有巧手马叔,和蔡风关系最好,而蔡风更是猎人中的猎人,这是阳邑小镇上的人说的,除了蔡伤和黄海,就得数蔡风和马叔,而阳邑镇的人布设的机关更是让神惊鬼惧,曾经十八次对阳邑小镇围剿的先后数万官兵,死伤的近万人有一大半是死在机关之中,可见这些机关有多么可怕,也因为这样,才没有人敢再去收阳邑这小镇的税,使得阳邑的人得以偏安。当然,这之中也有那些太行大盗都对阳邑小镇礼敬有加,使得官府不敢轻举妄动,更可怕的却是阳邑上那几位神秘的高手,没有一次围剿主使不在阵仗还未展开之时便已人头落地,蔡风便是在这个小镇上长大,便是在这些能手和强者的呵护下长大,很自然他本身也便成了一个能手,一个强者。元府内的机关对他来说,只是很平常的一些布置,比起阳邑小镇的布置还差上一个级别,蔡风自然很轻松地避过那些能够让人后悔的机关。月辉仍很淡,不过“挂月楼”上的几盏灯却不是大暗,在黑黑的夜中很突出,更有人行走于楼上,蔡风若不是借花影的遮掩,大概此时已经被楼上那侍机而发的羽箭给钉在地上了。

蔡风的确是做好了夜行的准备,其实这只是在森林之中夜行的装备,不过,对于这元府来说已经够用了。说来也好笑,蔡风把自己装备得像是一支军队,看样子,便像是要去对付于军万马一般,这大概便是他们猎人所养成小题大作的谨慎作风。蔡风敢肯定在黑暗之处,仍有人守防,不过在挂月楼的横墙之旁却是空的,蔡风选择的位置便是这里,以他轻捷得比狸猫更胜十倍的动作来到横墙之下,不过,这里却只能一直攀到房顶,自然这只是指对蔡风来说,相信若是别人,绝对不能在守卫毫不知觉的情况下攀上房顶,这挂月楼分两层爬到最顶上,那的确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蔡风却做到了。蔡风做到了,是凭的一根包有软皮的挂钩,搭在屋子横出的檐上,这是以一个小弓弹出去的,以手自然也可扔上去,但这小弓却更准确,也可塔到更远的地方,这是巧手马叔教给蔡凤的杰作,而此刻却完全应用上了。蔡风攀上瓦面,的确已经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觉。

从屋顶上俯瞰,院中的景象当然更清楚,对那立在暗处的几处守卫也看得异常清楚,不过,他却清楚地感应到这楼中那不同寻常的一团气息,那绝不是普通高手所能够拥有的。蔡风心下有些骇然,他估不到在元府还会有如此高手,这种气息乃是人身体之内自然流露出来的,不过这人一定是正在运功,否则绝不会有如此强烈的气息让蔡风捕捉到,这使得蔡风不得不格外的小心,不过,他却是在思忖如何才能够潜入楼中,找到那秘室入口,抑或不是秘道的入口,总之这挂月楼神神秘秘的自然有不可示人的秘密、以蔡风的估计,这挂月楼应有地道与假山相通,以蔡风的眼力自然不会看不出假山上没有半丝出口的痕迹,而且那假山石坚硬无比,比他想象的要坚硬多了,更证明那假山是不普通的。突然,蔡风的眼角有道暗影闪过,他心不由得收缩得很紧,因为他见到了十数道暗影藉着花木的阴影,正向挂月楼潜近,从那动作之灵活可以看出这一批人绝对全都是好手。更有不少是一流高手之级的。

蔡风心中暗暗吃惊,不过瞬即明白,这些人正是叔孙长虹的家将,甚至连那几个驯狗师也在其中,蔡风暗忖自己还小看了叔孙长虹。蔡风因身在房顶,比下面守卫的人站得更高一些,而且也正好是俯视下面景色的位置,更因为他对“夜猎早在小时候便已经很熟悉了,那些人虽然可以瞒过守卫,却瞒不过蔡凤。蔡风暗忖:“老子

正愁无法躲过楼中那死鬼的耳目而入楼,既然有你们来凑热闹,老子自然乐意,大不了不成,老子溜之大吉而已、”想着,迅速找一处凸出的屋檐伏下身子,唯留下眼睛观察着下面的动静,他那全身一色的黑色正与瓦面很相配,不仔细留意,绝难察觉。“啪啪2”两声细脆的声音传入蔡风的耳朵,蔡风立刻感到不妙因为他感觉到楼内的那团气机有了变化,显然这细得不能再细的声音让楼内的人惊醒了过来。

蔡风眼睛一转,便有两道暗影夜鸟般从屋檐下升了起来。动作之利落真叫蔡风骇然,想不到叔孙长虹这次居然带了如此多的高手,可见是不达目的不放手了,暗骂:元浩引上入室都不知道,真是该打,该骂,不过事到如今,唯有大闹一番了,对不起元叶媚便对不起她,奶奶个儿子,她有了未婚夫便不要老子这个朋友了,老子还追她个屁。不过此刻却连呼吸都全部收敛,静待其变。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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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卷 第十章 地底神僧

那两个蒙面人相视望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身子迅速向前屋檐的守卫处靠近,显然是要把这几个守卫于掉。蔡凤心中一阵发寒,想不到叔孙长虹这小子如此无情和狠辣,连丈人家的人都杀无赦,不禁对这小子的厌恶之意又增了一层,同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个蒙面人的行动,他有把握若施以偷袭的话,这两个人至少会有一个人死去,而另一个人不死也变成废人,不过他并不想如此做,他更想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所以他按兵不动,只是以心神紧锁住屋内那人的动静,那绝对是一个可怕的高手,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栽在那人的手中,所以,他必须小心那神秘未知的家伙。那家伙似乎已完全从入定中醒了过来,不过,蔡风知道这人最先找的应该不会是他,也应该准备一下,如何进入这神秘的楼中了。“’咝咝……”一阵细得连蔡风都险些未听到的破空之声响了起来,就像是一阵淡淡的轻风拂过柔叶一般。紧接着便是几声闷哼,却是小得可怜,小得让蔡凤心头发麻,因为他见到了一排在灯光下闪烁了一下的银光,然后便很准确地嵌入那几人的脑袋,半点误差都没有,刚好是眉心的位置,以至那几名守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已经安然地离开了这个人世。那两道黑影若大鸟一般闪了一下,便落到走廊之上,而那些潜伏在花丛之下的人也非常及时地向楼下潜至,而站在一楼的暗哨仍懵然不觉有变。’‘嗖,嗖!”两声轻轻的弦响,两支劲箭似是从另一个世界冒出的厉鬼向楼下的暗哨标射而至。“谁……”两人的惊呼仍未曾发出来,便已被从楼顶之上潜下的两名黑衣人捂住了嘴巴,而在此同时,那两支劲箭准确无误地插入暗哨的心脏,惨叫声却完全被两只捂着他们嘴的手逼入他们的体内。“蓬!”楼上的房门裂成了无数块,若箭雨一般飞洒而下,紧接着一声高亢的长啸划破了夜空的宁静,也使所有潜身于花坛之下的人惊得魂飞魄散。也的确,他们本以为准确无误的计算,绝不可能出现漏洞的,可是此刻却偏偏遇上了这似突然从地狱之中窜出来的可怕人物,一下子把本来暗处的优势完全打破,现在能做的只是硬干了。蔡风暗呼不好,若是乘此时溜走,绝对有机会,不过,若是此时溜走的话,那么对于探秘他将永远失去比这更好的机会;他绝不会是那种人,因为他是蔡风,是蔡风便不会如此做,他知道那人绝对没有感觉到蔡风的存在,否则。他绝对不会如此放心地让楼上空着,而此刻,以楼下的那些人的实力,足够这神秘的高手对付一阵子。不过当他身子一门入那破门之中时,他已经认出那神秘高手是谁了。

那神秘高手正是元费,这个蔡风和他只有一面之缘,甚至对他极有好感的高手出手了,只有在元费出手之时,才可以让人真正地理解元费为何如此沉默。蔡风感触的确很深,那便是因为元费大寂寞了,在心理上太寂寞了,一个高手若是在没有对手的时候,那的确是太寂寞了。元费的武功并不一定便是天下无双,便是蔡风也有可能与他战成平手,甚至有可能击败他,但天下间又有几个人能有如此此的身手呢?“哑剑”黄海出手了,北魏第一刀蔡伤已经在十几年前退出江湖,天下间或许还有一个尔朱荣,可是他们全是鲜卑人,元费更是皇族,尔朱荣更是国家之中流砥柱,尔朱家的财力天下无双,在他们两个高手的身上绝对不能够发生争战,谁也输不起,谁也伤不起,谁也赢不起,因此元费注定只有寂寞,注定会是落寞,到此刻蔡风才深深地体味到那一声长啸之中的意味,因为元费已把这两个人看成了自己的对手,不过,他实在没有时间去看元费的武功,他也不能花时间去观看元费的武功。

蔡风一进元费撞破房门的房间,差点没吓一大跳,因为,他差一点撞到一道门上,除了撞破的一道大门,怎会还有大门呢?蔡风也感到惊奇不已,不由得伸手摸了一下那扇门,却发现,只是一个大柜子而已,不由得暗暗好笑,心里明白,这柜门定是元费打开的,不经意地望了望灯光下静躺在柜子中的蒲团,心中明白。刚才元费定是坐在柜子中练功,不禁暗忖:天下真是无奇不有,居然有人会坐在柜子中练功、好奇心的使然下,不自觉地伸手在那蒲团上摸了一下。蔡风心中一动,因为这蒲团竟是铁板所做,虽有余温,却硬得任何人都会知道屁股会疼。

蔡风心中一动的同时,不由得仔细地打量了这铁蒲团一眼,却发现蒲团的边缘有个根出的把柄,如此的装饰,他倒是第一次看到,蔡风再打量了屋内一眼,走廊上那淡淡的灯辉映照之下,屋内的东西一目了然,唯有这大橱柜最为突出,并没有到楼下的通道。蔡风并不想为这古怪的蒲团花费很多时间,迅速向隔壁的房间里跑去。

“唔……”蔡风只觉得眼前暗影一动心中一惊,以快得难以形容的手法,一掌捂着对方的嘴巴,把对方因惊呼而发出的声音全都逼了回去,更不给对方任何反抗的机会,膝盖己疯狂地顶了上去,正中对方的小腹。蔡风只觉得手心一热,一股热浪冲得手心发麻,不由惊骇地松开手,看见的却是满手血,而对方的口中鼻中,更不断地有血水向外狂喷,半句呻吟也没有。蔡风骇得有些呆了。他从来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杀人,忙乱之中并没有考虑到用多大的力;只一膝盖便把对方内腑完全震碎,不过事已成实,他也无可奈何,幸好,那口鲜血因蔡风的捂住并没有喷到蔡风的身上否则恐怕蔡风满脸满身都会被染得乱七八糟。蔡风。心中一动,望了软下去的尸体一眼,便急忙去找自己的楼梯,他知道自己绝不能跃下楼去,否则便成了攻击的目标,不过,他还得小心楼上另外的人出现。让蔡风惊异莫名的,却是这楼上并没有通往楼下的楼梯,这让蔡风百思不得其解这怎会没有楼梯呢?那怎么上来?

便算元费这种人可轻松地上来,一些高手可以上来,那么若是在毫无知觉下的敌人侵入一楼,那么二楼岂不是全无象觉?不仅如此,要想去帮助底层之人那还得从楼下的大门进,若是敌人在楼下大门口设下四张硬弩,便是有元费这样的高手又怎样?

