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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 乱世猎人(第十一卷-第二十卷) 作者:龙人

[长篇小说] 乱世猎人(第十一卷-第二十卷) 作者:龙人

第十一卷 第一章 军中魔隐

脚步声惊动了蔡风与凌能丽,同时抬头向洞口望“报告公子,卫可孤与鲜于修礼及破六韩修远一起去见了一个人,此人的身分似平极高,竟让三人在门外守候了半个时辰。”一名健汉行了进来恭敬地道。蔡风松开凌能丽的手,讶然立起,问道:“你可曾见到那人是什么模样?”“没有,属下不敢行近,门外有玉手罗刹、宇文肱等好手把守,根本没办法靠近。”那人摇了摇头茫然道。“哦,那会是什么人呢?对了,他们可曾出来?”蔡风又问道。

“卫可孤几人倒是出来了,可是那神秘人却没有出来,不过,属下见他们三人进去之时愁眉未展,而出来之时却似有喜意,属下以为,他们可能会另用诡计来对付我们。”那人沉声道:“你立刻去通知付寨主与游公子,叫他们小心防备。”蔡风望了望天边渐渐淡去的晚霞道。“是!”那人应了一声,立刻又钻入洞穴之中。蔡风望了望凌能丽一眼,温柔地道:

“能丽冷吗?我们不如进去吧?”凌能丽不应地摇摇头道:“地道里都闷死了,我想多在外面呆一会儿,透透气也是好的。”蔡风悠然一笑,解下肩头的淡黄色披风,温柔地披在凌能丽的肩上,关切地道:“裹紧些。”凌能丽心头一阵温暖,不由得轻轻地偎在蔡风的怀中,美目一动也不动地凝视着天边那逐渐淡下去的亮斑,似有些伤感地道:“清明已经过去七天了,可惜今年不能陪爹爹去娘的坟前上香,不知道娘是否会怪我!”蔡风的心立刻揪得很紧,声音有些苦涩地道:“你娘怎会怪你呢?你也是身不由已呀,她还一直在你的身边保佑你呢,否则的话,你怎么平安地回到我的身边。”“是呀,定是娘在天有灵,一直保佑着女儿,对了,你为什么不问我这一段日子怎么过来的呢?”凌能丽有些奇怪地问道。蔡风收拾情怀,悠然笑道:“我知道我不问,能丽也会对我说的。”

凌能丽的目光紧紧地逼着蔡风,似乎觉察到蔡风语言之中的那丝苦涩。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蔡风有些心虚地问道,目光想穆出凌能丽的视线,但却没法办到,神情更显得尴尬。“你在说谎对吗?”凌能丽淡然地问道:“我为什么要说谎?”蔡风的头微微垂下新虚地反问道。“你的表情告诉了我,我知道,你是怕问起一些让我伤感的事,而让我难过对吗?也的确,一个女孩子身在虎狼群中,而能安然无恙,谁都不会相信,你怀疑我,我也没话可说。”凌能丽不由得黯然伤神道。蔡风心头大痛,伸出那双微微有些颤抖的手,轻轻地搭在凌能丽的肩头,有些动情地道:“相信我,我爱的是你的人,是你的善良,是你那与众不同的气质与性格,只要你心属于我,其它一切我都不在乎。”“真的?”凌能丽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嫁给我,好吗?只要一回去,我便会向我爹禀明此事,我要在葛家庄宴请天下的武林豪杰,我会将我们的婚礼办得更胜大族豪门,愿意屈嫁给我吗?我发誓这一辈子要好好地待你,好好地爱惜你。”蔡风目中显出极其坚决之色,更多的却是柔情满怀,之中仍夹有一丝痛苦之色。凌能丽俏脸骤然变冷,重重地甩开蔡风的双手,惨然道:“我不需要怜惜,也不要人家的可怜,我凌能丽只能怨命苦,我有手有脚,将来与我爹一起四方行医也能够养活自己。”蔡风脸色刹时变得苍白,双手再一次搭在凌能丽的肩头,定定地望着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凌能丽一阵心虚地移开脸,冷然决绝地道:“你还不放开手!”说着重重地去扳蔡风的手,可是却若蜻蜒撼石柱一般。“看着我!”蔡风的声音中充满了威严。

“你想干什么?”凌能丽心慌地反问道。

“我要你看着我,听到没有?”蔡风在刹那间竟变得无比霸道。

凌能丽不情愿地扭过头来,却只是低低地望着地面,并不敢望蔡风的目光。蔡风伸出一只手轻柔地端起凌能丽的下巴,认真而深沉地望着她那美丽的眸子。凌能雨的心一阵乱跳,有些惊慌地道:“你要欺负一个弱质女流?”“不,我再重复一遍,我爱你,是爱你的善良,爱的是你那美丽的灵魂,我要你嫁给我,不是怜惜,也不是报恩,更不是可怜,我要你嫁给我,就只有一个理由,我爱你,你明白吗?”蔡风声音中带着一丝微恼的情绪大声道。

“可是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我了,难道你还要一个不贞洁的妻子?”凌能丽有些怯怯地问道。蔡风仲天一声长啸,啸声穿云裂雾,良久仍不绝于耳,这才深深地吸了口气,淡漠地道:“所有欺负过你的人,我都不会让你活下去,便让过去的一切随他们的死全都埋葬,我蔡风乃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这只能怪我没用,罪责又岂在你。”“我不要你继续承担这份罪责,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所以我更不想影响你,你放开我,天下比我好的女子多的是,何愁没有你所喜欢的呢!”凌能丽的声音极坚决地道。

“好,很好!”蔡风惨然一笑,声音中充满悲愤地道。凌能丽只感到蔡风的手一松,忙骇然倒退两步,低下头不敢看蔡风的表情。“锵!”蔡风从腰间重重地拔出葛荣给他的那柄剑,向凌能丽紧逼了两步,又来到凌能丽的面前,只吓得凌能丽再次倒退三大步,惊骇地问道:

“你要杀我……”话刚说完不由得呆住了,因为蔡风竟在不知不觉之中将那柄剑塞到她的手中,不禁让她大为不解。蔡风淡漠地望着凌能丽,有些沧然而又坚决的道:“你只有两条路可走。”“你想怎么样?”凌能丽惊疑失措地道。

“要么你便嫁给我,要么你就杀了我。”蔡风说着竟真的将双手后负,双目紧闭,苍白的脸上闪着一丝痛苦而又坚决的表情。凌能丽不由得呆住了,她没有想到蔡风给她的却是这么一句话,而且说得是那么坚定那么认真,心头不由得一阵感动,一阵欣喜。“使不得,凌姑娘,千万使不得!”付彪此时刚才从地道中爬出,听得蔡风如此说,不由得担心不已,虽然他知道凌能丽绝不可能杀蔡风,仍禁不住为之着急。“二寨主不要过来,这是我们两入之间的事,旁人休要插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蔡风声色俱厉地道。凌能丽不由得一声娇笑,手中的长剑向下情欢快已极地向蔡风怀中扑去。突然,凌能丽的脸色一变,变得铁青铁青,众人耳内传来一阵极古怪的乐音。

蔡风在听到凌能丽一声欢快的娇笑,又再听到这乐音,便不由得张开眼,可便在这一刻,付彪一声惊呼,蔡风只感到一阵凉意袭至胸口,本能地便让了一让。“嗤!”一声轻响,蔡风只感到一阵冰凉的感觉来自体内是一柄剑,他的剑,葛荣送给他,而刚才他又交给凌能丽的剑,这一刻,竟深深地刺入他的体内,很深,很深。痛,先由蔡风的心头升起,他完全麻木了一般,一双本来修长而有力的手,此刻只是重重地抓着那淌血的剑身,眼神之中充满了痛苦与伤感,软弱而无力地道:“你,你选择{杀我?’”一旁的付彪竟骇得呆住了,傻傻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不,不,这不是真的……”凌能丽失魂落魄地倒退两大步,拼命地摇着头,眼中却急出了泪水来,可是眼前绝对不是梦境。蔡风感觉不到痛,因为他的心早巳麻木,生命似乎再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微弱而惨然地道:“人总是要死的,能死在心爱的人手中,可……可算是一种……幸运。”“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凌能丽泪眼婆裟地摇着头,痛苦地道,说着竟自怀中抽出一柄匕首向自己的心窝重重地刺落。“不要!”蔡风与付彪同时高声呼喝道,但他们根本无法阻止凌能丽的刀势。

“叮!”斜斜地飞射出一块小石子,那柄匕首被激得自凌能雨之手脱飞而出,竟向付彪的面门射来。付彪一呆,来不及思索,便伸手向那柄匕首抓落,同时耳边又听到那奇怪的乐音响起。凌能丽面色之间又一次变得铁青,一声狂叫,向那乐音传来的方向狂奔过去。“留住她!”蔡风虚弱的声音呼道同时重重地咳出一口鲜血。付彪身形若野鬼一般向凌能丽的身后掠去,数步之间已赶至凌能丽的身后,伸手正要抓她时,突然感到左侧传来一股炙热而滚烫的气劲,而且浑厚无比。“呀!”付彪一声厉啸,身形再次冲天而起,在下落之时,长剑已经化作一道壳丽的彩芒,向那神秘的偷袭者刺到。“哼!”那人一声冷哼,也不见如何动作,手指一阵乱弹,竟将付彪这凌厉的一剑化于无形,而且有数缕火劲,顺着剑身传至手上,只让付彪感到一阵烁烫,心头大骇之下,斜斜向凌能丽掠到,借机伸手重重地抓住凌能丽的一只手臂。“想得到美!”那人如影随形地追至,口中冷然喝道。付彪只感到劲气自四面涌到,而且炙热无比,正是烈焰魔门的“修罗火焰掌”劲,不由得又惊又怒,知道来人定是金蛊神魔田新球,否则,天下间不可能有如此可怕的魔门高手,于是一咬牙,手中的长剑若一道道太极之势在面前划过无数剑圃。那四面八方涌至的火劲立刻被剑式分化,但付彪也差点让火劲把胡子全都烧焦,正在他有些力不从心之际,忽觉手上一轻,凌能丽竟被对方以奇奥无比的手法夺了去,而他手中抓的却是一副衣袖。暗影一闪的同时,付彪竟呆住了,凌能丽的手背之上一点殷红,鲜艳欲滴之物正是一颗守宫沙,只是此时的凌能丽似完全失去了知觉一般倒在一名相貌清秀的中年汉子怀中。付彪根本没有考虑的机会,因为此刻蔡风已命若危卵,袭击蔡风的赫然正是宇文洛生。‘这是一个极为狡猾也极有心机的人,知道乘这时侯捡一个便宜,而此时的蔡风完全已陷入昏迷状态,·哪还有还手之力。’:眼见宇文洛生的剑就要斩上蔡风脖子之时,突然一声暴吼自地底传出,地面上竟有一大块泥土冲天而起,跟着一道身影若矫龙一般飞出。宇文洛生大骇,他没料到,对手自地下冲出,仍会有如此惊人的准头,若是他想斩下蔡风的头颅,那他也只会有一个结果,被对方斩成两截,,他当然不会为了一个将死之人,而送了自己的命,他绝不是那种无私的人-“轰!”他一改攻势,双脚重重地蹋在那块泥土之上。”泥土立刻碎裂成无数的小块,迅疾地冲向蔡风的门面,去势之疾,足以将蔡风的脸面击得满是创伤。那由地下冲起的人“嘿”的一声冷笑,肩头的披风有若一片云彩横过天空,那飞射的土块竟全都包裹于披风之中。宇文洛生倒翻而出,避开付彪的攻势,重重地落在那抱着凌能雨的中年汉子身边,心头暗叫可惜,如此一个太好的立功机会竟然丧失。“公子,你怎么样了?”由地下冲出之人正是长生,这一刻不由得焦急地呼道:“快扶公子进地道。”付彪急道。‘想走,没那么容易!”破六韩修远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长生与付彪胜色疾变,长生扶起蔡风的身子,电射般向那洞口掠去。“嗖!嗖”数十支劲箭若飞蝗般向长生的背后射到。付彪一声狂吼,手中的长剑便若是闪过的流云,幻起一片可怕的凄迷。“叮,叮……’十数交劲箭竟没有一支可逃过剑圈之外。

“好剑法!”说话之中,破六韩修远的刀已经若电芒般划破虚空,刺入付彪的剑网之中。

“呼!”一道疾若奔雷的声音响自付彪的身边飞插而过,竟是冲向长生的背部。长生一声冷哼,身子丝毫不停,手中的长剑反击而出。“当!”的一声清脆若晨钟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长生的身子一震,那股巨劲只震得他有些气血翻涌,却不知道是哪一位高手,可在仍未有反应的时候,手中的长剑一紧,竟被那件兵器给缠住,心中大急,匆匆一回头,却见正是鲜于修礼的飞爪,心知自己的功力与鲜于修礼差上一个级别,忙松开手,长剑在化作一道电芒向鲜于修礼的面门射到。鲜于修礼没想到对方竟可以舍却兵刃不要,要知道,一个武人最重视的便是自己的兵刃,简直可用第二生命来说,可是长生却毫不犹豫地弃之不要,怎么不叫他大感意外。长生一声厉啸,与蔡风的身形疾没在地道口,但却有一声惨嚎传了出来,竟是卫可孤的一支劲箭钉在了长生的肩头。“轰——轰——”地面竟似是在片刻之间全都开了花似的,泥土便像是一张地网,由地下向上狂扑。“当,当……叮……叮……”付彪一声闷哼,身形倒射而出。破六韩修远也脸色微变地疾退:鲜血顺着长刀缓缓地淌下。鲜于修礼一声暴喝,根本就不理地上翻飞的泥土手中的飞爪向付彪抓去。

付彪身形疾坠,“噗”的一声闷响下竟沉入地面之下。

“嘶!”鲜于修礼的飞爪之上抓起一大块破裂的衣服,并没有抓到付彪。众人无不大惊,付彪竟似是遁地而走,沉入地下,那些泥土立刻若浮沙一般带着草茎及小灌木,向破六韩修远、卫可孤诸人飞扑而去,数十支劲箭也夹在飞扑的泥土之中冲起。天空立刻变得极为昏暗混乱,战马狂吼地嘶叫着,一声声惨叫不绝于耳。当天空再次沉静下来,现场留下的只是一片凄惨,地面之上已陷落一个大坑,显然是对方将地道口全数封闭,摧毁,不给破六韩修远诸人任何的攻击机会,并借这种方法来帮助付彪诸人顺利撤走。卫可孤冷冷地望着身后狼藉的尸体,刚才那突然而来如此狂暴的攻击,竟使他手下的战士数十人死伤,受惊的战马此刻倒受到了控制,卫可孤又望了望抱着凌能丽的中年人,神情板欢悦地道:“多谢圣者鼎力相助,若非圣者出手,恐怕今日之战局真是无脸见人,此刻蔡风便是不死,也不会有什么好活的了,不足为惧,不知圣者可还会将他们自地下逼出来?”田新球望了望怀中的凌能丽一眼,微带歉意地道:‘此刻,我也无能为力,我之所以说能将他们自地下逼出来,全都因为有这女娃的存在,在她的身上,我早已下了一种极奇特的药物,我必须用她身上药物散发出来的气息去吸引我那些小宝贝进攻,而这种气息是不会在空气中留下任何异味的,只会存在于她身体四周十丈范围内,因此,此刻我那些小宝贝已无法察知他们究竟会是在地下哪一点,也就无法将他们逼出来。”“哦,原来如此,那我们是不是该把这女娃杀了呢?”卫可孤心中暗叫可惜地问道。

