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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 乱世猎人(第十一卷-第二十卷) 作者:龙人

第十四卷 第一章 猎阱屠匪

远处,马嘶之声浙近,而凌通在黑暗中却极为轻松地把兽央和陷阱调整好了。心头暗笑道:“哼,晚上居然敢骑马来犯,想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显然,那些马贼也已经发现了村中所燃起的火焰,是以克按兵于村外,不再进袭,他们仿佛也知道危险的存在,战马有些不安分的骚动起来。

凌通心中暗骂道:“他妈的,这样干耗下去,难道老子不要睡觉吗?”想着缓步轻移至扬鸿之的身后,伸手轻轻一拍。

杨鸿之也在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马贼,冷不防凌通这么一拍,差点没吓得尖叫起来。

“别这么紧张,这些狗贼胆子很小,不敢来攻。不如我们绕到他们后面去,把陷阱更改一下,让他们回去也没有机会如何?”凌通低笑道,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你别像鬼似的好不好,这样会把我吓出病来的。如游魂一般,也不警告一声。”杨鸿之心头乱跳地道。

凌通大感好笑,道:“我以为除了三叔,就是你胆子最大。原来,你还怕游魂和鬼呀,去不去?咱们让那些狗赋有来无回,怎么样?”

杨鸿之有些犹豫地问道:“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这些狗贱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咱们给他们下几副药,保证让他们一命呜呼,看他们还神气什么!”凌通自信地道。

杨鸿之倒真有些怕凌通小看他,咬咬牙造:“好吧,我去叫吉龙!”

“别这么婆婆妈妈的,就地在这里守着村口吧,我们两个去便够了,这么几十匹马,几十个鸟人,对付他们还不是小菜一碟?走吧!”凌通低声道,拉着杨鸿之顺着暗处绕行过去。

猎村的地势极为险要,入村有三条路。一条在后山,却是一个大崖,只有一条极窄的羊肠小道,战马根本无法通过的,且更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一条则是猎村的入口,道路极为坑坑洼洼,又有大片灌木和树林,安然树林稀稀疏疏的并不茂密,却给人一个极好的埋伏天地。而助两边更是极陡的坡,形成特殊的一种地形。再有一条却是那条小河,蔡风当初钓鱼的那条小河,那条小河的地势更复杂,晚上想通行的确不是易事。

凌通的身形利落至极,挑着黑影纵跃自如,而杨鸿之则显得笨拙多了。那陡坡对凌通这熟知地形的人来说,更不在话下。杨鸿之虽然也熟知地形,却仍不得不靠凌通拖拉,才上得了坡顶。

上得坡顶,那群马贼就已在脚下,这群马贼也并不傻,没有进入这坡间的夹谷,使得想用石头对付他们都不行。

凌通突然感到一阵异样,忙一拉杨鸿之向一块大石之后闪去。正当杨鸿之惊俘不解之时,一声脆响,却是树枝校踩断的声音。

凌通竖起食指,作个噪声的手势,右手在杨鸿之的肩头按了一下,叫他别乱动,自己却轻轻地挪开。掩自一株大树之后。这棵树,凌通至少爬过上百次,早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是以极为迅速地爬上树枝,自伸出的树权之上向那响声传来的地方爬去。

“小心一点,别让他们察觉!”说话者的声音显然不同于本地人,毫无疑问是马贼的同伙,他们也想自这坡顶爬不,显然这两人是前来试探路径的。

凌通暗自好笑,从背上取下事先准备好的绳套,那也是捕兽所用之物。同时拔出短剑,望着两人渐渐走近,凌通准确无误地将绳套抛出。

黑暗之中,两名马贼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国事,其中一人的脖子上就多了一个绳套。当他们发觉不妙之时,凌通已从树权的另一头飞跃而下,向另外那名未被套住纳入扑去。

动作快得骇人,更像是出没在夜间的幽灵鬼魅。

那人一惊,他的同件已“呼”地一声飞了起来,竟被凌通吊在树权之上凌通极为巧妙地以树权为中轴,绳套的一头握在自己手中,他这么飞纵而下”中力之大,竞使那人还来不及反应就着了道儿。可怜,脖子被紧套着,连惨呼闷哼都发不出来,手中的兵刃更是毫无用处。双手一个劲地在绳套上乱抓,可惜越挣扎就越紧。

那人在同伴一动的时候,就知道存在故人,却没想到故人正在他的头顶,等他感觉到气劲白头顶贯下之时,已经迟了。只得拼命挥刀上击。

凌通字就算好7这一切,岂会给他机会?短剑顺刀滑下,一脚踢向对方的面门。

“呀——”一声长长的惨叫划破夜空的平静,那人仰面4姻。

凌通一脚连狼都可以踢得食折肉裂,何况是这人脆弱的面门?“嚼——”凌通手中的绳套一松,那挂上树权的汉子只在半空中便重重地落下。虽然难受得要死,两眼翻白,却并来死去。这一跌,只使之晕头转向,但此马贱并没有在意这些,只是在一着地时,就伸手拼命地拉扯套在脖子上越来越紧的绳套。

凌通岂容对方有此机会?只在对方刚刚缓过一口气来的时候,他的短剑已经深深插入了对方的心脏。可拎那人连半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只是五指渐渐变松,然后颓然倒下。

“唆嚷!”两支暗箭飞射而来。

凌通一个倒翻,仰躺在地,两支劲箭擦面而过。

“噪嗓”两声钉在身后的树干上,只吓得凌通虚汗直冒,身形迅速一滚,滚至另一株树后,心头大怒。

“哩——”“呀——”杨鸿之百忙中射出了准备了好久的一箭,对方没料到除了凌通之外还有埋伏,竟被杨鸿之一箭命中。

另一人也骇然躲向树后,生柏再遇攻击。

凌通定了定神,黑暗中借远处微弱的光亮,向杨鸿之打了个手势,从怀中掏出小晋,心中暗道:“奶奶个熊,者于喂点药你吃吃,看你他妈的还凶不凶!”想着纵身跃上树枝,惜横出纳树枝,无声无息向附近的树干上转移。

只移过了三棵树,那躲在树后的马贱就已经在凌通的射程之中,而对方依然丝毫末觉。

凌通心中暗笑:“哼,跟老子斗?你他妈的只是野猪一头,野狡一匹看老子的猎技如何!”

凌通双脚在树枝上一勾,身子犹如长尾猴一般,倒挂在空中,手中的弯机“咫”的一响,那名马贼根本就未来得及反应,就已一命呜呼,他还一心注意着杨鸿之与凌通的动静,谁知却让这要命的煞星潜至身后了。

村外的马败似乎已经察觉出山坡之上的变化,而村内的乔三叔与众兄弟也变得警觉起来,不过听刚才那儿声惨叫并不是村中人所发出的,心下也放心不少,但吉龙诸人迅速爬上山坡,予以支援。

凌通捏嘴发出一声夜营的啼叫,村中之人立刻守住另—边山农凌通再学三声猫头鹰的呜叫,身形飞掠而回,取回那尸体上的绳套,顺手拾起一柄大刀,向坡下掠去。

“小心些!”杨鸿之知道埃通是要一个人去马贼的后方设陷阱、兽夹,不由得小声提醒道。却听到一阵脚步声自身后传来,骇然转身,却发现是吉龙诸人。

“通通呢?”吉龙问道。

“他去贼人后面设兽卡了!”杨鸿之道。

“这些人是你干的?”吉龙问道。

“通通于掉三个,我只干掉了一人。”杨鸿之苦笑道。几人一阵情然,却迅速选好位置,密切地注视考山下众贼的动静。

村外的马贼显然有些失去耐心,变得不安起来。

杨鸿之诸人借树干的遮掩向马贼不断地靠近,他们绝不想让这些人好过。看来,此次进袭的这群马贼只是小股人马,并没有真的尽数赶来。或许正如赵青源所说,由于他们村中之人四散而逃,使马贼分成数股相追。也可看出马贼是多么凶残,连逃走的人也不放过,这更增添了凌通心头的杀机!凌通的动作快得犹如黑夜里的野猫,很陕就溜到了马贼的后方,将手中的绳套向腰上一缠,迅速找到藏于石穴中的巨藤,在树与树之中搭成简易的绊马索,心中暗骂道:“看你们这些狗患还怎么得意,老子将你们这些狗蹄子全都扳下来,然后一个个地宰,让你们知道小爷的厉害”

看清马贼的方位,凌通迅速将捕兽网斜斜移位,在风声的掩盖之下,竟然未被对方发现。更把那被赵村之人破坏的机关重设一遍,而此刻马贼显然已有所决定,由于村内火光辉映,使得众马贼觉得莫测高深,既然对方有所准备,夜晚行动,自己准备不足,始终显得力量单薄,竟不敢贸然前进,而刚才明显地表现出对方中有厉害人物,竟让马贱产生了退意。

“嘘……”一声尖啸,由高到低,在黑漆漆的长夜,显得格外凄厉而阴森,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震撼力。

马贼的战马也禁不住微微受惊,众马贱更是心神大震,他们没料到这声尖啸传自于他们的身后,深山老林之中,他们不期然地想到山魁恶鬼。虽然他们杀人无数,可是在这种只见火光不见人、莫测高深的夜里,他们仍是禁不住汗毛豆竖。

“哎——”一溜火光划破夜空,竟是凌通以一火箭射至马贼身边的干柴堆处。原来,猎村之人为了对付这些马贼的侵袭,在每隔一两丈之处就没有干柴堆,只是为了使对方的身形暴露于外,而凌通在一声尖啸之后,便引着柴火。

在此同时,村内伏下的猎手,数十支箭齐发,马贼们还来不及反应,就已被射倒一二十人。战马也披射倒十余匹,整个马队全都变得混乱不堪。可怕的不是那些猎人真正具备极强的杀伤力,虽然这些猎人的狩猎之术或箭术都极为猜湛,但是他们的箭却基本上是以柳木与一些极为坚硬且韧性十足的木质削成,并不足以置人于死命,除非是射中要害。不过,可怕的是这些箭上所淬之毒!凌伯是医道高手,凌跃也对药物有一定的了解,又有现成的药物,凌通更喜欢摆弄这些药材。因此,经常按书上的典藉配制了一些巨毒之药,这些木质箭的箭头都在毒物中浸泡过,用起来自然是杀伤力可怕至极。只要拐约波了皮,射入了肉中,不用片刻便会邦吏中箭者麻痹致死。因此,这一开始,众马贼就已经注定了死局。

马贼们仓促还击,却根本找不到猎手们的方位,更盲目,只得下令撤退。“呼——”回头路上亮起了一堆大火,却仍是没有半个人影。

一声惊心动魄的虎啸,震撼了整个夜空,这正是发自凌通的口中。此乃从蔡风所学的绝世口技,这刻却派上了用场。虽然埂通吹出的口技不如当初蔡风那么有气势,但以内力催逼出来,其威势和震撼力也确是惊人至极。

战马全都人立而起,“希聿聿……”一阵狂乱的嘶鸣,事出突然,有些马贼竞从战马背上摔了下来,惨叫之声和惊呼之声此起被伏,状况混乱不堪。

凌通更不想错失任何攻击的机会,趁火打劫地拉弓疚射,这种暗箭伤人虽然不怎么光彩,却也射得极为起动。一暗一明,角度准确无比。三箭三中,四五十个马贱刹那之间损失了一半。剩余的调过马头就向回跑,但却因回头路上有火光燃起,他们不想使自己暴露在光线之下,变成别人的活靶,因此全都自火堆两侧阴暗之处绕过。

战马虽然受了惊吓,但很快被控制,这些人都是极贯于骑于马背之上,驯马之道很精,很决就制住了狂爆的马匹。不过,他们不太走运,因为那阴暗的角落之中,却尽是陷阱、兽坑。

看着那些马贼连人带马跌入陷坑,慌张惊乱的熊样,凌通就想发奖,暗箭也就放得更起劲了。

原来,兽有兽路,人走的道,野兽一般是不会走的,而一般喜欢自一些比较隐蔽和阴暗之处行走。是以村中人所设的陷阶、兽坑在那阴暗的角落比较多,凌通为了好好地利用这些兽坑和陷阱,故意在正道上燃起一堆火,使马贱以为危险只是在大路之上,却没想到这正中了凌通的计算、怎叫凌通不大感得意呢?后面的人似乎知道火维之旁更危险,策马迅速自火堆之上跨过。凌通来不及射箭,他虽然一口气射杀了六人,但仍让这些人冲到跟前来了,并且跳过火堆,同时也发现了他这么一个敌人的存在,怒箭若雨一般向凌通射至。

凌通极为灵活,靠着树干的掩护,对方的箭根本就无法起到什么作用。

“呀……”“呼……”马嘶、惨呼、重物坠地之声,那些四处乱绊的巨藤终还是发挥了其作用。马失前蹄,十数匹马乱成一团,更有人被摔得折腿断手,或被马匹压成伤残,踩死之人亦有。

这些马贼之中,竟也有高手,在马匹失蹄之时,疚跃上树身,借树枝一荡之力缓去冲势。也有数人提绢跃过巨藤,不过只是五骑而已。

“呼———道刀风自凌通的头顶响起,一名马贼竟自树顶向凌通攻到。这人确是个高手,他请楚知道凌通的位置,在马被绊倒的一刹那竟跃上了树权,一荡之下,若大乌般扑向凌通。

澎歪一惊,再也不敢小看这群马贱,仓促之个射出最后一箭,立刻挥弓上扫。

“啪!”大弓经不住一劈,竞断成两截,凌通也顺势一滚,滑至一旁。

“轰:“这一刀就重重劈到地上。

“嘶——”凌通反手拔刀挥出,角度极为刁钻,由于他是躺在地上,是以出招的角度,大大出乎人意料之外,也极为霸道,在同一时间,凌通的身子又飞弹而起。

“当:“仓促间那马贱长刀下压,斜步让开,竟挡住了凌通这一刀,甚至连凌通的后招也破解开来。可是他却大吃一惊,一声惊呼,身子竟仰倒下去。

原来凌通一滚之际,抛出套索,并算准那马贼的后招和跳动的方位,果然让他中计,一下子跳到绳套之中,一时来不及提阮竟被凌通拉翻倒地。

凌通得意至极,在对方还未有反应之时,已挥刀割断对方的咽喉。

“去死吧,小鬼”一声怒吼自凌通身后传来,一股动风兜头而至。

凌通这下乐极生念没想到竟会有人自身后攻来,而且也绝不是弱手。此时,他即使想挥刀自救也不可能了,只得就地一滚。

“呀!”一声惨叫,吓得凌通不敢睁开晴,他心中在想:这刻自己即使不死也要受重伤了。可是当他立身而起之时,却发现偷袭者已仆倒在地,竟是吉龙及时一箭射穿了偷袭者的咽喉。