又如何可以到一楼呢?若是如此,那元费这颗棋子岂不是白费了,难道——蔡风若有所悟,迅速又重新回到元费的房间,在元费的床上摸了一阵子,并没有别的设置,扭头却一眼望到了那个大柜子,那紧靠着墙壁的柜子。蔡风快步行近那大柜子,伸手摇了摇大柜,却是纹丝不动,使劲地上抬,却异常紧,心中一动,使劲地按顺时针转动那大铁蒲团,也觉得沉重无比,不过似乎可以松动,心中一喜,忙再加两成功力。“嗖嗖!”两支暗箭从柜子内壁激射而出。

蔡风心中一寒。忙向一旁横移,不过仍被那两支暗箭撕下一块皮肉,只吓得蔡风冷汗直冒,心中暗骂这设计机关的歹毒,也暗自庆幸自己只是站在柜边,又动作快,否则只怕一命鸣呼了,不过现在知道机关在这柜子中,就已经好多了。蔡风作好准备,握剑在手,并给手上戴上手套,运劲足下,以脚劲转动铁蒲团。果然柜子

背壁裂开一道可容人通过的缝隙,不过这次并无暗箭射出。蔡风丝毫不敢大意,在这种性命攸关的当口,一点马虎都可能让人终身遗憾,因此,他必须打起二十分精神应对。那铁蒲团似乎一下子固定了并不倒转,蔡风望了望那隐在夹墙之中的暗门却只是另一个柜子而已,并没有下楼的出口,便以脚尖轻点了一下那夹墙中柜子的底部,那底部却是浮动的。蔡风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忙挤入夫培中的柜子,那柜子果然如他所想的一般沉了下去,而外面的大柜于也缓缓地关闭。机关之精巧,设计之奇妙,叫蔡风也不禁叹为观止,不过心神也绷得很紧,想着这柜子到底将他沉到什么地方去呢?在黑暗中过了片刻,柜子终于停稳了,这短短的片刻对蔡风来说却似是比一年更漫长,在着地之后,心中才安稳了些,不过神经也绷得极紧,因为面临的是一片未知。蔡风缓缓地推开柜门,却见到一丝微弱的光亮,更看到两名有些松弛的守卫,四周全都是石壁。这个蔡风还未来得及看,便要对付扑过来的剑。

那两名本很松弛的守卫,突然见到一个蒙面人,立刻知道不好,他们的反应的确够快,他们的剑也的确够狠,但是他们遇到的却是蔡风,这或许是他们的悲哀。

蔡风的动作只会山他们更快十倍,因为蔡风一出手便是左手剑,甚至剑尚未出鞘,已经将对方的剑式攻破,接着便是蔡风的剑若流水般流过他们的剑,再有一道森寒无比的剑气射入他们的咽喉,当他们心中的惊呼升至咽喉处时,已经被蔡风的剑身完全割断,被割断的声音是不能引起任何骚乱的。那两人死了,死在蔡风的剑下,他们到死仍不敢相信世间会有如此快的剑法,更不敢想象他们会是如此一个默默无声的死法。蔡风在心中说声抱歉,伸手将两人轻轻地靠在墙上,小心翼翼地向灯光传来之处行去,在这陌生的环境中,他必须小心。这里果然是一个极大的地库;四周的石壁砌得很光滑,也很古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蔡风知道,这至少是在地底三丈深以下,不过空气似乎并不闷,而且还极为通风,这如此庞大的工程,的确也够惊人的,这绝不会是一年两年所能够完成的。地道很狭长,蔡风的脚步很轻,四周那种无形的压力使他的神经绷得极紧。

灯火便在不远处,蔡风可以看到一个极大的石室,却安排有许多牢房,一根根极粗的木栅栏制成的牢笼,每个牢笼之中都有一根深埋入地的粗铁栅,和一大堆粗铁镣,显然是锁一些武林高手,而所有的大牢之中,唯有一间牢房之中有人被关在里面,而且是个僧人。居然是一个光头僧人。连蔡风都觉得无比惊讶,坐着的居然是一个光头僧人,真是太让蔡风意外了。“谁?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到这里来?”

大石室之中居然有四个看守的,他们见到蔡风无声无息地闯了进来;不由得惊骇无比。蔡风先被石室之中的环境怔了一下,此刻自然迅速回过神来,不禁一笑,沙哑着声音道:“你们没看见我蒙着脸吗?若是可以告诉你是谁,干嘛还要戴着这劳什子,真是明知故问,至于怎么来的。当然是走来的。”说着斜望了那僧人一眼,那僧人便像是死人一般,一动不动,心中暗骂:奶奶的,老子以为有什么好玩的,却不过是一个和尚而已,真他妈的倒霉。“你把他们都杀了?”那四人声色俱厉地道。

蔡凤摊了摊子,无奈地道:“是他们要先下杀手,我一不小心,便杀了他们,真是罪过罪过。”“那好,那便拿命来吧!”那四个人一声暴吼,从四个角度,向蔡风夹攻而至。

蔡风一声低啸,知道事到如今,只有武力解决一途,别无他法,因此,他毫不犹豫地出剑了,他不敢有丝毫留情,因为对手是绝对可怕的。这四个人每一个人都不比长孙敬武差多少,在他的眼里是这样,元家既然能有元费这样不为外人所知的高手存在,能存在这四个隐名的高手,那并不很奇怪;谁奇怪,谁便会吃亏,绝对会是这样的,因为蔡风并不奇怪。奇怪的应该是那四个人才对,也的确,蔡风居然以右手握住剑鞘与他们对敌,剑根本不拔出来,这是不是有些太狂妄了?在四个人的眼中掠过一丝讶然,但他们绝对不会有同情和怜悯的目光,有的只是一抹阴狠而可怕的杀机但他们那讶然只是片刻之间的反应,更多的则是惊骇。

蔡风的剑出鞘了,出鞘的瞬间,只把四人的眼睛都耀得有些张不开,而且他的剑是在左手,以快得不能再快的速度,以左手拔出了那深藏在鞘中不肯见光的剑。

他们没想到这神秘的蒙面人用的是左手剑,是他们有些失算,失算对于高手来说,这是一个很可怕的词,对于他们来说尤其可怕。蔡风左手中的剑,那摧目夺魂的光芒把整个石室之内的光亮完全掩盖了,其实,这只是将室内所有的光全都聚于这柄剑上,形成了无与伦比的凄艳。那种光彩似流水一般以蔡风为中心,以漩涡的形式向外流淌,看起来是那般凄美那般优雅和生动,可是每一个人的神经都绷得很紧很紧。这之中自然包括蔡风,他其实不止是绷紧种经而已,而是还在将自己的思绪和精神完完全全地解脱,绷紧的神经是钳住剑的手,而解脱的思绪和精神则全部融入这流散的光彩之中,他所有的一切,凝聚在一片震荡流水般的剑潮之中,这是一种难以解释的境界,或许那坐在牢中的僧人能够理解蔡风所达到的意境,因为他睁开了眼,有些讶然地望着这惊心动魄的剑辉。蔡风己经成功地忘了我,正若那老僧刚才所达到的禅定之境,因此,老僧感应到了蔡风精神的实质,才会睁开了眼“叮叮叮……”一连串密集得根本没有间断的金铁交鸣之声后,蔡风的身子以无比优雅的姿势,也以螺旋的形式升上了虚空,那片光彩稍暗的剑光在他的身边洒成了漫天的烟雨,随着蔡风身子的上升而变成了凄迷梦幻般的圣景。没有人可以形容得出那种震撼的凄美;没有人可以想象到世上会有这般的剑法,或许有人知道这种剑法的存在,但他并没有告诉世人。“呀一一”蔡凤一声低啸,身形倒转而下,那漫天的烟雨变成千千万万片飞洒的雪花,千千万万片飞絮,以无孔不入又飘逸无比的姿势洒下,形成一种密与疏的矛盾,但这其中的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早已使得室内的油灯火把在不断地摇曳着。似是在揭示着暴风雨的降临和它的疯狂。“黄门左手剑—

—”四张惊惧得有些扭曲的脸和四双有些绝望的眼神,在惶恐之中挤出了一句长长的惊呼。蔡风终于使出了“黄门左手剑”,以前黄海也从未动用过的招式,他也没有预料到会有什么后果,他也没必要考虑那么多后果,他必须使出这一招,否则,他便只有死路一条,这四个人的功力的确很高,高得蔡风必须使出绝招。“嘶嘶—

—”一阵断断续续的低啸,虚空中的所有可以感受到的实体全被绞得支离破碎,包括那四人手中的剑和枪。这像是一场疯狂得不能再疯狂的风暴在以最恐怖的力量摧毁着一切。

没有惨叫,没有再听到任何惊呼,也没有什么可以感受的完整,一切全都只有一种感觉,那便是破碎,绝望的破碎。蔡风静下来了,他像是做了一场梦。一场可怕的梦,不敢相信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碎剑,断枪,粉碎的布料,破碎的肢体,和不能辨别面目的脸,一双双惊恐而充满绝望神情的眼睛,还有……还有……一切都似是做了一场不能醒转的梦。还有的,蔡风已经不想看到,在他的心中充盈着一种让他想吐的气体那是恶心。那是恶心,蔡风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残酷的不忍目睹的影像会是他一手制造的,于是他跪了下来,忏悔似地跪了下来,他的那块蒙面的黑中已经被自己的剑气绞得粉碎,那双俊目紧紧地闭上,脸上不知是痛苦,抑或是悔恨,但那绝对不是欢喜,绝不是。石室中很静很静,死域一般寂静,蔡风没有说话,或是他不知道说什么,他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他心中有的只是歉疚和凄惶,一种深深的罪孽感使他的脸有些扭曲。

这一切是为了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蔡风心中一直在盘旋着这连自己也完全无法回答的问题。“哈哈——”蔡风的笑声有些像在哭的确有些像哭,他真的不敢再看地上的一切,他不敢想到底为了什么,为什么会杀这么多人,可是他抬眼便已经见到了那僧人,或许这一切便是因为他,这没来由的僧人。蔡风有些失魂落魄地来到木牢之外,有些软软地扶着木柱,拿着剑和剑鞘滑到地上无力地跪着,苦涩地道:‘是你吹的乐音吗?每天早晨?”蔡风的话有些语无论次,他那失魂落魄的神情映入老僧的目中,却成了一种悲哀。

或许,这真的是一种悲哀,真的是!

’‘不错,老僧是吹过,在每天早晨。”那老僧的声音是那般轻缓和安详,似暮霭的晨钟,使蔡风的心神微微振作了一些。“哈哈——”蔡风笑得比哭还难看,气不打一处来地骂道:“你可知道,就是为了你这狗屁乐音,才使我满手沾上了血腥,你知道吗?你为什么要以乐音相传呢?你真是害人不浅哪!”’啊弥陀佛,罪过,罪过,老僧并不知道会因乐音而弓l施主造此杀孽,实在是罪过;罪过。”那老僧闭目忏悔地道。蔡风不由一呆,他想不到老僧这么快就承认是他的过错,变得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小施主心地纯朴,实在是难得。”老僧似有深意地道,目光炯炯地罩在蔡风的面上。

“纯朴有个屁用,我杀了这么多人,而且还稀里糊涂的,只为了想见一见这吹出那种调子的人,真没想到会惹出这满身的罪孽,我他妈的真是混蛋。”蔡风落寞地气恼道。“阿弥陀佛,人有生必有死,生生死死只是轮回之必经路途。天命己定,谁也无法改变。小施主只不过是替天行道而已,又何用自责呢?”老僧双手合十淡淡说道。“天命已定。谁也无法改变,我是替天行道,老和尚你不是骗我吧,世间有这种替天行道之法吗?替天行道乃是惩恶扬善,怎会是这样呢?”蔡风疑惑地道。

“生命的终结也是苍天早定,他们命该如此,小施主不送他们入轮回,自会有人送他入轮回,只是这替天操刀者不同而己,替天行道固然是惩恶扬善,可世情却并不是十全十美,更何况这乱世之中,群魔乱舞,生灵涂炭,我佛慈悲,唯西方极乐是净土,人世间哪能强求美满、”老僧平静得像一井枯水般地道。“’西方极乐净土可信不可求,空洞之物,何以能在。”蔡凤从那种罪孽感中恢复过来,想想老僧说的也是,人世之中哪能十全十美,善恶更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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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 卷 第一章 佛缘天赐