“不,大王在临行之前便曾吩咐过我,要将这女娃带回去交给她,而且还要完好无损地交给他。”田新球悠然道。“哦!”卫可孤不由得向凌能丽多打量了几眼,心头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有些不屑,但又有些酸涩。“那么刀疤三与九位圣者,我们如何才能够救出来呢?”鲜于修礼神情又有些凝重地问道。“不错,这一刻虽然让蔡风吃了一亏这可对于我们的救人计划却是没有很大的帮助。”破六韩修远有些气馁地道。“现在我们只能等待机会。”卫可孤凝然道:“等?”破六韩修远有些无可奈何地反问道“不错!”卫可孤沉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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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第二章 为义阻敌

游四的眉头皱得好深好深。“怎么办呀,现在该怎么办呢?”三子若游魂一般在地道中反复地走来走去,口中却总只有这么一句话。“你别老像个游魂似的好不好?吵得人心烦,你这样晃来晃去能解决问题吗?”蔡新元不耐烦地道。三于没好气地望了望他一眼,不服气地嘀咕道:“想法子,有个屁法子,再不去治只怕流血也会流死人。”“你少说两句行不行?”长生恼道。三子怯然地望了长生一跟,对于长生,他有几分畏怯,当下不敢多言。游四吸了口气道:“不错,当务之急,我们必须先为公于止血,然后再以水路尽快入长城与李崇的援军汇合,军中自有高名的大夫可以治疗公子的伤。”“水路,一路之上太过危险,随时都会有被卫可孤追上的可能,船根本无法胜过马的速度,而瑶镇又属于破六韩修远的势力。卫可孤自然也会想到我们要急着救治公子,当然不会不设置千重阻碍,我们这番出去只会是速死。”付彪神色凝重地道:“付寨主的伤势怎么样?”游四关切地道:“还要不了我的老命,但破六韩修远这小子的一脚可真不轻,虽然只有四成功力落实,仍叫我筋络移位,只怕没有三天的休息是无法复原了。”付彪叹着道:“全是那个女人,若不是她怎会弄成这样一个局面。”三子怨声骂道:“你给我闭嘴!”长生显然有些怒意地吼道。三子脸色微变,一脸悻悻之色,对于长生象大哥一般的威严,也不敢怎么顶撞,只是心中却憋了一肚子委屈。长生也发觉自己是动怒了,有些过火,不由得敷然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不,是我不对,我太激动了。”三子也有些不好意思地遁。“的确,这不关凌姑娘的事,这只能怪金蛊神魔团新球,凌姑娘的心神受了他的控制,若不是他弄鬼,凌姑娘怎么可能会下手呢?”付彪有些狠狠的道:“让我去杀了那九个老鬼,替公子报仇。”三子又不由得激动了起来。“我们不能杀了他们,凌姑娘现在仍在他们的手上,便是杀了九魔,我们也无法报得了仇,我们之中没有人是那魔头的对手,再加上他那神秘莫测的毒功,我们不可能能够杀得了他。”付彪极为认真地道。“金蛊神魔真的有那么厉害?”游四有些惊异地问道。

“丝毫不假,我与他交过手,但我却知道他跟本就未曾用全力,可我已经不是他的对手,我不知道是他手下留情还是不想让卫可孤、鲜于修礼及破六韩修远见到他的真功夫,但这个人正如公子所说,是个可怕的敌人。”付彪不无忧虑地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冲也冲不出去,而公于的伤又不能够拖延得太长。”三于焦烁地道,一脸的惶急之色。“现在公子的伤势怎么样呢?’游四关心地问道:“公子仍旧昏迷不醒,那柄剑又不敢拔出,虽然五师父给他止了血,却仍止不住自剑身渗出来的血水,这始终是一个大患。”长生苦恼地叹道,满屋之中的人全都是愁眉苦脸之相。“我看我们不若就利用今晚的时间,去闹他奶奶的一番,杀几个拘贼解解气。”蔡新元气鼓鼓地道:“我看这里便由游公子照顾一下吧,我飞龙寨的弟子也全听从游公子调遭,蛇无头不行,如何安排相信游公子定比我这大老粗更懂得,我要找个地方静静地疗伤。”付彪深沉认真地道:“不错,游兄文韬武略都胜过我们,便由你指挥,我长生也愿听从指挥。”长生坚决的道,说者却一咧嘴,肩头的伤口竟在洞壁上碰了一下。“既然这样,我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们必须兵分两路,一路是送公子回去疗伤,而另一路却要在这里牵制敌人,公子目前的情况自然是无法承受一路的颠簸,所以我们只能走水路,要么便由四名兄弟做好担架抬着公于走,而以我们目前的人力,大可以两种方式同时进行,这样我们便可以分散对方的高手,达到减少危险的目的。”“好,这个方法的确可行,我们大可做五路而行,四路走旱路,一路走水路,一路上,我们都得故作出神秘之状,全都隐密行事,只能这样赌上一次了。”付彪高兴地道:“我们每路十二人,便由六十名兄弟去负责,每路分三组分担,一路上直奔长城之内,相信卫可孤再厉害,也得废上一番功夫,而我则留下来牵制敌人,一定要闹他个鸡犬不宁。’游四神色稍缓道:“那我们便在今晚出发,出发之前,便让我们去扰得他们一场大乱之后再见机行事。”长生果决地道:“好,便这么决定,长生兄你迅速去挑选出五路人马,送公子去治伤之事便交由你安排了。’游四重重地拍了拍长生的左肩膀认真地道:“放心吧,我会的。”长生目中射出几缕坚毅而又徼有些伤感的眼神。夜色已渐深,大柳塔犹如死域,安静得有些可怕,地上虽有几堆篝火,但只是显得气氛更加阴森。风呼呼地吹,像是在奏着一种极悲哀而又凄凉的乐曲,寒意早已将大地笑得没头没脑。破六韩修远诸人的营帐仍壳着灯,但却没有丝毫的声息。卫可孤的营帐以乎没有人能够知道,特别是到了晚上,卫可孤几乎没有营帐,他的营帐便是将士的营帐,或者他根本用不着这个东西,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小心的作风,但却绝没人敢笑他这是怕死的表现,因为每个人都会怕死。“啪——’一支旗花箭在夜幕的虚空中爆开,那种花雨般的亮丽,在这漆黑的夜晚的确有一种异样的凄艳。然后,大柳塔内的场景便自这一刻起,变得热闹了起来。火头四起,呼喊声,马嘶声,在夜空之中交织成一种难以描述的慌乱。到处都似乎是杀机,其实,每个人都知道处处都埋藏有杀机,可是这些似手都成了无法避免的,战争本来就是残酷的,没有一点人情可讲,命运完全不由自己主宰。游四的目光四处寻找,但却仍无法找到卫可孤的影子。敌营的慌乱的的璃确是一件事实,事已至此,他已经无法再考虑什么,各路暗处的兄弟早巳按照信号发起了进攻,但是每人都只是自暗中放箭,这种一明一暗的战局似乎般明显,优劣早分,可是游四的心中老似搁着一种阴影;却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敌营之中的人极多,与游四的百来位兄弟,几乎不大成比例,但是对方却处在绝对的慌乱之中,而且游四身边的人更都是一些好手,又处于有利的地势,自然不是卫可孤的人所能比拟的。各处的地道口,几乎全都打开,对方根本摸不清敌人到底来自何方,手忙脚乱之下,几乎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慌乱中只是越来越集中,全都向中间汇集,似乎全都有一种趋向安全的本能。游四的兄弟也全渐渐地向中间攻击,一个个若猛虎一般,一个个都是山寨上的好手,或猎人,步下的功夫自然是这些战马上坐贯了的人无法比拟的,纵跃之间,更显出其灵活与动感,在黑夜之中,便若是飘动的幽灵。游四心中的阴影愈来愈浓,惚然之间,似知道了这种感觉来自哪里,不由得将手中的旗花箭冲天甩起。“砰!”一蓬火焰冲天而起,却与刚才的那一支色调完全不大同。那些正杀得起劲的众寨中兄弟,极为乖巧地回头退开,而此时却有无数支火箭若流星般向游四这个方向射阵阵长啸自四周响起,营地的地面之上竟然烧起游四心头骇然,火光亮起之后,他才发现,黑暗之中的地面,全都倒上了一层古怪的东西,遇火即燃。“杀啊——”破六韩修远一声怒吼,自黑暗之中跃出。游四发现火势迅速要断去他们的退路,不由得大急,高呼道:“撤——”不用游四说,那些兄弟也明白中了敌人的诱敌之计,迅速后退,但他们已经深深地步入了这一层古怪的引火物之间,对方的火箭不断射至,四处都是火起,只有偶尔的缝隙才可以跃出。这时,一直向内退缩的敌人也疯狂地反扑而上,个凶猛异常。游四一声长叹,知道这一刻已经无法退回去了,虽然他一个人,或少数几人可以退回去,但如此惨败,独活又有什么意思,不由得仲天悲啸,高喝道:“杀啊——”说着长剑飞扬向火圈内杀入。火圈之内显然是对方故意留给他们自己人的落脚之处,也就未曾洒上这沾脂而又似浮滑之类的东西,不会着火,游四明白,与破六韩修远诸人交手,只会是死得更不若与兄弟们一起死得痛快,是以反向火圈之中扑去“游公子!”那数人一声惊呼,他们本已冲出了火圈,见游四反扑入火圈,心下无比的激动。“你们给我先走,去告诉刘寨主及庄主,叫他们为我们报仇便是。”游四口中坚定地喊道:“想走?没那么容易!”鲜于修礼极为凶猛地扑至。“哼,你算什么东西!”一名汉子悲愤地冷哼道,竟不退避,向鲜于修礼迎去。“柳大哥!”另外四人惊呼。“你们先走!’那汉子怒叱道。鲜于修礼料不到此人会如此回答他,不由得气炸了肺,从来都没有人敢向他说“你算什么东西”,何况此人只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而已。那四人见事已至此,多说也无法挽回局势,只得纵身跃入地道:“你去死吧!”鲜于修礼手中的铁爪并不飞出,而似是两只手一般向那人胸口抓到。“未必我柳青便怕你!”那汉子身手不弱,手中的剑竟若穿花飞蝶,灵活得便似有灵性一般自两只铁爪之间向鲜于修礼的胸口刺到,虽然没有鲜于修礼的动作快,但剑却占了灵活的优势,如此距离,只要鲜于修礼的飞爪击在他的胸口,而他的剑也定会刺穿鲜于修礼的胸膛。鲜于修礼大惊,双爪立刻向怀中一收,要夹住那柄长剑,但对方似早已料到这一招,长剑在虚空一扭,灵活已极地划了一个圈,不依不饶地再切向鲜于修礼的小腹,如此一来,反而将先机都占了去。鲜于修礼一声冷哼,右手的铁爪向下一搭,而左手的铁爪却击向柳青的脑袋,招式极为狠辣。柳青依然是不为所动,手腕再一扭,手中的长剑竟再次翻转而上,直削鲜于修礼的手臂,同时上身微侧,身子斜斜后扭,反踹出一脚,直撩鲜于修礼的下阴,招式之狠比鲜于修礼有过之而无不及。鲜于修礼若甩出飞爪,至少可以将对方的后背击出一个大洞,但如此一来,他自己却难保不校对方断去右手,废去他的命根子,他自然不会傻得去换,因此,他只得倒收铁爪,直捞柳青的脚。谁料柳青这一脚却是虚招,只听他低啸一声,冷笑道:“再见!”整个身子突然一收,便若一支劲箭般射入地道之中。鲜于修礼感到地道口,已经太迟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眨眼间的事,却让鲜于修礼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告诉你,别欺天下无人,一山更有一山高……”最后的声音是似乎柳青早已深入洞中,变得有些模糊。卫可孤不由得与鲜于修札面面相觑,刚才那汉子只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居然有如此可怕的身手,真是大出人意料之外,但这却是事实。破六韩修远却有些兴灾乐祸地笑道:“柳青,嗯,倒是没听说过的无名小辈。”鲜于修礼一听,立刻气往上冒,怒叱道:“你……”但却无话可说。“怎么,鲜于将军以为我说错了吗?修远的确未曾听说过这人的名字。”破六韩修远故作一副无辜之状,再补充一句,只气得鲜于修礼七窍生烟,但又不能发作。“卫帅,此地事已经快结束,修礼留于此地也是多余的,我便先告退了。”鲜于修礼气恼地道:“鲜于将军……”“鲜于将军走好啊,这个世上也不知道有多少柳青这样的无名之辈。”破六韩修远打断卫可弧的话,极尖刻地道。鲜于修礼扭头冷冷地望了破六韩修远一眼,漠然一用力气,否则,恐怕手臂难好。’“多谢关心!”破六韩修远暗怒道:“哼!”鲜于修礼一声冷哼,一拂袖,飞身跃上一匹战马,向一旁的几人低喝道:“我们走”游四手中的剑若游龙一般,挥洒而出别有一番风韵,那些本来有些慌乱的飞尤寨弟子与葛家庄的好手,见游四如此义气,心头不由大为感激,人人存有拼死的决心,更是杀招连连,虽然对方的人数至少是已方的五六倍,但却占不到丝毫的便宜。

“兄弟们,杀呀,杀一个够本,杀一双赚一个,死也要像个英雄汉,死也要死得痛快。”游四一声高呼,左手之上竟在刹那闪亮出一道银龙,竟是一柄怪异的弯刀。一剑一刀在虚空之中划出一道道优美无伦的圆弧,几乎没有能挡住他三招的敌手,这些人平时在马背上号称无敌,可是在马下与这些高手相比,却差得太远,一个个若斩瓜切菜一般倒下。让卫可孤吃惊的是,游四这一帮人的武功比他们想象的更可怕,连破六韩修远如此自负的人,也不由得为之惊异,因为游四如此年青,便有如此成就,十年后,那还不是更要胜过他,或许根本不用十年,而游曰的那一帮飞龙寨弟子与葛家庄的弟子,无一不是凶狠如虎,虽有死伤,但每人至少杀死了七八人才倒下,这是在旁观,若是真正地进入战场?庋蝗喝说娜肥强膳轮纠椿鹑χ形辶倨鹨寰墒侵徊还淌奔洌耸慵跎俚揭话耄嗡牡男值芩郎巳耸还核氖硕眩饧蛑笔歉静怀杀壤?“杀啊——”黑暗中一声惊天暴喝,所有的战马都禁不住骇然惊嘶。破六韩修远与卫可孤大吃一惊,只这么一声吼之中所蕴藏的劲力,几乎足以将一个普通人震毙。杀啊!杀啊……”一阵若狂涛一般的吼声自四面传来,显然又赶来了大批人马。“蔡伤来也,识时务者免死!”一声高呼将夜幕完全撕裂,也像是一个巨杵重重地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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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第三章 战场神话

游四不由得欢喜地高呼道:“兄弟们,老爷子来接应我们了,我们杀呀!”