若是在正常情况之下,吉龙的箭不一定能够射中对方,可是这时,他把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凌通身上,更尔上刚才凌通以诡计杀死被射马贼的兄弟,对方自是怒火填盾,耳目大失平日的灵敏,竟被吉龙一箭射准,死得也是冤枉至极。

其实这两个人在江湖上小有名气,单打独斗,并不一定会输给凌通,可是他们却没有凌通那种机智。更想不到,如此一个小孩也会这般狡猾,诡计多端。

凌通松了口气,却出了一身冷汛狠狠地在尸体上踢了一脚,再扑向另外两名并末被马摔伤之人。

凌通虽然平日里与剑痴打过不知道多少次,也被剑痴打败了无数回,因而却从中获取了不少实战经验,也懂得了许多取胜之道。但是,凌通的武功与剑痴相比,毕竟相差太远,不是一个溅!J之人,使得凌通根本就无法发挥出真正的攻击水平,体现出真正的实力。而这些马贼的实力比之凌通又要逊上一筹,是以凌通可尽情尽性地发挥出战斗力。不过,凌通在跃剑痴相斗之时总免不了有些顾忌,而与这些马贼拼斗则是真刀其枪地对决,相较来说,这种以命持命的战斗经验,凌通与马贼对比起来,则要输上一筹。

凌通的优势就是他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更且、他从不将乱人当人看待,而是当作一只猎物。对待猎物自然是要不择手段,运用一切可以利用约条件,达到将猎物杀死的目分这是蔡风曾说过的话,这个世上只有猎人与猎物两种分别,与人相争之时,你若不是猎人,就一定是猎物。没有任何情面可讲,就像没有人能与狼同床共枕一般。凌能丽更曾讲过:成事者,不拘小节,获猎者,不择手段。是以凌通打一开始就将这将这些人看作猎物,也便绝对不会留情。

那两名马贼见凌通一出手,就让他们损失了两名高手,心中早有些怯民但事到如今,他们已经不能够有避开的可能,可是马贼们天生便有看一股子狠动,越是危险,就越是凶狠,越容易激起杀心。

凌通的长刀还未挥出,那两名马贼的身子在树干上一晃,就像是两文箭一般,向凌通横冲而过。劲气暴射,气势汹涌无伦,一看就知道这两人不是庸手。

凌通避元可避,但以他的功力,却绝难克制两人的合击,但他的眼角闪出了一丝狡系之色。

“呀———声惨叫,一名马贼飞跌而下,还未落到凌通的身前,便已经气绝身亡。

原来凌通在出刀之前,就已经上好了毒箭。只是努机比较小,而在黑暗之中,两名马贱被凌通的先声所夺,哪里想到对方真正要命的并不是他手中的刀,而是暗藏的哥机毒箭。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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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第二章 事先诸葛

凌通以有心算无心,一击就中,心中大慰,手中的刀再也毫无顾忌地挥出。

那名未死的马贼心神大震之下,竟被凌通一刀扫得立身不稳。

“呼——”一道黑影自马贼的面门掠过,却是凌通的营礼马贼想不到凌通动作如此迅速,骇然上身后仰,险险避过这可怕的一击。

“嘿,下边!”凌通一声冷笑喝道。

“碰—”“呀——”一声惨叫,马贼刚想到不好之时,凌通的一脚已经踢到了他的肚皮,身子就不由自主地狂跌而出。这才明白凌通那弯机的横切,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杀招却是下盘,可惜知道得已经太迟了。

“希聿聿……”一匹战马向凌通踏来,大有将凌通一蹄踩死的意图。

堤通一声冷哼,来不及再赶上去宰掉那名受伤者,就一旋身让开,一道狂野的动风却自身后涌至。

“当!”仓促之间,凌通回刀一挡,身子竟受不住这一震之力,顺冲而出,捏在一棵树上,只差点没被控得眼前发黑。

凌通哪还不知厉害,暗暗吃了一惊,想不到马贼群中竟有如此高手。

“呼——”又是一道动风劈至,是一柄长长的斩马刀,借助整条手臂和腰身旋扭的劲道挥出,其气势和力道自然大得骇人。

凌通不敢硬挡,幸亏在这片树林之中,战马始终没有人自身灵活,那大胡子马贼又是坐在马上,自然无法与凌通的灵活相比,在斩马刀劈至的前一刹那,凌通险险地避开了这要命的一刀。

“轰——”一株几乎有两个碗口粗的松树,竟被劈成两截,骇的凌通一大跳。

“呼——”一张大网自树项直罩而下。

“哩哎……”数剑齐发,向大胡子马贼标射而至,却是乔三叔与吉龙诸人赶来相助。

那大胡子马贼见势头不对,似乎讨不了好,身子斜掠而下自网底蹿过,竟弃马而逃。

凌通见对方身法极快,显然是一名十分厉害的高手,怎能让对方进去?否则明日众马贼再结群而至,这样一个人岂不是没有放手,那还了得?他刻意要趁对方落单之时将之干掉。所以,毫不犹豫地扑上,身形若穿林乳燕一般,在树干上连点,一下子挡在大胡子面前,挥刀疾劈。

那大胡子马贱似乎没想到这小孩竟比他想象之中更厉害一些,他哪里知道凌通虽小,但所学的乃是佛门至高无上的神功,岂是凡俗所能了解的。更且凌通每天至少有四五个时辰是在修习内功,甚至每晚以练功当睡觉,如此不休不眠地苦练,更是惊人至极,也是机缘巧合,若非他所练的功夫都是硬功,以身撞身,以掌、脚劈树,以一种近乎发泄式的练功方式修习外功,只怕他此刻早已走火入魔了。

对于这种佛门绝学是欲速则不达,必须有节制,不能过度。而凌通不明此理,日夜不停地修练,功力和气劲自是飞长,但以他本身的体质根本无法完全承受这些气劲和功力。虽然蔡风当初为他打通了经脉,不过凌通听信了蔡风的话,想打人就先要学会挨打,是以他发泄式地击打树木,每天使自己皮开肉绽,精疲力竭,这就使得他体内过盛纳气动全都转移到那些树木之上,消除了经脉暴裂之危,而他自己却茫然不觉。后来剑痴更看出了凌通这种病态的存在,而凌通多练剑法和其它武功,那击桩踢树的挨打功夫就放下了。为了使凌通的劲气散出,是以剑痴每一次都将凌通打得满身是伤,凌通并不知道这是剑痴有意相助,而他也在不知不觉中,就达到了许多人数十年都难以达到约以气护体。那是一种自然的抗打能力,他甚至根本就不用去想,只要身上哪里一受力,就自然产生了抗力和引导之力。也使他对身体周围攻来的动风无比敏感,他根本不用眼睛看和耳朵听,只通过皮肤的气机感应,就知道有什么东西要袭击他的哪一个部位,也就让他能更早一步作出反应。种种好处,只怕凌通自己做梦都想象不到,哪怕是剑痴这类高未也不会知道这种结果会有多少好处。但有一点是可以明白的,那就是凌通这一年多的修练,甚至可比的上普通人修习七年八年的。由于每一刻钟,凌通的体内气脉都是处于饱涨状态,无形之中使得凌通脉流逐渐强杜粗大,气动运动之灵活绝对不会比任何高于逊色。就因为小无相神功的治然正气,使凌通的体质大变,皮肤的再生能力、韧性程度都超出普通人的想象。大胡子马贼骇了一跳,凌通纵身、横截、出刀诸般动作之连贯,一气呵成的确大有一个高手的气概,刀锋之中气动奔涌,更是惊人。

凌通的身子突然在空中一绍,竟横移一脚踢在一旁的树干之上,然后身形冲天而起。由于凌通的气劲运行灵活无比,是以他的动作几乎是随心所歇,说变就变,这下却大大出乎大胡子马贼的意外之外。

斩马刀落空,凌通的刀却劈了下来。凌通就赌大胡子的斩马刀太长,又不是在马背之上,身处如此狭小的树林中间,其优势自是很难发挥出来,反而有些绊手绊脚。

凌通所赌的这一招果然极为正确,那大胡子回刀不及,凌通已经进入他刀身回转的死角,百般无奈之下,只朋挺刀柄横截,刹住身形倒仰。“吁——”凌通暗叫不好,却收刀不住,斩断了对方的刀柄。

大胡子一声长啸,手中的断木棍在手指微弹之下,转向凌通。身形也倒滚而退,那大冈也刚好落地,并未能罩住后退的大胡子,但大胡子倒退的身子在大网的利钩上一划,顿时撕下一块反肉,但也脱出了凌通的刀势之外。

凌通眼角一扫,发现仍有战斗力的马败已经没有几人。显然斗志已经尽消,哪里还敢凶悍?毒箭、陷队倒还真起了极大的作用。那被绊马索绊倒,跌得晕头转向的马贼,不分东南西北地逃蹿,哪里还管同伴的死活?凌通豪气上涌,继续紧逼,显而易见,马贱群中,这大胡子是个极为厉害纳人物,有此等可怕身手的人物,就是让人头痛。若今日不能把他留下来,恐怕明日只有被他宰割的分儿了。

那大胡子一声问哼,挺身而起,手中只剩下四尺的斩马刀化成一道厉芒向凌通罩来。杀机直透刀尖,火光之中,更显阴风惨惨,鬼气蒸腾。

凌通知道,论功力,他比大胡子马贼还要逊上一筹,刚才虽然是仓促回刀,但仍展现出大胡子那可怕的臂力和功力:更且大胡子那一刀斩断松树,其气势和劲道之强,确是他无法相比的。当然,凌通是不知道这大胡子的身份,若他知道大胡子的身份,只怕此刻,他应该感到极为自豪而骄傲。

凌通自然不会与大胡子硬拼,展开身法犹如一团幻影般绕着对方缠斗,他的身法本来就是在这林问的木桩之间所学,且对这种地形了如指掌,身法一经展开,竟让大胡子无从着手,处处受制。

凌通当初自剑痴那里学来这身法之时,就一直是在林问练习,而剑痴所习的环境与凌通却是不同,当初创出这套身法之人,也并不是依林所创。可到凌通手上,没有什么人真正陪他练习身法,只好绕树穿校,此种练习方法与这套身法本身就有所出入。是以凌通刚开始时的身形并不是很自然,那时经常与剑痴唱对台戏,总以为剑痴故意什么地方教错了。于是他竟根据自己的理解,与所处的环境将这些步法身形作了少许改动,经过一段时间的演练,他所改的这套身法更适合于在这种山林中穿校对敌,形如穿花走柳,快捷无比更且实效。同时可借地利之助,使得身法更加变幻莫测。后来,剑痴都不得不承认凌通的确是个练武奇才,而凌通却知道,最大的得益却是那本《武学总要》,使他更能将所学的武功融会贯通,取其精华而弃其糟粕。就如蔡风对他所说:“武学之道,并不在于繁琐,而只在其精简有效。只要把握住其中的要旨和本身的性质所在,其它的要如何变可以随心所欲,这样才能打破常规,达到更高的境界。默守陈规者,最多只能够成为一个高手,而绝不可能成为宗师。你现在要学的,要知道的,只是武功的重点所在,快、准、狠,想要打人先要学会挨打……”凌通将蔡风的这些话几乎当成了真理。说白了,让他敬服和爱戴的高手,始终只有蔡风一个。否则,他也不可能如此苦练外功和提高自己的速度、力量。只怕连蔡风都没想到凌通竟会有如此的恒心和毅力。这之中当然有凌能面失踪和凌伯之死的刺激,也正因为如此,才造就出了一代奇才,这是后话。

凌通总是在紧要关头,攻上几刀,使得大胡子想脱身也不行,而想杀凌通耳不可能。他的斩马刀,时不时地砍在树上,树干倒被劈断了好几株,可却没能伤到凌通一毫一发,更可怕的却是凌通每当他的刀技树干挡住的时候,就定会赴虚而入,攻得他手忙脚乱。虽然偶然与凌通的刀相击,却根本无法伤得了凌通。

这一群马贼似乎并不是完全一道的,在占了优势的时候,就会越杀越凶悍,但是在有难之时,却是四散而逃,丝毫没有齐心协力的打算,各顾各的性命,哪还有去救别人的心思?乔三叔请人知道对这些贼人绝对不心慈手软,更没有心思手软。那些受伤的、摔下马的贱人,只能够自认倒霉了,也有极少被绳索捆得僚棕子一般,那也不知道是幸运亦或是不幸。

很快,众贼人未被擒获或杀死的,几乎已经逃得干干净净,唯有大胡子越杀越心焦,越杀越恼怒,而杨鸿之诸人早已十数张大弓一齐对准了大胡子,只待凌通一让开,就立刻乱箭将这大胡子射成一只刺猖。

“大胡子,投降吧!”凌通身形飘远,也累得够呛地笑道。

大胡子收刀静立,神色间有些骇然与惊诧,他没想到的却是连这么一个小孩也无法对付,心神大感沮丧。不过,已被他砍到了十数株松树,他的功力耗损极巨,火光之中,场面显得极为怪异。

“哼,恶贼你也有今天,你是自己动手还是要我们帮忙?”乔三心头升起无限的杀机,冷冷地道。

“通儿,你没事吧?”凌跃关心地问道。

凌通擦擦额角的汗水,淡然一笑道:“这几个毛贼还奈何不了我,今天杀的真是痛快,看来恶贼也不难对付低”

众人不由得会心一笑,说起来,今晚能够大获全胜,至少有一半是凌通的功劳。能够让这群令人闻风丧胆的马贼如此惨败,的确是过瘾至极,心中更是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窝藏肚中的郁闷之气。

“哼,要老子自行了断,做你爷爷的春秋大梦吧!”大胡子反而不屑地道。

“那就不用再客气了!”乔三没有半丝怜惜,充满杀机地适。

杨鸿之诗人也再不客气,大弓之弦迅速放松,十数支蓄满动气的毒箭,电射般向大胡子标射而至。

如此近的距离,几乎是没有可能有人能够避开。

大胡子心头微感绝望,却仍然不甘心地挥刀疚挑,在身周划出一片刀芒,但他却知道,这只是徒劳的挣扎,在这个距离之中,他根本是不可能避得了这自四面八方涌射而至的毒箭。

但,大胡子没有死,而是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有一个身形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腾空拔起。大胡子的刀闪闪发亮,像是一团升起的笼火,亮得有些刺目,甚至让人心掠肉跳。

凌通的眼中掠过一抹阴冷而惊诧的色彩,禁不住骇然呼道“会主!”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也全都吃了一惊,骇异至极,连手上的弓箭都不知如何放射了。

大胡子那项壮的身子被轻轻放下,那是一只修长而充满魔力的手,曾是大胡子立身的位置,此刻却立着一条修长而飘逸的身子,一张充满恐怖意识的鬼脸,狰狞得若从地狱油锅中捞起烧焦的面孔,足以让每一个人心寒透底。

那十数支毒箭静静地插在附近的树干之上,没有一支伤了大胡子,也没有一支落在地上。

众人没有动,完全是被不知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不速之客那深若幽海的气势给震慑了,那种自然露于体外的气势是没有任何人感应不到的。

凌通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怪人,这突如其来的怪人正是“同心会”的会主梦醒。是以凌通会震惊异常,他报清楚,即使整个村里的人全都加起来,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你是什么人?”乔三楞了楞,这才知道发话,杨鸿之诸人虽然感觉到被对方的气势所慑,但仍然忍不住再引弓搭箭。

“大家不要乱来,这位前辈不是坏人!”凌通急忙摇手制止道。其实他的心中也不知道对方究竟与这群马贼有什么关系,但却知道,若与他为敌,那只会是死路一条。因此,这才出言制止。不过,却也是路上一路,凭他与剑痴之间的关系,对方应该不会太过为难于他。

“通通,你认识他?”凌跃也骇然问道。

凌通不得不有些勉强地点点头。

“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梦醒似乎仍对凌通有印象,极为温和地道。

凌通心中一喜,对方仍记得他,那事情就好办多7。不由得点点头微微有些兴奋地道:

“是呀,我们又见面了,你认识这位大胡子吗?”

