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 | 旧版主页 | 博客 | 相册 | 下载中心 | 视频展区 | 图片中心 | 月下专区 | NEW 白夜专区 |[加入收藏
外站 内站
打印

不语娃娃

我那疑心病重的老婆就是爱胡思乱想,我也拿她没办法。”他摇摇头。

  “你突然开除我,教我临时去哪里工作赚钱?”温小蝶简直快哭出来了。

  “很抱歉,这件事我真的作不了主,无法继续帮你。”老板歉然道。

  “我知道了,我明天不会来了。”温小蝶黯然的点点头,难过的转过身,背着书包一步步离开面包店。

  “等等,小蝶。”老板追上前去。“这些是今天卖剩的面包,你拿回去给弟弟妹妹们吃。”他将手里装得鼓鼓的两大袋面包塞给她。

  “谢谢老板。”温小蝶接过面包,随后如行尸走肉般地离开这家她打工半年的面包店。

  走在被雨水濡湿的街道上,望着路旁的明灭街灯,温小蝶的眼泪几乎要掉了下来。为何一连串的倒霉事会一直不断地发生在她身上?

  先是一年前,嗜酒如命的父亲在半夜喝醉酒,从二楼的楼梯上滚下来,直至今日仍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昏迷不醒;然后是半年前,维持整个家计的母亲在清晨打扫市街时,不幸被一辆违规超速的出租车撞得两脚残废、双目失明。

  医生告诉她,母亲的双脚虽然回天乏术,但眼睛却还有复明的希望,只要将母亲送到美国某个眼科权威那儿开刀,母亲的双眼就有救。

  一想到这里,温小蝶的泪水不知不觉地滑下。

  送到国外开刀?说来容易,现在的她连弟弟妹妹都养不活了,哪来多余的闲钱医治母亲的眼睛?而父母亲这笔庞大的医疗费用虽有健保补助,长时间下来却也早把家里的少许积蓄花得精光,昨天医院又打电话来催她缴交上次母亲作复健所拖欠的余款。

  “好累……”感到全身力气耗光的温小蝶,拖着沉重的脚步,如幽魂般飘荡在下着毛毛细雨的午夜街道上。

  从昨晚开始她就滴水未沾,也不知道是饿过头,还是胃肠已失去知觉,她那扁得不能再扁的肚子似乎只剩下一堆酸水在她胃中翻搅作怪。条地,一阵强烈的呕心感顺着她的食道直冲而上,令原本身体就略感不适的她更加难受不堪,身子不由得蹲了下来,抱着肚子在路边猛吐。

  忽然,两道强烈的车灯随着一阵紧急的煞车声猛然刺痛她的眼睛,温小蝶一抬头,瞧见一辆大型黑色轿车如死神般出现在她眼前,还来不及起身躲避,她那娇弱的身躯便遭到强力的撞击,整个人腾空飞起,剧烈的疼痛令她承受不住,尖叫的声音尚未出口,眼前立刻一片黑暗,随即毫无知觉地昏死过去,倒躺在一片血泊当中……

  当温小蝶重新回复意识时,她已置身在一处灯光黯然得生房间中。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窗帘、白色的被单……映入眼前的一切皆一片雪白……

  还来不及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头顶上的大灯瞬间乍亮,强烈的灯光刺痛了她的眼睛。“你醒了?”一个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眼前。“这是哪里?”温小蝶下意识地感到害怕,她身上除了一件白色棉质睡衣,其它什么也没穿。

  “我的实验室。”年轻男人简单回答。“你被车子撞到了,只剩下一口气,是我们的研究小组将你救活的。”

  逆光中,她没办法看清楚男人的脸。

  “我为什么没有受伤?”温小蝶摸摸自己的脸颊及四肢,并未感到任何不适。

  “实际上有的。你刚被送来时全身是伤,不过在我们细心治疗下,现在你已经完全康复了。”男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我已经康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的伤怎会这么快就好了?”她惊讶地从病床上坐起来,总算看清楚这男人的外表。