火圃内的众好手无不斗志大盛,所到之处,那些早已丧失斗志的人哪是对手,死伤更快。

破六韩修远与卫可孤更是神色大变,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蔡伤这可怕的人物突然而到,而且还带来了如此多的人马,黑暗之中,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马。那些起义军一听说是北魏第一刀的蔡伤赶到,早已经胆寒心惊,而且又被对方先声夺人,更以为敌军人数众多,哪里还敢恋战,竟策马四处逃串,未战便已溃不成军。“大家镇定,来人不是蔡伤。”卫可孤为了稳定军心,以内力将声音逼出,立刻让那些惊慌的敌骑镇定了“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天下第呀!”久高战场的蔡伤此刻因受到场内游四众人高扬的士气,纵身自马背之上若大鸟一般飞起,划破夜空,在冲天的火光映衬下,显出一种妖异古怪的姿态,却有说不出的震憾。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这种在崖空中的仍能变幻莫测的身法所吸引住。

破六韩修远更是骇然,他只感到全身都不自在,一股来自心底的寒意让他感觉到对方潜藏在内心的杀机。“呀——”破六韩修远与卫可孤两人同时跃起,向蔡伤那若御风于空中的身子迎去,一刀一剑闪烁起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动感。夜空似乎因为卫可孤的这一剑与破六韩修远的那一刀而亮7起来。

风雷自天际滚过,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只是两位可怕高手所牵动的劲气。

没有多少人见过卫可孤出手,但这一刻卫可孤的剑并没有让人失望,这种剑法的确应该算得上是可怕,但可怕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另一柄刀。蔡伤的刀,夜空中,不知道出自何处,也不知道要去何方,刀便是刀,与整个天地即分离又合并,没有人能说出那种感觉。天与地似乎因为这一刀而有了明显的界线,有了明显的分别,可是这一刀又似是天与地相联的轴,没有7这柄刀,便似乎会让整个天地消失。这其实也不再是刀,这是人的精气,神合化而成再融入天地的精灵,一种可怕的精灵,一种要命的精灵。蔡伤不见了,完全融入夜幕,火光的照映也找不到他的踪影,但是他的的确确存在,存在于那柄刀中,存在于每一寸虚空之中,那是他的杀机,他的精神。“引”那幕刀芒在天空中若灿烂的晚霞般爆起,越展越大,竟将卫可孤、破六韩修远完全罩入其中。“蔡伤,是蔡伤!天下第一刀蔡伤……”地上的众人一阵慌乱的狂呼,再也没有比这样一刀更让人震憾的了,再没有比这样不真实的一刀更真实了,世界本来便是极为矛盾的,矛盾得便像是自己不是自己一般。没有人再能够挡得住起义军颓败之势,没有人能够挽回这种乱得不能再乱的局面。

空中,那幕刀芒再一次扩散,竟然使地上的火苗呼地一下串上了半天,这种怪异的现象更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地上的草茎,灌木全都摧枯拉朽一般腐坏,变成尘沫向天空中升起。

天空中那幕晚霞更亮,更诡异。

“轰!”“呀!”两声惨叫,破六韩修远硕大的身体,便若是纸鸢一般飞向火坑,鲜血自他的口中喷狂喷而出,刀已远远地射出,谁都知道他只有死路一条。卫可孤的身子却重重地坠落在地上,一个踉跄,竟栽入了一个地道之中。

蔡伤若天神一般自天空中冉冉降下,缓缓地落地一匹战马的背上,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因为栽入地道中的卫可孤竟在转眼间消失了,唯留下一滩血迹。“杀呀——……”火光的映照下,自黑暗之中,冲出的竟是官兵,那些憋足了气的官兵,此刻有如此好的打胜仗的机会,自然人人如出笼的猛虎,横冲直撞,片刻便已将起义军冲得七零八落,人仰马翻,四散逃逸之人乱成一锅粥,更有的弃械投降,在一旁呆呆地蹲着,而一些狡猾的,也就不顾一切地向地道之中钻去,他们估计游四诸人早已出来,地道内即便是有故人,总是有限,而地道的支路又那么多,逃生的机会便要大得多,谁还想去与蔡伤对敌呢?连主帅卫可孤与破六韩修远这两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他们去拼,只有送命一途。蔡伤的刀招早已在他们的心头烙上了不可磨灭的痕迹,那种狂野无敌的气势,便若一柄利刃一般撕裂了所有起义军的斗志。蔡伤再也没有出手,只是静静地立于马背之上,目光四处游戈,似乎是想寻找什么。

火圈之内的敌人,见主将破六韩修远都被蔡伤击入了火堆之中,那被烧烤的惨叫之声,让他们心寒,更何况,游四这一群虽然人数仍少,却个个如狼似虎,武功高强,哪还敢再斗,竟全都弃械投降。游四诸人这才松了口气,扭头却发现外面的战局也逐渐平和,虽然喊杀声,马嘶之声不绝于耳,但敌人的反抗也只是极轻微的。三下五去二,蔡伤带来的人马极轻松地便解决了问题,剩余的全都投降,领队的竟是张壳、高欢诸人。“快些灭火!”高欢高声吩咐着那些新降的战俘,神情显得极为欢快。

那数百战俘哪敢违命,忙以兵刃挖土,用马鞍装土向火堆中倒去,数百人迅速行动,速度也不慢,迅速地便铺开一条不太宽的道路,若大的一个火圈,只有这么一条路可以通过。

游四不由得一声欢呼,若一道凌厉的电芒般自火圈中飞跃而出,迅速来到蔡伤的马前,恭敬地单膝跪地,掩饰不住欢喜地道:“游四见过老爷子。”火圈之中的诸人,将伤者全都扶了出来,他们神色都极为疲惫,却难掩一种死里逃生的兴奋,来到蔡伤的马前,全都跪下来请安。高欢刚才见过游四的身手,心头大为震惊,这人如此年青,却是如此可怕,绝对不会比他们速攻营中的兄弟差,甚至不会比他差,而那些自火圈之中行出之人,每一个都是绝对的好手,这让他有些不明白,这是哪里的一群人,全聚集这么多的人物,不过,这些人却对蔡伤是如此恭敬,心头不由得对蔡伤更加倾慕,刚才见过蔡伤出手,这可能是他这十几年来第一次出手,那种神乎其神的刀法,只让他们心神俱醉,心中暗叹,果然是有其子必有其父。

“风儿呢?”蔡伤目光扫了一下众人,有些疑惑地问道。

“公子中了敌人的奸计,此刻受了重伤,我没想到老爷子会来,便让长生吩咐诸兄弟自暗道送公于回长城内救治去了。”游四忙应道。蔡伤的嘴角一阵抽搐,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淡然问道:“长生是否跟着他们一起走?”“长生与付二寨主全都受了伤,并没有跟去。”游曰沉重地道:“那他们在哪里?快带我去见长生。”蔡伤自马背上飘然落下沉声道。游四向高欢与张亮望了一眼,极客气地道:“张兄好,这位兄台好,我便先行一步7。”

“好的,你请放心,这里便由我们两人照顾好7。”张亮淡然应道。

“老爷子请跟我来。”游四说着窜入地道之中。

蔡伤毫无顾忌地跟着游四的身后进入地道,飞龙寨的弟子与葛家庄的好手也全都跟在其后‘地道之中,一行轿迹延伸而去,微显得凌乱,深夜之中,虽然众人有火把在握,依然显得异常阴森。游四的眉头不由得大皱。

“这里的机关怎会全都被破开呢?”一名飞龙寨的弟子奇怪的自问道。

“肯定有敌人闯了进去。”游四心头大急,脚步立刻加快。

蔡伤紧随其后一弯一拐地绕行了一段路,面前忽然一亮,竟是一个大地下室,几有四丈见方,室顶却高有丈多,但地下室之中却是狼籍一片,地上静静地躺着几具躯体。

“长生,柳青,付寨主"几人一声惊呼,迅速扑上去。

地上所躺之人:正是长生,付彪与刷才自火圈中纵出的五人。

“啪!啪……’“砰!砰!”几声脆响之下,那几个扑向地上的人,全都倒跌而回,却是蔡伤出的手。谁也没想到蔡伤出手竟会有如此之快,只这么稍稍一动,便将七名高手甩了回来。

“老爷于——”游四有些不解地望着蔡伤欲言又止。

“他们碰不得,他们已经死了,满身都是毒,谁摸了谁便会如他们一样。”蔡伤的声音无比冷杀地道。“他们中了巨毒而死的?”游四骇然问道。

“不错,以他们的武功,天下能让他们没有任何反应便死去的人,相信是没有的,连我也不可能,所以,那便只有一个可能,是人下了毒。”蔡伤语气转为淡淡的悲哀,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局面。游四依然有些不信,神色间有些古怪。

“你不相信,可以仔细地看看他们的衣服,此刻已经全都寄生了一种细小的虫子,但你看他们之时,必须凭住呼吸,连风也不能够带起,否则他们会立刻飞散,谁被这种虫子附上,谁都会与他们一样。”蔡伤说到这里的时候,目中散射出无尽的杀机。游四脸色有些发白,此刻倒真像是看到了那些正在蠕动的虫子,头皮都禁不住发麻,骇然问道:“这是什么毒物?”“蛊毒,玉蛇碧蚕蛊。”蔡伤的声音这时已渐渐变得平静地道。

“玉蛇碧蚕蛊?”游四禁不住骇然倒退两步,似乎是被这种毒物的名字吓住了。

“你听说过这种蛊毒?”蔡伤平静地道。

“晚辈当初听恩师讲过这种毒物,这是仅排在金蚕蛊之后的绝毒之物,还曾听说,这种毒物见火便泛青碧之色,不见火则为透明之色,而附在人身上之后,便会将其毒汁注入人体,然后在一个时辰之后,再尽数钻入人体之中,这比那种必须通过饮食才能注入人体的蛊毒更要可怕。”游四骇然道。“不错,这玉蛇碧蚕蛊,在益虫之类列于金蚕蛊之后,是因为金蚕蛊所得处罚大过惨烈,可要说到毒性,玉蛇碧蚕蛊比金蚕蛊更要胜几筹,而且,玉蛇碧蚕蛊比金蚕蛊更有效,方便。”蔡伤神色有些惨然地道。游四立刻接过一支火把,伸到柳青的衣服表面一烤,那件灰布衣衫竟奇迹般地泛出一阵青碧的色彩,显得诡异而又妖艳。游四的额头之上出现了汗水,虚弱地倒退两步,神情有些呆板地喃喃自语道:“这会是谁下的毒呢?这会是谁下的毒呢?”“金蛊神魔田新球,天下间只有他一人有此能力既破机关,而又能无声无息地下这蛊毒。”蔡伤肯定地道。“金蛊神魔田球新,又是他!”游四的目中泛出深刻的仇恨狠。

“去搬些柴火来,将他们全部烧了吧。”蔡伤有些黯然地吩咐道。

飞龙寨的众弟子与葛家庄的诸人不由得全都神色黯然,迅速行出去找柴禾。

“刀疤三与九魔也给他们救走了。”一名汉子气愤地道。

“我会找他们算帐的,他们几个不会白死。”蔡伤此刻真的动了十几年都未曾动过的杀机,说出来的话,只叫旁人都自心里打寒颤。“可是现在公子的下落不明,我们应该怎样去查呢?”游四担心地道。“此刻破六韩修远已死,卫可孤也自身难保,而卫可孤的数千人马,全都四散逃逸,不会构成任何威胁,而风儿有那么多兄弟在一旁保护,相信出不了多大的问题。”蔡伤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公子的福大命大,怎么会有事呢!”一旁的人也附合道。

卫可孤没死,救走他的是宇文肱与宇文洛生,同时更有那个在长街之上看守地道口,一直让人忽视的刘军旗。刘军旗终还是忍不住步入了那个地道,而此刻,地道之中把守的人己全都抽高地面,所以让他捡了个便宜,而宇文洛生与宇文肱却是极为精明之人,一听到蔡伤的到来,便已知道会是如何战局,所以便迅速投身入地道,刚好与刘军旗相遇,面此刻卫可孤正坠落到他的地道口,正因为如此,他们就将卫可孤救了下来。地道极空,虽然偶有机关,却也难不了宇文肱,因为许多机关都是需要人操作,而此刻根本无人,所以让他们顺利地借地道遁走。卫可孤却没有办法再骑马,别人或许不知道他的伤势,但他自己却很清楚,蔡伤的刀可怕之处,不是他可以砍人的头,而是他的刀气可以无形地侵入人的体内,不伤皮肉,却能割断体内的经脉,这种可怕的罡气,是谁也不敢想象的。他没有死,让他感到幸运,因为,他已经深深地体验到蔡伤“怒沧海”杀伤力的厉害,在那虚空之间,他已记不清交过多少招,因为蔡伤的刀根本不是以招来计算,那是一种无穷无尽,绵绵不绝的气势,劲力,只有开始至结束的过程,无首无尾,达到这样,便已经不能算是招式。卫可孤知道,如果这次能够好好地把握,那将是他武学之上的又一大转折点,他的武功会更进一层,达至一种不可以用语言表说的境界,寻找蔡伤刀招中的启示,但他却知道,他很难达到蔡伤那种境界,很难很难,不过,那已经不太重要。宇文洛生早已做好担架,卫可孤伤的虽不是手足,但体内的经脉却已受损,更受了内伤,根本无法自行行走,此刻宇文洛生为他做上一个担架正好供他使用。卫可孤依然很冷静,毕竟,他是见过大风浪之人,这一刻他变得更冷静。

“卫帅,我们是去沙圪堵,还是去瑶镇呢?”宇文肱依然极恭顺地问道。

“我们先入瑶镇,再另行通知大王派人来接我吧!”卫可孤有些虚弱地道。

“卫帅的伤要不要紧?”刘军旗关切地问道。

卫可孤感激地望了他一眼,平静地道:“还死不了,不用担心,蔡伤不会再出手的。’“蔡伤也受了伤?’宇文洛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地问道·、卫可孤冷冷地望了他一眼,悠然笑道:“我们还不足以伤他,若是由大王与我联手,或许有伤他的可能。”宇文洛生心头不由得一凉,听卫可孤如此一说,真的将蔡伤说成了天下无敌一般,在他们的眼中,破六韩拔陵的武功已经是极至了,可是先有蔡风,后又有蔡伤,而天下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胜过破六韩拔陵呢,这怎么不叫他们心凉?“洛生,来,我们扶卫帅上榻,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对方之中除了蔡伤之外,仍有许多可怕的高手,若是被他们发现了,却是不好脱身〃宇文肱沉声提醒众人道。宇文洛生与刘军旗这才反应过来,忙赶着去扶卫可孤。

卫可孤倚在树杆之上,根本没办法使出真气,只得任由他们两人相扶。

字文肱望着弯下腰去的刘军旗一眼,眼角闪过一丝难以觉察的杀机。

卫可孤却清楚地发现这缕杀机,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汕得虚弱地呼道:“宇文肱,你想干什么?”宇文一震,但却又立刻推出一掌,重重地击在刘军旗的背上。

刘军旗听到卫可孤这样一呼,也明白不好,但宇文肱的动作的确大快,他只是微微地穆了一下身子,消去了一部分掌力,却依然狂喷出一大口鲜血,飞了出去。“你想叛变!”卫可孤极为平静地问道。

字文洛生一愣,有些惊疑不定地望了他父亲一眼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宇文肱,你这个叛徒!”刘军旗口角泛出一缕血丝,惨烈地喝问遣。

“我想告诉卫帅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宇文肱慢条斯理地道。

“什么消息?”卫可孤有些狐疑地问道。

“我收到一个飞鸽传书,是这么写的!”宇文肱似要吊足众人的胃口一般悠然道。

卫可孤不再作声,因为他知道对方一定会说的,他开口问,只会让对方更为得意,所以,他不再做声,但刘军旗却吼道:“你这个叛徒,我与你拼了。”说着拔出腰间的刀,踉跄看向宇文肱扑来。虽然在平日,刘军旗的武功并不会比宇文肱差多少,可是这一刻却跟本没法比,因为宇文肱的那一掌早巳先击得他内腑高位,重伤之下,更是不行。宇文肱一声冷笑,道:“想死还不容易。”说着右脚微抬,化作一道幻影,一口气踢出五脚,有四脚是踢在刘军旗的胸口,另一脚却是蹋在那口刀上。卫可孤只听到刘军旗胸口肋骨的碎响,跟着便是痛苦绝望的声音随着鲜血一起狂喷而出,那柄刀远远地飞出,插在地上,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好腿洁,宇文家的近身搏斗的功夫的确是一种绝技。”卫可孤极淡然地赞道。