大胡子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但眼神和胜上的表情却很请楚地表现出他心中的惊骇与茫然。

“喂,我和他有些渊缘,因此,我想替他讨个情面兔去一死,将之交给我处置可好?”

梦醒并不否认,也很直接地道。

凌通一惯,但却立刻爽朗地一笑,道:“既然是这样,我们也不在乎少杀这么一个恶贼,就将他交给你处置也元所谓!”

梦醒想不到凌通会这般爽快,而乔三请人见凌通与对亥如此熟捻,此地能够大破马贼,凌通可谓是功不可以’没有凌通更不可能擒得了这武功如此强横的大胡子。再如上这个灾如其来的神秘人物的确是太可怕了,无声无息,没有半点征兆,倒似是山妖鬼魅由地底下冒出一般。没有人看见他是怎么来纳,又是如何出手的,即使乔三这不懂武功的人,也知道这个神秘人物是个绝世高手。那是因为他深深感觉到自这神秘怪客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和内涵,与蔡风极为神似,是以凌通这样爽快的答话,反而正合他的心思。自然不会加以反对。

梦醒扭头望了望凌跃和乔三诸人,似乎也极是尊重他们的意思,只是那鬼脸在夜火的映照之下,显得更加恐怖和凄厉。

乔三和凌跃同时出言进“既然阁下并不是与这群恶贼一伙,又与通通有相识之缘。那这大胡子就交给你????????????(似乎少了一段?)凌跃和乔三不由得大惊,见凌通并没有立刻嗵下去,心今才稍稍放心,暗赞道:“通儿并不是傻子……”可是还没想完,凌通就爽然一笑道:“多谢你的宝丹。”顶着毫不犹豫地向嘴中一抛,吞进了“通道!”凌跃和乔三骇然炼呼,神情焦灼地望着你气服光让补他宝……

是毒药,我也一样要吃,那只能表示我相信错了人,既然看错了人,活着也无多大的意思,不如吃下这颗药丸省事。”

乔三和凌跃诗人望着凌通这一腔豪情,直爽而充满气魄的话语,几疑自己置身梦中,筒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只有十四岁大的孩子所说之话,心头禁不住涌起一股欣慰且众佩的意念。

梦醒一恽,旋印大笑起来,笑声之中充满了欣慰和欣赏之意,良久才收住笑容,定定地望着凌通,又笑道:“好,好,有气魄,我梦醒算是没有看错人!人小却豪情满怀,那颗药丸的确不是毒药,而且是不折不扣的‘回天补气丹,此乃老神仙陶隐居通明先生所炼制的不世仙药,但只此一颗,顶多只能够补气健体,通经活脉,老神仙的‘回天补气丹’一分为二,只有二丹合服,才可以使习武者功力倍增,至少可使之增加二三十年的功力,既然你有如此豪气,这剩下的一丹也就一并给你好了。”

“啊,陶老神蚀的仙药:“所有的人全都忍不住惊呼出声。也的确,若是在其它地方,没听过陶老神仙陶弘景也并不为奇,毕竟这里太过偏北,陶弘景虽然医术通神,却并未能名震每一个小山村。但猎村之中曾有凌伯这样一位医道高手,对江湖的医道几乎都了如指掌,更是经常谈到,天下说到医术之最莫过于通明先生;其次就是丹阳徐氏。

是以小村中每一个人都知道通明先生就是陶弘景老神仙,此刻听说凌通所服下的乃是老神仙的仙丹灵药,自然心中欣喜无限?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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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第三章 受赐神丹

“谢谢前辈!”凌通“卟通”一声极为乖巧地跪下恭敬地道。

梦醒似乎也受之无愧,再从杯中摸出一颗艳红的丹药抛给凌通,肃然道:“这颗丹药此刻不能立即服下,必须在一个月之后,当你有朝一日感到体内有寒气上涌之时才能够吞服。

否则,你立刻会经脉暴涨而亡。本来,若是两丸同时入口,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这两丹乃一阴一阳,食阴可延年益寿,强身健体,阴丹乃是缓补之药。但单食阳丹,却是大补,没有多少人可以承受得了它的补性。两丹同食,则阴阳调和,龙虎交汇则会因人的体质差异充分发挥出其补气之效。对有些人来说,甚至可补上四五十年的功力,希望你好好珍惜,切勿丢久也希望你日后能除魔卫道,多做善事。”

凌通心头大喜,并不立刻起身枪Ь吹氐溃骸巴肀惨欢崽氨驳闹龈溃粘?卫道,不负前辈所望!”

“很好,我看你近来武功进步神速,大有一闯江湖的本钱。不过,行入江湖得万事小心,江湖也若行猎…”

“世间只有猎人和猎物之分,做任何事只要拥有兽的警惕,猎人的沉稳,那就定能安全过关,是吗?”凌通打断梦醒的话,俏皮地接道。

梦醒和在场所有人不由得全都悍然,楞楞地望着凌通,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良久,梦醒才嘘了口气,讶异地问道“这是你总结的道理?”

凌通神色窃然地摇了摇头,有些意兴索然地道:“这是蔡风大哥哥对我讲的。”——“蔡风?……”梦醒掩饰不住内心的震撼,追问道。

“前辈,你认识我蔡风大哥哥吗?他在哪儿?现在好吗?”凌通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听到梦醒的语调,明显地是认识蔡风,不由自心底升起了一丝希望地问道。梦醒似乎也微有些失望地摇7摇头,道:“我不知道他的下落,已经很长时间都没见到他了。好了,我们就此别过,若有机会,他日再会:“凌通心中微微有些失落,道:“那晚辈就不相送““哈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梦醒说完身子便如夜乌一般,抓起大胡子,根本不用借树干之助,已御风融入远远的黑暗之中。

众人不由得骇然呆立,若非对方刚才与凌通说了这么多的话,定会以为遇上的只是山妖鬼怪之类的,亦或是天外飞仙。否则有谁可以御风而行,快胜夜乌呢?不过,对于猎村之人来说,早有蔡风这个先例。能够飞起也并不算是什么神话,可是他们眼前之人似乎比之蔡风更为神秘莫测,更为厉害而神化。

最高兴的莫过于凌跃,他想不到的是年纪如此小的儿子,不仅已有了一身厉害的功夫,更能得这般奇人相助,博取这似飞仙般的怪人之青睐。这可是天大的福气,自然是心底欢喜无比了。另一个高兴的人自然是凌通,想到梦醒所说的话,表明他有一闯江湖的本钱,更能够在一个多月之后增抑几十年的功力而成为一个武林高于,那是多么令人欢喜、欢快之事啊!他的内心深处,早埋下了江湖的种子。自凌能丽留下那封信之后,他的心神就全都飞入了江湖,恨不得早日武功有成,马上行入江湖大干一番。此刻听梦醒如此说,那自是不错了,怎叫他不欣喜和快慰呢?一向对江湖抱着一种莫明的神秘,蔡风就是来自那神秘的江湖,服蔡风在一起,不仅使他定下了人生的目标,更学到了许多一生都享用不尽的东西。蔡风的习性和性格很容易感染一个人,而凌通更是深深地被蔡风所感染,虽然他从未离家出走,最多也只是到市集闹闹,可是他已经具备了起乎常人的自信和胆量,更知道深层次地去看这个世道和问题。也就形成7他这种狡默却极其豪爽的风格。是以往往说出一些超出他这个年龄范卧却又富有智慧的话语。

“通儿,恭喜你了!”乔三欣慰地笑道。

凌通收回心神,有些颁腆地笑了笑,乖巧地道:“这全托三叔的福!”

“哈哈,你的嘴巴越来越甜了。”乔三喜滋滋地道。

“通通,啥时候也来教我们一两手,看把我们羡慕得……”杨鸿之和吉龙请人打边运。

“瞧你们那副獭样,哪里有什么耐心学哟,更何况,要学功夫,不拜师行吗?可是若拜师,岂不是把辈份全都弄乱了吗?”凌通也笑应道。

“好了,别在这里闹了,大家把这里收拾收拾,小心布署,这些马贼不会就此善罢干休的,仍需要小心防犯,这些箭和刀之类就由吉龙带几个兄弟收捡,鸿之随我带几个兄弟去把陷阱设好,在来的路上也要多设几道陷阱。让那些恶贼们有来无回,更要让他们知道,咱们猎村绝不是好惹的!”乔三吩咐道。

绝情的伤口愈合得便像奇迹一般迅速,只不过三四天的时间,背上那刀剑的伤疤就已全部脱落,那箭孔也合成伤疤。小腹的伤口也愈合得差不多了,更奇的是绝情背上的疤壳掉下之后,皮肤竟如同未曾受伤一般光滑。

姜成大的伤也不怎么轻,又因为年老,身体恢复却慢了许多,虽然比绝情的伤轻了不知道多少倍,但仍然未曾全部复元。不过,在绝情所开的药方之下,比起那几位受伤的年青硕壮之人还要恢复得快一些。

姜成大的渔船被朱家村所夺,再没有办法去捕鱼了,绝情便做了一根钓鱼杆去河里钓,每天所钓的鱼比许多人捕的鱼更多。

姜小玉每天就是背着大鱼篓,服在绝情的身后,绝情不仅钓鱼,而且杀鱼,用鱼杆杀鱼!空钩可以钓鱼,简直是神乎其技,在第三天中,绝情便根本不钓,纯粹用尖尖的鱼杆刺鱼。

河水并不是很清澈见底,但绝情却能够凭着水流的声音辨别出鱼所行的方位,然后竹竿就如利箭一般快捷无伦地刺出,有时候一竹竿便可刺上来数条。只惊得姜小玉快发疯了,她从来都不曾想到世间竟会有如此神乎其技。整天中,她的神筋都处于一种激动的领峰状态,一天下来竟变得疲惫不堪。

绝情所做的鱼更是味道美得让人恨不得连刺也吞下去。姜小玉要是饿了,绝情便亲自动手,烧鱼、烤鱼、炊鱼,什么花样都能做。而更有多的鱼拿到城里告卖,虽然死鱼价格不怎么好,但比往日多得多的鱼换回来的米和盐却不成问题。柴禾,山上有的是,每天早晨,姜小玉都照例去砍一担架禾,有时候是小范亲自送来。村中送柴禾过来的人很多,特别是在小范吃过绝情做过的莱后,都有些不想回家吃饭了。

在绝情身上出现的干奇百怪的事确是极多,绝情倒似乎成了一个无所不会的人。不仅懂得医道,而且会做菜烧饭,但却并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什么身分。若说他很有身分,为什么又会做这些女人才做的事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身分,别人岂会知道?姜成大却是隐忧于心,绝情终会离开这个小村,而那时姜小玉可能无法自拔。他们根本不应该属于同一个世界中的人,可男女间感情的事情往往是根本无法预计的。

小范这几天中有些郁郁寡欢,旁观之人自然很清楚,谁都知道,小范和绝情根本是不可能相比的,这一点,小范自己也十分清楚。

绝情上山采药的时候,他总是落得很远,望着绝情与姜小玉那种欢快的神态,只能暗自伤神。

居家村与朱家村的情况似乎并没有多大的缓解,朱家村的气势极凶,两村近日来的气氛颇不对头,大有火拼之势。唐六叔已很少再来姜家,似是正在组织如何向朱家村进行反击之事。

这一日,绝情正准备与姜小玉上山采药,小范脸色极为难看地冲来,额上显出汗迹,大呼道:“公子、小玉,不好了,六叔他们带着人去攻打朱家村了!”吴小玉脸色一变,神情有些焦灼地望了望绝情,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们从哪里去的?”绝情谈然地问道。

“他们从河水浅的地方,用木排泼水过去。”小范神情焦灼地道。

“离这里有多远?”绝情神色变得极为冷峻地道。

“就在向南五里之处,那里的水不过大半个人深,从那里过去,便是朱家村的南面,我怕他们会出事。。小范担心地道。

绝情把手中的药萎向姜小玉的手中一放,谈然道:“你在家里照顾大叔,我这就去一下。”

姜小玉接过药篓,关心地道:“你要小心一些。”

绝情自信地一笑,道:“不会有事的。”说着大步向南行去,一步跨出竟达两三大之远,惊得小范和姜小玉合不拢嘴来,他们还未回过神来约时候,绝情曲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范骇然地望了姜小玉一眼,见她也同样是一胜的惊骇和茫然之色,便深深地吸了口气,道:“他去了吗?”

姜小玉不禁大感好笑道:“当然是去了。“小范这才回过神来,道:“我也去看看。”

“驾驾……”敲门之声惊动了韦容和昌义之。

“进来!”昌义之淡然道。

“吱呀!”一年青踏步而入,恭敬地道:“师父,祝宗主来了。”

“快请她进来。”韦容限睛一亮,忙道。

昌义之充满喜色地与韦容对望了一眼,道:“说曹操,曹操就到!”

“说我什么呢?二位宗主居然有如此闲情。”一声娇滴涡的声音传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门口,只见一位容颜深掩于斗篷之中的女子踏步而入,裙带飘摇若仙,难掩其绝代之风华。

这人正是魔门最为神秘的阴癸宗主祝仙梅。

“我们刚才正在谈及宫中高手之事,祝宗主便至,岂不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吗?”韦容笑道。

“祝宗主至此定是又有要事?”,昌义之似乎极为了解祝仙梅行事的原则,谈然道。

“不错,仙梅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确有一件要事相告。”祝仙梅认真地道。

“什么大事能如此劳动机宗主亲至呢?”韦容也有些动容地道。

“培康王准备与刘家联姻!”祝仙梅沉声道。

“什么?”韦容和昌义之同时惊呼出声,不敢相信地问道,一胜惊疑不定的神色。

“这是事实,就是这皇上也知道,却并未出言反对,似乎有默许之意,这使培康王之举已成定局。”祝仙梅叹了口气道。

“此刻北魏正值风云际会之时,他们应该乘机大举北伐才是真的,又为何要与北朝联姻呢?”昌义之极为不解地道。

“谁也不知道皇上葫芦中卖约是什么药,不过依我估计,此次联姻主要是想转移北朝的注意力,亦或分化北朝四大家族的势力,否则以皇上这般老谋深算之人,岂有不知此理?”