  这陌生男人有一头棕色过肩长发,发丝随便地扎在身后,一身洁白的医生袍将他颀长的身材明显衬托出来。他那碧绿色的眼睛有一股魔力,冷冷的视线中藏着戏谑与邪恶。这男人长得虽然好看,全身上下却散发着残酷的气息,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温小蝶,正确的说法是,在你受伤的这六个月中,经过我们的刻意安排,你不曾清醒过来。”男人向她说明。

  “你是说我已经昏睡半年?”温小蝶皱眉。

  “没错,而且实际上你已经死了。”男人看着她说。

  “你说什么?”她睁大眼睛。

  “温小蝶已于半年前的一场车祸中身亡。如果你不相信,这是半年前的报纸,上面写得很清楚。”男人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剪报交给她。

  温小蝶接过报纸,社会版上的一隅果然有着“温姓国三女生于昨晚回家途中车祸身亡”的标题,上面还刊出它的黑白大头照。

  “我不相信,我明明还活得好好的……”温小蝶紧握着手中的剪报,颤着声说。

  “我就知道你会不相信,你们这种年纪的小女生最难伺候。”男人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

  “你究竟是谁?”温小蝶怒眼相向。

  “我叫御,是帝京集团医学特研小组的召集人,同时也是新成立的帝京五人小组的头头。”他简单自我介绍。

  “帝京集团医学特研小组?!五人小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对这些名词全然陌生。

  “你现在不知道,等过几年你就会知道我们的大名了。温小蝶,我们帝京从来不做亏本生意,为了救活你,我们可花费了许多人力物力,现在好不容易把你救活了,我们自然有需要你效劳的地方。”御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不明白你说的。我只是一个没有用的国中生,甚至连学校功课和工作都顾不好,像我这种人根本没有活在这世界上的必要,你们为什么要救活我?为什么不让我死掉算了?”一想起学校老师的辱骂,让老板炒鱿鱼,以及被老板娘误会这些事情,她就很难过。她真是一个没有用的人……

  “温小蝶,如果你真是那么差劲,我们也不会救活你了。这半年来,我们医学小组以你为样本,做了许多人体实验,发现你各方面的潜在能力皆很不错,所以我们决定留下你,做为我们的样本娃娃。”御一提到“娃娃”这两个字,平静冷然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许表情。

  “样本娃娃?”温小蝶困惑的看着他。

  “那是我们实验室的专有名称。当然,变成娃娃必须是你本身心甘情愿才行,如果你不愿意,我们绝不勉强。”他的视线往她扫去。

  “如果我答应帮忙你们,我有什么好处?如果我不答应,我的下场又是如何?”温小蝶有些害怕地看着眼前这男人,他举手投足的气势不同于常人,有一股天生的王者之风,非常强势。这男人究竟是谁?

  “你不愧是我们万中选一的娃娃,实在是相当聪明又冷静。”御称赞道。“我们的处理方式很简单,如果你愿意成为帝京的一员,我们将安排你进入银剑学园就读,高中毕业后送你出国念书,学成后再进入帝京企业工作。你的主要任务就是担任五人小组的眼睛,替我们观察其它帝京家族成员的动静,必要时还会赋予你相关任务。”

  温小蝶直觉反应。“你们要我当间谍?”