“爹,这——”宇文洛生惧于卫可孤的余威,不由得有些骇然地遭。“你听爹的!”宇文肱自然地道,又道:“多谢卫帅夸奖,只可惜,我宇文家在你卫可孤与破六韩拔陵的手上总不会有出头的日子,想我东胡族宇文部也是一代豪强,我曾祖宇文陵乃后燕附马都尉玄魏公,便是太祖拔跋圭手中仍拜都敬主,为一代豪杰,而你卫可孤与破六韩拔陵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的穷寇而已,处处防着我宇文家,哼,跟着你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前途。”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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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第四章 含恨而亡

“哦,你们是为了前途,我卫可孤似乎没有亏待过你们父子呀,你想当统帅是吗?我可以让你挂帅出兵,今日的事我可以不再追究。”卫可孤平静地遒。“大迟了,你卫可孤是个聪明人,难道不明白破镜便算能重圆也会有一道裂痕的?更何况破镜根本不可能重圃。”字文肱冷笑道:“你不是要告诉我一个不好的消息吗?”卫可孤转换话题道。“不错,我是要告诉你,安抚已经失败了,破六韩拔陵决意要与朝廷一战到底。”宇文肱淡然道:“这不是有让你们一层身手的机会吗?’卫可孤丝毫不感到意外地道:“哼,我们才不会傻得与你们一起去送死。”宇文肱不屑地道:“飞鸽传书是谁写的呢?”卫可孤神色有些微变地问道。

卫帅大概知道,字文家与贺拔家乃是生死之交吧!”字文肱得意地道:“武川镇的贺拔岳?”卫可孤有引起惊讶地反问道:“反正你已是要死之人,我也不妨对你直说,在自道之战时,我儿黑獭便已与崔暹将军有过密商,那当中还有公孙福,公孙福乃是贺拔岳的内侄,怪只怪你当初不该故意派我儿去送死!”宇文肱狠声道:“原来如此,怪不得那晚只有宇文秦与公孙福能够活着回来,原来他们竟是与崔暹有过密商。”卫可孤恍然道。“你明白就好,安抚失败的确是我们建功立业的好时机,但却不是向你们,而是向朝廷,若是拿着俐门的人头送给李崇,你猜会是怎样的情况?”宇文肱极为得意地道:“哼,始终不过是一个叛徒而已,不忠的走狗,没有一家主人会喜欢。”卫可孤极为尖刻地骂道。“你——”“噗——”宇文洛生听至这里哪还不明白宇文肱的意思,他一向相信他的父亲足智多谋,此刻既然已挑明,他也便豁出去了,见卫可孤出言不逊,立刻一脚蹋在卫可孤的下巴之上,只痛得卫可孤一声闷哼“哈哈,你不是一个堂堂的大帅吗?居然也会有今天,真是意想不到,是吗?”宇文肱得意地笑道。卫可孤气得猛喷出一口鲜血,却洒在宇文肱的身上。

宇文肚在得意之中,竟未曾防备,被喷了个正着,怒火大炽,但见卫可孤子日不可一世的高傲与气魄,此刻却成如此惨样,心头也不由得一阵寒沧,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荚道:“生气吗?也用不了多久,你便不知道生气了。”“爹,他死了’宇文洛生惊讶地道。

宇文肱仔细一看,果然卫可孤瞳孔已经放大,这才发现刚才那喷出的一口鲜血之中,有一截咬下的舌头。“他咬舌自杀7。”宇文洛生骇然地道。

“哼,还算是个人物。”宇文肱心头微微有一丝敬意地道。

安抚已经失败了,破六韩拔陵根本就不接受安抚,他的行动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他出兵了,十万大军攻打平城,对于郦道元,在他的眼中似乎根本看不上,这让朝廷极为震怒,也让许多人更为震怒,但为之担扰的人则更多,战争,苦的不是当局者,而是百姓,已经贫苦不堪的百姓,借战争爬起来的人,他的脚下,便会踩着千万的枯骨,正应“一将功成,万骨枯”之语。没有谁可以改变这种局面,没有人能够有更好的解决办法,野心家们始终是无情的。

大柳塔神秘之战,天下很快便已传颂开了,十数载未曾出过江湖的蔡伤居然出了手,破六韩拔陵的亲弟弟命丧刀下,不可一世的战将卫可孤居然也命赴黄泉,虽然人们传说卫可孤并不是死于蔡伤的刀下,但却也伤了他。于是蔡伤那一刀被天下的人夸得好神好神,惊天地,泣鬼神,便连蔡伤那在夜空之中浮游的动作,也夸威了仙舞,特别是在军中,更沸沸扬扬地流传着蔡伤那可怕而又可敬的一刀,没有人能够替代这一点。卫可孤的人头送上了朝中,这样一个不可一世,让朝中闻名心惊的人物,如今连眼睛都未曾闭上。杀他的人是宇文肱父子,更有贺拔岳父子,只在数天之间,这几个人便已经成了天下闻名的人物了。满朝欢庆,本来因为破六韩拔陵拒绝安抚,而使朝中之人寝室难安,而此一时却传来如此捷报,真是比打过一场大胜仗犹要让人惊喜。李崇在这之间早已经向朝中提起借兵柔然之事,这也正是朝中一些王公大臣所想之事,只要能够扑灭起义军,让他们有永远的安祥与幸福可享,他们又何乐而不为呢?这事更得太后大加赞赏,并说这是惟一个能对付破六韩拔陵的方法,只是眼下,派什么人去柔然借兵,却成了一个难题,想要去柔然,必须穿过数千里沙漠,要提防破六韩拔陵的袭击,也要防着各路马贼的攻击,这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便是到了柔然,也不一定能让阿那壤出兵。因此,前去借兵之人不仅要武功好,而且要才智过人、胆量足够才行。这样的人又哪里去找呢?蔡伤的心有些发冷,这已是大柳塔之战后的第十六天,半个多月过去了,依然没有等到蔡风的影子,甚至连一点音讯也没有。五路人马,便是由水路行走,也已由神木转回了府谷,另外三路作掩护的兄弟,几乎是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便回来了,可蔡风呢?没有人知道蔡风是怎么回事,便位是他们十几个人全都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所有的人心中都充满了阴影,明白的人,谁都知道,蔡风的伤到底有多重,半个月对于人的这一生来说,或许极短,但对于一个急于救治的伤者来说,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游四不由得痛恨起自己来,要是他没出那个主意分数路将蔡风送走,或许长生也不会死,蔡风也不会失踪,可是这一刻,却成了这种毫无结果的局面,数百人组成的探壹队也陆陆续续地回来了,但却没有一个人带回来了什么消息,军中,飞龙寨,葛家庄,各路的势力全都出动了,依然没有丝毫的结果,蔡风便像空气一般在虚空中消失。蔡伤竟似在半个月之中,便苍老了许多,本来仍红润的脸上也显出了皱纹,那青黑的头发出现了灰白之色。葛荣不断的安慰,可是依然没有多大的用处,崔暹也来看过他,却是来请安,军中之人,无不敬仰蔡伤,不仅仅是因为蔡风,更因为蔡伤乃是军中老前辈,十几年前无敌的大将军,虽然此刻被朝廷当作草寇,但其在军中的威望仍是无人能及,正如他的刀在江湖中一般,否则,也不会有人在去年提出请出蔡伤来做元帅,以击败破六韩拔陵了,可见十几年之中,蔡伤仍深深地烙入人们的心中。最后一队寻找之人是在大柳塔事件之后的二十五天回来的,此时的天气也变暖和了,四处花草茂盛,已是春天的鼎盛时期,想牧马南下的破六韩拔陵,虽然在丧失了两员虎将之后仍然锐气不减,但许多人都知道,对于起义军的军心,绝对有影响,这一队人没寻到蔡风,却在路上与起义军交上了手,五十人损失了三十多人,但终于还是回来了,拖着疲惫,拖着满身的鲜血,总算闯过了起义军的战网。蔡伤再也坐不住了,对身边的葛荣道:

“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为风儿,你已经放下得够多的,男子汉应以事业为重,私情可放至一边,你想怎么干便怎么干,别顾虑师兄,我的事,我会自己安排妥当的。”“师兄要走了?”葛荣平静地问道。

“风儿不在了,我一刀为伴,四海为家,无论到哪里都是走,我只想去做几件自己想做的事情,事完之后,青山为家,你也不必挂虑,若是风儿仍未死的话,将来你见到他,便叫他走自己的路,不要为我挂怀。”蔡伤有些怆然道。“我会的!”葛荣也极为伤感地道,他知道无论说什么,对蔡伤也不会有用,自小到大,他一直很明白蔡伤的个性。蔡伤欣慰的点了点头,淡然道:“或许我不会再回阳邑,你以后不用再去那里找我,有事的话,我会让人来找你的。’“好的!’葛荣的声音有些微微地哽咽,他明白蔡伤是一个极重感情的人,这一生虽然极有传奇色彩,但却似是演绎一种悲剧,从小两人一起长大,便全都是孤儿,蔡伤对他既有兄长之爱,更夹有亲切的关怀,只是后来蔡伤入朝为将,二人才真的分开,而葛荣更白手创业,以趄凡的武功与才智,创出名动天下的葛家庄,知情的人,自然知道葛荣是自黑道起家,但知道葛荣便是蔡伤的师弟之人却很少,是以十数年前,蔡伤之事,并未牵联到葛荣。蔡伤起身而行,行李不多,由一名老人背着,刀也是由蔡新元背负。

他所有的行装便是这些,三个神秘的人,一个小包,一柄刀,一柄剑,那老者什么东西也没有。葛荣也不知道这老者究竟是何人,蔡伤没告诉他,他也没有问,但却知道,这老者只是最近一个多月才跟在蔡伤的身后,便像是一个影子,蔡伤的影子。那灰白色的长发,银白色的胡须,加上那似水沟一般深的皱纹,谁看见他都会嗅到一种棺材味,微微驼起的背,看他抓行囊那只干瘦的手,不由得让人大为怜惜。蔡伤是一个极有同情心的人,葛荣知道,但这一刻他为什么不同情这个老者呢?葛荣没问,也不想问,但他却知道这个老者绝对不似他所想象的那么简单,甚至比任何人都可怕。

蔡伤走了,像是一个孤独的行客,那般沧凉,其实,这是春天,到处都是欣欣向荣的一片,可是蔡伤给人的感觉,却似是永远的孤独,这是一种很奇怪,却又很实在的感觉。马背之上颠簸着三道人影,葛荣不由得心下一阵骇然,他竟没有看到那老头子是如何上马的,虽然他想事情想得很入神,可以他的功力何以竟会没觉察老者如何上马呢?蔡伤的书童蔡新元,行在最后,也是最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葛荣的心头植上了一种深深的失落之感。

烈焰魔门,在毛乌素沙漠的深处,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地址,但知道关外十魔的人,在北国却是极多。魔门,深入不毛,不只是因为地势偏僻,而是传说,魔门所在地盛产一种极古怪的奇花,魔门成名的“修罗火焰掌”便是需要用这种奇草,再加之沙漠之中的酷热才能够练成。

江湖之中的人,是这么理解魔门的。

真正知道魔门的人,不是没有,只是人们一直就不大清楚而已。

沙漠之中常常会有可怕的沙暴出现,更有可怕的风暴,可以移动沙丘,可以撕裂人马,沙漠的可怕,还在于浮沙,像是没有底的溺水一般,走入浮沙之中,只会有一条路,那便是死。在沙漠中,跟马贼一般可怕的的是狼群,饥饿的狼群,具有极大的摧毁力,在沙漠之中,狼似是百兽之王,最喜出没在满月的晚上,对月长啸,似是一种极优雅的艺术。

很少有人敢单独穿过沙漠,很少有人愿意走沙漠,除非是万不得已,才结队为群,那多为商队。不过,今天似乎有些不同,骆驼倒是有六匹,但人却只有三个,孤零零地行在沙漠之中,一个老头,一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三个人都那么沉默,沉默得像地上的黄沙,那微斜的竹笠,给人一种比阳光与风沙更肃杀的韵味。六只骆驼除了水与粮食之外,再无其它。这是几个与众不同的行者,但又有谁敢小看这三个孤寂的旅客?苍茫大漠,悠悠落月,宣响的驼铃,却成了一种极其动感的神秘。

被骆驼踏过的蹄迹,很快便被风沙给掩上,没有人知道他“可以,烈焰魔门又不会飞走,我们也不必急在时。”那中年人冷漠地应道。

那老头子凝了凝神,悠然道:“乌审召已经属于烈焰门的地盘,我们正好可以到那里查探一下魔门的动静,只怕金蛊神魔田新球仍未曾回到魔门。”“哼,他不在,烈焰魔门总会有人在,我要让他们看看,蔡伤是否是只中听不中用的。”那中年汉子正是蔡伤。“只怕金蛊神魔知道老爷子要来,便事先躲了起来,到时便不怎么好找了。”蔡新元担心地道。“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可以躲,我却可以烧掉他的烈焰魔门,长生与付彪的仇是一定要报的。”蔡伤极为冷杀地道。那老者不再言语,事已至此,他们什么都不想说,乌审召,在毛乌素沙漠之中可算是一个大镇,四周的土墙筑得很结实,在这荒漠之中,难怪这里可算得上是绿洲,有水源,也有一些低矮的树木,不过街道不怎么宽,那些低矮的土房子之中住着一些饱受风霜之苦的村民。茫茫大漠之中,常有马贼出没,更多的时候,马贼闯入镇上四处杀虐、抢劫。因此,这里民风极为强悍,景象也微显得有些破败,但与其它的镇子相比起来,可就要繁荣多了,各地的商旅聚于此镇以物易物,更有的是马贼劫掠来的物件在这里脱手,什么羊皮呀,还有自关内运来的陶器、花布、水粉之类的物件,有的甚至是外国的商旅。乌审召里面的汉子都极为粗犷,女人却很少出来,四处都有驼马相系,更有许多附近出没的沙盗、马贼,临近镇上的人赶至这里来赌钱,狂呼乱喝的声音并不因天黑而减小,反而更粗犷,更激烈。蔡新元与蔡伤诸人早在入镇之前,便自骆驼的背上下来,申着六匹骆驼步行入镇,像他们这么三个人牵着六匹空骆驼入镇的人不多,所以他们立刻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也立刻有几人上来搭腔。“喂,伙计,是来卖骆驼吗?看看开个什么价,我哈不囤做生意在这里是最公道的了。”一名极粗壮,也极野悍的汉子行过来,伸手拍了拍其中的一头骆驼,粗声问道。蔡伤淡然一笑道:“我不是卖骆驼的,只是要用它载人,我们只想找家客栈住下。”

那自称哈不图的汉子听了上半句,神色间显出一种悻悻之色,但听蔡伤一说完,眼睛立刻又亮了起来,一拍胸脯道:“这好说,找家客栈,那太简单了,这里的店家我都熟,只要我说一声,不说吹的,他们肯定会对你们三位照顾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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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第五章 烈焰魔门