祝仙梅估计道。

韦春和昌义之禁不住点了点头,韦容道:“大概应该是这样,紊衍这只老狐狸岂是易与之辈?”他竟丝毫不客气地直呼武帝的名字,昌义之和祝仙梅都见怪不怪,在他们的眼中,武帝蓄衍的确没有什么了不起。

“但无论他怎么想,怎么做,这对我们并非无利,更探得这次联姻似乎是因为道家的一部奇书有关,其中的详情我们仍不全知,还需继续查探。”祝仙梅认真地道。

“道家的一部奇书?”昌义之的酵子之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侯爷似乎有了定计?”韦容很清楚昌义之的智慧及为人,忍不住问道。

昌义之想了想道:“韦兄与祝宗主难道不知我魔门的百年之密?”

韦容与权汕梅闻言,大感惊讶,齐声道:“难道这部道教奇书会与我们十大魔宗中所秘密流传的‘由魔入道”的传说会有关联?”

此时昌义之却答非所问地道:“本胡中有谁最与靖康王过不去?”

“郑王!”韦容毫不犹豫地道。

“不错,正是郑王,郑王这个人我最清楚。自靖康王引兵攻粱一事后,他对其一直深怀成见,更处处与之为难,若其是那部适家奇书,我就有办法造成两王之间的矛盾,甚至弄乱朝纲,让他们大火拼,那时你们认为会怎么呢?”昌义之深沉地道。

韦容的嘴角牵动了几下,眸子之中露出了一丝狠厉的神芒,道:“那我们就立刻去查实刘家当年所得的是否是这部奇书。”

“不,是否是这部奇书却不事关重大,因为如其有其事,我就能将这部道教奇书说成当年道主所留的道宗第一奇书《长生诀》,如今当务之急,我们仍是要先去探探郑王的口风。

再说如若被我猜中刘家当年所得的真是道教奇书《长生诀》的话,那我们这代将会重造魔界神话!”昌义之嘴角边泛起一阵邪笑道。

视仙梅点7点头,道:“一切就听侯爷的安排好了,仙梅此际要去北魏一趟,顺便到刘家看看,相信很快便会有结果”

“祝宗主要去北魏?”韦容奇问道。

“侯爷大概已经猜到我此去的目的,是吗?”祝仙梅扭头向昌义之问道。

“祝宗主要去见毒宗之人?”昌义之淡然问道。

“不错,金蛊神魔田新球乃是我们胜败的重要一环,我们绝不能放弃子”祝仙柜祝仙梧认真地道。

“不错,祝宗主与我的想法相同,毒宗的支持乃是极重要的一环。”韦容赞同道。

“郑王那边就交由我去对付好了,再说我也应该出去走走了。”昌义之深沉地道。

凌通和杨鸿之策马缓行,对付那些马贱流匪,的确不是以一个小小的猎村之力就能够解决的。昨晚虽然大获全胜,只不过侠着地势之利,更仗天时之助,同时还是提前做好了准备,才会使马贼大败而去,可这毕竟是一小股马贼流肚还有大群的人没有赶到。若是他们大举来犯,那可真不是一件好对付的事情,说不定猎村也会步上赵村的后尘。

昨晚一战,猎村大获全胜,可是陷阱机关的损失极大,兽夹之类也有损失,是以乔三与众人议定,就让凌通与杨鸿之去城里告急,以求搬来救兵,也顾便购回一些制作机关用的铁器,这自然是一种防犯之举。

其实朝中早已下旨,不准人私自购买箭支与长兵器,违者定处以重罚。这当然是怕百姓作乱造反,否则,若是能够买一些金属箭头,定会更有效。

本来,乔三只是想派杨鸿之一人独去,可是想到路途危险,也就让凌通同行。事实上所要购买的铁器也并不多,一个人背回便已足够,都是一些小玩意儿,并不占面积,只是因为扬鸿之与城里尉府也有些关系,毕竟熟人好办事一些。

城中的兵权全都在尉大爷手中掌握着,所以,在蔚县之中,真正掌权的并不是县令,而是尉太爷。

蔚县并不十分大,但靠近北部边睡,自然免不了会有流匪横行,更何况最近又初平破六韩拔陵之乱,朝廷怕贱人死灰复燃,是以便又在北边诸城加派守兵,使蔚县的守军达到两千余人。再加上尉府自身的家将、差役,几达近三千人。若是能从城中调出一队人马,来对付这群贼人自然不在话下。

猎村至城中的路不是很远,若马速极快的话,一天两个来回并不是一件难事。只是近日来流匪猖狂,竞似乎封死了去城中的道路。赵村也曾派人去过城里,可是却并没有成功,而是被追逼回来。甚至求援的兄弟也被射杀,这一路之上绝对不安全。所以,凌通与杨鸿之几乎是全副武装,短刀长矛,一应俱全。

凌通很难得有这么一个策马狂奔的机会,昨晚一战告捷,使得众马贱人亡马损,却也有几匹马被套住,凌通与杨鸿之所乘的两骑就是战利品。

二人欢畅异常,意气风发,大有不可一世之态。

入冬的景色似乎微微有些凄请。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却并不在意路途的危险。凌通对自己极有信心,昨晚初显身手,的确让他意气风发,斗志高昂,恨不得立刻找几个马贱来练练拳脚。扬鸿之对凌通却是极为信服,何况昨晚更证实了凌通的实力,有凌通在他身边,他的确是极为放心。尽管他也记不清曾被凌通摔过多少次。

谈笑间,凌通突然似有所悟地一带马缓,低声道:“小心,这里似乎有些不对动!”

虽然凌通刚才表现得浸不经心,可是他的心神并没有半丝懈怠。这得归功于他每日连睡觉都保持一种警觉的练功状态,从而使他的警觉更超乎常人。

杨鸿之虽然与凌通笑是笑,骂是骂,可是在紧要关头,对凌通绝对信任。因为他很明白自己与凌通之间的差距,也对凌通的直觉和判断力极为信服。听到凌通的话,不觉打量起四周来,但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只是前面的路比较狭窄一点,树密一些而已。这条路杨鸿之走过不下百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但仍看不出什么疑点……

我也曾是神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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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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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第四章 反比之战

木筏之上全都以木柱做7屏风,使得朱家村的柳木箭失去了许多的攻击力,数十名壮汉乘着四张大木筏,长而粗的竹篙,直通通地刺入水中,在溅起浪花之中,大木筏快速向对岸靠近。

唐六叔和几名极为硕壮而孔武有力的汉子,不停地向对岸朱家村的人放箭,也使对方伤了几人。但却把双方的情绪都激得高涨,大有不见血不收手,不有个结果不休战的架式。

河中和对岸的怒吼、喝骂声不绝于耳,朱家村的人,更有人划着本船下至河中,向大木筏之处攻击而前。

两方打得极为火热,这或许是两村近十年来战得最为激烈的一次。

朱家村更多的人下得小船之中,划至大木筏之后进行攻击,他们想利用小船的轻便之利,从大木筏之后包抄,形成合围之势。

唐家村,在河岸边守候的仍有七八条船,见朱家村的人想利用这种战术围击,立刻划船迎上,定要使大木筏之上的众人没有后顾之忧。

大河虽宽,也不过近两箭的射程之觅而已,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很容易使双方短兵相交。

唐六叔一声喝今,那些本向对岸攻去的柳木箭,都向游入河中的朱家村的小船上射去,更有人把大石头抛向林筏。

大木筏虽然笨重,但比小船稳健得多,而且筏面又平坦,更易于立足和活动。

对方射过来的箭。可以用比较小的藤盾相挡,虽然对方的小船上也有东西相挡,却是两面受故,竟吃了许多亏。

朱家村的人大为愤慨,立刻又添如了许多小船作战,也同样推来几张大木筏,看来是要与唐家村的人在河中来决战胜败。

双方的人都杀红了眼,大木筏对大木筏,双方互不相让,朱家村的人也早就算到唐家村的人会来报复,所以行动起来并不是大过仓促,虽然一开始他们吃了些亏,可是他们并没有丧气,反而更凶,更猛。

柳木箭毕竟没有那种金属箭头的杀伤力大,虽然会使人受伤,却不会伤人性命。而双方的藤盾又起了防扩作用,因此双方在远程交战之中并没有伤得得大惨,场面很快便已短兵相见,双方的大木筏驶近之后,几报长长的竹篙便在空中文锗舞动,这种又重又长的家伙使用起来虽然不是怎么灵活,可却极为凶猛,更叫人难挡,双方都是臂力极强的杜汉舞动着这种蛮家伙。一人以竹篙稍稍控制大木筏的方向,两人以竹篙相击。

木筏之上一般都有这类防备——那就是在木按那大木头之上再立几根粗木柱,既是为了方便众人稳住身子,也是为了挡住竹篙横扫的攻势,这种木桩在夏日可加上模梁,加盖茅草,便变成了凉棚。这种多用的装备,也便限制了对方的竹篙横扫之势,不过这次为了方便几根竹篙灵活地操纵大木筏,那顶部的横梁也便没有加上。

虽然大木筏设置了这么多的装置,可仍有人被扫落水中,也造成了一定的威胁,幸亏河水并不是怎么深。而这些人每个都会水性,落入水中之后,在乡亲们的掩护下又迅速爬上大木筏,否则不被对方的竹篙击破脑袋,也会被柳木箭射死!当绝情赶到的时候,河中的战况已是杀得不可开交,双方各有损伤,怒喝之声,叫骂之声仍然是不绝于口“碍哩吧啦!”船桨相击之声,木片碎裂之声,惨嚎之声,弓弦之声,使这段河面变得异常热闹,更有老少、妇人在岸上呐喊助威,小孩惊骇啼哭之声。

绝情从未见过这种打混仗的场面,虽不似沙场之上那么惨烈,可是却比战场之上相斗更有特点多了。

“住手!”绝情一声高呼,以劲气退出的声音便若闷雷一般白天空中滚过。每个正在交战的人都禁不住保了楞,接着又很快加入了战团之中。两岸的呐喊助威人群,也奇怪地向绝情投来疑惑的眼光。

唐家村的老太爷正坐在河畔观战,身边还立着两位硕杜的大汉,目光中充满了诧异之色地问道:“年轻人,为什么叫他们停手?”

“你们这样打下去只会使各自伤得更重,损失更惨!别看他们很多人被抬着回家,而唐家村不也有很多人被抬着回家吗?这样对两方都不利的事情,干之何用?”绝情冷声答道。

“你能叫朱家村的人停下手来吗?”唐老太爷眯着眼问道。

“他们停也得停,不停也得停!”绝情极为坚决地道。

“哦,我倒要看看!”唐老太爷似乎极有兴致地说道。

绝情再不理会唐者大爷,扭头望了望河中杀得正凶的两村人马,眼申露出一丝冷意。这时,正看到一个小孩手中握着一根小竹竿,忙走过去温和地道:“小兄弟,这借我用一下好吗?”

小孩望了绝情一眼,又扭头望了望身后的妇人,怯怯地将竹竿送给了绝情。

绝情接过竹竿,一声长啸,高呼道:“全部给我住手!”说着向大河中跃去。

众人不由得一阵惊呼,想不到绝情会跃入河中!很快所有的人全都呆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来绝情根本就未曾沉入水中,而是踏着波浪若水上掠过木筏,轻灵无比地向战地冲去。

整个河流两岸全都寂静了,甚至连空气都似乎变得凝重,呼吸声伊变得粗喘起来。

船上和大木筏之上的人本来就被绝情的吼声所骇,但却没有发现绝情踏波而来,依然战得极欢。

但很快,船上有人发现绝情踏浪而来,一慌神之下,竟为对方所乘,也便只得立刻还以颜色,又战了起来。

大木筏之上的人根本不敢稍有懈怠,那样只会吃上闷亏。

绝情身影自各艘小船之间穿过,手中竹竿轻拔,那慌飞乱窜的柳木箭全都如死蛇一般坠落河面,顺水飘那船桨交错之中,绝情手中竹竿轻敲,将两村船上的操桨之人全引入水中,船身更是动荡不已。

惊呼之中,船上之人更是骇异朗,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世间竟会有这种近乎神话般的人物。荡漾的碧波之中,一袭轻飘的长衫,若河神临世一般,踏波而行,那乱舞的箭支,像全都失去了力气一般,尽数坠入河中。

两村木筏之上的人更跃上了对方的木筏,手中柴刀之类的兵战短器交织于一起。

绝情双脚落在一只飘起的桨上,一声暴喝:“你们全都给我住手:“声音若焦雷滚过各人的头顶,钻入每个人的耳朵之内,像是钢针刺入一般难受。全都禁不住悟然住手。

绝情的身子如一只邀翔的野鹤,冲雷而起,然后斜掠而过,跃上两筏的上空,那在空中正要相击的竹篙,全都“轰——”地一下击在绝情的双脚之上。

绝情又是一声长啸,惜着竹篙一击之力冲得更高,而双方的操篙之人若被雷击一般,纷纷立不稳脚根,向水中跌去。

绝情以同样的身法和同样的做法,将几艘大木筏之上的操篙之人全都击入水中,然后又落入仍在混战的大木筏之上!身形如陀螺一般乱转,大木筏上之人一个个全都被点中大道。

无论是朱家村的还是唐家村的,未被击中穴道之人便被击入水中,而有几只小船之上的人早就依言住手不战,也就未受到牵连。

“砰砰……”数身闷响,几只大木筏全都靠在一起,几个人便如滚地葫芦一般倒在筏上,也有人依柱而立,未曾倒下。

“咳啼……”几根竹篙若利箭一般重重地插入河中,将几只流淌的大木筏钉在河心。使得七八张大木筏,在河心搭起一张大平台,而朱家村和居家村的壮汉很多都在上面,也有被打入河中的,他们立刻游回各自的营地或船中,向岸边划去。

大约行了十余里路,凌通突然勒住马首。向杨鸿之吩咐道:“我们调转马头向回走,绕过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杨鸿之不解地问道,迷茫之间刹住马蹄。