  “不尽然,只能说你必须将你剩下的生命全部奉献给帝京,而你以后所得到的好处将超过你原本人生所会拥有的。你不必再为家中生计而辛苦工作,也不必放弃你的学业,最重要的是,我们帝京将会代替你照顾你的父母及弟妹一辈子,而你每月所得到的零用钱将超过一万美金,大致情况就是如此。”御简单解释。

  “这半年来也是你们帮忙照顾我的家人吗?”她问。

  “当然,不然他们老早就饿死、病死了。”

  “如果我不答应呢?”她又问。

  “很抱歉,那你将会如报纸所写那般,在那场车祸中身亡。”他别有深意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阴沉的微笑。

  “你们要杀了我?”温小蝶下意识的往后退。

  “你本来就应该死了。”御逼近她。

  “可是我不想当一个傀儡娃娃……”她颤着声说。

  “既然如此,留着你也没用,你就下地狱去好了。”邪笑一声,御忽然拿出一把枪,对准她的脑袋扣下扳机……


TOP

不语娃娃

不语娃娃

作者:易虹

  某国中三年级导师室

  “温小蝶,数学老师说你今天整节课又在打瞌睡,不是老师爱说你,再这样下去的话,你要如何考上高中?”一位虎姑婆型的中年女老师坐在办公室内,大声责骂眼前的一位小女生。

  “老师,我不是故意的。”身穿蓝色运动服的温小蝶低头嗫嚅着。

  “不是故意?那老师问你,你放学后都在做什么?可不要告诉我你都在用功读书。”虎姑婆皱眉道。

  “我……”

  “温小蝶,你是不是违反校规,在校外结交男朋友?”当着众人的面,虎姑婆毫不留情地诘问她。

  “我没有……”温小蝶想辩解,可是它的导师完全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没有?像你这种光有外貌、功课超烂的学生,整天只会想着如何招蜂引蝶,你以为长得好看就可以不管课业了吗?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模拟考的分数太低,我们班上的成绩也不会被你拉下来。我真不晓得你当初是如何拿到我们这所明星国中的奖学金,而你国一时那些好成绩都跑去哪里了?老师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虎姑婆咄咄逼人。

  “我是凭实力拿奖学金的。”温小蝶低声说。

  “凭实力?你若真有实力就不会考这种烂分数,除了数学较高分外,没有一科是及格的,真不知道你把书都念去哪里?再过一百天就要联考了,我看你也不必浪费报名费,干脆直接去补习班报名订位,准备当国四生算了。”虎姑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凶巴巴地骂道。

  “我……”温小蝶想解释,却又被虎姑婆打断。

  “别想再替自己找借口,反正我已经放弃你这个烂学生,你就不要混到没法子毕业。还有,不要让我在校外看见你和其它男孩子在一起,否则、准备等着记大过、留校察看,知道吗?”虎姑婆斜眼威胁她。

  “知道了。”没法替自己解释的温小蝶只能难过的点点头,心里感到十分委屈。

  “好了,早点回家去,不要又在外面和男人鬼混。”虎姑婆轻鄙地瞪她一眼,挥手赶人。

  “是。”温小蝶强忍住快掉下来的泪水,步出导师办公室。吉祥面包店

  “温小蝶,从明天开始你不必来了。”一位身材胖硕、面目和善的中年男人对刚下班的温小蝶说道。

  “为什么?老板。”温小蝶不解地抬起头问。为了家里的开销,她下课后必须打工贴补家用,所以她才会在这家面包店工作。

  “其实我也不愿意赶你走,但是你也知道面包店最忙碌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到七点,而你却必须到七点以后才有办法来店里帮忙。当初我是看你模样乖巧且又需要用钱,才会答应让你在店里打工,为此老板娘一直很不满,五点的时候老嚷着忙不过来,所以今天就找了一个读商专的女孩子来帮忙。哪,这是这个月的薪水,多的那五千块就当作遣散费好了,你拿回去给家里用。”老板将手中的薪资袋交给她。

  “老板,可不可以再让我多做两个月,只要学校一停课,我就可以找到一份白天的工作。拜托你,再让我多工作两个月,好吗?”温小蝶请求着。她今天下午才被导师臭骂一顿,现在又要失去她赖以维生的工作,简直是祸不单行。