蔡伤一拉骆驼,淡然一荚道:“多谢兄弟好意,这里的地方不大,我们自己找也便是。’哈不图听蔡伤如此一说,不由得微感扫兴,一甩手,叨骂道:“奶奶的,今日真是见他娘的鬼,这么走霉运……”说着扭头向那一旁的赌摊走去,呼喝道:“奶奶的,再来再来,老子把最后一张羊皮也给赌了,妈的,我就不信赢不回来。”那跟他一起行向蔡伤的几人也都悻悻地退去。蔡伤不由得暗笑,原来只是一个赌徒,想这般搞点小费而已,不由得又呼道:“嘎,哈兄弟,还是你来帮我去找一家客栈好7。”哈不图正向人堆里挤,听这么一说,不由得扭头气恼地骂道:“妈的,老子又没招惹你,干吗要耍老子?摆什么屁官腔……”“不找就算7。”那老者冷岭地道:“今日真他娘的倒霉,赌了这最后一把,呸!呸1什么最后一把,老于要是赢了怎会是最后一把呢?他娘的,败兴的家伙。”哈不图骂骂咧咧地望了望地上的赌汉,又从背上解下最后一张羊皮,向地上一放,呼喝道:“赌了,奶奶的老于今天不信赢不了。’“哈没头,你他娘的昨天晚上肯定是被那个骚娘们给掏空了货,所以才今天提不起劲来赌。’一个光头道:“放你秃鹰的狗屁,老于今晚还可以把那骚娘们弄得叫爹叫娘,你信不信?”哈不田涨红了胜,口沫乱飞地骂道:“别乱吵,开始了,看看老于摇他娘的暴子出来,让你哈没头今晚没脸见那骚娘们。”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笑道:“妈的,你可以摇出暴子吗?也不看你的模样。”哈不田骂道。那汉子不再答话,只是把三颗骰子送到口边吹了口气,大喝一声“暴子”才重重地丢入地下一个大碗中。“瘪三,瘪三,瘪三……”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盯在那个大碗之内,心情都紧张得不得了,口中一齐呼喊着。骰于在大碗中跳来跳去,呼啦啦的,最后竟是三个六点朝上。“暴子!庄家统吃,哈哈,哈没头,这会儿你没话说吧,还是快点回去侍候那骚娘们吧。”那光头汉子笑道:“秃头,你别得意,风水轮流转,明天再来。”哈不图气恼地骂道,这时却记起了刚才蔡伤的呼喊,飞也似地向蔡伤赶去,大呼道:“伙计等等。”蔡伤扭头微微望了他一眼,笑道:“怎么,回心转意了。”

“他奶奶的,今日个赌气不好,火气重了一些,伙计你别见怪,刚才不是骂你们的。”

哈不图不好意思地道。“给我们找一家这里最好的客栈,要有最好的客房。”蔡新元冷冷地道。哈不图望了望冷冷的蔡新元一眼,笑道:“这个可是简单得很,几位爷要不要娘们?”

“免了吧。”蔡伤淡然道。

“也对,这里的娘们只是够骚,却不漂亮,怎能入几位伙计的眼呢?那边有一家‘沙窝’,可以说是我们镇上和这方圆数百里之内最好的客栈了,我跟掌柜的是老朋友,我带几位去,肯定会便宜很多,对了,几位伙计怎么称呼?”哈不图口若悬河地道:“你便叫我们伙计好了。”蔡伤敷衍道:“好喽,那找就叫你们老伙计,伙计,和小伙计好了。”哈不图自作聪明地道。蔡伤不由得大感好笑,不过这个人似手看起来到真的挺有趣的,不由得哑然道:“随便你。”“嘿,几位伙计是从关内来’巴,听说关内乱得很呢,什么破六韩大王要打仗啦,那边可好玩?”哈不图嘴巴不空地道:“你也想打仗吗?”蔡伤很平静地问道:

“那倒不想。奶奶的打仗有什么好,者子不如在家里抱着娘们睡觉多好?对了,关内娘们漂亮吗?”哈不图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不去看看呢?”蔡新元有些不耐烦地反问道。哈不图一声干笑道:“关内这么远,我还要在家里照顾着,哪能出去哦。”

蔡新元不由得一阵好笑,指着不远处的一块招牌问道:“那便是沙窝?”

“不错,正是,那里可是好得很哦……”

“为什么起这么古怪的名字呢?”蔡伤打断哈不图的话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反正那掌柜的说,名字越古怪,客人便越容易记住,岂不是很容易出名。”哈不图有些茫然道。

“哦,说的倒是很有道理,不知这里面是否真的如你所说的这么好。”说话间,几人已抵达客栈门口。“几位客官,从远处来吧,请里面坐,里面坐。”立刻行出几个伙计抢着把几匹骆驼系在那木桩之上,热情地招呼道。“陕去给三位爷准备最好的上房,要侍候得周到一些知道吗?”哈不图粗声粗气地呼道。

那店小二冷冷的看了哈不图一眼,并不搭理他,显然彼此之间关系不怎么好,小二扭头对蔡伤诸人热情地道:“几位客爷要上房,本店可是最好的,我这便去给几位爷准备去。”

蔡伤大步行入店里,只见几张桌子倒极为整齐干净,四周的窗子也开得极多,虽然是黄昏,光线却极亮,布局也算得上是优雅,虽然比不上关内那些酒楼的细致,但却又有着另一番粗犷豪迈的感觉,不由得做赞道:‘果然不错。”“伙计,我没骗你吧,这里可是方圆几百里内最好的一家。”哈不田得意地道。

“的确没骗我们,那你去为我们点几样最好的菜来,咱们一道边喝边谈。”蔡伤向蔡新元打了个眼色道。。蔡新元立刻自怀中掏出一锭约有五两重的银子递给哈不图道:“先给掌柜的,多了便是你的,少了,我们再出。”哈不图眼睛一亮,忙伸出双手捧住银锭,禁不住放在嘴里一咬,失声欢叫道:“哇,是真银子呀,哦,发财了。”说着兴冲冲地跑到掌柜的柜台前,粗声道:“给我将你们这里最好的酒粟拿上来,给这几位爷吃好。”

“你请客吗?”掌柜有些不眉地问道。

“怎么着,瞧不起哈爷吗?瞧,这是什么?”说着便梅那锭银子向柜台上一放。

掌柜眼睛一亮,嗤之以鼻道:“你的肯定是假货,拿去骗小孩吧。”

“妈的,你敢小瞧你爷,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吧,这是真是假呢?”哈不图气恼地道。

掌柜的将信将疑地拿起银子在牙齿上磨了磨,敲了敲,又放在耳边听了听。“别把哈爷的银子磨到你的牙齿上啦。”哈不图极不客气地道。掌柜的神态立刻变得恭敬起来,不由得讪笑道:“哈爷今日个可真是财大气粗呀,不知是在哪儿发了财呢?”。

“那几位爷可有数不尽的金银,你们可得好生侍候,明白吗?”哈不图得意地道。

掌柜将信将疑地望了望蔡伤凡人,又望了望外面的六匹骆驼,忙高呼道:“快将好酒好菜送上来。”哈不图这才得意地回到桌前大马金刀地坐下,口中却呼道:“搞定了,说真的,几位爷可真豪爽,这里最好的女人都不值这么多银子,而几位爷却用这么多银子吃一顿饭……”蔡伤见哈不图竟会如此感慨,不由得笑道:“只要你表现得好,我可以给你买下十个女人的银子,怎么样?”哈不图眼睛立刻发亮,失声问道:“只要是几位爷的吩咐,哈不图便是上刀山下油锅也敢干,什么事?是不是要我去帮你杀人?”“杀人?”蔡伤有些好笑地反问道。

“不错,我虽然没杀过人,但我却知道有什么人会杀人,上几次便有人要我帮他找这些会杀人的人,竟给了我五十张羊皮呢!”哈不图一本正经地道。

“哦,你有朋友会杀人?”蔡伤好奇地问道。

“哈哈,说出来不好意思,我哈不图哪能做这些人的朋友,连一个小卒都谈不上,他们这些人可厉害了,连马贼他们也敢杀,凶得不得了,我们方圆两百里有谁不知道他的大名,只是没有几个人能找到他在哪里而已。”哈不图毫不在意地讪荚道。“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住在哪里呢?”蔡新元有些好奇地问道。

哈不图老脸一红,道:“不谈了,总之我知道他住在哪儿便是,如果你们想找他,这里恐怕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他的住处。”“那他是谁,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蔡伤淡然问道。

“他自然是王胡子喽,难道这方圆百里内还有比他更厉害的人?”哈不图奇,隆地问道。

蔡伤不由得觉得好笑,王胡子,听都未曾听说过的人,不由得笑道:“我不是来找他杀人的,我是想问一个地方。”“什么地方?这方圆百里,哪里长着一棵草我都摸得很清楚,只要在这百里之内的,我定会不让你们失望。”

“酒菜来喽。”几个店小二忙得不亦乐乎。

“嘿,我们这个地方,只有这些什么羊肉、牛肉之类的,好也好不到哪里去,几位爷便将就着吃吧。’哈不图说着极亲热地为三人倒好酒,板尽阿谀地把菜摆好。蔡新元不由得好笑,此人的确是个市井小人的典型,不由得淡然问道:“你可曾听到‘烈焰魔门’这个名字?”“哗——”那酒壶一下子从哈不图手上落到桌上,但在仍未曾倒下的时候,己被蔡新元抓稳,淡然道:“小心些。”

哈不图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干笑道:“我,我不知道,我没听说过,你别问我。”

“哈!”蔡伤极为轻松地笑了笑,道:“瞧把你吓得都成这个样子了,烈焰魔门很可怕吗?我与他们都是老朋友,也没见他们将找怎样,有我在他们难道还会害你不成。”“你是他们的朋友?”哈不图脸色阴晴不定地怀疑地问道:“我为什么要骗你,我还知道他们一个多月前被破六韩大王请了去,这时,我不知道他们回来没有,特地来看看他们,若他们仍没回来,我便省了这么多的路。”蔡伤自然端起酒杯笑道。哈不图这才松了口气,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这么有钱,这么豪爽,原来是十位大仙的朋友,小人这钱是不敢要了,你们还是拿回去吧。”说着将那锭银子又放在桌面之上有些惶恐地道。“我叫你拿着便拿着,再这样我就不高兴了。”蔡伤绷紧脸道。

“几位爷可有点与十位大仙有些不一样。’哈不图怯生生地道。

“哦,怎么不一样?”蔡伤有些好奇地问道。

“小的不敢说。”哈不田怕怕地道。

“不敢说便不说了,那你知道他们可曾回来?’蔡伤淡然问道,说着夹起一块牛肉塞入嘴中重重地嚼了起来。

“这段日子倒是没看到,不过听说好像有九位大仙回来了,你这去,可能会有人的。”

哈不图思索着道。蔡伤向那老者望了一眼,发现老者却只顾低着头吃莱,喝着酒,一副全不在意的样子。蔡新元又自怀中掏出一锭金子塞到哈不图的手中,悠然笑道:“拿去把那个秃子的脑袋给砸破!”哈不图一惊,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手中闪着耀眼光芒的金子,嘴巴张得根本就合不拢,在这种荒漠深处的小镇之上,有些人便是一辈子都没有摸过金子,多是以货易货,今天,哈不田能够捏着那一锭银子已经是极为难得,几十年难有一次,而此刻手中的金子竟比那锭银子更重,怎不叫他呆若木鸡,喃喃地道:“这,这……这……’却再也说不出话来,良久方才醒悟。重重地放在嘴里一咬,只痛得一咧嘴,差点没把牙齿给崩掉两颗,然后才欢快地欢呼道:“这是真的,这是真的。”“来喝酒,别太高兴,那对你没有好处。”蔡新元重重地把哈不图按下,将那一大碗酒一下子灌入他的嘴中,只灌得哈不图直咳嗽,但也却跟着清醒了,知道财不能露白,在掌柜那贪婪的眼神之下,迅速纳入怀中。蔡伤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

“沙沙……’几个店小二拖着极重的步子,行到桌边,又放下几大盘莱与几壶酒,恭敬地道:“这是本店最拿手的几道菜,也是地下埋藏最久的酒,乃是从关内运来的。”

“哦!”蔡伤不由得接过酒壶,嗅了一嗅,不由得赞道:“果然是好酒,香而不俗,只不知道是怎样的味道。”

“客爷试过不就知道了。”那店小二笑道。

“哦,我却想借你的舌头来试一下,不知你可高兴?”蔡伤优雅地道。

那店小二脸一变,有些不自然地荚道:“客爷说笑,小人怎敢呢?”

“怕什么?这几位爷很大方的,难道还在乎这么一壶酒吗?何况只要你尝一口,又不是害你,这可是好酒哇。”哈不图不耐烦地唠叨道。那小二冷横了哈不图一眼,讪笑道:“我们掌柜曾交待过我们,不能收任何客人的小费,也不能受任何客爷的恩惠,否则便要辞退我们,因此,还请客爷见谅。”“哦,有这么回事,那你主把你们掌柜的叫来,我踉他评评理。’蔡伤不耐烦地道。

“好,我这就去叫。”那小二正准备去叫,突然觉得脖子之后有一阵冷风袭到,竟自然地一低头,反踢出一脚。“哈,原来真是个贼窝。”蔡伤不由得拍了拍桌子“噗——”蔡新元竟以两指直插入那店小二的脚底。

那店小二一声惨叫,脚掌竟被这两指插穿,同时脚脖子一紧,整个身子便被提了起来。

“呀!’另两名店小二将手中的木盘于横击而出,重击秦新元的手,招式却也极为凌厉。

蔡新元一声冷哼,手中的店小二身子平推而出,竟向一张木盘于撞去,吓得那握盘于的小二一声惊呼,忙迅速撤招,蔡新元依然坐在椅子之上,空着的一只手抓起一只筷子重重地点在那木盘子之上。

“哗——”那大木盘竟裂成数百块,只震得那店小二飞退。

蔡新元手一抖,手中的店小二还没来得及惊呼,脖子便已经被捏住了,然后他便看到一壶酒被提了起来。“敬酒不吃吃罚酒!”蔡新元声音极冷漠地遭,整个身子依然坐得极为端正。电光火石之间,一切动作都是那般利落,落在哈不图的眼中,只把他惊得目瞪口呆,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明白什么时候,这几个他熟悉的店小二竟然会功夫,更没想到,坐在他旁边的这年轻人的功夫更好。酒壶此刻已凑到那店小二的口中,蔡新元才问道:

“过酒中有没有毒?”

那店小二脸都骇青了,忙不迭地道:“请饶命,请饶命,这酒不能喝,不能喝呀。”

“哼,想弄鬼,你们还嫩了一点。”蔡新元不由得又向一旁两个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的店小二道:“快滚去把你们掌柜找来。’“妈的狗杂种,你居然想下毒害死我们。”哈不图此时方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平时可能是受这几个店小二的气受够了,此刻有人为他撑腰,岂能不好好发作一场?一边骂,一边端起桌上的一张盘子,“啪’地一下,便击在了店小二的额头上,只打得他鲜血直流,油腻的菜全都抹在他的脸上。

“你若不想死的话,便快点走开。”蔡新元悠然道。

哈不图一想,这里是贼窝,面对方个个都会打,胜色不由得变得铁青,瞬间又似失去了血色一般苍白。“你现在走还不要紧,在外面解一匹骆驼去,这家伙告不了密。”蔡伤拍拍哈不图的肩膀,淡然笑道:“我,找我去哪里呢’哈不图禁不住有些茫然道。"你想去哪儿便去哪儿。”蔡新元淡然又不失冷漠地道。:“我……我……’哈不图想走,腿却有些发软。

那老者抬头望了望哈不图一眼,又望了望蔡伤一眼,恭敬地道:“老爷子,这人不算坏,不如就留在我们身边,将来可以种地,养养花之类的也不错。”蔡伤打量了眼前这粗壮的汉子一眼,悠然道:“那你便留下来,给我安静地在这里坐着吧。”哈不图胆颤心惊地坐下,虽然明白对方愿意收留他,可是却又怕这几个人不是这店里人的对手。“想不到几位眼力这么好,居然连这么点药味也可闻得出来。”那掌柜的极自在地菠了出来,优雅地道。

“便是田新球亲自下毒,也不会瞒过我们,何况你们这些跳梁小丑?”蔡新元冷漠地道,同时将手中的店小二轻轻一扔,便像一个草把子一般,飞出老远。“哗啦”一声,竟撞碎了一张大桌子,两张椅子,但众人却没有听到任何惨叫声,那店小二在桌椅的碎片之上动也不动,竟然已经七窍流血死了。那掌柜的似乎也吃了一惊,没想到对方年纪青青,居然会有如此厉害的劲道,不由得冷然赞道:“好一个魔爪折骨手,看来我今日是碰到高人了。”“这是对你们想害人的一种惩罚,要你们知道,不要以为世上没人。”蔡新元依然冷冷地道,身形连动都不动一下。“哼,你们想找我们烈焰魔门的麻烦,你以为我还会对你们客气吗!”