“前面道上有绊马索。肯定有埋伏!”凌通肯定地道。

杨鸿之抬头望了望,却没有看到什么绊马索之类的,禁不住有些疑惑,凌通却已调转马首,斜斜向左后方行去。

杨鸿之只好闷葫芦似地调转马头,跟在凌通身后策马而行,疑问道:“我怎么没看到什么绊马索?……。

正说话间,异变突起,本来平静的狭道,响起了一阵弦响。

杨鸿之骇然回首,却见几名凶神恶煞的大汉策马自路边追赶而来,他们的马并不行直造,显然凌通所说的没错,直道上没有绊马索。

“快走!”凌通低呼道,一夹马肢,向前狂奔,杨鸿之哪有不惟命是从之理?对凌通的眼力和判断力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由于射程太远,劲箭尽数落空,几名大汉怒吼连连,却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只好策马疚追,他们想不到的是,凌通竟如此精明,观察如此细致,眼力如此之好。竟在半途中改造而行,使得他们的埋伏尽数白废,还得立刻显身追赶,使得先机尽久。

杨鸿之却是弄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竟能够算准他们自这条路上经过,亦或是为什么会抢先在这里设下绊马索。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任何必要细问其中原因了。只是暗自庆幸被凌通发现了机关所在,未曾上当。

这条路,凌通与杨鸿之不知走过了多少回。到城中去的每一条小道,对于他们来说,都熟如指掌,自然是毫不费力。

凌通扭头望了望,对方只不过是六人而已,并不是大量的造骑。刚刚思索着应该如何将这六骑干掉之时,眼角之间却发现又斜斜追来数骑。

凌通大骇,迅速策马穿擦于林间,以使对方的箭矢无从射起,杨鸿之强压住心头的震骇,依照凌通的方法,策马倚仗林木进行掩护。

“噎……”那斜射而来的数箭尽数落空,亦或是射在树干之上。但却使得凌通与杨鸿之暗中烦焦,此刻离县城仍有十来里路,而对方十数骑相追,若是被迫上,恐怕怕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不过,也幸亏这一路树多林密,追兵似乎也知道,这样乱射只会浪费箭矢,可是要想包抄已是不可能,唯有狠命策马狂追,以求找个机会放箭。

凌通和杨鸿之微微安心,至少此刻没有陷入被围的困境之中。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妙,以凌通与杨鸿之两人的骑术,根本就不能与这群人相比。

凌通和杨鸿之虽然会骑马,但大部分时间生活山村之中,骑马的机会很少,而这些人却是以坐骑为生的马贼,这之中的差距的确是设法可比的。

不过,幸亏这里距城里已经不远,两人策马狂奔,很快就已经城墙在望,但可怕的,却是此时已经冲出了树林的掩护,完全暴露在箭矢的目标之中。

“鸿之哥,你先走,容我阻他们一阻!”凌通无可奈何地道。

“不行,你一个人如何……啊……”一支动箭自耳边飞过,只吓得杨鸿之把末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凌通也不管自己的骑术是否纯熟,自背上迅速搭弓、上箭,这完全是被乱方逼出来的,扭身毫不犹豫地放出手中的劲箭。

“噎!”箭虽是射了出去,却是半个目标也末中,甚至根本就失去了应有的准头。

杨鸿之心头暗叹,他也根本没有办法在疾奔的马背上扭身射箭,毕竟他们对骑术并不熟悉,若是在林中,脚踏实地的作战,相信定不会输给这些人。整个猎村,在马上马下部十分干练的人,只有乔三,乔三曾是自沙场之中拼杀出来的,可杨鸿之与凌通却绝对没有这个能耐。

“希聿聿——”战马一声惊嘶,一支劲箭插中马的屁股,使之越发快速奔行,一冲之下,险些没把凌通甩下马身,但由于马速突增,竟越出扬鸿之。

“向城门口逃命!”凌通伏身于马背,由于身子稍小,这一伏,几乎不成目标。

杨鸿之也早已伏于马背之上,劲箭自头顶身边掠过,只吓得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扭身反击,只得听天由命地策马向城门口奔去。

高城渐近。

凌通的眼中进射出希望的火花,在这要命的时刻,他竟见到有五骑自对面缓步而来,五骑中却似有一小女孩。

凌通心头大惊,若是让这十几个贱人造上,只怕连这几人也会受到连累,禁不住高呼:

“快逃,快逃,别过来!有强盗要杀人了!”同时也再改马首,想引开这群贼人,心中却想:“他奶奶个儿子,死就死,可别牵累别人!”

“希聿聿!”战马却一失前蹄,跪伏而下,在一改方向之时,马身打横的当儿,前蹄竟然中箭。

凌通的身子就像弹丸一般抛了出去。

“通通!”扬鸿之大骇。

“哎哟——”凌通一声惨叫,跌了个狗吃屎,但追兵渐近,他哪敢停留?幸亏他平时挨打的功夫练得很不错,这一跌摔得竟然全没关系,刚好杨鸿之的马赶到。

杨鸿之本来落后一些,这一刻见凌通跌倒,更是心惊,战马刚到,却见凌通一跃而起,并伸出手来。杨鸿之立刻明白,忙伸手一拉,与凌通的手提个正着。

凌通借动一跃,竟又翻上了杨鸿之的马背。

这下似乎让那追赶的几人极为意外,他们正是马贼一伙。不过,昨晚并没有参予猎村的行动。是以并不知道凌通的厉害之处。此刻,凌通如此利落地上马,似乎根本就未曾因刚才跌下马背而受伤一般。

凌通刚一跃上马背,就觉脑后生风,知道贱人又放了箭。没办法可想,只好挥手猛扫,刚才他虽然跌下马背,但手中的马鞭犹末抛出。这凭着感觉的回手一扫,马鞭却正好抽在那射向腰际的箭矢。

“啪’地一声脆响,箭矢斜掠而过。

凌通惊出了一身冷汗,不过,他还是坐稳了身子,与杨鸿之背靠着背,倒骑于马上。正在此时,他竟然发现对面五骑加速向他们逼来,但他根本来不及细想,便为眼前的情景呆了一呆,暗呼一声不好。

竟是十几支劲箭罩射而来,他不回头正面看那些箭还好,此刻正面回头一看,心神就禁不住乱了起来。他从来都未曾经历过如此阵仗,但却不能不挥刀去挡,射向人的箭是挡开了,可射向战马的箭却是一支也不偏。

凌通这次有备,反手抓起扬鸿之,在马失前蹄之际向一旁翻滚而去。

劲风自耳畔呼啸而过。

弦响、箭啸、马嘶、人叫。一切都让凌通根本来不及思索和反应。

手背被荆棘拉出了数道血痕,衣服也被撕裂开来,但凌通已经不敢花时间去想象这些,追兵的速度极快。

再次立身而起,凌通竟惊异地发现,马嘶、人叫正是自追兵的群中所发出来的。

出手的,却是那迎面赶到的数骑,在这要命的时刻,救了凌通和杨鸿之。

马贼追势一滞,凌通强忍疼痛,怒向胆边生,不仅不逃,反而张弓搭箭回头疚射。

一匹战马掺嘶歪倒,未能逃过凌通这愤怒一箭。凌通的臂力比之普通壮汉不知强过几倍,他的弓虽然和其它弓没有多大的分别,却是以铁质制成的,至少可以承受八石拉力(注:古之“十石”力,合今日五百三十四点六市斤),是以他的弓强,箭便自然比之普通箭快得多。

十二名马贼,已经倒下了四人,剩下八人的阵角大乱搭箭还击。

那赶来的五人竟然是骑术高手,策马之术极为高明,甚至都似乎是好手,极为轻松地便挡落稀稀疏硫的劲箭,唯有那小女孩落在射程之外。

杨鸿之见来援之人竟全都是厉害人物,不由得精神大震,惧意全消,也搭箭还击。

“哼,欺负小孩子算什么人物?盗亦有道,让我今日便来教训教训你们头”赶来的一位老者冷哼着搭箭再射。

“小朋友,你没事吧?”一名长相极为凶悍的汉子竟以亲切的语气向凌通询问道。

凌通感激地造:“谢谢相救,我没事!”话末完,那汉子已经自他的身边飞掠而过,四人四马若旋风般向那八名贼人逼去。

凌通禁不住热血沸腾,战意大起,飞步向那八名追兵扑去,速度之快竞也不比战马稍逊。

“等等我!”杨鸿之一急,连忙呼道。

那八名贼人心下大骇,他们的箭对这几人竟全都失效,而凌通的厉害之处,也让他们大为震惊,无论是从气势上或是心理上来说,也立刻逊了一筹。

“嘎喧!”又是两箭射出,两名贼人应箭而倒。一支是凌通所射,另一支却是那老者的杰作。

剩下的六骑见势头不妙,立刻策马囚散逸去。其势极为惊惶,犹如丧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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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第五章 人小义重

凌通心头稍稍舒了口恶气,刚才被这群贱人所追的狼狈之状,想起来就怒火中烧。此刻,见对方也会有这样狼狈的时刻,自然是极有报复之感。但凌通杀机既起,就不想再放过如此太好机会,怎会心慈手软?占着强弓之利,凌通再连发两箭,再次射杀一人,另一箭却被击落。

那四人也再射杀三贱,唯剩下两人窜入林中,才让那四人止步。

“你的功夫不错呀!”一声娇脆的声音在凌通的耳畔响尼凌通扭头一看,却是那小姑娘策马而至,模样极为可爱,身上服饰更衬出其洁丽可人之处,但年龄却似乎不大。

“多谢夸奖,只是用来凑合着逃命而已。”凌通危机一过,又恢复了常态,笑道。

那小姑娘禁不住“扑畴”一声,笑了起来。

杨鸿之神情有些古怪地赶来,惊异地望了小姑娘一眼。

那四人也缓缓策马而回,凌通和杨鸿之连忙上前几步,感激地行了一礼,道:“多谢各位相助之恩!”

“不用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等份内之事,不必挂怀,何况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那极为和善的老者淡然道,神情极为安详。

“是呀,对付这几个小毛贼算得了什么?”小姑娘也插口道。

“不知思公尊姓大名?者有用得着我凌通之处,定当效劳!”凌通学着江湖人的语气有些滑稽地道。

“扑昧!”那小姑娘又笑出声来。

凌通胜上一阵发烫,尴尬地道:“我知道自己人小力微,但若诸位要我带路的话,方圆百里,我却是熟如指掌,相信定有些用处。”

“小朋友的话老夫相信,只是我们并不需要人带路,你的这份情,老夫就先领了吧!”

老者淡然道。

“对了,小兄第,你的轻身功夫不错呀,不知令师是谁呢?”一名汉子笑问道。

凌通想都没想,便道:“我没有师父:“几人都是一悍,但凌通那毫不犹豫的回话却不由得他们不信。

“刚才见小兄弟的身法极为利落,显然身手不弱,怎会没有师父呢?”老者奇问道。

“骗人,我才不相信呢!”小姑娘部看嘴,一脸的不信之色。

凌通正容道:“我的功夫自然有人教,但他却不是我师父。”

“哦,原来如此,那这批人为什么要追两位呢?”老者并没有下马之意,淡谈地问道。

“他们是一群马贼,这次进城请老爷发兵对付他们,他们自然要追我们了。”杨鸿之毫无隐场地遂。

“嗡!”那名汉子相视望了一眼,又扭头向老者望了一眼。

那老者听说凌通要去城中报救兵,神色也微微有些异样,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此别过吧。”

“我们不进城吗?”小姑娘奇问道。

老者淡淡一笑,道:“我们当然进城,但这位小兄弟却是有要事待办,我们自然不能随之而去了。”

“既然诸位恩人也要进城,那我们一道如何?”凌通有意挽留道。

“老朽还另有要事。”老者谈淡道,缓缓调过马头,不再理会凌通,向那小女孩唤道:

“灵儿,走!”

小女孩望了凌通一眼,问道:“你是叫凌通?”

“嗯!”凌通有些茫然地点头应了声。

“驾!”一声低喝,五骑展蹄而去,唯留下凌通和杨鸿之相视悟然。

“走吧,我们进城!”扬鸿之提醒道。

绝情便如一只大鸟般立于大木筏上的一根木柱之顶,满眼冷漠地望了望两村之人。

“蔡公子,你在干什么?怎么连我们也一起打?”唐六叔有些愤慨地道。

两岸的村民都被绝情刚才那像是在梦中轮回一般的神奇身法给骇得呆住了,有人禁不住。河神,河神!”地呼叫起来,甚至有人合掌祈祷。岸上的村民立刻开始议论起来,在他们的印象之中,只有神才能做到的,而绝情却活生生地立在他们面眼,的确足够震撼两村众人。

绝情淡淡地道:“若是两村再这样斗下去的话,只会使你们的生活更困苦,只会使你们永远都不能过上安宁而平和的日子。想一想,你们之中若是有谁或死或伤的,你们各自都有妻有儿,她们将怎么办?你们受伤了,她们还要用心去照顾你们,你们吃的便要别人接济,为了一些没头没尾的恩怨,就如此不顾忌亲人,如此意气用事,真是愚不可及:“众人不由得全呆住了,保楞地望着绝情,两岸的喧闹之声一下子全都平静下来。

绝情犹不解气地道:“你们看看,你们用了多少木箭?你们流了多少鲜血?你看你们现在都是什么样子?要是你们这些箭支,这些鲜血都用在上山打猎之上,你们说,可以猎到多少猎物?可以解决你们几天的粮食?在打猎上,要是你们能这么齐心,别说是普通猎物,就是猛虎也同样可以打死好几只。那样,虎皮可卖钱,猎物同样可以换来柴火油盐。而你们现在这个样子,不仅换不来柴火油盐,还要出钱治病,更要花时间去上山采药,这一前一后,你们说你们要白费多少时间?不仅如此,你们的亲人心中还要老是担心,不能开心度日。而你们自己更要身体受痛,难道你们便不能够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吗?不使所有的亲人担心,难道不好吗?真是愚味无知!”

绝情目光扫了一下大木筏之上被制住久道的各人,眼神之中微有愧色,又抬头道:

“仇!恨!什么是仇?什么是恨?就是因为,我打了你,然后又被你打了吗?我想问问你们,你们在打赢了对方之后,又想到了什么?就是为了高兴吗?就是为了出那一口没来由的气吗?但是你们的心都是肉长的,你们打伤了对方之后,难道不会想到对方的妻儿会很痛苦吗?”

绝情顿了一顿,望了望两岸的村民,有些怜悯地道:“我说乡亲们呀,你们看看这河中的水吧,它每天都在不停地流,不停地流,绝不会再回来,它流走一天,你们就要衰老一天。从你们祖辈开始,它便这样地流着、消看,而它的样子没变,但你们却换了一代又一代。与这条河比起来,你们的日子是那么短暂,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安安稳稳地过上一辈子呢?你们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为你们的后辈子孙想一想呀,你们也想他们将来与你们一样,每天都打打杀杀吗?在这腰带一样宽的河里,还要担心被人打,还要小心被人害吗?你们不觉得这样你提防着我,我提防着你的日子很累吗?你们也想让你们的儿孙这样果着活下去吗?”