“小施主此言差矣,我佛慈悲,佛法无边,西方极乐净土乃善人之终极,怎么空洞。”老僧不温不火地道。

“我佛慈悲。佛法无边,怎就不可以使世道升平,百姓安居乐业呢?而让富人横行,当权者不仁呢?佛家不是说普渡众生吗?佛祖他老人家为何不施以佛法感化众生,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呢?什么西方极乐净土,是善人的终极,那恶人呢?恶人便留在世间横行,那是怎样一个世界,你们佛家说阿鼻地狱,为何要让那些恶魂转入轮回,来扰乱人世,我佛慈悲,我佛慈悲那为何你这老和尚会被关在这牢笼之中,你为何不以佛法感化他们,让他们放你出去,体是怕出去要普渡众生吗?你是怕出去无法让人信服吗?你是怕见尘世烟尘吗?你呀你。”蔡风气恼地大骂起来,那老僧连半句话也插不上,只是一个劲地念“阿弥陀佛……”

“怎么,你无话可说了?”蔡风波好气地望了不住念“阿弥陀佛”的和尚一眼,讥讽道。

“小施主之言,者僧实无话可说,可惜老僧无法学得佛祖佛法千万分之一,实在惭愧之至,也有愧慧远祖师,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老僧惭愧地双掌合十道,一脸仟悔之色。

蔡风不禁为这老和尚可怜起来,淡淡地免“你也不必太过自责和惭疚,这世人也不只你一个和尚没有用。”

“阿弥陀佛,小施主不用安慰老僧,老僧学了数十年的佛法,犹未能参透慧远祖师的遗法,而使得佛道没落,魔道横行,实在是罪过,今日若非小施主的指点,老僧恐怕这一生也无法觉悟,而老僧看小施主心地仁慈,慧根深种,能感老僧乐音而来,已是有缘之人,老僧想求小施主一件事,还望小施主不辞。”老僧平和而又稍显激动地道。

“你有什么事?还好意思要我做,别以为几句恭维话便可打动我,我已经被你的乐音害得够惨的了,别再打我的主意了。”蔡风不屑地道。

“小施主可否愿意听老僧讲一个故事?”老僧语气稍平和地说道。

“我还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杀进来呢,哪还有闲情听你讲故事!”蔡风不耐烦地道。

“老僧可简单地讲一下,这可能是关系到天下是否可以安定的大事。”那老和尚认真地道。

有这么严重吗?蔡风有些骇然地问道,心中想到叔孙长虹和那一帮盗贼都是为了这老僧而来,或许这老和尚所讲真的有那么一回事也说不定呢,不由得又道:

“那你快讲吧,简单一些哦,我可要逃命啦。”

“当年慧远祖师在庐山坐化,遗下一颗鸡卵大的舍利珠,祖师曾有遗训告知体内有圣物舍利,蕴天地精华,更藏天道之奥妙,留待有缘之人达般若之功效。可在圣舍利取出不久,便为人所盗,直到我师尊坐化之前一年才重新找回圣舍利,也因此,耗尽心智而无法解开其秘,达至般若悟至天适才会早早坐化,老僧也苦悟二十载犹未能悟通其奥妙,反使心魔重生,以至佛法无定,真是惭愧,而不知是谁传出圣舍利在老僧之手,以至老僧才有今日之厄,想来是老僧愚钝,不算有缘,我看小施主额泛华光,乃是佛家有缘之人,若老僧眼未花的话,小施主应该是自小修习禅功,才能致使武功达到如此之境,因此老僧想请小施主帮者僧完成一个心愿,想来小施主也知老僧所指。”那老僧双手合十,又唤了一声“阿弥陀佛”道。

“你是叫我去悟那什么圣舍利?”蔡风骇了一大跳,后跃一步惊疑地问道。

“老僧正有此意,若是小施主不愿悟此圣舍利的话,也可另寻有缘之人,老伯想来此生已无望悟通此中奥秘,只能靠有缘之人之力了,相信慧远师祖不会责怪老僧。”那老和尚恳切地道。

“我的天哪,人们常说匹夫无罪,怀壁其罪,你这岂不是想害死我吗?”蔡风有些怨道。

老和尚脸上绽出一片样和的笑意,蔡风这种不为宝物所动的表情让他的确很欣喜,至少蔡风的脸上看不到做作之态,不由得淡淡地道:“若是老僧这圣合利误落罪人之手,那将会是一个更可怕的局面,或是天下更乱也说不定,若是真如此,小施主不就成了天下万民的大罪人,我想小施主定不会想做千古之罪人吧?”

蔡风苦着脸道∶“你这是在逼我吗?遇上你这个老和尚算交霉运了。”

“那小施主是答应了?”那老僧喜道。

“我能不答应吗?不过还好,我爹很通佛理,精于禅学,相信他有办法可以试一下。”蔡风无奈地道。

“那便更好了,我这便教施主如何储存这圣专利。”那者僧欢喜道。

“这个还要学储存方法,有这么隆重吗?”蔡风不耐烦地道。

“我只教小施主一些口诀和运气功法,小施主以后再去领悟便是了,到时候可把圣舍利再储存好也行。”

那老僧认真地道。

蔡风望了那老僧一眼,只见老僧深深地吸了口气,肚子“咕咕”两声闷响,片刻之后,只见他喉管有一道鼓起上升的线,像是有一条蛇从老僧的肚子里蹿出来一般,在蔡风目瞪口呆的情况下,老和尚从口中吐出一块大如鸡卵,却泛着一种奇异光彩和色调的石头,上面似乎充溢着一层亮丽的宝光。

“这,这是什么功夫?把这么大的东西从肚子里吐出来:”蔡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道。

“这是西域天些国瑜珈心术的一种,叫‘蛇喉功’,可以若蛇一般吞下比它身体更粗大的东西,而这比蛇更进一步,可以吐出藏在腹内未化之物,而这块圣舍利便是藏于腹内,这样谁也不会知道它藏在什么地方了。”老僧说着便把那美丽的石块塞到他的手中。

蔡风接过那滚烫而湿漉漉的圣舍利,心中不由得一阵迟疑。

“现在便由我告诉小施主这‘蛇喉功’的要领,以小施主自身的功力和聪明,相信用不了半个月,便自会悟通这‘蛇喉功’的精要而轻松自如地吞吐这圣合利了。”

老僧平和地道。

“能行吗?要是吞进去,吐不出来不就惨了,而且还不知道它会不会化掉。”

蔡风担心地道。

老僧笑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老僧刚才不是很轻松地吐出来了吗?

而这圣舍利是不可能在体内消化的,你放心好了。”

“那好吧,我把你救出去,咱一起逃,在路上你再告诉我秘诀吧!”蔡风神色一肃道。

“小施主别费心思了,老僧不想出去,这里乃是清静之地,刚好给老僧一片参悟佛法的天空,外面红尘世俗,老僧实在不想踏足,小施主还是听老僧细讲这运功之法吧。”老僧双手合十肃然道。

“既然你这老和尚如此顽固,我也没办法,由得你去,到时候可别怪我没出手哦……”蔡风唠叨着道。

夜或许是很静,不过元府却有些不成样子,这或许是元府最乱的一个晚上。

最乱的还是挂月楼,不过正不断有高手向挂月楼汇聚。

元费很勇悍,但他并不能够独挡十几名高手,挂月楼一楼也仍有四五个好手,可是与叔孙长虹的属下相比,却是一面倒的局势。

元费的一条长枪确有一种不可匹故的气势,他的对手正是那从房顶上跃下,而让四名守卫毙命的两个蒙面那两个人也绝对不是庸手,更似是这一群神秘蒙面人之中最厉害的两人。

元费将他们看成对手,一点也没有看错,这两个人的确配做元费的对手,这两人似乎很默契,单凭这份默契便可以让许多高手神往,这两人似乎更习惯连击,连手出击,使他们的攻击力暴增,连元费也有一点吃不消。

这个世上的高手也真多,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那般疯狂和狠辣,这里的每一件兵刃都绝对是夺命勾魂之物。

“呀——”又有一声惨叫传来,仍是元府的人,这已经是第三个被砍成四截的条子。

元费心中充满无限的悲愤,可是他的确是很难脱出身来,无论他的枪是多么灵活,无论他的劲道有多狠,但却始终无法击破那配合得几无缝隙的攻击网。

形势自然是极端的不妙,元费却弄不懂为何他的一声长啸所引来的救兵,只有这么两个,难道整个元府之人只剩下了这么几个人。

分神的同时,他的肩上被拖了一道不是很深的刀痕,可是却流血了,受伤就是表示这一切到了极为重要的时刻了。

对于元费来说,应该是如此,因为此刻他所要对付的不再是三人,而是四人,绝对不是庸手的四人,而在这四个人当中,他还发现了两双十分熟悉眼神,的确很熟悉,就像他对狼的眼睛那种熟悉一般。

对于武人来说,眼睛是一个很重要的部位,其实对于任何人来说,眼睛都绝对是一个重要的部位,特别是眼神,世上绝没有相同的眼神,哪怕是表示相同的意思,因此,元费刘这两双眼神的熟悉并不是偶然。

于是元费的心肺几乎快要气爆了,这杀死自己兄弟们的人居然是熟人所为,并且还砍了自己一刀,这种受骗和背叛的感觉的确不是一件很好的享受,不过元费却不能细细地去品味这种感觉,也没有机会去品味这种感觉,除非他想让自己身上多两窟窿,所以他只能尽力出手,只能以最大的努力去解开眼前的危难,元费的枪抡得很圆,那是枪尖划过的弧线,美丽只是其次,更重要的却是那种呼啸奔涌的气劲,那准确而快绝的杀招,他能做到的只有这一点点而已,那便是同归于斥。

对于元费来说,能做出这种打算已经够让任何人吃惊的了,对于元费来说,想与对方同归于尽已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对于元费来说这或许是一种突破,是一种无奈的突破。

以元费的尊贵身份,却能放下架子,放下一切不顾,而做出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实在不能说不是难能可贵的了。

元费所要杀的正是那具有熟悉眼神的两个人,这两个人的刀和剑实在是很可怕,也很狠毒,他们的刀与剑所走的弧度也都有着让人不得不叫好的精彩,可惜,元费已经不去管任何可以让人觉得精彩的动作,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意念,便是杀人,杀死这两个人,他知道他的枪尖同时刺穿两人的心脏之时,对方的刀和剑也已经在自己身上留下了致命的伤痕。

最先与元费交手的两位蒙面人的神色也微微有些变了调,因为在元费划出这一枪的眨眼间,已把他们逼到了攻击范围之外,使他们根本就无法对元费进行致命的攻击,不过他们也绝不会因为元费可能与对方同归于尽便不再出手,他们知道每一个人的命都很珍贵,谁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博元费的命,那绝对是得不偿失。

的确,每一个人的生命都一样珍贵,并不因为元费是元府的大总管便能够一命值两人,那两个人绝对不是傻子,所以他们并不会选择与元费拼命一途,他们退,他们选择了退却,退却并不是逃,而是一种战略,一种保命的战略,因为还有另外两人的攻击。

元费眼中的光彩有着一种近乎野兽的疯狂,那似乎是疯子的眼神,但谁也不敢相信元费是疯子,而更相信他比任何正常人都清醒,因为他已经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退意。

“叮叮……”一连串的暴响,劲气四敌激射,像是疯狂而无形的烟花,虚空似在一刹那之间被撕裂成无数道伤口一般。

元费并没有达到同归于尽的目的,可是他已经利用同归于尽的战略达到了那种不要命的气势,虽然他的伤口的鲜血涌出的更快。

有两道暗劲从他的身体两侧涌到,他捕捉得很清楚,其实,在这打斗的一开始,他便已经把所有的感觉调整得很好,他便已经绷紧了所有该绷紧的神经倾注身边每一丝空气的流动,只是他一直都无法解开这紧锁的两件兵器,不过此时,他似乎找到了一丝感觉,就因为这一点感觉,他的身形便像是一片冉冉升起的云。