掌柜不屑地道。

“哦,你是烈焰魔门的吗?我好像没有说要去对付你们呀!”蔡新元哑然道。

“但你们却冒充我们几位尊长的朋友,这便已证明你们来意不善,更知道我们十位尊者被元真王请了去,却不知道回没回,这分明是骗人的谎言,因为知道我们尊长去的人,都知道我们尊长的下落。”那掌柜冷然道。“你们也是圣门的人?”哈不图骇然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绝望之色,似是对魔门畏惧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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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第六章 关外十魔

那金蛊贼魔田新球可曾回来?”蔡新元冷漠地问道。

哈不图有些吃惊地望着蔡新元,他不敢相信世上居然还有人敢叫田新球为贼魔,敢如此冒犯在他心目中高不可攀的尊者,恶魔,但眼前的事的确是事实。

“你们是什么人?敢对我们尊长如此不敬。”那掌柜的脸色有些铁青地怒道。

“就是你们老掌门高金生见了我们都得低着头走路,你说我们是谁?”蔡新元冷漠地道。

“大胆,想找死I”那掌柜一声怒吼。身旁的几名店小二立刻飞身扑上。;蔡新元一声冷笑,屁股底下的椅子突然飞了起来,带着一阵沉重地呼啸横砸而出,声势极为惊人“haP~--”那掌柜的双手一扬,满天的银芒丝丝点点的飞射而出。

“呼!”蔡新元的双袖一拂一股强烈的劲风便在身前鼓起,双袖化作一片流云,在座空之中造成一股强大的吸扯之力。

那星星点点的银芒;竟全都消失在那片流云之下,没有发出半丝声响。

“咝——”那些银芒再次响起,却是扭头回飞,向那掌柜与店小二飞去。

那掌柜一声长啸。立刻目惊中掏出一个极大的黑铁,推了出来,那些报芒,竟全都吸附了上去,那竟是一块极大的磁铁。

“砰一一”那张椅子被几名店小二击得粉碎,但也让他们连续倒退了数步,撞歪了一张桌子。

“你们还不配跟我动手,但既然你们想找死,我也不会吝啬送你们去极乐。”蔡新元声音极为冷酷,表情更是让人的心头发寒。

那掌柜一声冷哼,手中的黑色大磁铁,化作一道冷厉的黑电向蔡新元的面门攻到。

蔡新元的目光就像是刀,一柄很锋利的刀,刺破那烟幕般的黑网,那黑铁竟是一柄剑。

一辆全是磁铁做成的剑,因为通体黝黑,所以才让人难以党察到他的锋刃,但那的的确确是一柄剑。

蔡新元一声冷笑,反手抓起背上的披风,轻轻一抖,竟弱一片云彩般飞了出去,只让那掌柜的眼前完全失去了光彩,便在他一愣之时,那片云彩竟变成了一条软棍,重重地击在那柄磁铁剑上。

掌柜的没想到对方竟然变招如此之快,而且兵刃更为怪异,本想以磁铁剑的优势来对敌,但此刻那种优势却全然不存在,没有半丝作用,但觉得那条软棍若重杵一般,只让他心头直发荒那几名店小二也极为凶悍,手中的长刀拖起虎虎的风声,向蔡新元砍到,但这种刀法在蔡新元的眼中却是破绽百出,全无是处,哪里会放得心上。

那掌柜的一声闷哼,铁剑一绞,想将蔡新元的披风绞碎,可是他立刻发现,这支软棍若巨杵一般向他的胸口捅到,劲风之凌厉,虽然仍未击到他的胸口,却让他感到胸口发闷,似乎一口气怎么也缓不过来,他哪里还敢硬接,忙倒翻而出。

蔡新元一声冷笑,巨杵一软,又若一根短鞭一般绕过一名店小二的长刀,却击在另一名店小二的腰助之上。

“喳一一”“呀一一”一声惨叫,那名店小二的刀仍未来得及砍下,便已经被击碎了肋骨,惨叫着横撞而出,使另外几名店小二的攻势大阻。

蔡新元空着的一只手,顺手抓起一双筷子,身形一扭,从剩下的那名店小二的刀下滑开。

“呀--”那名店小二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长刀重重地落地,双手捂着喷血的眼睛,倒地狂嚎,两支筷子从他的两手指缝之间露出一大截,血水合着惨绿的眼球汁,有说不出的惨烈,只吓得哈不图脸色苍白,直颤抖,甚至闭上眼睛不敢看。

那几名店小二再怎么凶悍,此刻也有些手软,蔡新元在举手投足之间,便让他们的攻击化为乌有,甚至连伤两人,便连掌柜的也是无功而返,如此可怕的敌手,早已让他们胆寒,更何况,眼下仍只不过是这个年轻人出手,仍有两位坐在那里沉稳如钟,也不知道是否同样是可怕的人物,或者更可怕,是以他们竟呆呆地望着察新元,而不敢进攻,唯留下地下惨嚎的两名店小二打破客店里的清净。

掌柜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他自己本身身手也不差,可是与眼前这位年轻人相比较起来却相差很远。刚才若非几名店小二在他退后之时正好政上,他知道,那样击碎肋骨与胸骨的人肯定是他。

蔡新元漠然一笑,手中已成软棍的披风一抖,又成一片云彩,飘然地飞落到肩头,重披于身上,冷酷地道:“金蛊老魔田新球可曾回来?”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掌柜的有些骇然地问道。

“我们是要他命的入,你明白吗?谁要是想替他死,我也不会介意。”蔡新元淡然地逼上一步。

“新元,快把披风脱下。”蔡伤急促地呼道。

蔡新元一愣,忙把披风“呼啦”一下扯下。

“哈哈,太迟了!”那掌柜的得意地大笑起来。

“哼!”蔡伤不屑地哼了一声,左掌轻轻一翻,竟闪过一团火红的光芒,重重地推出,却是击在蔡新元的背上。

“滋——”立刻传来一片焦异之味。

蔡新元连哼都没哼上一声,背上一大块皮,全都烧焦,但衣服却丝毫无损6“修罗火焰掌?你也会修罗火焰掌?”那掌柜的骇然惊呼道。

察新元这才发现那件被风之上,竟有许多爬动的小虫子,若不是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心下不由得骇然。

“修罗火焰掌算得了什么?便是你烈焰魔门的祖师爷复生,也不可能将修罗火焰掌练到这样,邪魔外道之功,岂敢相比!”盗新元不屑地道,同时右手一抖,脚步一挫,一道亮丽的电芒标射而出,他实在是对这掌柜的极为痛恨,因为他用心大恶毒,竟然在铁剑之上下如此歹毒之物;若非蔡伤,他恐怕会要命丧黄泉了,怎叫他不怒呢?那掌柜似早已料到他会愤然出手,而刚才他见到蔡伤所露的那一手,若说是修罗火焰掌,他的确明白恐怕几位尊长也不能达到这样的地步,自掌心出现那团耀眼的红芒,若说不是修罗火焰掌,相信这人的功力绝对不会比眼前的年轻人差,单凭那可怕的眼力,便会让人自心底发寒。所以打一开始,他便没有打算交手。

当蔡新元手中的剑划出那幕亮丽的弧之后,便发现虚空之中,四处飞散的芒点,有若夕阳西下,河面泛起那片鱼鳞般的光亮,却是那掌柜洒出的暗器谁都知道,这掌柜所使用的定都是一些极毒之物,因此,蔡新元必领先将这些毒物扫下,否则他无法追赶。

掌柜的分析得很清楚,当他扫出这么多毒物之后,身子便向窗外疾跃而也他打的算盘极好。似乎也的确是这么一回事,但他却算漏了两个人,两个可要他命的人一个是蔡伤,另一个便是那老者,那像是只剩下半条命的老者。

蔡伤没有出手,但掌拒的却死了,一声惨叫之后,扑跌在窗子之内,并未能冲出窗外,因为,他的后脑勺上钉着一支筷子,一支很普通的筷子,刚才仍在那老者手上夹了三大块牛肉,上面仍淌着老者的唾沫,但这一刻,却有白色的脑浆,红色的鲜血在那筷子之上渗出来,但那不是喷,因为,那脑壳太硬,刚好被筷子击出筷子那么粗的小孔,自然没有空余的空间让脑浆之类的喷出来,可是这己经足够,足够让那掌柜的死去。

蔡新元的长剑淡淡地收回,天空中的斑点也在同一时刻完全消失,没有一点可以做漏网之鱼。

那老者这才极淡然地道:“有这么多酒菜已经够吃了,我们先来吃饱再说吧”

蔡新元冷冷地望了那一旁缩着的两名小——眼,吼道:’还不把店里的东西收拾一下,是想死吗!”

那两店小二本来都担心得要命,这一刻却闻得蔡新元如此一说,显然是不杀他们了,哪里会不喜,忙点头应是,将地上惨叫的两人迅速扶开,然后果真听话地把地扫好。破碎了的桌子收拾停当,乖得不得了,他们的确是已经被三人的威势所震慑。

蔡伤淡然一笑,哈不图却似是从梦中醒来一般,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眼前的三个人,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似乎什么都无法表达他心中的惊讶。

“你还不吃菜,待会儿便投得吐了,那可就要做一个饿死鬼啦、”蔡新元淡然道。

哈不图想到这死去的人正是烈焰魔门中的人,哪里还能有什么心情去吃饭,的确已到食不下咽的地步。

“烈焰魔门很可怕吗?”蔡伤含着笑意地问道,神态极为悠然。

’‘嗯!”哈不图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在他的心目中,烈焰魔门的确是可怕之极“哪么那个王胡子可敢去惹他们呢?”蔡新元打趣地问道。

“王胡子,他,我不知道,我,我没见过他去惹他们,可是听人说。王胡子最怕的便是什么四大圣。”哈不留有些语无伦次地道。

“四大圣?是啥东西?”蔡新元好奇地问道“四大圣不是东西,便是魔门的金蛊大名”

哈不图解释道。

“什么大圣不大圣的,叫老魔头,贼魔头。

”蔡新元微恙道。

“我,我不敢!”哈不图扭头四处望了望,生怕田新球会突然出现似的,动作极为滑稽。

“有什么不敢的,今后你便跟着我们,还怕什么,他们见到我们都吓得不敢出来,像个缩头乌龟,哪里像大圣呢!”蔡新元恶声道。

哈不图见蔡新元如此一凶起来,想到他刚才一出手便把那人给捏死了,又把两人打得要死,心里便一惊,忙道:“是,是,是缩头乌龟,大大的缩头乌龟老魔头。”

蔡伤诸人不由得莞尔。

“好哇,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几位在这里,实在是待慢了,不好意思,不若便到本门去坐一坐如何?”一个苍老的声音自门外悠悠地传来。

哈不图的神色大变,失声惊呼道:“大圣!”

“噗!”一声闷响,哈不图一声惨叫,竟被蔡新元敲了一下筷子,只痛得眼泪一滑,双手捂着痛处,却不敢再作声。

“叫大狗熊,知道吗?”蔡新元沉声问道。

哈不图惊骇地点了点头,虽然心中骇怕得要命,可仍然是不敢拂逆蔡新元的话,因为眼前的痛是最现实的,他如何敢不相应呢。

“那还不快’H。”蔡新元吼道。

哈不图骇得一跳,却不敢出声,不由得把头扭向蔡伤,他知道蔡伤是个很和气的入,也许会说话一些,可是他却发现蔡伤根本不理他,不由得有些气馁地小声道:“大狗熊!”

蔡新元不由得笑骂道:“真投胆,叫大一些,听到没有。”

哈不图一脸苦相地扭头望了望正大步走入的银蛇野魔谢春辉与无颈飞魔,神色变得好难堪,不由得小声道:“我等一会儿再叫好不好?”

蔡新元与蔡伤及老者不由得都逗得笑起来,笑骂道:“真没种。”

哈不图也不在意,只是苦涩地笑了笑“哦,真是冤家路窄,我们在这里又见面了。”说话的竟是神天矮魔,他是立在两人的身后,最后行入客栈。

“这不叫冤家路窄,这叫有缘千里来相会。”蔡新元夹了一筷子羊肉塞入嘴中,边嚼边含糊道“想不到你还有种找到这里来,真是有志气。”孔无柔满眼揶揄地尖声道。

“哼,今日只是想找金蛊老魔,帮他做一点事而已。”蔡新元淡漠地道。

“哦,帮老四做一点事,你要做什么呢?”

谢春辉有些奇怪地问道。

“帮他超度,顺便送他去西天极乐世界”蔡新元声音冷漠得不带丝毫感情,但却充满了火药的味道。

“你找死,小子!”董前进怒声道“尊者,便是他杀死了胡老大。”那两个店小二见来了人撑腰,立刻又神气活现地跑过去禀报“我知道,不管你们的事。”谢春辉冷漠地道,神色间微微地露出杀机,同时也打量了一下坐在蔡新元身边的两人,神色不由得骇然大变,惊骇地倒退两步,声音有些颤抖地道:“你,你是蔡伤?”

“总算你的眼睛还不怎么花。”蔡伤淡漠地道哈不图不由得骇然,他哪里知道,在他眼里敬若神鬼的谢春辉,居然也会如他惧怕谢春辉一般惧怕他身边的人,不由得仔细地打量了蔡伤一眼,只觉得他慈眉善目,随和之中又有一丝冷傲之意,总会让人有一种想接近,却又感到高不可攀的感觉。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孔无柔也神色有些慌乱地问道。

“早在二十年前,我便到过你们烈焰魔门,难道你忘了。那次不过是由高金生亲自来接我、而今天,却是我自己来的、二十年前,我是来领教你们的修罗火焰掌,今日来却是要试试金蚕蛊毒,要么是玉蛇碧蚕盅,金盎神魔田新球可曾回来?”蔡伤声音极为冷漠地道。

“我四弟,他,他还未曾回来,有什么事情找我们就好了、”董前进有些微惧地道“’很好,我今天来此,便没有打算空手而回,既然你们愿意一力承担,我也便成全你们,我们有七人死于五蛇碧蚕蛊之下,再加上我儿子,也可以说是间接地死在田新球的手中,八年人命,那便由你们其中的八人承担足可。”蔡伤双目之中杀机暴闪冷厉无比地道谢春辉的目中闪过一丝怒意,漠然道:“你的兄弟是人。难道我们门下的弟子不是人吗?你的人死了,便找人报仇,那我们的弟子死了,又去找准报仇呢?”