两岸的村民全都陷入了沉默之中,绝情的话是那般实在,而有力!不话于当头棒喝,使每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们肯定绝情的话,并不仅仅是绝情的话对,要换作别的任何人说,都不可能取到这样的作用。原因是绝情一开始就震住了所有人的心神,使他们不自觉地对绝情有一种仰慕而向往的情绪,对于这些报信奉神明的村民来说,绝情刚才那震憾人心的行动,几乎就成了神一般。因此,绝情的每一句话,他们都在认真地听,而且在想。就这样,才会使绝情的话发挥发出最大的效果。

绝情的目光变得更为深沉,将头扭向朱家村,沉声道:“你们朱家村,人丁兴旺,乃祖先所庇估,但你们为什么仍放不过唐家村的祖山呢?你们听谁说的,那祖山有碍你们的风水呢?你们朱家村的日子过得很艰难吗?我看也不见得。有山有水,和唐家村没有什么两样,人丁兴旺更胜唐家村。”说着又扭头来,对着唐家村道:“你们之间又不是有什么真的解不开之仇,世人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大家应该和睦共处才是正道理!”

绝情说完,身子缓飘而下,落于大木筏之上,手中的竹竿飞速点出,片刻间便即将大木筏之上数十大汉的穴道解开。

众大汉这才茫然地爬起身来,极为异样地望了望绝情,却并不说话。

“你们还想打是吗?”绝情冷冷地问道。

众大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全都默然无语。

“不说话就是不想打啦,好!既然你们知道悔悟,不想打了,我也不为难你们!”绝情说着扭头向两岸高喊道:“你们两村村民今日都汇于两河之畔,有什么事情,大家不如挑明了,今日是战是和,你们得有个交代!”

两岸之上的众人也全都变得沉默了,那些村民们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全都有些不知所措。

绝情又望了望两岸之人,沉声道:“你们两村,谁是可以作主的人?让他们出来代表各村说话!”

小范这时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却见绝情已制住所有人,而且似正在调解两村的恩怨,心下不由得一喜,目光自然落到唐老太爷的身上。

唐大爷微咳了一声,缓缓地立起身来,那花白的胡须翘了翘,眼中射出两道清澈的光芒,淡谈地应道:“唐家村,我自然可以作主!”

“对,我们唐家村一直是唐太爷作主的!”小范附和道,众人也随声附和起来。

“既然有老太爷作主,那自是再好不过,相信老太爷是明白事理之人,为唐家村着想的好老者!”绝情欣然点头道,同时向朱家村的岸头望了望,沉声问道:“朱家村作主之人又是谁呢?”

“我就是!”在人群之中走出一个精神极为攫烁的老者,青须白发,与居家村的唐老大爷相映成趣。

“这位如何称呼?”绝情神情一肃,微做客气地问道。

“朱青衫士”那老者谈然回应道。

“很好,我想正式问两位,你们是愿战还是愿和?今日应该有一个说法。虽然,我并不是你们两村之中的人,却也不想见到你们这般模样,更不想看到你们的子孙后辈也如同你们一般思仇不断。相信你们两位都知道,怨怨相报何时了,这句话!”绝情淡漠地道。

朱青衫与唐老太爷不由得相对望了一眼,两道冷冷的目光相交于大河的上空,皆微做震了一下,再同时望向绝情。

绝情毫不躲避地与两人相对望了一眼,才谈淡地道:“你们是否认为我是在多管闲事?”

朱青衫爽朗地一笑,道:“少侠之心,我朱青衫自然心知,我刚才听了少侠一席话,有若当头棒喝,若是还不清醛,恐怕便会成了我朱家村的罪人了。只要唐家村的人不再记挂着过去的恩怨,我自然愿和睦相处,恢复到我们先祖那种和平的生活当中!”

“好,朱大叔能有此见解。实令在下心喜。只不知唐老太爷是什么意见呢?”绝情淡然转头问道。

唐老太爷微微一笑,淡漠地道:“朱青衫,看在这位少侠的面子之上,我不能不放下过去的恩怨,只要你交出前几日扣下我们唐家村的几条船,我们所有的恩怨便让它随着河水流走。以后是否和平共处,还要看你们是否真的放下了挖山的心思。”

“哈哈,唐铁牛,我朱青衫岂是说话不算数之人?既然我们讲过和睦共处,自然不会再有异心,你们的那几条船应当还给例!!”朱青衫咽然笑道。

“好,既然两方都这么有诚意,那你们俩便全都到筏上来吧,以你们的行动,证实你们真的是放下了所有的恩怨。也让你们的兄弟们感受到你们各自的诚意!”绝情仲天一阵欢笑道。

朱青衫和唐老大爷相互对望了一眼,都缓步踏上了河畔的小船之上。

那两条小船立刻向河心的大木筏划去。

唐老太爷与朱青衫双双登上大木筏,本显极为老迈的唐老太爷,这次却并未拄着拐杖,走路的动作、气势,确有一派长者之风。

朱青衫也大踏步从大木筏的另一头跨上,两人全都向绝情靠近,两岸的村民与筏上的众大汉全都变得沉默。

大河之中,唯有流水“哗哗”之声,朱青衫与唐老太爷的目光在空中相交、相吸。当两人行至绝情的身边之时,目光依然没有移开分毫,都是那般沉稳。

绝情的心极为平静,虽然小腹的伤口隐隐作痛,却并不碍他的思绪,脸色微显有些苍白,那是因为上次受伤的确是失血太多。

唐老太爷望着朱青衫,朱青衫也望着唐老太爷。良久良久,在两岸的村民都快窒息之时,两人竟同时仰天发出一阵长笑,笑得那么欢快,笑得那般真挚,两个苍迈的老人,全都笑得快喘不过气来。

在众人全都莫名其妙的时候,两个老人干疫的手,终于握在一起,重重地握在一起,然后笑声停止了,一切都静止了,这是一种感觉,一种冰释前嫌的感觉。两岸众人在一怔之后,接着暴起了如潮的欢呼。

那是每一个村民所热切盼望的,也是期待了数辈子的事情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和解,得到了实现。所以每一个人的欢呼都是出自内心的,大木筏之上的众大汉也全都露出了喜悦之色,不能掩饰的欢悦之情蔓延了所有大汉的脸色。两村本来像是生死对头,在这一刻竟相互握起手来,他们的敌意在这一刻才真正地化为了乌有,正随着河水流走。

所有人都欢快起来了吗?不是,绝情的胜上却显出7一丝难觉的感伤!欢呼声浙浙停止,先是在大木筏之上的众人全都静默了,因为他们已深深地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那是朱青衫和唐老太爷。

这两个人静静地立着,两只手仍然紧紧地握在一起,从河面上吹来约风,轻轻地掀动他们的农衫,可是他们所表现得太静了。

脸上那泛起的笑容依在,谁都可以感觉到他们那种欢喜的心境。但他们的沉默太不合情理,因此,大木筏之上的所有人全都悟然,全都从心底升上了一闭阴影。

两岸的村民也遥遥地感应到这似乎不同寻常的气氛,那本来狂野的欢呼全都静了下来。

绝情轻轻一叹,悠悠地吸7一口气,道:“两位老人家仙去了!”

大木筏之上的众大汉立刻变成了呆头鹊,一个个楞着都失去了活力。他们这才发现朱青衫与居老太爷的目光都是那么欺漫,瞳孔都已经全都放大,虽然胜上依然绽着欢欣的微笑,却已断绝了生机。

“老太爷——”大木筏之上的两村之人全都忍不住惊呼出来,冲到两位仍静静立着的老人身边,两岸上的村民似乎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全都由欢喜变成了悲泣。

两位老人的手握得很紧,他们的脚下也立得很稳。两具虽然已失去了生机的躯体,却并未倒下,这的确应是一件奇事。

“老太爷——”大木筏之上的两村村民全都不自觉地跪了下来,因为他们知道这两个值得尊敬的老人的确是死了,而且是死在最畅快、最满足、最欣慰的时候。

这种死亡应算是一种幸福,能够满意而死的老人的确是值得羡慕的,更难得的却是两个念入同时仙去,且握手站立而死。的确应被传为美谈佳话,因此,这些人全都跪了下来,虔诚地跪了下来,心中没有悲哀,反而生有一种莫名的欢快和激动。

岸上的人也全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年轻人和妇人们,也全都向着河心虔诚地跪下了,传来一片抽泣之声。

“你们都回村准备一下后事吧,和解是他们的心愿,此刻,他们的心愿已了,死亦螟目,何用悲伤!”

绝情高声道。

几人迅速来抬两位老人的尸体,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够拆开两人的双手,这下众人都有些急了,忙向绝情求助地道:“少侠,这可怎么办?”

绝情想了想,道:“既然你们两村已经和解,仇恨怨隙起自祖山,他们是为化解这段怨隙而死,那何用将他们拆开?便将他们二人合葬于祖山上岂不更好?相信这也是二位老人的心愿!你们意下如何呢?”

众人一份,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最后异口同声道:“对呀。就这么办”

绝情脸上微傲绽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我也曾是神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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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第六章 杀手参禅

绝情回到姜家,尤一贴已在姜家等侯了,姜小玉见绝情回来,禁不住满胜喜色,欢喜地道:“公子,你真的让他们罢手和好了!真是太好了!”

绝情一传,不由得向尤一贴望了一眼。

尤一贴淡色一笑,道:“是我告诉她的,只是实话实说,并没有夸张!”

绝情这才释然,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呢?”

“我来的时候,你正站在大木筏上,然后我就先到这里来了!”尤一贴毫不掩饰地道。

“那你怎会知道结果?”绝情讶然问道。

“若是连你都无法让他们两村和好,那世上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有这个力量了,我相信你一定会使两村有一个最好的结局!”尤一贴自信地道。

“你的确像是一个江湖豪侠,而不应是个郎中!”绝情摇头笑道。

“这世上其实也没有什么真正的身分界线,郎中像豪侠并不为过,就僚你一样,本是个病人,却变成了大夫,这不是很神奇吗?其实听姜姑娘所说的,你去做一个渔民也挺称职的,做一个厨子也不错,这些什么病人、大夫、渔夫、厨子、豪侠全只不过是一个身分的界线,想要打破男女和凡俗的界线或许要难些,但想要打破身分的界线却是一件比较容易的事情,难道公子不觉得吗?”尤一贴浅浅一叹道。

“你好像有很深重的心事?”绝情淡然问道。

尤一贴顷然一笑,长身而起,道:“我的年龄已快过半百,心思自然是多了一些,倒今公子见笑了!”

“心思是由我而起的吗?”绝情隐隐感觉到了一些什么,便问道。

“公子果然是心思细密,聪慧过人,不错!从公子今日的豪情之中。让我想起了故人,才会心有所感。逝者如斯,河水悠悠,滔尽多少豪情壮志,滔尽多少前程旧梦。人的一生就像是一场难醒的梦一般,河水无尽无期,生命是否也无尽无期呢?亦或是在这种形式的生命终结之后,再以另一种生命出现?亦或生命的终结便是梦醒时分呢?这的确是一件让人心烦的事情!”尤一贴感叹地道。

“尤大夫真是想得太多了,事实也是如此。压周不也曾有究竟我是梦蝶,还是蝶梦是我的疑问吗?没有什么人能够告诉我们真正的答案,每个人只能够用自己的心,自己的感观去体验生命。就算生命终结之后,化作另一种生命,那也是一种我们所不熟知的生命,无法告诉我们经验,若说生命的终结便是梦醒的时候,对于一个梦醒的生命来说,我们全都变得虚幻,只是一道抹之不去的痕迹,便像我们无法向梦中之人告诉我们这一生的经历一般,我们仍不会知道,生命终结、梦匪之后会是怎样的一种场面,这便是生命的悲哀!”绝情悠然道,“公子所说的确有理,这的确是一种悲哀,每个生命或每一个梦中人的悲哀!”尤一贴感叹地道。

“更悲哀的是,明明知道这是一种悲哀,还要浪费精力和心神去追索去考虑,但每个人都是如此,并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悲哀,恐怕所有的人总喜欢为一个虚无缘渺而空洞的目标去花上一生的精力,花上一辈子的时间,这是多么可笑啊,又是多么可怜啊!”绝情吸了一口气,似乎对世人大感怜悯地悠然道。

姜小玉和姜成大不由得呆住了,尤一贴却苦涩地一笑,道:“公于骂得好,骂得好。这就是佛家所参的无相禅,世间的万事万物皆为瘴,七情六欲全都归于红尘世俗之中。生命本是空无的,存在的只有一点意念,只有一片空灵。无情、无爱、无故、无欢、无喜、无悲、无忧、无咳、无须,一切若止水,一切若空寂之天。但这是佛,而我们只是人,凡俗之流。

我们被这个红尘,这个纷繁的世界给锁住了!”

绝情恬然一笑,道:“尤大夫所说的并不是佛,那仍是一个人,真正的佛已不叫佛,那只能代表着一点意念,无相禅,乃万物皆空。空世情、空世物、空天、空地、空自己,天不再是天,地不再是地,情已不再叫情,物已不是物,我已不是我,一念不存,一丝不剩。真正之大无相,更有万物皆是我,万物皆不是我,我就是我,我亦不是我,天地是我,天地亦不是我的境界。那时,肉身再不是限制,那不叫生命的终结,那应叫生命的延续,肉身虽死,而我却犹在,可寄之木而非木,可寄之天而非天,可寄之水火,但却非水火。与天地同存,与世俗同在,那才叫真正的佛家最高之境,也便是武人所追求的最高境界,超出天道轮回,脱体循入天道之中,与天地同在约法门!”

尤一贴呆立良久,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苦涩地笑道:“万物皆是我,万物皆不是我,天地是我,亦不是我’,说得多好!可是又有什么人能达到达种境界呢?又有什么人可以悟通天地之间这道法门呢?”

姜小玉和姜成大虽然对佛家不是很了解,但绝情的意思却能够听懂,更知道说什么,禁不住全都痴痴地想着,毫无声息。

“一个能赵脱自己的入,不一定能够超脱天地,这就是大限。古之仙凡有别,便在于谁能真正的超脱自己,谁能真正地超脱天地,谁仍被自己所局限!起风天地者为神,赵脱自己者也可为仙,跳不出红尘者却是几俗!”说到这里,绝情谈谈一笑,接着道:“我们都扯得太远了,对于这些无益的事情费尽脑汁是不智之举,今日尤大夫来,我想给你一点东西!”

“哦?”尤一贴一份。

绝情谈淡一笑,道:“这几日,我默写了一本《医经》,想来对尤大夫会有用处的。”

“《医经》?”尤一贴惊问道。

“不错,名为葛洪当年所撰的《玉函方》中的一些重要秘方,因时间所限,我便只默下其中一部分,总结成十五卷,相信对你是有用处的!”绝情认真地道:““葛老神仙的《五涵方》,这可是秘藏于宫廷的绝本,公于是怎么得到的呢?”尤一贴神色间显出元比的喜说道。

绝情苦涩地一笑,道:“我不知道,似乎与生俱来,便存在我的记忆之中,这可能是我那段未知的过去留下来的财富。每个人都有过去,但我却没有!”