其实用冉冉这样的形容,实在与他的身形差上十万八千里,他的身形升起的速度很快,最后惜力的,不仅是地面,还有那两名退后的蒙面人手中的刀,他的枪最后一击是由上而下直砸,借对方刀的反震之力,使得他的身形若箭一般直升而上。

元费这一招有些出乎这四个人的意料,不过却也牵动了两柄刀,‘便是那两柄正从两侧夹击的刀,元费的每一动,所牵动的玄机都几乎与这两柄刀紧紧联系在一起,因此,元费的身形在拔起的同时,这两人的身形也如影随形地拔7起来。

元费自然知道这是一定有的结局,否则他早就已经将这两柄讨厌的刀给甩开了,不过,这一次他的身形却比这两柄刀更快了半拍,高手相争的,便是那么半拍,虽然只是半拍而已,可是已经足够元费做出很多种变化。

元费只是在空中扭动了一下腰肢,只这扭动一下,手中的枪已经如春雨一般,密密地洒下,细细的,淡淡的,不愠不火的,但却在虚空之中布下了一张紧密得让人心寒的网罗。

雨点,便是那斜洒的枪尖,那柄本很坚硬的枪杆,却在这一刻振荡成千万根报有弧性的幻影,恰恰成了这网罗中间的主绳,而鱼儿正是那在昏暗灯光下闪烁的刀法和捷若幽灵的两条淡影。

元费的确找对了感觉,“叮叮……”一连串爆裂得人想捂住耳朵的响声之下,那本跟在元费身形之下升起的两人,毫无还手之力地被逼了下来,但他们心中却在冷笑。

可是元费并没知他们想象的那般迅速坠下来,而是借他们两人下坠的反震之力,身形再斜射,他的目标竟是那挂月楼。

到此时,守在楼下的四人才知道上了当,才知道已经给了元费一个脱困的机会。

没有人想比元费更后上楼,当元费的身形横移之时,地下还在等待给落地的元费致命一击的两人身形也若夜鸟一般,向挂月楼上飞掠而去,他们必须缠住元费,只有缠住这可怕的对手之后,其余的人才能够有更多的机会和时间去找寻地道的入口。

元费嘴角露出一丝生涩但却很难得的笑意,在夜幕的遮掩之下,并没有人看得到。

那被逼到地上去的人似乎对元费有些不甘心,他们本已经吃定了元费,却被元费从中借了一些力道。达到这种结果,不过,他不得不欣赏元费的战术,也不愿意放下元费。

元费比那两人先上楼一步,但这一步并没有什么效果,他只是借这一步之先又重新跃下挂月楼,元费的目标并不是挂月楼,也绝不会是逃得一命,他的目的只是放开纠缠,以强攻弱,达到最佳的攻敌效果,让对方的伤亡率达到最高峰‘那两人一上挂月楼立刻知道又被元费耍了一道,的确,元费又要了他们一道。

元费的身形若惊鸿一般,在地面上划过一道长长的暗影,而他的枪也变成了很长长的刺,以不可匹衡的劲道直刺那正与元府弟子纠缠的蒙面人。

他的眼力很准,所选的角度和方位绝对没有偏差,所选择的时机也全是绝佳的,他所要的,便是给对方一个致命的打击。

“轰——”那人仓促地回刀迎在元费的枪尖之上,的确有些仓促,不过能有这么快的反应,已经有些出乎元费的意料了。

“呀——”又一声惨叫划破夜空,这次却是由敌人口中发出的。。

元费聚集了所有功力击出的一枪绝对不是儿戏,绝对不会温柔,那所凝聚的劲气若潮水一般从枪尖疯狂地涌入对方的刀身。

不过,那人并没有死,但他的刀已经断成了两截,肩膀也留下一个深深的窟窿,他毕竟是仓促应招,绝对无法与元费的枪劲相比,不过,这样的结果的确大出元费意料之外,他的理想是,一枪刺穿对方的心脏,而对方竟借断刀的巧劲引开他枪上的劲气,并让他的枪尖偏位,能够达到如此水准的人,他不能不承认对方是一个高手,也让他的心中发寒,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似乎是高于,他有些不明白为何会突然冒出这么多的高手出来,同时也为元府内真正的担心起来,正让他担心的还不是这些高手,而是东院那渐渐燃起的火焰,西院也有火焰升起,那里是马厩和狗棚。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敌人并不只有这一批人,而是两批或是更多,此刻他才有些明白为何没有人来这一方救援了,那是因为,并不只这一处通敌。

元费不能想得太多,他必须不断地攻击,必须不断地逃避,也不能说是逃避,说好听一点便叫做战略,他实施的战略。

元费并没有再补上一枪结束对方的生命,而是以枪划了一个不是很大的圆弧,与元府的那一位已经伤痕累累的好手夹击另外一名蒙面人,他们必须予敌人以最大的杀低那名元府的高手也很知时机,咬着牙,半声都不哼地配合着元费的枪势,从下部划出一刀所选择的弧度和轨迹绝对不会比任何一位蒙面人差,若以一对一,两人的功力应该只是相当,但是敌人在人数上占了极大的优势,不过这一次不同。

元费占了绝对压倒对方的优势,因为以他自身的武功比那蒙面人至少要高出一倍以上,再加上另一个高手配合,对方只有死路一条。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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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 卷 第二章 真元御枪

当然,若以这样的计算方法,对方自只有死路一条,但是世上的事并不只是计算便可以决定一切,至少在这场战斗中便是如此,因为还有从元费身后追来的四位高手,都有可能给元费以致命的重创。

“当!”元费只是一枪击落对方手中的刀,然后抽身横枪重击由身后来攻的两柄配合得很好的刀,但他心中也畅快了一些,至少他知道对方已经少了两个作战生力军。

“呀——。一声惨叫,在众人意料之中的惨叫,把这个不同寻常的夜叫得更加凄惨。

元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的惨叫,他已经很成功地为对方铺好了死亡的路,打下对方的刀,而与他配合的高手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绝对不会,因为,他也恨这些神秘蒙面人恨得入骨,因此,他的刀狠狠地在对方的腹部划开一道可以让对方内脏全部放出来的裂口。

元费的枪早就已经算好了回撤的路线,和身形所划过的路线,因此,他并没有丝毫仓促的感觉,反而斗志变得更高,因为,他终于顺利地结束了对方的两个可怕的战斗力,这无形之中成了一个鼓舞,一个很有力度的鼓舞。

“当,当……”枪尖在对方的两柄刀上各划出一溜火花,元费的身形成功地让开一边,脱出这两柄刀的夹击之势,不过他又要迎击新的对手,那便是追随在他身后由楼上飞掠而下的两位熟悉的朋友,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动作,但却有着不算很坏的效果,至少这样一个动作下他不会死去。

元费的身形是贴在地上滚动,而他的枪却在地面之上扰起一团浮云,一团暗淡的浮云。

那从楼上跃下的两人身形已到了极致,再无法横移,只好放弃元费,改劈那片暗云,他们并不想变成残废。

“啪,啪!”两声脆呐,元费的枪势一滞,身形忙一个侧翻,直立而起。

“呜!”一声闷哼响起,正是刚才与元费一起击毙对方两人的人,他的身形根本无法与那搭配得极为协调的两柄刀抗衔,被切下一只手臂。

元费心中悲愤万端,整个人便像疯虎一般,枪尖一震,像两颗致命而快捷绝伦的流星,刺破夜空,向那两名刀手的咽喉标去,他已经痛下决心,一定要让这两个人死,哪怕自己伤亡也在所不惜,刚才的那一切的确已经激起了他无穷元尽的杀机。

那两个刀手眼中闪出一丝惊骇,便是因为元费似变成了另一个人,那眼神泛起淡淡的血色杀机,更因为元费已经变得疯狂,因此那本来是要结束那失去手臂之人性命的一刀,改为斜掠而上迎向元费的枪尖,他们必须如此做,否则,他们便有可能会在元费的枪下变成亡魂。

“嗤嗤……”枪尖在与两柄刀相交的前一刹那,竟发出一种水滴滴入大大被气化的那种声音。

那两个刀子只觉得手心一热,一股热流自刀身传入手掌,再送入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和痛苦,可是他们无法摆规,使他们心中充满惊骇。

元费,竟将体内的三昧其火逗入枪身,去攻击两位刀子,这绝对是一种拼命的做法,一般纳入,绝对不会如此做,因为没有人可以以三昧其火持久地运行下去,只要对方能够坚持到一刻钟,剩下的便只有任人屠宰的份了,但这种打法却是最可怕的打法,一个人若已经决定拼命的话,他便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完全的人,因为任何一个人完整的人,都会无时无刻不在感受着生命的存在,而元费却没有感受到。

他已经不在意考虑一切,包括生命的存在,他的心目之中,唯有枪,唯有敌人,唯有恨意,无我,忘我,正是一种难以解说的境界。

“嗯!”两声闷哼,两名刀手不由自主地滑退半步,但元费的身子并没有停,他的身子和枪一起从两柄刀面上滑了过去,枪尖竟直刺赶上来的另两位蒙面人。

在元费觉得很熟悉的那两道眼神之中,他找到了惊异和不解,但元费心中更只有冷笑。

元费的打法的确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包括那被斩去一只手臂的人,也禁不住痛苦地呼了声“小心”。

元费的确是要小心了,照他那种冲势,只要对那两柄被逼开的刀勉力回切,绝对可以对元费造成不可挽救的损伤。

元费并没有改变那动作,而那两位刀手,却勉力回刀了,虽然这两刀太牵强,又没有什么力道,更没有精确的角度,可是以元费的速度和冲势,只要那两人拿稳了刀便已足够了。

所有的蒙面人眼中都有惊喜和狠毒之色,似乎这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连那失去手臂的人也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想看即将发生的惨剧。

是元费打晕了脑袋吗?是元费急火攻心昏了头吗?