  “这……恐怕不行,昨晚为了你的事情,我还差点跟老板娘吵架。”胖胖的老板摸摸后脑勺,满脸为难。

  “为什么?难道我工作表现不好吗?”温小蝶急问。她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

  “不是啦,你工作努力又认真,只不过老板娘生性多疑,她一直认为我当初是因为贪图你的美色才会雇用你,所以这半年来老是拿这件事情无理取闹。”老板无奈地说。

  “可是老板并不是这种人啊。”


TOP

美国纽约受哈顿某高级住宅区

  “不要……我不要当你们的娃娃,我不要……”

  被噩梦吓出一身冷汗的温小蝶从梦境中惊醒过来,她已经好久不曾再作这个梦了,为何她今夜又会梦见这段陈年往事?

  “小姐,你有没有事?我听到你的尖叫声。”一位年纪和她相仿的女子在卧房外敲门问。

  “我没事,只是作噩梦罢了,你去睡吧。”温小蝶拭去颊上的冷汗,对房外的管家轻答道。

  掀开棉被下床,温小蝶倒了杯冰开水,一古脑儿地猛灌下,试图平复刚才受惊的情绪。

  她站在落地窗前,打开窗户,一股寒意瞬时袭来。望向窗外,纽约冬季清晨的天空灰蒙蒙的,一点活泼的气息都没有。

  来到纽约已经一年了,自从和司徒剑城的婚约解除后,她便被调到帝京总部担任御的机要秘书。

  一年的时间太短了,不足以让她忘掉她和司徒剑城之间的种种情感,每到午夜梦回,她就会有意无意地想起这个让她伤痕累累的男人。

  一年前,帝京派予它的任务失败后,就一切都不对,没有一样事情上轨道,最近她一直有个念头,想要卸下娃娃的身分,退出帝京集团。

  她很明白自己是御一手培养的专属娃娃,是他的私人玩具,御虽然疼爱她,但他对娃娃是不会有同情心的。温小蝶只有一个,但是娃娃却有几十位,她死了,还有娃娃立刻会取代她的位子,这一点她非常清楚。可是她真的不想一辈子这样过下去,她不想再当傀儡娃娃了,她该怎么办?她的一颗心好乱。

  司徒剑城,他还好吗?

  温小蝶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一行泪自她眼角滑落,滴落在她手中的杯子里……

  华府联邦调查局

  身为火天使创始会员之一的纨绮,本名为申屠紫筑,沉默寡言、率性成熟,火天使能够有今天和人类极限抗衡的局面,代号“纨绮”的申屠紫筑可说是功不可没。

  和洪蔷同样专精于计算机的纨绮,目前从事情报调查的工作,有“男人绝缘体”之称的她,是个不折不扣的东方美人,漂亮的脸蛋、成熟的气质,以及优秀的工作表现,让她在纽约一带小有名气,然而当她认真工作起来,却是不怕死伤的拚命三郎,因此她才会被纽约的人渣毒贩冠上“男人绝缘体”这封号。

  这天,忙碌不堪的办公室中,电话、传真机、敲计算机键盘的声音此起彼落,这一整层约莫容纳一百人的空间,就足纨绮的工作地点棗华府联邦调查局缉毒部门。

  “组长,你找我?”纨绮走出喧闹的工作场所,来到另一间隔开的主管办公室。

  “紫筑,说过上千次了,叫我派克斯,别称呼我组长,0K?”派克斯和纨绮是相当合得来的工作伙伴。

  “OK!”纨绮耸耸肩,一副没啥不可的神情。“派克斯,有事找我?”