尤一贴不由得一呆,疑惑地道:“公于是不是这次重伤之下,失去了记忆呢?否则一个人怎会没有过去呢?”

绝情檄显恫帐地叹了一口气,道:“我并没有因这次重伤而失去什么,失去的或许只有一把剑和一柄刀而已!”

“这就奇怪了,那公子怎么会记不起过去呢?”尤一贴不解地道。

“不,我也曾想到过去,那是一片黑暗的记忆,给我的印象是,每一天都只有苦难的磨炼与没有感情的驯养。那是一段让人害怕的记忆,所以我就把它忘掉了,想起它,只会有无限的痛苦和烦恼,有它,等于没有!”绝情解释道。

屋内约入全都变得沉默,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年轻人,竟会有这样一段害怕想起的记忆。

这时,姜小玉从里屋捧出一大卷写满了蝇头小子的纸,交给尤一贴。

尤一贴拿到手中,放眼一看,身体禁不住颤抖了一下,那端纸的手一松,竞让几卷纸全都掉到了地上。

“尤大夫,你怎么了?”吴小玉骇然问道。

尤一贻的脸上闪过一丝伤感的神色,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有些疑惑地问道:“这字是谁写的呢?”

姜小玉有些不解地道:“当然是公子所写的啊,难道找还会写出这般的字不成?”

尤一贴拾起纸卷,绝情也觉得尤一贴的神情大异刚才,而他神态的震惊更显出事情并不同于寻常,不由得问免“这字有什么问题吗?”

尤一贴抬头一阵苦笑,道:“公子的字其像我一位故人的字迹,铁画报钧,笔走龙蛇,简直是一模一样。只可惜,故人何在今难知!”

“哦,真的很伤你那位故人的字体吗?”绝情奇问道。

尤一贴饱然一笑,走出屋来,伸手便取过一根茅草杆,将那儿卷纸小心翼翼地摊开,让那上面的蝇头小字对着阳光放在屋外的一块青石之上,然后一声长啸,手中的茅草杆飞划而出,身子也跟着若魔蛇一般狂群起来,空气中传来一阵阵呼啸的风声,只见茅草杆四处纷飞!时而若万点飞蝇洒入空中;时而若巫山云雾,茫然一空,时而若流星破空;时而若长弓刺日。

绝情与姜小玉也出了屋,见此情景,绝情双眼注视着青石旁的蝇头小字上,眼神变得迷茫起来,神色也变得有些怪异。

姜小玉更想不到平时脾气古怪的尤大夫,这一刻竟然成了一个不凡的武林高手,虽然她并不借其中的招式,但凭着一个女孩子的直觉,匆道尤一贴的武功与那本经书有关。

绝情淡然翻过一页。

尤一贴的身形一变,那茅草杆之上竟带有沉闷的风雷之声,似传于地底,又似来自九霄,来自天外。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精细,那么优雅而沉稳,那根茅草杆所划过的轨迹,更是让人心惊魄动,虽然并不是攻击人,却让人感觉到到丝丝压抑紧纳内在气机与无穷元尽的变幻。

绝情再翻一页。

尤一贴的身形再变,茅草杆不再如大刀闰斧般飞掠,而是似百合花相继绽放一般,配合着一种极为奇特约步子,让茅草杆不断地吞吐,所指的地方因为脚步的运动,似乎成了无处不到,看似范围细小,但却有着万千的玄机,任何一个角度,任何一寸空间,都可能成为这茅草杆所攻击的目标,但茅草杆始终只在一两尺左右的空间里吞吐、闪射。

绝情再翻一页时,脸色更显得有些难堪,惊异的神情更无法掩饰。

尤一贴身子刹时变得无比轻缓,像是醉汉一般,悠闲散谩地划动着手中的茅草杆,但每当茅草杆落尽之间的一刹那,他的身子总会突然一转,茅草杆的速度比之那正常划动的速度更快上一百倍,然后回收时又成了那悠闲散谩之势,让人感觉到那种状态怪异至极。

姜小玉渐渐似乎明白了什么,因为绝情每一翻一页时,尤一贴必改一种反应。而尤一贴的神情是那么投入,那一根小小的茅草杆,只让人想到刀光剑影,那种肃杀森然之气。

尤一贴不仅懂武功,而且还绝对是个高手,难得而又可怕的高手。

绝情的心变得沉重起来,不是因为尤一贴的武功高绝,也不是因为他是个可怕的高手,而是因为尤一贴所使的正是几路剑法,虽然手中只是一根茅草杆,却尽显剑法之神髓。而今绝情吃惊的也不是这些,而是尤一贴的每一路剑法都是从他默写经书中的笔画演化而出的。

是那么精准到位,像是下了数十年的苦功一般。就算是一位绝世的高手,明知道这些字体笔画之中蕴含了玄机莫测的剑法,至少也要花上数年时间才有可能将这一路的剑式悟出,而其正发挥到尤一贴的水准,没有十几年的时间,那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除非有绝情这类熟知的师傅亲传、指点。可是尤一贴只是看一限,就能完全将之演化出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的确对这种笔迹大了解了,对这几路剑法太熟悉了,但这怎么可能?绝情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可这正是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当绝情翻过最后一页时,尤一贴一声长吟,身子冲天而起,如蛇螺一殷飞旋而下,那根茅草杆竟“咏……”地一声轻响,尽数插入土中,三尺多长的茅草杆,连尾部一起深深地穿入了土中,这是多么不能令人相信的事实啊!茅草扦没有折断,绝情知道。

“这不是我熟知的剑法,这招叫什么?”绝情神色间有些惊讶和展骇地问道。尤一贴的武功高出了他的想象之外,而且高出很多。只最后那一式,在江湖之中能够破解的人,只怕不会超过十个!那种惊世骇俗的功力,更是无比惊人。

“不错,这不是他的剑法,这是我的剑法,天下之间也只有我一个人会,这一剑便叫“铁异游!”尤一贴伤感而吃然地道。

“铁异游?!”绝情喃喃地念道:“好古怪地名”

姜小玉便像呆鸡一般,保楞地望着那仍隐隐可见的茅草杆尾部,她做梦都不会相信,有人能将这小指粗,披风雨浸泡了数年的腐朽茅草杆能在一力之下,入地三尺。这几乎是一个神话,那种易碎易折的东西想入地三尺,便像是一块豆腐把一个铁板切成碎片一般。

“不错,是叫‘铁异游’学”尤一贴重复道。

“铁异游?铁异游?尤一贴?尤一贴?铁异游?……”绝情恍然道:“你的名字是假的,你应该叫铁异游,对吗?”

尤一贴露出一丝酸涩,道:“铁异游早就死了,活着的只是尤一贴!”

绝情这一刻竟真的读懂7允一殆的心境,道:“你的故人又叫什么名字呢?”

尤一贴霸然道:“叫黄海”

“啊”哑剑黄海!”绝情一声惊呼。

“不错,他正是二十多年前的哑剑,黄诲!”尤一贴定定地望着绝情,希望从他的眼神之中找到一丝共识。

绝情苦涩地一笑,适:“我恐怕会令你失望,因为我只听说过这人的名字,在去年八月之后便没有再听到过他的消息,有人传说他是陷入了南钥萧衍的皇宫之中,却没有人知道是真是假!”

“他披陷入南朝的皇宫之中?”尤一贴神色大变,问道。

“我也只是听说,那是他最后一次出现在江湖,而且闹出极大风波的一次。或许他没有被因皇宫也说不定!”绝情不敢肯定地道。

尤一贴的激情似乎一下子消了许多,自语道:看来,你真的是不认识他了,可是为什么会懂这些剑法呢?这不可能呀,难道是谁拿了他当年的字体苦练之后又传给你的……”

绝情的神色也有些茫然,心中暗自响咕:“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说我长得僚蔡风一模一样呢?两人长得像也还好,可为什么他说这笔迹中的剑法是黄海的?而黄海又是蔡风的亲人之一,那定是蔡风也会这些剑法。岂不是说,、我已不仅长得与蔡风一模一样,而且武功也与他有很多相同之处。可这怎么可能?世间的巧合怎会有这般神奇呢?”想到这里,脑袋“嗡。”地一下,身上的经脉似乎一下子错动了一般,忍不住一阵呻吟,冷汗自额上滑落。

“怎么7?公于!”姜小玉骇然地望着绝情那惨白的脸色,担心地问道。

绝情缓缓地簿下身来,眼中露出无比痛苦之色,然后盘膝坐下,双掌向上仲起,眼观鼻,导观心,提气上冲,神色这才缓和了许多。

尤一贴的神色更显得无比惊异,他拿起那本绝情手写的经书,迅速翻开,赫然找到一行争魔教异人注:

魔教有异术,可制成药人,此种药人身具奇毒,制脑,使其失亿只受控其主,若药人思变,则其七筋八脉皆抽,浑身穴位皆闭,面色惨白瞬转赤,额部晦黑,面浮白光,时有灰黑之色浮现……

尤一贴越看越惊,可是又有稍许惑然不解之色。

终于,绝情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长身而起。

“公子,你没事吧?”姜小玉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我的脸色是不是很难看?”绝情平静地一笑,问道。

“现在好多了,刚才的确好可怕!”姜小玉有些怯怯地选“公于刚才是不是在想自己的过去或自己的身分?”尤一贴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脸色问道。

“你怎么知道?”绝情奇问道。

“我只是在猜测而已。”尤一贴含糊地笑道,旋又转换口气道:“公子刚才看样子是七筋八脉抽动错位,穴位皆闭,你现在好些7吗?”

绝情惊讶地望了望尤一贴,微有些惊佩地道:“尤大夫的眼力其好,居然一眼便看出了我的症状所在络”

尤一贴面上挂着一丝淡笑,心中却沉得好深好深,也变得无比凝重起来。

姜小玉听到尤一贴如此一说,不由得又担心起来,关心地问道:“你真的没事吗?”

绝情伸手拍了拍姜小玉的肩膀,道:“你看我像有事的人吗?”

尤一贴却在此同时扭过头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神情变得无比的激动,但又眼中射出无比的忧虑之色,只是在当他扭过头来望向绝情之时,神色又变得极为平静了。

“尤大夫,这本《医经》便给你了,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算是我们相识一场的心意吧。”绝情淡谈一笑道。

“公子明天就走吗?我也好长时间都没有去江湖中走一走了,或许过一段时间也会出去透透风,吹吹气之类的。”尤一贴故作轻松地道。

姜小五神色一篇,幽怨地道:“公子明天真的要走吗?”

“我说过,在十天之后,我便会离开,外面还有很多事情要等着我去做,我的主人已经在几天前召唤过我,必是等着我去与他相会。因此,我不能耽误太长的时间。”绝情毫不犹豫地道。

“姜姑娘,男儿志在四方,前程为重,又岂能因小失大呢?你也不必难过,有缘自有相逢日,何愁相逢路太远呢?”允一贴开口劝道。

绝情咽然一笑,道:“小玉的大恩,我会永铭于心的,我了然一身,没有什么好相增的,今日蹬《医经》给尤大夫,我其实还有个心愿,那就是让尤大夫传你医术。”说着扭头转向尤一贴,又笑道:“尤大夫不会说我用心不良吧?我看姜姑娘资质极好,又有爱心,学医绝对适合于她!”

尤一贴一呆,随即爽然笑道:“只要姜姑娘不嫌我医道浅薄,我倒是乐意相授予”

姜小玉也是一楞,凄然一笑,道:“多谢公子美意,能学得医术,小玉自是求之不得。”说着重重地跪下,磕头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尤一贴“啊呀”一笑,道:“快起来,何用这么多繁文绣节!”说着一把拉起姜小玉。

“小玉,你怎么给他磕头呢?”小范气喘吁吁地跑来,不解地问道。

姜小玉笑了笑,道:“他现在是我的师父了,我要向他学医”

小范一楞,却仍先向绝情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无比敬慕地道:“乡亲们请河神去先河神庙的地址,好为你望金身!”

绝情和姜小玉及尤一贴不由得全都呆住子,又大感意外。

“河神?你叫公子什么?”姜小玉好笑地问道。

“公子可不是一般的人,他是上天派给我们的神能飞天,能踏波而行,更可点化世人。

朱家村和我们村约所有乡亲们都说公子是河神,一定要为他立庙,塑金身!”小范一本正经地道,神色间无比虔诚。

姜小玉悍然地望了望绝倩,忍不住娇笑起来。

“小玉,你怎么能不尊重河神呢?有什么好笑的,两个村里的所有人都看到公于踏波而行的神姿,那飞天入地的本领。难道还会假?公子一席教诲立刻警醒两村之人,化解开我们两村数百年来的恩怨。居老太爷和朱老太爷同时升天,至死不倒,还以手相握,着不是河神之功,怎会有此奇事?”小范严肃地道。

姜小玉从来没有见过小范这么认真的态度,但听到唐者太爷死了,不由得骇然问道:

“姑父什么时候逝世的?怎么会这样?”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朱家村的朱青衫老爷子和你姑父是一起升天的,谁也不能让他们把手分开,因此按河神的意思,在祖山之上将他们俩合葬!”小范解释道。

姜小玉不由得一呆,又向绝情望了望,道:“公子何不一起去看看……”

绝情项然一笑,道:“我不想去。”

“河神怎能不去呢?两村的人都在望着呢?”小范有些着总地道。

“因为我并不是什么河神,乡亲们的心意在下心领J!”绝情解释道。

“公子,你就去吧,就算你真的不是河神,你也是我们两村的大恩人呀,你者不去,乡亲们都会心里不安的,你难道希望让乡亲们失望吗?”姜小玉催道。

尤一贴谈淡一笑,送:“公子,你就去一趟吧,反正也不会有太多的麻烦,立个河神庙也好,让他们一心向佛,也会使他们少了许多没有必要的纠纷。这也是为他们自己好,当他们又闹纠纷之时,就会想到你这个不是神河的河神,肯定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小范有些期待地望着绝情,绝情不由得微微摇了招头,叹道:“好吧,其还有些麻烦。”

尤一贴和姜小玉等不由得笑了起来。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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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第七章 以恩报恩

“妈的,把我给担心死了,现在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杨鸿之说着就向草地上一坐,在山披上半枯的草皮中躺了下来。

“现在好了,尉太爷终于肯出兵了,不过,这下可把我给累死了。”

“当……”一阵铁块相击的声音,凌通将背上的麻袋向地上一放,在草皮上坐了下来。

“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也累成这个样子?”杨鸿之打超道。

“好哇,你还说!你这大哥是怎么当的?让做弟弟的背这么一大袋子铁块,还敢取笑我?现在你背好了。”凌通没好气地道。

杨鸿之叹了口气,忍不住骂道:“真他娘的一群杀千万的,将我们的宝贝马儿也害死了,否则,就不用我们这么费力地自己背了。”

凌通也忍不住大叫可惜,但却无可奈何。从这里到村中还有几十里路,两人背着近百斤重的铁块,不累才怪。凌通不由得又有些担心地问道:“尉大爷会不会真的出兵呢?”