“惨了,有人进来了!”蔡风警觉地对老和尚低声道。

“那你快走吧,不要管老僧。”那老和尚平静地道。

“还不知道能不能走得了呢。”蔡风不禁有些苦涩地笑道,顿了一顿,又问道:

“对了,老和尚,我还不知道你法号叫什么呢?老叫你老和尚的确有些不太好。”

老和尚淡淡地一笑道:“老僧了愿,小施主你还是快走吧”

蔡风望了了愿一眼,有些歉意地道:“我实在是想带你出去,外面有几路人马,可能是为了找你而来,已经干得热火朝天,若带你出去,肯定你会被他们撕成很多半,不过你说的也对,这里参禅是比任何地方都好,我叫蔡风,你记着啊,今日欠你一个人情,也因为你而杀了这么多人,两相抵,互不相欠,良心上一点点过不去也就算了。”说着,身形若旋风般翻转而起,一身轻啸,手中的长剑若一道亮丽无比的长虹,划破虚空倒刺而出。

石室内传来两声低低的惊呼,却是两个蒙着面的从那两双眼睛之中,蔡风已经认出正是叔孙长虹的两个驯狗师,他的剑更没有丝毫的留情,因为这两个人不仅是情敌的属下,更因为他们竟以暗器伤人,所以蔡风绝对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

那两人在惊异和震骇的同时,当然不会就这样束手待毙了,因为他们已经深切地感受到蔡风那剑中所逼射而出的凌厉剑气,和那种让他们几乎有些呼吸困难的压力,可是在他们准备出刀的同时,形势似乎有了些变化。

那是蔡风手中剑的变化,蔡风手中的剑在逼临两人的头顶之时,却成了满天飞洒的剑雨,像是水银泻地一般,无孔不入的剑气已经把两人所在的空间里的空气,完全绞成逸散的微风,空间里所剩的便只有杀机和压他们绝对想不到会在刚一出手便遇到这种可怕得会让人做噩梦的高手,这种似梦魇一般剑法,他们甚至来不及看清对手的面目。

他们也没有什么必要看清楚蔡风的面目,因为,他们惟一的一条路便只有死,这也不能怪他们,只能怪对手太可怕。

他们绝对料不到当他们刚一走到这石室的门口之时蔡风已经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更已捕捉到他们存身的位置,甚至连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已经捕捉到,而眼下的这一切早已经在蔡风的脑子之中计算得异常准确,甚至包括他们此刻的心理。

其实,他们也太过自信,自信自己的那一把无声无息的飞针可以将这似乎毫无所觉的对手放倒,可是他们都不知道,蔡风早已见过另外两个人使用飞针的手段,更想不到蔡风的武功会比外面的那个元费更加可怕。

“当当!”两声暴响过后,蔡风的身子在虚空之中,一个极为潇洒的旋身,像是一只纸螺旋,那般轻柔而优雅。

蔡风的剑在他落地的时候,依然平平地举着,剑尖一动也不动地指着那两个蒙面人,那眼神之中的专注之神色,仿佛使得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了两三度似的。

“你是蔡风?”那两个蒙面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有些虚弱地问道。

“不错,叔孙长虹果然是一个有心人。”蔡风声音极冷地道,语意之中却有着一丝淡漠的杀机。

那两人的身子晃了一晃,脚步一个路舱,脸上的那两块轩布竟裂成了两片,像是随风而下的落叶,轻柔地飘到地上。

蔡风的眼神之中又多了一丝怜惜和无奈,不禁淡淡地道:“我必须要杀你们,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只能怪命运作弄了你们。”

那两人露出了两张不是很丑的脸,可是却在鼻梁到眉心之处,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痕,那是一串密密的细细的血珠所组成的。

蔡风那一剑很成功、很准确地达到了他预料中的效果,只是这两个人死得的确是有些冤,本来,他们绝对不会是如此不堪一击,可是,只因为他们大意,轻估了这个敌人,而蔡风绝不会低估别人,因为他是一个猎人,一个优秀的猎人,一个优秀的猎人所需要的不仅仅是功夫和胆量,更重要的是绝不要大意,绝对不能轻估任何野兽的攻击力量,更不要轻视任何环境,见到草丛要做好打蛇的准备,见到山林要做好除虎的准备,这便是猎人,所以这两个人死得的确有些冤枉。

蔡风的剑随着这两条躯体的仆倒而垂下,并缓缓地插入鞘中,再转头向了愿苦涩地笑了笑,道:“我又杀了两个人,多害了两条命,便由大师为他们超度了,为我在佛前祈祈福,轻轻我的罪孽。”随后又有些悠然地笑道:“我还想将来能够上西天极乐净土呢。”

“阿弥陀佛!”了愿轻轻地双手合十,缓缓地闭上眼,悠悠地念了声佛号。

蔡风伸腿踢起一柄厚背刀,伸手在一具尸体上撕下一角黑布,重新蒙在脸上,向了愿轻轻地道了声:“对不起,有缘再见。”

“希望如此,阿弥陀佛!”了愿淡淡地应道。

蔡风再不回头,疾步奔出石室,却见到大柜正从空中徐徐降下,心中暗惊,忖道:难道,他们会攻破元府,妈的,不然的话,怎会让人攻破挂月楼呢?不过他已经无法选择,他能够做的便只有杀人,无论是哪一方的人,他都必须杀,否则的话,他将成为众敌之矢,绝对难以逃出如此多高手的追杀,光是那晚的四人便差点让他一命呜呼。因此,他不能仁慈,这个道理,他太明白了,就像人绝对不可能和狠许仁慈,绝对不可以。

元费的眼角射出一抹怨毒的怜悯,不过这一切只有元费才知道,并没有谁见到元费这奇怪的眼神。

见到的,只是一个很出乎人意料之外的变化,所有眼望元费的人,都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元费的右手之中多了一柄剑,一柄细长而窄的剑,闪着一丝黝暗的光彩。

在黑暗之中,所有的人都看到元费的手轻轻地动了一下,只是轻轻的一晃之间,手中便多了一柄剑,谁也没估计到,谁也没有预料到这一招,剑是藏在枪柄之中,剑柄便是枪尾,而这一刻却成了改变整个局势的最重要的一环。

虽然他们看到元费的伤,却估不到会是这种结果,本来应该感到欢喜的他们,只在一刹那间便变成了另一种情绪。

“叮叮……”元费的身形突然刹止,便因为那两柄刀,他那细长而窄小的剑身在那两柄刀上斩了干百下,那反震力度使元费的身形停在半途,但那细长的剑身已经很成功地在两位刀手身上留下了不可弥补的痕迹。

两声惨哼之后,元费手中的枪却成了一杆凌厉的标枪,飞射而出,同时,下身微斜,凌厉无比地扫出一腿,动作之利落,配合之协调,与刚才那疯子一般形象完全是两样。

“啪,啪……”“呀!”两声暴呐,元费一声惨哼,身子一阵路舱,那两名刀手也惨叫着斜飞而出,他们的手已经不再属于他们的了,他们的腿也被元费这一脚踢得骨折筋断,他们的手是元费手中之剑所造成的伤害。

而元费只觉得腿上一阵钻心的剧痛,似是被利刃划过一般,这时候才想起阻杀蔡风的那群蒙面人脚上都安有小刀,不过他已经来不及后悔使出刚才那一脚,因为那拥有熟悉眼神之人已展开长枪,刀与剑同时逼了过来。

元费手中的剑一抖,挽起一片剑花,似千万朵莲花一般,在众人的眼前突然绽放,不过却已经减少了许多的杀伤力,因为他的腿已经伤得不算轻。

“叮!当:”元费的身子一震,禁不住被斩得向地上一歪,身子也迅速一阵翻滚。

“大总管”那失去了手臂的人的确是一个硬汉,此刻仍未昏去,却替元费担心,不由得失声惊呼,同时,他那伤痕累累的身体一个飞扑,根本就不顾自身的性命,对那凶狠的刀和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似地向两人猛撞过去——“元极:”元费一声悲呼,身子迅速弹起,整个人便伤是疯虎一般,连人带剑一起向那用剑之人冲到。

“呀!”披呼作元极之人的胸膛被那柄长刀刺穿,但元极也一手抓住了那刺向元费的剑,那股强大的冲力之下:元极的头依然重重地撞在那刀手的下颔,那刀手禁不住痛得一声惨叫。

“噗!”元极用体内最后一点残余的功力将体内的鲜血由口中逼出,向那刀手的面门喷去。

“呀”那刀手脸上的蒙面黑布竟像成了一个蜂窝一般千疮百孔,这股血箭的力道乃是元极集全部功力之所成,其劲道之足,足可入木三分,何况这一块黑布。一那刀手捂着脸和眼睛像狼嚎一般茫然倒退,而元极也因失去了那刀手的支撑,身形直插插地倒了下去,生命已经不再属于他,连他所剩的一只手也不再属于他。

元费心中没有仇恨,在这一刻他竟然很平静,对于生与死他真的有些麻木了,不过,他手中的剑,绝对不会容情,绝对不会。

木柜终于安稳地落地了,蔡风的身子比灵猫更轻巧地闪到木柜的侧面。

“呼!”从木柜之中迅速飞射出两道人影,像是在向谁攻击一般。

蔡风不由得暗赞两人的机警,但他绝对不可能给他们任何反抗的机会,他所能做的只有速战速决,因此,在柜中两道人影刚冲出来之时,他的身子也若幽灵一般追在两人的身后捷追而至,他手中的刀却以最可怕的速度和角度劈出。

那两人估不到会有如此快的攻击,他们只是以为有人,以他们那种突如其来和快捷的动作应该不会有危险,可是他们遇上的是身法比他们更快的蔡风,再加上蔡风以有心算无心,他们能够有的只是挨打的份,不过这两人的武功也的确了得,身形居然在虚空中一个倒翻,身子又上升了一些,变成头下脚上,也便成了正面迎击蔡风的刀。

蔡风心中不由暗惊两人的武功,不过,他绝对不会怕无法杀死这两人,因为在这地下石室之中活着的人只有四个,他和了愿之外,便是这两人,绝对没有人可以救他的。

“当当!”两声暴响,蔡风的身形稳稳地落在地上,而那两人的身形却不由自主地撞到石壁之上,发出两声惨哼,眼中只有惊骇。

蔡风一声冷哼,如影随形地旋刀而攻,身子便像是一阵轻风一般浮过虚空,快得难以想象,手中的刀更是劲气四散,浓浓的杀气将石室的血腥味推上了巅峰,那种雄霸天下的气势,便若整个石室在突然之间由四面八方挤压而下。

“呀……”那两名家面人发出两声近乎野兽的狂吼,两柄刀并不以什么招式反而直挺挺地向蔡风劈到,他们知道一切的招式对于蔡风来说,全都已经没有用处,因为蔡风的刀竟是从出刀的死角划出的一刀,从出刀的死角出刀的人,天下只有一个人,那便是北魏第一刀蔡伤。

每一个人都知道出刀的死角存在,而每一个人眼中出刀的死角都绝对不相同,因为他们武功层次,他们眼力身材,他们刀法路子和臂力,绝对没有相同的人而能让这么多人同时认为这一刀便是出刀的死角,那绝对不会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绝对不是。

其实这出刀的死角只是一种气势,一种压迫得使任何人都有一种有力难施的感觉,有力难施之处便是死角,而蔡风做到了,正因为他明白这种气势的存在,而不是真正的死角存在。

“轰”两柄刀竟完全不能阻止蔡风刀身的入侵,竟被击得成为碎片,而蔡风的刀也在此时划开两人的胸膛,在鲜血仍未曾进出之时,蔡风的身子又一个倒射,落入木柜之中。

在蔡风冷冷的眼神之下,那两人的身躯缓缓地由石壁之上滑倒在地,鲜血喷涌而出,蔡风知道这两人绝对没有再活下去的希望,只是他也感到一阵疲软和累意,不由得暗暗心惊,此刻蔡伤的话又在蔡风的心头荡起,“以你目前的功力,还不易使用‘怒沧海’,‘怒沧海’虽是刀法至境,但是就因为他是刀法至境,其威力无伦也使得他反作用力也极大,在你尚未完全修成无相神功之前,不能频繁使用,那对你的身体只会起到不良的影响,甚至虚脱,你要切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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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 卷 第三章 元府风云

蔡风不禁惊出一身冷汗,忙将刀插在背后,随着木柜的上升,手轻轻地扶在剑柄之上,同时迅速运转体内的劲气,使刚才那损耗的功力尽快恢复过来。

蔡风的心绷得很紧,心中暗暗祈祷,等着他的千万别是元费和那些高手,否则他可能就会玩完了,不过他知道急也没用,只能做好一切必须的准备。

“喳——”一声轻响,木柜停了下来,蔡风再不犹豫,运足功力,一掌向木柜之门按去。

“轰——”整个木柜的门和立在小木柜之外的大木柜也全都爆裂成无数块木片,像是流星雨一般带着锐啸向房间的四面八方飞涌。

“呀……”几声惨叫和一阵惊呼之下,蔡风便若一只从地狱中蹿出来的魔豹,带着一团凌厉无匹的杀机在所有的人仍未曾有反应约情况下,便已掠过守在大柜旁的两人。

蔡风的目光电闪,他并不想有任何人做出反应和辨别出他的身份,因此,他的目的并不是杀人,而是迅速离开这一块是非之地。

“呀!”一声暴吼之中,蔡风只感到一道凌厉的动气从侧面斜筐而来,那割体的劲气只让他心底升出一丝寒意。

蔡风根本就没有必要去看对方是谁,也没有机会,这绝对是一柄刀,只有刀才会有如此浓重的杀气和霸气,而且这握刀之人更是功力高绝之人,否则绝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之中作出如此快捷的反应。