  “紫筑,你调查的那一起少女失踪案件有任何线索吗?”派克斯是调查局中相当干练的年轻主管,二十七岁的他在局里小有名气,是个聪明优秀的希腊裔美男子。派克斯嗜吃甜食,可是一直都长不胖,身材好得让同龄的男人眼红,是调查局远近驰名的白马王子。

  “有啊,我目前搜集到的证据及资料显示,帝京集团和这几起类似的少女失踩案件绝对脱不了关系,所以我现在正全力深入调查中,只要再给我一些时间,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纨绮很有把握地表示,视线落在派克斯桌上那一大盒唐先生甜甜圈及一壶刚煮好的香浓咖啡上。

  “喔,对了,紫筑,你会说日文是吧?”前阵子他和她去日本料理店吃饭的时候,曾经听到她说一口流利的日文。

  “一点点啦。你问这个干嘛?”纨绮拿起一块甜甜圈,毫不客气的吃起来。

  “今天下午日本黑道菊组的龙头老大将会抵达纽约,虽然还不清楚对方这次前来美国的目的,但是极可能和毒品及武器交易有关,刚刚上头有命令下来,要我们派一组人帮忙盯梢,既然你懂日文,不如就由你负责这个任务。”派克斯交代着。

  “组长,我看没有这个必要,菊组这次前来纽约无关犯罪事件,我们不必浪费人力。”纨绮两三日就把甜甜圈吃掉了。

  “为什么?”派克斯派递了张面纸给她。

  “我可能没告诉过组长吧,菊组的龙头老大是我的亲生父亲,他这次前来纽约只是想看看我,顺便观光,所以你不必费心了。”纨绮挥挥手,要他不用操心。

  “你的亲生父亲?紫筑,你在开玩笑吧,菊组的老大菊龙之助是你的父亲?”听她这么一说,正优雅地喝着咖啡的派克斯忽然将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没这么夸张吧。”这回换她递面纸给他3。“我从小跟随母姓,所以我叫申屠紫筑,不然我应该叫作菊紫筑才对。不过我和那老头毫无任何关联,除了身上一半的血统外,我们宛如陌生人一般,组长不必耽心我会和菊组会有任何挂勾。”纨绮拍了拍他的肩,毫爽又不做作,派克斯和她是哥儿们,也是她唯一相处得来的异性朋友。有“男人绝缘体”称号的她,男性朋友实在少得可怜。

  “真看不出来你竟然是菊龙之助的女儿。”他记得她的个人资料上父亲那一栏填着“不详”。

  “血统上是如此,现实生活中本小姐可是不承认。”纨绮看着他说。她一直觉得像派克斯这样的男人较适合去从事艺术工作。例如歌手、模特儿或是画家、摄影师,来当一名办案人员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就算他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我知道你不会对任何人说,不然我也不会告诉你了。”坐在他办公桌上的纨绮随手翻着他放在桌上的阁楼杂志。真是的,男人都爱看这个,这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一堆没有穿衣服的裸女罢了。

  “纨绮,晚上有没有空?我们去中国城吃牛肉面。”派克斯邀她。

  “很不巧,今晚我得和老头子见面。不过我桌底下有一箱从台湾寄过来的泡面,是黑胡椒牛肉口味的,你想吃的话就自己去拿,少女失踪的案件我会尽早给你消息的,我走了。”

  “纨绮!”派克斯叫住她。“要小心,千万别一个人单独行动。”他提醒她。

  “你真啰唆,”纨绮斜睨他一眼,“难怪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女朋友。”

  “彼此彼此。”派克斯一脸笑意,他好喜欢看她因不知如何反应而生气的表情。

  “走了。”纨绮才不理他,挥挥手就走人了。

  “紫筑,我听说你前阵子得到纽约市政府颁赠的荣誉奖章,不愧是我龙之助的女儿,真是女中英豪。”菊龙之助和纨绮坐在纽约一间相当高级的日本料理店中,面对面的进行谈话。

  “比起龙之助先生在日本的各项英勇事迹,本小姐还差得远。”纨绮望着满桌的怀石料理,眉头皱了一下。到纽约来还吃日本料理,这老头还真是爱国!