杨鸿之没好气地道:“那还有假?人家老太爷说的话可是金口玉言,说一句算一句,岂会骗人?”

“可是他们什么时候能到呢?”凌通仍不放心地问道。

杨鸿之想了想,道:“王捕头告诉我,可能是在午时以后出兵。反正天黑之前会赶到村里,那就一定会是今天到了。再说当兵的也要吃饭。也得准备哆,你以为说上哪里就能立刻上哪里呀。”

凌通想了想,也觉的确如此,人家领兵来剿匪可不是儿戏,自然要事先做些准备。可又不由得可惜道:“早知道汲他们一起出发好了。”

“哼。想得倒美,咱们还得购买这些活宝,哪能跟人家一起走哦,何况我们还要先回村让三叔他们做好准备,怎能不先行呢?”杨鸿之取笑道。

凌通讨了个没趣,正在这时,眼角出现一队快马。

“糟糕,怎么会是他们呢?”凌通待马再行近一些,一拍手有些焦虑地道。

杨鸿之此时也看请了那快马之上的人,禁不住色变地道:他们被人追击!”

“我知道,他们刚刚救了我们一命,看来是要帮他一帮了。”凌通道,同时一拉杨鸿之,两人隐入理木丛。

前面五匹马上坐着的正是凌通进城前的救命恩人——那老者与小女孩诸人。

“怎么办?贼人有十几个,连他们都不是对手,我们能行吗?”杨鸿之有些着急地道。

“不行也得行呀,你将这些铁块扛回家吧,我去救他俏。”凌通坚决地道。

“什么话,我一个人回去怎向二叔和二婶交待呢?何况,这么重的铁块,我一个人能扛得回家吗?”杨鸿之微恼道。

“不好,他们行到那死谷中去了,这下可更惨了”凌通失声叫道。

“怎么办?”杨鸿之也失去了分寸地问道。

“铁块放在这儿,下次再来拿,教人要紧走:我们上谷顶!”说着当先一人向谷顶奔去。

杨鸿之无可奈何地望7麻袋一眼,只好尾随而去。

“哼,萧隐城,现在看你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众马全都聚集于死谷之中,那老者和小女孩及三名精悍汉子的坐骑在谷中打着旋儿,身上的衣衫也被划破数道,血似乎仍在流淌,但却并没有丝毫慌乱的情绪。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苦苦相逼?”那样和的老者这一刻似乎有些微怒地质问道。

“你不必知道我们是谁,只要我知道你是萧隐城,是我们要找的人便行了,我们在这里已经等了很久!”那为首的汉子冷然道,“你们专门在这里等我们?”萧隐城冷然道。

“不错!”那人神色傲然道。

那小女孩却有些焦虑地向四周环视了一眼,却发现这里三面都是崖石,虽然不高,可是不是马儿所能跨上的,就是人爬,也要费上一番力气,显然是一个死谷,只有进来的那一个出口。

“是成王派你们来的?”萧隐城冷冷地问道。

“你想猜谁便猜谁,我没有必要告诉你!死亡,是你惟一的结局,你只能怪自已不该北上!”那人语意极冷地道。

萧隐城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眼中两道冷厉得让人心寒之厉芒扫向那十几匹健马之上的汉子。语意若寒冰一般从口中进出道:“既然,你们也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看来真的是有备而来,你们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只需交出你怀中的那封信便可!”那居于马首的汉子淡然笑道。

萧隐城与身边几位汉子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赖牡娜啡肥侵辛吮鹑说穆穹蛭?他行动的每一步完完全全被故人所算计。

“哈哈哈……”萧隐城禁不住发出一阵长笑,却显得有些苦涩。

“死到临头,你还笑什么?”那汉子冷冷地道,眼神之中竟蕴合了少许的怜悯。

“我笑自己蠢,竟没想到你是郑王的人!”萧隐城淡然道。

这次轮到那马上的为首汉子变色了,变得有些难看,他冷笑道:“你还不算蠢,不过,你却永远都不会有机会说出去,给我杀!一个不留!”

萧隐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向身边的汉子道:“志新,带灵儿快走!”

“管家,你走!由我们在这里挡住他们!”那三名汉子沉声道,同时策马便向那十几名骑手逼去。

萧隐城知道如果这样下去,自己一行的确是难以幸免,于是伸手向小女孩道:“灵儿,我们走!”

小女孩极为乖巧,忙把小手伸入萧隐城的大手中。同时向坐下的健马踢了一脚。

“希聿聿——萧隐城坐下纳健马与小女孩所骑之马顿时如疯了一般,向那绪住出口的敌人冲去,而萧隐城牵着小女孩也同时跃起,如若大乌一般向背后的山崖跃去。

“想走?只怕没这么容易!”那几名追兵一阵冷笑,全部向萧隐城扑去。

“狗贼,先过我这一关!”那三名汉子一声暴吼,刀光掠成一片谈云,跃离马背,向纵跃空中的追兵扑“哼,不知死活!”十几条人影全都自马背上跃起,没有一个是庸手。

“当当当……”那三名汉子重重地坠落地上,三柄刀毕竟无法对抗这十几人的攻击,只不过对方志不在迅速杀死这三人,而是不让蓄隐城逃走,所以在这三名汉子一落地之时,他们便迅速越过三人的头顶向山崖弃去,只留下五人握住这三名汉子,七位追萧隐城的人也全都不是好惹的,只看那纵跃的速度便知道。

萧隐城一手提着小女孩,依然快若灵猴,纵跃于山壁之间。

那七人的速度却也不慢,欺开自萧隐城的旁边追萧隐城一只手爬山并不是很方便,幸亏这些人并没有带弓箭,想必是从城中追出。在城中,不允许任何人带着弓箭行走。而今这种乱世之中,刀和剑是通用,流行的,但弓箭却是禁止带入城中的。所以这些人并没有带弓箭,否则,只怕萧隐城和小女孩早就成了刺猬了。

“轰——”一声暴呐在死谷中传开,由于三面都是山石所围,声音显得特别宏亮。

这声响是自那十数匹战马之间展开的,健马全都谅嘶着四散而开。

“裹——。“轰——”又是两声暴响。

“希聿聿……”健马一阵骚乱,惊嘶着向谷外跑。

那原本弥漫着浓浓杀气的山谷,这一刻却漫上了一层淡谈的青烟,还有四散而飞的碎竹片。

所有的人都大掠,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健马已经全都涌出了谷外,留下来的只有十几人在谷中。

萧隐城一惊,只见头顶又飞来一道黑影,却很快自他的身边掠过“轰——”声音又在一名追兵的身边展开。

一声惨叫自那人的口中传来,身躯便如石头一般滚了下去。

“哈哈哈,炸死你这乌龟王八蛋!”一声微带童稚的笑声自崖顶传来,却是凌通的声音。

蓄隐城抬头一望,正看到凌通再次举起一支大爆竹,点燃引线向那领头的汉子抛去,心头不由得大喜。

“小鬼,你找死!老于……”那汉子还没说完,那大爆竹已向他落手欲抓的石头上坠来,他的身形忙向一旁横移。

“天—”碎竹片若小刀一般射来。

“呀——那汉子一声闷哼,胜上技碎片划破几道旁横移。

“天—”碎竹片“呀—”那汉子身上出现长长的血槽。

“他娘的……”

“敢骂你老子,那老于就给你吃硬的!”

说罢凌通举起磨盘大的石头向欲骂的人砸去。

那人一声惊叫,身体不稳滑落下去。

(有缺)有砸到头顶,却砸在横伸的手上。一阵巨痛自手心传来,一下子没抓稳崖石,竟跟在石头之后滚了下去。

“兄弟们,大家都来掇石头砸呀,把这几个欺负老人和小孩的坏蛋砸死好了!”凌通举手一呼。

那五个人眼见就要追上萧隐城,哪想到半路上居然杀出这样一个野小子,一上来就伤了两人,怎叫他们不又惊又怒?只可惜这是在陡峭的山崖崖壁之上,使他们浑身的武功根本没有多大约用处,反而被一个小孩子欺负。而此刻,这小孩再呼同伴来搬石头下砸,自己五人岂有命在?那小女孩却高兴得大呼:“是你?快,快把这些坏人全都砸死!”

小女孩这么一呼,更让那几名贼人大惊,心想:“不好:原来那小鬼与萧隐城是一伙的,这下可就更糟。

“轰轰……”几块大石头以雷是万钧之势向追击萧隐城的五人滚去。

那五人大骇,身形快速移开,一下子落后了萧隐城一大截。

“哈哈哈,这些乌龟王八居然还颠在上面不下去,兄弟们给我再砸:“凌通高呼道。

崖底的几人听到那几声爆竹的巨响,本来都心神不宁,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此刻才明白过来,那三名萧隐城的亲信精神大震,出刀也更狠。不过,与他们交手的五人也不是易与的角色,虽然心神为凌通的突然出现所夺,却并没有很大的影响,只不过让那三名刀手暂时扳回了劣势而已。

“下去!”那领头的汉子元可奈何地愤怒道。

其余四人自然也明白眼前的局势,他们亦不知道屋顶敌人的虚实,但只要崖项有人为蓄隐城接应,那他们只能是无功而返,这一点他们还是很请楚的。

“哩——”“呀……”二声惨叫,一名正准备下滑的汉子,被一支短箭给射穿了脑门。

“老子让你尝尝这毒矢的味道,看你们这些王八蛋以后还敢不敢欺负老人和小孩!”凌通大骂道,又从背后掏出一支短矢,向手中的小弓晋上套去。

崖壁上剩下的四名几名汉子一看,顿时魂飞魄散,石头和爆竹还勉强可以躲开,而这短矢可不是好玩的,那种速度,又是短距离俯射,他们又很难在这种陡崖之上立稳脚根,岂不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对方将自己当成活靶?“来哆!”“哎——”“呀——”短矢一出,又有一名汉子若石头一般滚了下去,虽然没有射中他的要害,可自这三大多高的崖上滚下去,不死也只能剩下半条人命。

萧隐城这一刻,只不过离崖顶还有一大多高而已。可这一段山崖却是比下面的都陡峭几倍,几乎是成倒角而出,崖顶是向外伸出的,而萧隐城若想爬上去的话,身子也便悬空了,根本就不可能爬得上去。若不是手中有个小女孩,他还有可能纵得上去,可是这一刻,他却无法攀上。

凌通见此情形,也知道策隐城是不可能攀上来的,不由得心中一急。

“得得……”一阵马蹄之声自凌通的身后传来。

萧隐城也感觉到了,不由得脸色大变。

“抓到了,太好了,快!把马鞭解下一根!”凌通欢喜地道。

骑马赶来的人正是杨鸿之,他身后还牵着三匹健马,却是刚才自谷中冲出的马匹。原来,凌通一看到谷内的形势,便隐隐猜到会转变成这样一个局面,而刚才出于好玩,他在城中买了几个大爆竹和一张小夸机,便想出这种驱马出谷的方法,这等于断掉那些追兵的大腿一般,而又让杨鸿之守在谷口,顺手牵羊地弄上几匹马来骑骑,自然便可以很快摆脱这些追兵。

“只弄来了这四匹,其它的都抓不住,让它们给跑了。”杨鸿之说完便从马背之上跃下。

“没关系,快斩下一条马缰!”凌通急道。

杨鸿之知道凌通人虽小,但鬼点子还不少,便依言斩下一根马缰。

凌通又吩咐道:“抛石头砸那些王八蛋,我来拉人。”说着,将手中的马缰放了下去。

萧隐城本以为前来的是敌人,却没想到竟是凌通的同伴,这一刻见垂下马缰,心中大喜,伸手一拉觉得很稳,便道“灵儿,你先上!”

那小女孩双手握紧马缰,凌通根本毫不费力的便将她拉上来。

“谢谢你。”那小女孩感激地道。

凌通淡淡地笑道:“咱们又见面了。”说着再次垂下马缰。

“轰轰——”杨道之举起大石头,毫不客气地向山谷之中砸去。

萧隐城轻轻一带马经,身子若大鸟一般升上山崖,见到已备好几匹健马,不由得感激地道:“多谢公子相救之恩!”

“你我各救一次,这思也就不用谢了!”凌通淡笑道。

萧隐城尴尬地一愣“呀—”一声惨叫传来,却是萧隐城的一名随从,此刻再一次转入劣势,已被一剑刺穿喉咙,而他的刀也刺入了对方的胸膛。

“志新!”萧隐城一声悲呼。

“管家,你与小姐快走,将来替我们报仇!”那两名汉子依然凶如疯虎一般,吼道。

凌通望了望谷中的情形,见那三名自层上爬下去的汉子也加入了战圈,知道那两人再无生还之机,不由得叹了口气道:“我们走吧,别让他们追来了!”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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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第八章 以死护主

萧隐城限中满是愤怒的杀机,但却知道眼前的局势已定,再不可能挽回,只得悲声道:

“你们放心,我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

“谢谢总管……呀……”那两人身上中了两刀,可依然凶猛无比。

“走!”杨鸿之迅速翻上马背,对于他来说,越早离开这里越好。

凌通已迅速接好了马缓,也翻身上马,回头向小女孩问道“你会不会自己上马?”

那小女孩有些不屑地翻上马背,身法却轻灵无比。

萧隐城回头望了死谷一般,泪光隐显,但依然翻身上了马背,问免“不知公子住在何处?”

“哦,我嘛,不远,如果你要去的话,不防今晚便在我们村里住下!”凌通应道,说着一夹马腹向村中奔去。

“公子,我想求你一件事情!”萧隐城策马突然问道。

凌通马速稍缓,一楞,反问道:“不知道老爷子所说得是什么事情?”

“老朽在这里便先谢谢公子好心了!”蓄隐城说完又指了指一旁的小女孩,接着道:

“这是老朽的侄孙女萧灵,本想来见识一下北国的风土人情,可是此刻却让她无故跟我受到敌人的追杀,担惊受怕,我想请公子代我将之照顾一下。待老朽事毕后,便立刻回头来接她,不知公于可有为难之处?”

“我?”凌通一指自己的鼻尖,有些怀疑地反问道。

“叔公,你不要灵儿了?灵儿不怕危险!”那小女孩差点没急得哭出来。

凌通和杨鸿之不由得都瞪大眼睛望了望萧灵,又望了望萧隐城,只感到有些极不可思议。

“灵儿,叔公知道你不怕危险,但前面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