“当”蔡风的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鞘中标射而出,更以准确得让人骇异的角度,反迎上那柄刀,一股浑厚而沉重的动道从刀上涌入蔡风的手上,再由手上流入体内,蔡风只觉得有说不出的难受。

那人似乎也惊了一下,蔡风更估不到会遇上如此的高手,不过却已经没有任何考虑的余地,身子借劲一扭,刀立刻由背上标射而出,竟以左手挥刀,那种无与伦比的气势立刻牵动了屋内所有的空气和木屑,刀锋竟似在刹那之间凝成了一块无与伦比的磁石,将那些散乱无规律的物体全部牵引成一条疯狂无比的狂龙,在虚空之中扭曲成一道恐怖的暗影。

左手刀,蔡风的左手刀竟是以剑法击出,所造成的气势之庞大,只叫那暗中攻到的高手心里直发毛。

蔡风在一双眼睛之中找到了那一丝惊骇。

那双眼睛在黑暗之中亮得像野兽的眸子,泛看一种幽幽的光芒,更多的则是无比的狂热和凶狠。

“呀!”那人一声低吼,身形仰翻而出,同时狠厉无比地踢出一脚,拖起一道狂热的劲气向那刀锋迎去。

“轰——”蔡风身子一震,整个人倒射而出,手中的长剑在房外那微弱的灯光辉映下,闪出一道暗淡的幻影,迎向那横截而来的两名高手。

那人与蔡风交换了一招之后,并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反而腿上流出几缕淡淡的血迹,蔡风那一刀硬生生地将他腿上的短刀全部震碎,并使短刃的碎片激射而回,刺入他自己的腿中,而此时蔡风双手同时使用兵刃,那种灵活的程度的确让他骇了一跳,更可怕的是这神秘蒙面人的左手似乎比右手更可怕,本来他觉得蔡风右手的功力并不比他高,而此刻使用左手,便是厉害也不会到哪儿去,可是他失算了。

“呀!”蔡风一声怒吼,在剑便要到达两位迎来的蒙面人攻击范围之时,蔡风的刀突然也在此时划破虚空,拖起一路的狂野插入两人的攻势之中。

“轰——,当当……”一声暴响之中夹杂着无数次“嗯——呜——”两声闷哼,蔡风的身子便若一只夜鹰一般冲天而起。

“滋!”一声尖细的破空之声响起。

蔡风心中一寒,忙又重新坠身而下,大为恼怒,手中的刀化成一道长虹向那放暗器的蒙面人甩去,气势之凌厉,破空之声像裂帛一般难听。

蔡风再不回头,伸手从背上的壶中抽出两支箭,信手又甩了出去,身子却若一团肉球一般翻滚到窗边,一挫身,轰然破窗而出。

“呼呼!”挂在屋桅下的风灯霎时一灭。

元费根本就未曾注意周围所发生的事。他的剑依然毫不留情地刺7过去。

“啊!”一声惊呼,那人由于剑被元极的手挡了一下,虽然立刻被切断了手,可是仍然不可避免地受到一丝影响,哪怕只是缓上一线,也绝对是导致惨败的命还。

“叮!”元费的剑身一震,却并没有改变推进的局势,而且很平滑地刺入那人的肋T。

那人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嚎,手中的剑一运力挑开元费的剑身,鲜血飞溅,元费一声冷哼,迅速斜踏身形,避开从身后划来的,竟是从挂月楼之中又冲出来的人。

蔡风见楼下依然如此乱,虽然对元费有所好感,也不便以身相救,因为他自己本身也是见不得人的身份,所以他必须要走。

“嘶!”一道猛烈的刀风迎头而下。

蔡风心中暗怒,身形一个疾旋,以右脚为中心,手中的剑影相当于一幕青屏,斜施而上。

“噗!”楼上的栏杆被那从天而阵的刀劈成碎木,而蔡风此时已经旋身至这蒙面人的身后,但蔡风的剑并没有杀死这个人,是因为这人的脚。

这蒙面人的脚甚至比蔡风的剑更快,这让蔡风有些难以想象。

这人的脚不仅快得难以想象,更可怕的是他脚上的刀子和那只脚所走的弧度,便不是这些,这一只脚也是绝对可怕的,因为这只脚怎么看都似乎是铁铸的,让人有一种任何刀剑都无法斩断的感觉。

蔡风不得已,只好先闪身避开,因为他怀疑自己的脚是否有对方的脚硬。

他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也不是无缘的。

“轰1”楼上那很结实很厚的青砖墙竟被这一脚踢了个大洞,碎砖激飞只让蔡风惊出一声冷汗,他不明白叔孙长虹属下怎会有如此可怕的高手。

蔡风真的不想再与这些人胡搅蛮缠,侧身刚想跃上房顶,身边又有刀风传来,竟是从屋内冲出来的蒙面。

蔡风心中暗暗叫苦,只得转身斜跃,身子在那楼边的栏杆上轻轻一荡,避开那横来的一刀,抓住栏杆的手再一用力,人在空中将那软钩脱手甩出,挂在屋顶的据子上,可是在此时他听到了一声惨呼。

当他回服望时,却发现那拥有可怕脚力的人竟将胁从那由屋内冲出来之人的小腹中抽出来,那喷涌的鲜血将那人的脚染得很红,但他却绝对没有眨半下眼睛,像是只不过踩死一只蚂蚁一般。

这结果让蔡风心寒不已,却也大感惊异,难道这人并不是叔孙长虹一道的人?

他的想法很快便被证实了,这蒙面人的确不是叔孙长虹的人,因为那从楼内冲出来的可怕刀手,竟与那蒙面人已战得如火如荼。

不过,这一切只是对蔡风更为有利,蔡风跃上瓦背,射出背上的长钩,身形便像夜鸟一般飞至四丈之外的一株大树之中,然后再几个纵身,迅速远离挂月楼,倾耳细听,知道再没有人在身边,忙脱下身上的夜行衣,将夜行衣折叠好以油包包好,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将夜行衣放到树权之上,也不怕被谁发现,便迅速滑下树干,向住处急弃而行。

元府之中沸成了一锅粥似的,狗儿到处乱蹿,马儿也是乱蹿乱嘶,几处大大把夜空都映得很红,惨叫声和怒吼声也是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蔡风突然记起元叶媚,只不知她现在是怎样了,心中对她始终有一份关切,毕竟曾经当蔡风是朋友,而且蔡风更恋过她一阵子,虽然元叶媚太理智,让蔡风有些失望和惊怒,不过在这危急的时刻,他却不能不理她,因此,他立刻又改道取东院飞弃。

蔡风只感到暗影一闪,两道身形从一座假山之后飞扑而至,带起一股锐啸。

蔡风一声冷哼,手中的剑斜斜一挂,身若纸聋一般飘然而起,但剑却若雷霆一般沉重,似乎算准了两道身形所扑的角度和方位一般,利剑所出的角度准确得吓人,毫无半分偏差地迎上了两道身影。

那是一柄刀和一柄剑,但是他们却在要时全都仑呈而退,并不是因为他们的仁慈,而是因为蔡风那化成飞雨一般飘洒的刀剑影似正在等着他们撞到,所指之处正是他们所用招式的破绽,使他们不得不骇然而退。

蔡风一声冷笑,毫不放松地挥剑疾攻,凌厉无比的杀气从四面八方涌入蔡风的脚底,再由脚底涌至手中,再传到剑上,空气的温度似乎刹那问降低了好几度,那两面突然而至的蒙面人禁不住轻颤了一下。

“咦,是你们?”蔡风一声低呼,剑重时凝在虚空之中不再挺进,目光有些冷冷地望着眼前满眼惊惧的两“蔡风!”那两个蒙面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地呼道,眼中闪过一道复杂难明的神色。

蔡风再无疑问,眼前这两人正是上次蔡风故意放他们一马的两人,也正是今日在丛台喝酒打架的两人,蔡风从他们的眼神之中便已清楚地知道,不由得淡然一笑道:“你们怎么又回来了?还乱杀人放火,也太不应该了吧!”

那两人不禁一阵沉吟,有些歉意无奈更有几分坚决地道:“我们本不能恩将仇报,蔡风对我们有恩,但那是对你来说,对于元府我没有什么欠他们的,杀人放火在这个世道之中太常见了,这些为富不仁,作威作福的人,在他们的家中杀人放火,只是替天行道而已,如果蔡风要杀我们,我们绝不还手,绝不皱半下眉头,因为我们欠你的。”

蔡风欣赏地望了那眼如鹰眸握刀的汉子一眼,淡淡地一笑道:“我为什么要杀你,这个世界上能讲恩义,能为朋友而不顾自身安危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我若是杀了你,蔡风岂不是让世人唾骂吗?我第一次不杀你是因为你们重义气,够朋友,这一次依然是,同时也因为你们仍未失去正义之感,我不杀你们,但希望你们不要伤害元家大小姐,也不要祸及妇孺,否则便算是蔡风放过你们,苍天也不会放过你们的。”说着蔡风缓缓地还剑入鞘,虚空之中的杀气全敛。

那两个蒙面人像是看怪物一般地打量了蔡风一眼,惊讶地问道:“你不是元府之中的人吗?怎么不为元府报仇呢?”

蔡风淡漠地道:“我是想报仇,但杀了你们,他们能活过来吗?因此,我只希望你们迅速离开元府,相信官兵很快便会赶到,到时候恐怕你想走也走不了啦,你们走吧。”

那拿刀的汉子感激而尊敬地望了蔡风一眼,真诚地道:“蔡风今日之情,我们兄弟俩将永世不忘,将来若有机会相逢的话,我高欢定竭力以助。”

“不错,还有我尉景。”那提剑的汉子也恳切地道。

蔡风淡然地打量了两人一跟,咽然一笑道:“将来若能有相见之日再说吧,两位快走吧。”

“看招!”蔡风暴喝,手中的剑化作一道青芒标射而出,却无丝毫劲气。

高欢和尉景一惊,却见到蔡风打了一个眼神,立刻明白有人追来,也装作暴吼着向蔡风攻到。

“当当,叮……”夜空之中,只见三道人影,在不断地纵跃,那清脆的响声传出老远。

“去死吧!”高欢故意一声狂吼,手中的刀以力劈华山之势向蔡风猛斩而至。

“未见得!”蔡风也丝毫不让地响应道。

“啊!”蔡风身形一个踉跄,斜斜地倒退了几步,似乎是受了伤的样子。

“小子,让你多活些日子,你的救兵来了!”尉景煞有其事地骂道,说完一拉高欢向外飞奔而去。

“有种就别跑。”竟是长孙敬武的怒吼之声。

蔡风心中一阵歉然,却一把拉住长孙敬武,急切地道:“你快去挂月楼助大总管!”

“你没事吧,蔡兄弟。”长孙敬武关切地问道。

“没事,这群贼子居然用暗器,不过没关系。”蔡风装作咬牙切齿地道,说完张开手,摊出一口细小的银针,正是叔孙长虹属下的暗器。

长孙敬武哪疑有他,脸色稍缓地道:“你没事就好,我刚才找不到你,还以为你到哪儿去了呢。”

“是叔孙长虹的人,尉扶桑也在内,你快去‘挂月楼’助大总管,我去保护小姐。”蔡风认真地道。

“是叔孙长虹干的?”长孙敬武满面杀机地惊问道。

“绝对没错,包括那五个驯狗师,他们都是一流高手,你要小心了。”蔡风沉重地道。

“我去杀了那小子。”长孙敬武怒得双目几乎快放出火来,气息有些粗地道。

“我这正是要去对付这个小子。”蔡风冷冷地道,目光之中射出两缕坚定无比的神色。

“我也去,挂月楼有大人正赶去,应该没问题,其他几处的敌人都已经消灭得差不多,我们一同去找那小子算账去。”长孙敬武坚定无比地道,声音却冷得像千年不化的队蔡风望了望长孙敬武那坚定之色,不由吸了口气道:“好吧,不过你不必出手,这小子是我的情敌,是我的,你知道吗?”