“你问的很是道理,你们的人死了,你便找我报仇即可。有多少,我也是一力承担,只要你能拿走我的命,没人会说你不对,这便是江湖规矩。’蔡伤冷漠地道。

“好个蔡伤,便是我谢某胜不了你,也要与你斗上一斗。”谢春辉脸色铁青地道“你应该感到高兴和荣幸,我十几年都未曾出手过,今日却大老远行至大漠,特来超渡你们,这是你们的骄傲。”蔡伤说的话的确很绝情,无论是谁都可以从他的话锋之中听出杀意“好,那便让我来领教领教你那所谓天下第一的“怒沧海’吧!”谢春辉上前大踏一步,整个人自然有一股不灭的威风。

“你一个人不够分量,我会让你有出手的机会,不要忙,等你们九人会齐了,我再行出手也不迟。

”蔡伤淡然而无比自信地道。

“你大目中无人了。”谢春辉怒火上冲,竟不顾一切地向蔡伤扑到,同时向身后的孔无柔与董前进吼道:“你们快走。

孔无柔与董前进两人神色惨然,他们自然知道蔡伤的可怕,以谢春辉的武功,便是那坐于一旁的年轻人也不一定比地差,董前进曾与蔡新元交过手,自然知道他的厉害之处,而那稳坐如山的老者却不知道是什么人,依他们眼力意看不出这老者的深浅。

哈不图更是惊异莫名,他想不到事实真的像蔡新元所说的那般,这几个人见了他们,会吓得乱跑,不过他仍为谢春辉这一强攻的威势所震撼。

客栈之中的桌椅,全都若活了过来一般,向蔡伤疯狂地飞撞过来,竟是谢春辉那根闪烁着光彩的银鞭所致使。

鞭影如龙,缠绕在虚空之龙的确别有一番意境,风声‘呼呼”而动,整个客厅之中都充盈着一种绞裂的碎劲,仅是连这撑起房顶的木柱都要撕裂一般。

蔡伤的眼睛眨都未眨一下,似乎便是天塌下来,也不能让他稍动一下,哈不囹却受惊地大叫起来,他的确是从来都未曾遇到过这样惊人的场面。

“你不必白费心机。”蔡伤淡漠地笑了笑道。根本不在意这些场面,依然极为优雅地夹上几块牛肉塞入口中。

谢春辉的目中闪过一丝惊骇,他实在是弄不清,蔡伤为何会如此震定,震定得让他心惧,但他却知道,蔡伤马上便要给他一个答复,因为,那些卷起的桌椅在眨眼间便会拉翻蔡伤所坐的桌椅,对于蔡伤,他当然不会枉想能够用此将他击伤。

蔡伤这一边的确不能没有反应,虽然,这些桌犄对他根本构不成威胁,可他却不想因此而败坏雅兴,不过,这些自然用不着他出手,那似乎太杀鸡用牛刀了。

出手的是蔡新元,他的剑绝对及时,绝对快,没有人敢否认,甚至绝对准确无误。

每一件飞来的东西,都绝对没有逃过茶新元的剑,包括一只已死的苍蝇,都在蔡新元的剑下化成了两截,然后向他所坐的桌子两旁分散开来,便像是被巨石相阻的流水所形成的水纹一般,那般生动而有活力。

蔡新元的身形没有片刻的停留,在那碎沫之中,有若苍鹰掠过,身子与剑一起投入谢春辉的鞭影之中,没有半丝畏怯。

孔无柔向董前进打了一个眼色,虽然他知道凭他三人的力量绝不可能是蔡伤的对手,便是蔡风也需他们七人联手才能制住,而蔡伤的功力又岂是蔡风所能相比的,或许,金蛊神魔田新球在场,十魔联手才有可能与这个可怕的人物相对敌。但此刻叫他们两人放下树春辉不管,那已是不可能,他们十人出生入死数十载,早已清同手足,自然不想看着其中一人死去。

董前进也向孔无柔打了个眼色,但谁也不愿意先行离去,两人只好暗自叹了一口气,静静地立在大厅之中。谁也不上前帮谢春辉,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不出手的话,蔡伤绝对不会出手,那么由谢春辉对付蔡新元至少不会吃上什么大亏,但若他们一旦出手的话,局面又是另一回事,蔡伤岂会坐视不理?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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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在天界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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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第七章 高手辈出

那几名店小二早已悄悄地溜走,哈不图不由得担心地向蔡伤嘀咕道:“他们又去叫人去了,恐怕我们会吃亏”

蔡伤笑得极为淡漠,却并没有理会哈不图的话,因为,他根本不在乎这一切,心里比哈不囹更明白其中的道理。

哈不图自然不明白蔡伤正是希望这样,见蔡伤仍没反应,以为他是不知道烈焰魔门的厉害,不由得急着解释道:“他们人多势众,一个个都厉害得不得了,我们这时不走,待会他们来了,可就走不了啦,我们还是快走*”

“要走你便先自己走,别在这里哆哩哆嗦的烦。那老者放下手中的酒杯不耐烦地骂道,说完却又埋头喝起酒来。

哈不图有气地望了望那老者,怨骂道:“你这个老头子真是不知好歹,人家是为了你好,你却不领情,你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死了到也没什么可惜,却要这位爷与那位公子手陪着你去送命,我可是不愿陪你等死晚”说着便要起身而去,可是立刻又停住了。

蔡新元与谢春辉两人打得异常激烈,大厅之中剑影鞭芒,劲风四射,竟让哈不图不敢穿过去,更何况,门口更有孔无柔与董前进两人立着,叫他如何敢自他们的身边穿过呢?不由得呆愣愣地最后又颓丧地坐下。

“咦,你怎么不走哇?你也愿意陪我这个老头子在这里等死吗?”那老者故作惊讶地问道。

哈不图在那里发呆,眼神中却是颓丧和绝望之色,喃喃地道:“这回可真是死定了,可真是死定了,他们的人那么多,又那么厉害—一”

蔡伤见哈不图一副死定了的样子,不由得哑然失笑,道:“作为什么不从你后面的窗子爬出去呢?死看着大门,可真是死路一条、”

哈不图激灵灵地颤了一下,欢喜地扭过头。向身后的窗子望了望,重重地拍了一下脑袋,傻笑道:“我可真傻,慌得糊涂了。”旋又突然脸色一变,一副苦相道:“我不走了。”

蔡快与那老者不由得大感奇怪,那老者不解地河道:“咦,难道你不怕死吗?刚才是不知道怎么逃出去,现在知道了怎么走,却不走,你搞什么鬼?”

哈不图神色惨然地道:“他们早已看见我与你们在一起;我便是出了这“沙窝”的门,他们仍会找我算帐的,这一出去,岂不是自动送到他们的口中吗?与其死在外面被风吹,被狼啃,不如死在这里好。”

”哈。你到报会想。”老者说着又闷头喝起酒来。

西凸面凸凸凸面凸面“呀——蔡新元的长剑一统,身子有芝灵蛇一般,自一根支撑大梁的木柱跃绕过去,从谢春辉的侧身攻到。动作快捷无伦,剑气若蛇行之声不绝于耳,配合着那在空中扭动的身子,竟比谢春辉的银蛇鞭更灵活更有动感。

“灵蛇剑法!”谢春辉惊异地呼了起来,同时银蛇鞭在化为千万道光影之后,突然收敛,天空中只有蔡新元与他的剑,幻化成一种怪异无伦的气势,显得更为诡秘。

谢春辉在退,他的长鞭此刻却是缠在腰际,因为他知道,他的鞭再不会起任何作用,他早便从他师父的口中得知一个传闻,天下间只有一种武功可以让他的银鞭失去控制,甚至反噬,而这种武功却正是“灵蛇剑法”,他根相信他师父的话,因为他知道他的师父绝对不会害他,因此;他便在发现蔡新元所用的正是“灵蛇剑法”之时,他便收起了鞭子,也必须收起鞭子。

高全生是他的师叔,是一个极自负的人,甚至有些目空一切的意味,但这个人的聪明,在烈焰魔门之中没有人会杯疑这一点,所以掌门人的位置不是谢春辉的师父,而是高全生。

高全生绝对不喜欢听人说自己门中的武功不如别人,可谢春辉的师父说了,高全生不信,绝对不相信,这便是他的脾气,他也总相信自己的“修罗火焰掌”是天下掌功中第一的,可是后来他也改口了,这时是因为那时候只有二十出头的蔡伤千里行过大漠,来找他比掌。

那时候的蔡伤已经是天下闻名的刀客,虽然未尊为叫北魏第一刀”,但早己击败了北方所有他找过的高手,也是人们所公认的高手,没有人可以胜得过他,他那神出鬼没又致命的一刀,当然,更没有人明白那一刀为何物,从刀中存活过来的人,只有一个疯子,一个失踪的疯子,那是蔡伤刀下留惰之故,所以,那时候的蔡伤被人定格成刀客之中的魔鬼般的人物。

真正见过蔡伤出手的人不多,真正知道蔡伤武功有多深的人也不多,说到蔡伤,人们定会想到刀,可是那次蔡伤却是来比掌,与自认为掌法天下第一的人比掌,的确有些让人不可思议。

那时候的高全生要比蔡伤大三十多岁,也便是多了三十多年的功力,可是高全生绝对不敢小看蔡伤,那时候,天下没有人敢小觑蔡伤,高全生也不能。

那时高全生主动去迎接蔡伤,放下一个绝顶高手,一个武林前辈的身分去迎接蔡伤。

蔡伤很守诺,没用刀,他用的是掌,一种与“修罗火焰掌”相近的掌力,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掌,没有人明白蔡伤究竟是怎么练的。

那一次比试,蔡伤胜了,完完全全靠掌力胜的,连刀把都未曾碰一下,而且高全生的三阴焦脉也给烁伤,这让高全生修养了两个月。那次比试,使高全生知道,这个世界之上并非只有他一个高手但他仍然不相信世上有一种灵蛇剑法,可以破除他的“灵蛇鞭法”,若说胜过倒也有可能,但他很不服气他师兄的劝说,最后,他却死在自己的鞭下。

谢春辉永远都记得那一刻,那是一个蒙面人,一个苍老的蒙面入,所使的正是蔡新元所使的这种剑法,而高全生所使的正是灵蛇鞭法,结果,他真的死在自己的鞭下,很惨,临死的时候,才呼出“灵蛇剑法”四个字,只可惜,那已经很迟了,人死了一切都无法挽回,那一次关外十魔有四人不在家,只有六人亲睹这一幕,可谁也没有看出“灵蛇剑法”的奥妙,当他们发现门主死在自己的鞭下之时,这六人便立刻联手出击,而“烈焰魔门”的所有弟子也全都出击,可是,谁也没办法留住这个神秘的剑客,只是伤了对方一点皮肉。

开始有人还怀疑这入是失踪了的黄海,可是后来便知道这人绝不是黄海,无论是年龄,作风什么的,都不相同,而此刻,谢春辉面对的也正是当年那让高全生命赴黄泉的剑法,他自然不会再傻得以银蛇鞭攻击,他便退,只好退。

孔无柔与董前进也听说过灵蛇剑法的事,此刻听到谢春辉居然呼出眼前这怪异的剑法便是灵蛇剑法,不由得为谢春辉担心起来。

谢春辉的身子竟迅速地撞上身后的木柱,身子便着怒剑一般倒冲而回,他竟以双腿向木柱之上猛撑,借反冲之力反攻,气势无比的强霸。

大厅之中,立刻便着放置了一个火炉,温度骤然升起。

哈不图从来都未曾见过这种怪现象,也从来都未曾看到过如此精彩而可怕的打斗,便像是在做梦一般、呆愣愕之际,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轻,然后耳畔响起一声狂野的爆响。

当他立稳足之时,才发现他刚才所存的大厅已经若枯败了一般,全部塌倒。

四散冲起的沙尘,更是惊心动魄之见“轰--”倒塌的房顶若开了花一般,狂冲开一个大洞,两道人影便若两条开天的苍龙,破瓦而出。

赫然正是蔡新元与谢春辉两人,两人的身影在空中一阵狂舞,幻化成一道光幕,将老远的生意人与赌钱之人全都吸引过来“呀蔡新元一声轻啸,身子再一次冲上云霄,整个身于若一只苍鹰,再向谢春辉倒射而回。

人和剑便若一个完整得没有破绽的整体。

“哇!”远处的人群传来一阵长长的惊叹,似乎是在为如此精彩的比斗喝彩,加油。

谢春辉的左脚在右脚之上点了一下,身子微微一斜,双掌便若两只巨蝎的大钳,向中间一合,竟奇迹般地夹住了那飞刺而下的长剑,但两条入影也全都若陨石一般飞降。

“嗵——”谢春辉的双腿先行着地,那长剑加上蔡新元那下冲的滑力,竟自谢春辉的手上下滑,剑尖只差一点便可以刺中谢春辉仰起的鼻尖。

一点点,便是生死之间,谢春辉的鼻尖冒出了一丝汗意,双目之中充盈着一种狠辣的凶意,嘴角边露出坚定而冷厉的神色。

“叮!”蔡新元的长剑竟然断了。

是被谢春辉双掌熔化掉了,那股炙热无比的火劲竟将蔡新元的剑熔断了。

“小心一一”哈不图紧张得大叫起来“轰!”“砰!”谢春辉的双掌击在革新元的双肩之上,而蒙新元那自虚空中坠下的双腿却重重的踢在谢春辉的胸口。

谢春辉的身于若抛出的石头一般,倒跌而出,拖出一阵沙雨,因为刚才他的双腿已深深地陷入地面之下,直埋至膝盖之处,才会使得他无法避开蔡新元的两脚,否则,绝不会是这种局势。。

蔡新元在谢春辉闷哼之前,也发出一声惨哼,两人口中的鲜血几乎是在同一刻喷出,他的身子也若纸套一般倒飞而出众人眼前人影一闪,蔡新元早已被那一直默默不语的老者抱在怀里。

谁也没想到这干瘦得一阵风都能吹倒的老头竟会有这么快的身手,一只手提着酒壶,一只手搂抱着一百多斤的躯体,依然能在空中如此灵活快捷,只让孔无柔和董前进。心凉了半截,如此骇人听闻的轻功,的确是世间少有。

那老者极为优雅地落在地上,甚至连沙尘都不曾扬起;一切便像是做了一场梦,一场稀奇古怪的迷茫的梦。

孔无柔与董前进根本就无暇多想,迅速地扶起谢着辉,担心地问道:“怎么样,师兄?”