“好,我只要去看看这小子是什么东西便行。”长孙敬武狠狠地道,说着便迅速追随在蔡风的身后向东院“长孙教头,蔡风,你们去哪儿?”两人正在奔入东院之时,元叶媚却迎面行了过来,一身戎装,配着那俏得让月夜失色的脸,显得更是魅力无穷,整个人似乎充盈着一种无穷无尽生命的活力。

蔡风刹住脚步冷冷地望了立在元叶媚身后的叔孙长虹和四个家将一眼,又关切地望了元叶媚一眼,认真地道:“我是来保护叶媚安全的,现在庄中太乱,以防万一有贼子惊扰了叶媚,才特地赶来。”

“这里有叔孙长虹在,绝不会有贼子敢来,你们不去杀尽贼子而到这里来,岂不是多此一举。”叔孙长虹向元叶媚身前一站,目中射出得意而又傲慢的神色。

蔡风冷冷一笑道:“保护小姐是我元府中人的事,不敢有劳外人,我劝叔孙世子最好是先不要乱闯,否则我们将会对你不客气。”

叔孙长虹和元叶媚脸色同时一变,元叶媚不由得有些微恼地道:“蔡风你怎么这样说呢?”

“蔡风,你知道你是在说什么吗?”叔孙长虹声音冷得保冰一般,只是碍于元叶媚和长孙敬武在一旁,否则只怕他已经出手了。

蔡风仲天一阵大笑,淡淡地望了叔孙长虹一眼,声音转微,但比叔孙长虹更冰冷地道:“叔孙长虹,你别以为你很聪明,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绝不笨,我问你,尉扶桑哪儿去了,驯狗师们哪儿去了?”

叔孙长虹冷冷地一笑,不屑地道:“他们的脚长在他们自己的身上,我更不是为你监视他们的人,我为什么要对你说?”

“蔡风,别闹了,他们自然是去杀敌去了。”元叶媚口气有些微微责备地道,不过这已经够给蔡风的面子了,连叔孙长虹的脸上都闪过一丝妒色。

蔡风望了元叶媚一眼,温柔地笑了笑道:“叶媚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想让叶媚为难,但我更不愿让叶媚受到任何伤害。”说着并不理元叶媚俏脸羞红,也不管叔孙长虹炉火如炽,便扭头向叔孙长虹冷笑道:“我想告诉叔孙世子一个不幸的消息,你的属下尉扶桑永远都不可能再见到你了,还有你的几位驯狗师和几位得意的家将。”

“你说什么?”叔孙长虹心神大震,失声问道。

“世子还要我说一遍吗?”蔡风冷漠得毫无感情地反问道,同时对元叶媚目光中的询问和叔孙长虹身后的几个家将那戒备之色丝毫不放在眼里,只是一双眼睛若鹰隼般紧紧地揪住叔孙长虹。

“到底是怎么回事?外面的情况是什么样子?”元叶媚急急而疑虑地问道。

长孙敬武大步跨上,斜斜地插入元叶媚与叔孙长虹之风很自然地将两人的界线分开,恭敬地道:“小姐听蔡兄弟说完。”

蔡风赞赏地望了长孙敬武一眼,又冷冷地扫了叔孙长虹一眼,无情地道:“叔孙世子有什么想法呢?”

“是你杀了他们?”叔孙长虹怒吼道。

“若是叔孙世子执意要如此认为,蔡风也并不想反对,不过我想告诉你,你的这些人是死在挂月楼,而挂月楼是大总管的住处,想来你不会猜不到是谁杀了你的这些人吧。”

“是三叔杀了他们?”元叶媚惊问道,旋又有些不敢相信地道:“这怎么可能,三叔怎么杀长虹的人呢?

你胡说。”

蔡风心中酸溜溜的,却也大为气恼,冷冷地看了元叶媚一眼,两道目光似乎一下子插入了元叶媚的心脏,只让她不禁心头一额,避过蔡风的目光不敢再看,蔡风冷冷地讥讽道:“大总管自然不会杀你长虹的人,但只怪你长虹的人只喜欢扮贼,这月黑风高的夜里还穿着一身黑漆漆的衣服,连脸也用黑布蒙着,形象实在太不雅,也让人很难发现,而大总管正在练枪,谁知一不小心,没看见这夜里居然有这么几个黑影,便统统给扎死了,还有几个没死,也离死期不远了,待会儿总管来了,叶媚便会知道,到底是否我在骗你,还是你的长虹在骗你。”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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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 卷 第四章 诛剑破刀

元叶媚脸色微变,虽然对蔡风的语气有些气恼,却不由得不相信蔡风的话,因为长孙敬武在元府之中的身份绝对不会不以大局着想,就算她可以不相信蔡风,却不能不相信长孙敬武,不由得转头怀疑地向叔孙长虹望了一眼。

叔孙长虹脸色变得极为难堪,怒吼道:“你说谎,我叔孙长虹绝不是一个好骗的人,别以为你蔡风是驯狗师,我便不敢杀你,我告诉你,我杀你便像是踩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我也告诉你。你叔孙长虹在别人眼里是什么狗屁世子,在我蔡风的眼中,只不过是一摊狗屎,放在哪里哪里臭,我蔡风从来都没怕过任何人,谁想对付我,他必须付出更惨重的代价。”蔡风冷冷地打断了叔孙长虹的话,一脸傲然不屑的神色,但整个身体却像一团燃烧的魔焰,散发出凌厉无匹的气势,虚空中似乎在刹那之间压力变得让人有些缓不过气来的意味。

此话一出,连长孙敬武都被蔡风的狂傲给惊住了,脸色微变。

“好胆,竟敢对世子如此无礼……”叔孙长虹身后的四名家将一声怒吼,疯狂地向蔡风扑到,四柄大刀拖出四道凌厉的气流向蔡风冲撞而至,无论是从角度、声势速度还是配合方面来讲,这四刀绝对不是好惹的,也绝对是要命的四刀。

元叶媚和长孙敬武不禁同时惊呼:“小心!”但他们却帮不上忙,因为这四柄刀似乎已经织起一道气墙,使得外面的人有一种无从插手的感觉。

叔孙长虹的眼角露出一丝狠辣无比的笑意,像是一个最喜欢观看人临死之前那种惨状的变态狂。

叔孙长虹的确有得意的权利,不过却不是这一刻,因为他的家将遇上的是蔡风,这个世上能够叫蔡风害怕的东西不会很少,但绝对不会是这四柄刀,虽然这四柄刀是那股凶险和狂野。

蔡风能够动的只有一柄剑,以快得肉眼准以辨识的速度拔出了剑,是左手。

打一开始,蔡风便是用左手剑对敌,打一开始,也让所有的人吃了一惊,便是因为蔡风那无可比拟的左手剑,叔孙长虹敢保证,他绝对未见过剑法有如此之快的人,包括长孙敬武和元叶媚在内,因此元叶媚那握剑的俏手都紧张得快冒出汗来,便只是因为蔡风那离鞘的一剑。

蔡风整个人似乎在这出剑的一刹那间也便成了一柄无坚不摧的剑,随着他剑上的那无孔不入的气势深深地刺入四名刀手的灵魂。

蔡风所使的几乎不只是剑而己,还有一种无形的气势,比剑刺入身体更可怕的揪心气势,使整个夜空都弥漫了无穷无尽的杀意。

那四名刀手,脸色微变,若说他们未曾受蔡风攻势的影响,那只是骗鬼,若说不为蔡风的剑术所震骇,那也只是在骗人,但他们毕竟是高手,绝对不是不堪一击的高手,蔡风也绝不敢小看他们,这一点,他很清楚地知道。

四柄刀在虚空中突然全部都改变了弧度,看似有些凌乱散漫,但在蔡风的眼中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不过这种改变已是对蔡风的剑法所做出的最大约让步,因为他们不想在砍死蔡风的同时,让自己身上多一个通风窟窿。

元叶媚禁不住退了两步,她受不住那种惨烈气势的逼迫和挤压,只得以退两步来缓解这种可怕得让人以为是梦魇的压力。

长孙敬武没有动,叔孙长虹也没有动,虽然他们很清楚地感受到那疯狂的压力,但这一切对他们还不能构成太大的压力。

“呀——”蔡风一声低啸,手中的剑荡起一团漩涡状的暗云,以无比的高速向四面八方流涌,而蔡风的自身则是波涡中心,那本来毫无规则但充斥了整个天地之间的空气,在这一刻,也都有了一个定向,那便是随着流转飞旋的剑云流转,那飞旋的剑气只在刹那之间便制造出了无与伦比的风暴,绝对狂野恐怖的风暴,似欲吞噬一切活着的生命。

所有的人都骇然变色,包括叔孙长虹和长孙敬武,这是什么剑法?这是什么功夫?在他们的心中形成了一个深沉的问号,元叶媚更是花容失色,但眼中却射出两缕复杂难名的神色,连她自己也弄不懂自己的心情,因为她根本无法看透蔡风这个人。

在她的心底有一种黯然失落的感觉,她知道自己似乎做错了一件事,或是她将错过一件非常美好事物的那种帐然失落之感,缘由便是她根本就无法猜透蔡风这个蔡风在她的眼中,像是潭深得没底的水,无论从哪点来说,他都似乎是那般优秀也似乎是极为放任,正因为如此,才会没有人真正地了解蔡风,或许只有蔡伤和黄海才真正的了解他,不过,那绝对不会告诉别人,因为那样也绝对没有人会相信,这是一种超出这个年龄的深邃,因为蔡风是一个优秀的猎人,他更懂得活在人世之中,便像是在森林之中狩猎一般,当然,他的处世之道更多的则是受到蔡伤和黄海的影响,“潜隐”绝对不让任何人对自己真正实力有所了解,这正是蔡风的可怕之处,而又在随时随地都不经意地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使得人们心中对他的定位似乎是一个全能之人一般,便是这样,就可以在并未与敌人交手之前,已经给了对方一个无形的心理压力,让对方觉得你有一个不可战胜的优势。

元叶媚看不透蔡风其实是极为正常,连长孙敬武这种老江湖都无法看透蔡风到底有多深沉,他只知道蔡风绝对不会像是平日那种让人觉得肤浅的人,而有着深不可测的力量,而在这一刻,他才真切地感受到蔡风的可怕,那绝对不是他可以形容的。

“呀——”四声暴喝,四柄刀再变,他们也不得不变,他们从来都未曾遇到蔡风这类如此可怕的高手,刚一交手就逼得他们四人连连变招,这在以前是从来都未曾有过的事情,而眼下却出现在一个乳臭末干的小于身上,被他逼得如此狼狈,叫他们怎么不惊,怎么不怒,却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因为对手的确太可怕,他们不得不承认这是个事实,无法改变的事实,所以他们只得再次变招。

四柄刀竟从四个不同的方位在刹那间全都聚于一个方位,更奇的竟是四柄刀在虚空之中相互交击,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厉叫,显得无比的凄厉和可怖,不仅如此,连那四柄刀的气势也在刹那之间变得可怕无比像是在刹那间抽干了周围所有的空气,蔡风剑气之中,那狂暴似风暴的劲气也全被抽了过去。

蔡风只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自己的气势和剑气不断地吸扯过去,让他有一种有力难施的感觉,这种感觉到是他出道以来从未有过的,心下不由得骇然,但他也无暇多想,因为那四柄刀已若毒龙一般地噬到,他们很快便破开了蔡风所布成的那压倒势的气势,而反被动为主动,这种怪招的确出乎蔡风的意料。

蔡风一声闷吼,身子连同看剑,再度旋转,整个身子以突变的形势骤然上升,那剑式越展越宽,越展越烈,越展越艳丽,在那四柄刀根本来不及追的情况下,那柄剑和蔡风的身体已经完全消失,存在于虚空之中的只有一片云彩,在远处火头和近处灯笼的映照下,那片云彩呈暗淡的红色,但谁都知道,那曾是蔡风和蔡风的剑,但谁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达成这种效果,甚至很多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包括长孙敬武和元叶媚,因为谁也无法想象这个世间会有这样可怕的也美丽得让人魂惊魄动的剑法,元叶娟和长孙敬武竟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而叔孙长虹的面色却难看得让人以为他想哭泣,因为他想到将拥有如此一个可怕的敌人的进攻,他已经有着冷汗在淡淡地外渗,他一向以为自己的武功已经是出类拔萃的,在年轻一代中是罕见的,可是当他看到蔡风的剑法,这才明白,这个世界是多么的大,多么的大。

那四名刀手脸色变得有些铁青,他们同样是因为蔡风的剑法,没有人可以不为蔡风的剑法所动,有人传说尔朱荣是北魏第一剑手,可是那只是一个传说,亲见的人并不多,但眼前的黄海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剑法却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若是尔朱荣的剑法仍然是北魏第一剑的话,那便真的没人敢想象那到底会是怎样的一种境界。

那片云彩缓缓地降下,已经映得四位刀手额头和鼻尖上的汗水发出暗红的光亮,那是一种无形而似有质的压力,那片云彩似乎截断了所有从周围涌来的空气,而使这一块的人呼吸都成了一种苦差。

云彩似乎极为缓慢,可是谁也不敢说他慢,那似是一种视觉与感官的矛盾,矛盾起源于速废,那片云彩所作的运动似乎是突变的,因此那似缓而快。

“嘶……”空气发出被绞裂的痛苦呻吟,那暗红的云彩已经变得极为暗淡,于是有人看到剑尖,无数个剑尖,无数点流动奔涌的劲气,在作绞碎一切有质物体的运动,那是一种难以解说的感觉。

元叶媚在感觉到身体凉瑟瑟的同时,叔孙长虹和长孙敬武同时被逼退了两步,接着便是一连串密得没有可以分清段落的金铁交呜声,蔡风的身形也在此时露了出来,但那只是一片模糊的幻影,根本就无法捕捉到他的实质。

“呀——”蔡风一声轻啸,声音裂空而出,在虚空之中直刺九霄,在所有人的耳边留下一缕回肠荡气的余音,历久不散,而在此时也传来四声闷哼。

蔡风身形潇洒无比地落在地上之时,那四名刀手全都面呈灰色,手中的刀都只剩下半截,每个人的手臂上都留下了一条淡而深的血疤,血色淡淡的外渗,但谁都知道,他们的伤绝对不会像是表面那样轻。

蔡风的额前也渗出了谈淡的汗水,脸色的苍白便像是手中剑身一般雪亮,但绝对看不出他有受伤之处,只是喘息有些粗重,谁也知道蔡风只是因为使出刚才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招,而耗去了很多的功力,才会如此。

风很轻,在空中缓缓地飘落几缕断草,和细细的草沫和尘土,而在这时,才有人注意到地上竟被旋起了半尺深的土坑,几有一丈方圆,本来是长满青草的地上,草和土全都被那飞旋的气流给创起绞碎,这时他们才知道那暗云并不是蔡风和那柄剑,还有从地上拉扯去的泥土和草茎,那名刀手已经脸色铁青和皮肤渗汗了,那是因为他们正在受着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捡扯,正在抗拒那无与伦比的动力。

叔孙长虹的脸色也变得无比的阴沉,难看得像是死去三天之人的脸,那双眼睛之中充满了怨毒和深刻的仇恨,狠厉无比地造:“蔡风果然是蔡风,我叔孙长虹倒想再领教你的绝技。”

长孙敬武脸色一沉,路上一步,冷冷地道:“那晚叔孙世子派人偷袭我和蔡兄弟的事到今日我们倒要作个了断,叔孙世子要想出手,便由我来领教领教吧。”

蔡风不禁向长孙敬武感激地望了一眼,因为他知道此刻的状况实在是难以与叔孙长虹动手,他只感到一阵虚弱和疲软,他估不到那四名刀手如此可怕,可怕的并不是他们的武功,而是他们那种密切的配合,那可怕的联击之术,使得他不得再耗功力使出“黄门左手剑”中的三大杀招的第二式,在后室之中,他只使得第一式杀招“云卷雷动”,便已经将那四人全部杀死,不想此刻使出第二式杀招“彩云满天”

依然无法将这四人一招杀死,知道今日的确是耗损得功力太多,必须要潜修几天才可以恢复,而此刻更是快要弹尽粮绝,哪能再与叔孙长虹这个年轻的高手对敌。

“呜——呜——呜——”三声凄厉而沉闷的号响之后,天空之中又升起了一簇美丽的烟花,虽然不是很高,却很亮。

权孙长虹的脸色一变,却不知是因为这号角之声或烟花之亮抑或是长孙敬武的话,不由得怒声道:“好哇,你竟敢连同外人来对付本世子。”旋又转头向元叶媚望了一眼,见元叶媚一胜茫然,借机道:“叶媚难道就这样看着你们元府的人如此对我吗?”

元叶媚似乎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她根本不知道如何选择,毕竟蔡风和长孙敬武所说的只不过是片面之词,而叔孙长虹却可能是她未来的大夫,这种情况下,叫谁也难以有个抉择,蔡风也是她惟一的朋友,虽然她的理智让她选择了叔孙长虹,但蔡风刚才所表现的超出常人可怕的武功,让她的心变得有些乱,只得出言道:“今日这事,我就看这样放着,等庄内的敌人全都清除之后,由我爹和三叔去处理怎么样?”

蔡风和长孙敬武不由得暗赞元叶媚话语得当,但叔孙长虹却冷哼一声道:“真让我失望,元府之人居然会是如此待客。”旋即对那受了伤的四人一声低喝道:

“我们走,没有必要留在这里,收拾一下行李,明日一早便回晋城。”

元叶媚不禁有些呆了,蔡风却冷冷地道:“孙叔世子若是想走还可以,因为便算你是主使之人,大人也不会杀你,但你的属下兄弟最好是留下。因为他们已经有损伤元府,惊扰朝中元老,烧杀人命之嫌,不定你的罪,让他们留下人头却并不为过。”

“有本事,你便来将本世子拿下,然后你再去取他们的性命。”叔孙长虹冷冷地道。

“你以为我不敢?”长孙敬武怒气上涌,沉声道,同时向前大跨一步,目光紧紧地罩定叔孙长虹,一副立刻便要出手的架式。

叔孙长虹淡谈一笑,不屑地道∶“你如果能够活也可以。”

“长孙教头,算了,让他去吧:”元叶娟低低地道,语意之中却有着几分对叔孙长虹的袒护之意”

蔡风听得心中酸酸的,不过想到自已已经做出了对不起元府的事,与元叶媚自然是毫无希望,除非他肯将圣舍利交给元浩,否则绝对无望,但,那样做,他也不会叫蔡风。

长孙敬武回头望了蔡风一眼,蔡风却只好报以苦笑,长孙敬武吸了口气,望着叔孙长虹消失在黑暗之中,不禁长叹一声。

“蔡风你怎么样了?”元叶媚关切地望了蔡风一眼,温柔地问道。

蔡风有些淡然地一笑,耸了耸肩道:“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你呀,总喜欢神神秘秘的样子,人家都担心死了。”元叶媚娇憨无伦地道。

蔡风却在此时长长地吸了口气,仰头望了望天空之中那朦胧的月色,并没有回答元叶媚的话,也没有看元叶媚的脸,虽然元叶媚的话是那般温柔,那张脸透着无与伦比的俏,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可是蔡风的心却似乎在报送远很遥远地方,对眼前的一切都不在意,因为他有些怕听元叶媚以这种温柔的语气和娇憨之态说蔡风是个男人,虽然他很年轻、却不可否认地是个男人,是个男人便会有感情,便会为女人而心动,更何况是元叶媚这种有其惊心动魄魅力的女人,但是若明知道与这样一个女人无缘的话,那的确是一个很痛苦的事,更痛苦的还是这样一个女人向你以示亲热,表以温柔,正像一个得不到东西,越完美心里便会越难受,因此蔡风只能深深地吸上一口气以压住心头的痛苦。

“你怎么了?蔡风?”元叶媚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眼中射出一丝不解和惊异。

蔡风装作晒然地一笑道:“没什么,想到一点小事情而已。”说着故意避开元叶媚那美丽而有秋水外泄的眼睛。

但长孙敬武刚好捕捉到蔡风笑容之中的那一丝苦涩,他没有完全弄明白蔡风的心事,但却知道蔡风所为的正是元叶媚,因为他并不是一个傻子,因此打圆场道:

“小姐,我想你还是先回房休息吧!由蔡兄弟送你回去,待贼人靖完之后再来通知你。”

蔡风白了长孙敬武一跟,却看到元9叶媚一脸期待的眼神,心头微微一软,只好点头应允。

“那我们走吧!”元叶媚有些欢喜地道。

蔡风默不作声,跟在元叶媚的身后,两个丫头挑着灯笼、缓缓地踏入东院。

“蔡风生我的气吗?”元叶媚敏感地道。

“我为何要生叶媚的气呢?”蔡风有些漠然地道,心中却有些酸酸的。

“这七八天我都未去找你,你难道会不生叶媚的气?”元叶媚扭过头,奇问道。

蔡风不经意地望了元叶媚星星一般美丽的眼睛一下,淡淡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所要做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事原则,若是有人七八天没来找我,我就会生气那好像是表示我这人的气量太小了。”

“这似乎不是蔡风的性格?”元叶媚淡然地问道,语气之中透出一丝惊讶。

“人的性格有后天形成的,没有什么不可以改变,只要是存在的,便不是永恒的,何况性格而已,”蔡风回避的话有些生硬。

“或许你说得也对,但是叶媚总是觉得你似乎对叶媚突然见外了一般,叫叶媚有些担心。’元叶媚幽幽地道。

“感觉自在人心,我们俩身份毕竟有异,虽然叶媚当我是朋友,我也没有当叶媚是外人,但这一切并不能改变现实,蔡风只是一个无形浪子,抑或说是一个猎人,叶媚也知道我到邯郸的真正来意,既然那只是一个不合实际的梦,我不想再抱着这个梦不醒,更何况我这人的性格之中并不怎么喜欢荣华富贵,总有一天蔡风会离开叶媚,去天涯,抑或去海角去逍遥人生,抑或去做我的猎人,过我自由自在无拘元束的生活,说不定可以冲破云层见到真正的蓝天,那种日子想来定会比现在梗意多了。”蔡风平静无比地道。

元叶媚不由得停下脚步,转头凝目,紧紧地闭音蔡风的双眼,神色之中有一丝激动和惶然,但却并无太多的惊讯蔡风也不由得停下脚步,两位提灯的丫头知趣地在很远便停下步于,唯留下两人静静地对着,像夜一般沉默是蔡风的脸。

元叶媚的目光逐渐变得无比温柔,叹了口气,道:“若是叶媚能够成全你到邯郸来的心愿,你是否可以留下来呢?”

蔡风不禁苦涩地笑了笑道:“叶媚所说的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问题,那一切根本就不可能,因为这种问题并不是叶媚说的算,我们根本就是两种不同类型的人,最多也只能够成为朋友,而今天大概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叶媚应该知道得很请楚,因为叶媚绝对是一个极为理智而聪慧的女孩子,看问题与蔡风的角度绝不相同,难道叶媚不这么认为吗?”

元叶媚呆呆地望了蔡风一眼,良久,又有些泄气地叹了口气,微微地把头低了一低,才缓缓地转过去,有些软弱地道:“或许蔡风说得很对,叶媚和你是两种不相同类型的人,我们所处的环境无法将我们的思想统一起来,不过叶媚真的很痛苦,真的!”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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