讲着辉又轻轻地咳出一小口鲜血。苦涩地笑道:“要不了我的命。”

孔无柔不由得抬头望了望那躺在那老者怀中的蔡新元一眼,却见那老者居然将手中的酒向蔡新元的口中谁去。

“哇——”蔡新元仰头又狂喷出一口带酒的鲜血,脸色竟奇迹般地转为平静,红润而安祥,在老者的怀里微微地挣扎了一下。

“现在你在一旁好好地坐一下吧,休息休息,不用多久便会好的。”老者放开蔡新元慈祥地笑了笑道。

“多谢吴叔出手相助。”蔡新元苦涩地笑了笑道。

“应该的。”那老者“哈哈”一笑道。

孔无柔骇然地望着蔡新元缓缓地走到一旁静静地坐下,脸色显得极为安祥,他不明白这其中是什么道理,明明蔡新元比谢春辉伤得更重,而且中了谢春辉的修罗火焰掌,怎么会像是一个轻伤者一般可以自己走路呢?再看蔡新元那双肩被烧焦的衣服下,两个火烙的痕迹也渐渐淡去,这几乎有点不可能,但却是现实。

那老者似乎极满意,又一次举起酒壶向日中港酒,根本就没有把孔无柔诸入放在眼里。

人群一阵骚动,并迅速向两旁疾分,人群之中传出一阵惊呼与吆喝之声。

那刚逸走的几名店小二飞也似地奔来,更有一群气势汹汹之八,冲至现场,但却看得出一旁喘息的谢春辉,不由得给呆住了,似乎一下子焉了一半。

“师兄你怎么了?”董根生诸魔也极快地赶至扬中,急切地问道,同时扭头,向蔡伤诸人狠狠地瞪了一眼。

蔡伤极优雅地立身而起,拂了拂在上的灰尘,冷漠地道:“关外十魔已到了九个,不知道金蛊神魔田新球却是躲到哪儿去了。”

“蔡伤,你欺人大甚了。”董根生愤怒地道。

“我也不想这样,但这个世道太不公乎了,这个世界已经太寒入心了,我休息了十几年之后,仍有人要让我不得安宁,我便只好对不起这个世界了,既然天意如此,你我都不用有任何的怨言,我不想做什么大侠,也不想做什么义士,我蔡伤的名头本身就是用别人的鲜血换来的,所以,我不在意再多沾一些血迹,我再问你,田新球在哪里?”蔡伤声音无比冷厉地道,似乎整个宇宙都因为这个声音而变得无比惨淡一般。

“我们不知道,你有本事便找我们好了、”董前进狠声道。

“哼,便是你不找我们,我们也不想就此了结”一名极瘦的老者冷漠地道。

“哦,这位倒是眼生得很,不知道你是关外十魔的哪一位入室弟子呢?”蔡伤揶揄地笑道。

那老老脸色一变,眉间闪过一丝冷厉的杀机,重重地落在蔡伤的脸上。

“哼,人说你察伤见多识广,连这大名鼎鼎的尔朱家族的大管家,“剑舞指上”尔朱文护老爷子也不知道,真是让江湖怡笑”孔无柔不屑地道。

“哦,“剑舞指上”尔朱文护,我只记得尔朱家以前的管家尔朱宏,他死了吗?看来尔来家真是山穷水尽,没人物了,居然让这么一个脓包当管家”蔡伤毫不客气地辱骂道。

”你—一”尔朱文护气得双目喷火。却不知道该如何骂,不由得恼骂道:“别人怕你蔡伤,我尔朱文护却只不过当你是一只乱咬人的狂犬而己、”

“骂得好,尔朱荣这几年想来嘴皮上的功夫也长了很多,居然教出来的下人也有如此功力,如此会咬人,尔朱家果然还行、”蔡伤不由得笑道。

“哼,今日,我倒要看看你的”怒沧海”有何厉害之儿”尔朱文护微怒道“你们不配,若是尔朱荣举来,我或许还让他见识见识。”蔡伤傲然道。

“你若是很手痒的话,我这把老骨头,到不介意陪你玩玩。”那喝酒的老者,移开酒壶,似醉眼朦胧地望了望尔朱文护一眼,不屑地笑道,似乎充满了鄙视的味道。

“你是什么入?”尔朱文护不屑地问道。

“你身为尔朱家的大总管,居然连掌管天庭的玉皇大帝也不认识,真是眼睛不知长在哪儿去了。”蔡伤笑道。

围在一旁的人,听到蔡伤学着孔无柔的调子如此说,不由得哄然大笑,只气得尔朱文护脸色铁青,冷漠地道:“既然他想去做玉皇大帝,不若让我送他一程好了。”

那老者将酒壶向后一扬,装作天真地问道:“真的吗?那太好啦,我还以为你只会指上玩剑,没想到你还是个赶大车的。”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这一直沉默寡言的老者,说起话来却是有趣得紧,孔无柔知道再这样下去,尔朱文护根本就不可能骂得过这老者,而且会激起怒火扰乱心神,不由得插口道:

“若是凭嘴皮子便可以解决问题的话,我倒不如去找个骚娘们来跟你对上几招。”

“矮胖球,你那么圆,没想到你的嘴巴却这么锋利,比这个大猪可就要厉害多了。”那老者悠然笑道。

尔来文护哪里受过这等的闲气,要知道,他的身分和高全生可算是平组,而他尔朱家族,虽然只是塞上北秀容川。(北秀容川,指今日山西堡德县朱家川一带)契胡族,但其实力与财力早已是天下少有,也算是鲜卑的一个实力极强的族种,便是朝廷上下,都不敢小看,更因为尔朱荣在江湖中的地位,能与之相比的便只有蔡伤一人而已,便是“哑剑”黄海也要稍逊一筹,身为尔朱家族的管家,本身便是江湖之中名气极响的人才有资格相当,可今日却被这名不见经传的老头给羞辱,怎么叫他不怒,但他却知道,能代蔡伤向他接战的人,绝对不能小看。

尔朱文护心里暗暗对自己叮嘱,不能动气,不能动怒,因为他根本看不出对方的深浅,如此一个奇怪的老头,他不能不小心谨慎。

“好了,不用像耍要根于一般要人了,来吧,我们俩来玩玩。”那老者提着小巧玲拢的酒壶摇晃摇晃地来到中间一块沙坪之上,仍是那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尔朱文护不再说话,大步向老者逼来。两人相对一支左右相互对垒着。

“你用什么兵器?”年朱文护冷冷地问道“哦,兵器吗?我的兵器在心中,好多年都没用了,也不知生锈了没有,待会儿被你打得不行时再用也不迟。”那老者依然极为悠闲地道,神情极为滑稽,逗得一旁观望者都大声哄笑起来,孔无柔诸人不由得扭头扫了那些发笑的人一眼,只吓得他们立刻将笑声咽了回去。

“既然是你自找的,这也怨不得入。”尔朱文护漠然地道。

“那我就怨你呀!”那老者笑道。

众人先是一愣,后来可真是忍不住都大笑起来,数哈不图笑得最欢,刚才他见过这古怪老头露出那一手骇人的轻功,不由得对老头又惊又羡,自是另眼相看。又见这些平时不可一世的人,见了蔡伤,全部焉了一截,他自然再无任何顾虑。心想今日可真算是走运,遇上这般的大人物,想到得意之处,他自然要笑上一通。

尔朱文护先是不在意,后来听到这么多人笑,才明白这老头绕个弯子来骂他不是人,叫他如何不怒,不由得暴喝一声道:“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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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第八章 幽灵蝙蝠

那老鬼神情一振,因为他的眼中划过了一道极为亮丽的电芒。

那是尔朱文护的剑,既然有“剑舞指上”之称,其运剑自然是无比的灵活,这是毫无疑问的,一般人都是剑握得极紧,哪需要的是腕劲和臂力,但若一个人可以达到以指运创的话;那么他的指劲一定比常人要厉害,更灵活。

剑来得好快,根本没有一点剑气走过的痕迹,只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剑已经滑过了一丈五尺的距离,刺向那老者的咽喉。

那老者的眼睛依然是那样微微地眯着,便像早已醉酒一般。

剑离他的咽喉只不过一尺远了,但他依然没动,所有的人不由得都为老者担心起来。

谁也不敢相信有人会在这么短的距离之内躲过这么快的剑,所以每个人都为老者捏了一把冷汗。

“没中——’一声尖声尖气的语音自那老者的口中进出,大家这才发现,尔朱文护的这一剑果然是没有击中,而是刺了一个空,虽然大家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可被老者这么一喊,想到刚才的惊险,不由得全都大笑起来。

这么多人之中唯有蔡伤与尔朱文护看得很清楚,十魔则因尔朱文护挡住了他们的视线,未曾见到这之中的险处。

然而便在尔朱文护的剑刚要切上老者的脖子之时,却发现老者的脖子有一股极为滑溜的真气,同时加之老者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一扭头,竟让这一剑自他的脖子旁滑了开去。

尔朱文护心头一惊;但他名为‘剑舞指上”运剑之灵活绝对不是那些普通剑手所能想象的,在他刺空的刹那,剑刃又横切而至,他的剑便若是已经活过来了一般,由心所发,控制自如。

那老者的脑袋却如那待击的蛇头,滑溜得让人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便在尔朱文护的剑横切之时突然一缩,有若灵龟缩首一般,缩入衣领之下,口中却呼道:

“又没切着着一”

尔朱文护哪里受过这种戏弄,长剑再一次下切,拖起一阵锐啸。

那老者这才道:‘’这才过瘾。”身子同时向后一仰,便若一截被砍倒的树木,‘呼啦啦”地向他袭来,同时口中射出一道白箭。

尔朱文护一剑又斩空,却见一道匹练向他袭来,不由得挥剑一挡。

‘’哗一一”竟是一口酒水,被这封一挡,竟四散飞荡,洒得他满身都是。

“好,好,落水狗,好一个落水沟、”那老者的身形迅速立正,放声大叫起来,此刻却与尔朱文护相距五丈之远,谁也没看清他的身法是怎样的,但觉人影一晃,便成了这个样子,同时众人见尔朱文护这样一脸窘态,而那老者却如此轻松自如,相比之下,不觉得又发出一阵哄笑。

尔朱文护睑色铁青,他哪里受过如此羞辱,但知道这老者的身法极为古怪、灵活,他的剑法以灵活、快捷称著,但与眼下这老者比起来,却是相差了很多。所以,老者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可是让他搜肠刮肚,仍想不出武林之中怎会有这样一个可怕的人物,光凭这种身法,便足以成为武林之中数一数二的好手。

那老者又提起酒壶悠闲地向口中灌了一口酒,向尔朱文护眨了眨小眼,悠然道:“这酒的味道还真不错。”但却并不趁这个时机进攻尔朱文护。

尔朱文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内心的愤慨缓缓地压下,使心神平静得有若一潭湖水,冷模地望了望那老者,淡然遭:“多谢你的酒。”

“哦,这老猪可还真有一手,这样也不生气,真是叫小老头佩服佩服、”那老者举起酒壶,滑稽地一拱手笑道。

尔朱文护手中的剑颤了两颤,这才缓缓地地扬起。地上的黄沙,也跟着骚动起来。

其实没有风,便是有风也只能吹到人圈之外,四周的人都挤得极密,有些微微的风,也无法穿透入群。

投有风,但是沙土在骚动,随着尔朱文护的剑缓缓地抬高,地上的沙土是越动越厉害,像是一只将自己埋在沙下的利用自己的鼻孔吹气一般,轻轻地旋着是那么优雅,也是那么生动,但却让所有的人都感到一阵冰凉的寒意在扩散,扩散在没有风的虚空中,扩散在晚霞依然亮丽的黄昏之中。

那是杀意,冰寒如雪的杀意,如冷风流过的剑身,此刻显得异样的深沉。

笑声,早在这沉闷的空气中凝固,一切都变得沉重起来,一切都显得有些压抑,包括呼吸,包括那晚霞的余辉。

尔朱文护的剑依然在缓缓地扬起,却赋予了剑下沙土以生命,在跳跃,在缓流,似乎这一种沉睡的生命在苏醒。

那老者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有些微微的惊讶,但却不改那一副自得之态。

尔朱文护的眸于深处,全都是杀机,一种深沉得有些让人合寒的杀机、犹如沉积在冰川之下的玄冰“这才似乎有些气势!”那老者再将手中的酒向口中倒去。含糊道。

尔朱文护的神色间显出一丝惊异,惊异这老者的平静,惊异这老者的洒脱。

的确,这老者似乎处处都透着一丝神秘感觉。

“你仍愣站着呀,我可就不客气了叽”老者谈然地笑道,但在说话之间,他的脚步一挫,身芝灵蛇一般窜了出去,空着的右手便像是张开的鸭掌一般向尔来文护扫了过去。

快,快得不可思议,孔无柔号称飞魔,但是与这老者相比起来,却似乎成了儿戏、如此可怕的身法,无论是谁都会自心底生出一胜寒意。

尔朱文护的剑斜斜地划出,竟像是拖着千斤的重物。地面之上本来跃动若活的黄沙,这一刻也如发疯了一般,闪成一道狂龙!那老者的鸭掌手,便在尔朱文护的剑速加快的一刹那间变成了弯曲的勾手、自一个吞吐不定的方位倾斜成一种难以想象的弧度,随着身子一扭;竟绕过尔朱文护的剑,当胸抓到。

尔来文护大骇,他想都没想到世上居然会有这么古怪的身法与手法,不过他已经没有任何考虑的机会,因为自对右掌指之间所发出的动气已加灵蛇一般,窜入他的体内、不过,尔朱文护也绝对不是一个庸手。他并不去理会那老者的手,而是手中的长剑一引,竟比老者的手先一步抵达老者的脖子。

剑始终要占修长的优势,所以反而先抵至老者的脖子之上。

果然,老者不得不收手后撤,身形滴溜溜一滑,竟游至尔朱文护的身后。同时反腿踢出,却像是巨蟒摆尾一般。

“蒙面人”董根生与几魔同时惊呼而出。

所有人都不由得大驻,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他们却呼出这种无关紧要及莫名其妙的话不由得向几人投去不解的目光。

“没错,就是他杀了掌门师叔!”谢春辉沙哑着声音虚弱地道。

“灵蛇剑法!”孔无柔骇然遭。

原来。他们这一刻才发现这老者正与当初杀死高金生的那蒙面老老的身法一模一样,而且武功又高得出奇,才敢肯定当年的蒙面凶手正是眼前此老,怎叫他们不惊心动魄呢?尔朱文护一惊,这老头的溜滑大大地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但此刻,他只能以不变应万变,跟着劲风及体的感觉,同样反踢出一腿,因为回剑绝对是不及时!“砰一”一声闷响,尔朱文护的身子一个踉跄,向前冲出几步。而那老者的身子也在刹那之间轻轻一扭,旋身以正面对若尔朱文护,只在一顿之间,又迅速扑上。五指如钩,向尔朱文护的背部大椎穴抓到。

气势极为凌厉,地上的沙石,也若怒龙一般狂涌而起。似大潮一般冲击着尔朱文护的背部。

尔朱文护一声低啸,手中的剑,掠过一道光影,拖着裂空的尖啸,反切而至。

“嘶—一”那老者竟比尔朱文护的剑快上一步,一下子断裂了尔朱文护背上的衣衫,但也被尔朱文护的剑气削下一截衣袖。

老者迅疾地倒翻而出,手中的酒显竟碎裂成七八块。散落下来。那片由尔朱文护身上撕下的破布仍紧紧地握着。

尔朱文护心头暗惊,但仍是迅速转身与那老者相对。此刻,人人都看清他背上留下的五指红印,只要那老者出手再快一点,恐怕此刻尔朱文护已经不能如此轻松地面对他了。

那老者不由得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笑道:“差点没把我老头子的两只衣袖全部割下来,还真冒险,只可惜,将这一壶好酒给浪费了”

众人见他说得如此轻松,不由得都感莞尔,但想到刚才在刹那间所发生的情节,不由得又有些骇然。

空中的沙尘缓缓沉落,尔朱文护的脸绷得极紧极紧。从嘴里蹦出了几个像咬碎了的破字道:“你是五台老人吴永明?”

“五台老人吴永明?嘿嘿,多谢你告诉了我我叫什么名字,我差一点便忘了自己叫做五台老人吴永明。”

那老者极为滑稽地道,一副让人喷饭的样子。

“五台老人9”孔无柔一声低低地惊呼,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谢春辉也神色间有些苦涩,在烈焰魔门中,听说过五台老人的只有两个人,那便是银蛇野魔谢春辉,另一个就是无须飞魔孔无柔。他们皆从吴永华一即谢春辉的师父口中得知。

在江湖中流传有五台老人的故事并不多,但知道五台老人的存在之入并不少,至少吴永华便知道得很清楚。

那是江湖之中的一个秘密故事,五台老人吴永明的名字没有多少人知道,但若说“幽灵蝙蝠”却没有人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