  “紫筑,至今你还是不愿意叫我一声爸爸。”菊龙之助喝着清酒说道。

  “龙之助先生膝下儿女成群,不差我这私生女认你当父亲的。”她讽刺他。

  由母亲口中得知,当年她是在到日本旅游的途中,和菊龙之助在京都懈近,进而相识相恋。由于已过世的母亲并不喜欢谈起这件事情,因此父母亲的事情她其实知道的并不多。

  “紫筑,你的脾气和你母亲真像,看着你彷佛能瞧见你母亲当年的影子。”菊龙之助看着女儿的眼神中有着年轻时候的过往回忆。

  今年五十岁的他有着一副强健的身体:永远一尘不染的黑色西装上别着一只菊组的金质徽章。当然,不论何时何地,他的身边随时会有女人服侍在旁。

  眼前这位坐在他身旁,穿着日本传统和服,正为他斟酒的年轻女孩,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长得还算端庄美丽。菊龙之助一向喜欢穿着和服的古典美女,她的母亲就是那种类型的美人,还好她不是。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吃你这一桌怀石料理,你特地的我出来,有话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美国不时兴那一套。”纨绮冷冷的说。

  “不愧是我的女儿,既豪爽又干脆。”菊龙之助称赞道。“紫筑,先前几次我曾经以电话方式和你谈过继承事宜,可惜你都一直避着我。这次我亲自来纽约找你,就是要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不准你再回避我了。”菊龙之助习惯强悍的日本作风,大男人主义在他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那么你这次是白跑了,我对当黑道老大的女儿没有兴趣,更对你的所作所为感到不屑与羞耻。你儿女成群,且个个从小皆在黑道背景下长大,他们才是最适合的接班人选:而我是个专门打击犯罪的联邦调查局专员,唯一和你的交集之处,就是我身上所拥有的一半血液。我们的立场是敌对的,你不明白吗?”纨绮说得一口标准的日文,义正辞严。

  “紫筑,你妈在一年前因病去世时,曾托人交给我一封信,说她这辈子唯一的希望就是能看你嫁个好人家,拥有一个幸福的归宿,所以要我帮你找个家世清白的大户人家让你风光地嫁进去。”菊龙之助有些感叹地说。

  “很抱歉,我自由贫穷惯了,对荣华富贵没有兴趣,我相信母亲只是希望我过得幸福快乐,而不是如你所说那般,找个有钱的大户人家嫁了。你不必为我的终身大事费心,我绝不会接受你的摆布的。”纨绮眼神中有着相当复杂的感情。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父亲,然而她却无法像常人一样,对自己父亲拥有一丝的爱意或敬意,她果真是个无情的女人。

  菊龙之助根本没把她的话听进去,自顾自的说出他此行前来的主要日的。“紫筑,相亲的事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对方是帝京集团日本东京分部的总经理竹下内彦。内彦东大毕业,牛津企管硕士,今年三十岁,是帝京集团三大接班人选之一,也是日本各名门淑媛心日中的白马王子。你和竹下内彦的相亲可是我苦心安排的,你可得好好把握这次的机会。”

  “可能是我的日本语退步了,不然龙之助先生怎会听不懂我方才说的话?”纨绮依然冷着脸。“我对目前的工作、生活都很满意,不想有任何的变动或改善,所以我重新再郑重申明一次,我拒绝你为我安排的任何事情,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的生活,我不会再像这次一样乖乖地出来和你见面。”话一说完,她立刻自坐垫上起身。

  “紫筑!”菊龙之助唤住她。“如果你不想相亲就算了。我五十岁生日那天,会在东京的老家举行寿宴,希望到时候你能出席,我就只有这个要求。”他拉住她的手,看着她说。

  “我不会去的。”纨绮甩开他的手。“不过若是你的丧礼,我或许还会去上个香。”她边说边笑着离开。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菊龙之助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真是个伤脑筋的女儿,如此桀傲不驯,却让他十分欣赏。她和她母亲虽然长相酷似,但她的崛强个性却全遗传到他。

  “小姐很有个性,拥有日本女性所欠缺的独立性格,难怪社长如此重规紫筑小姐。”和服美女边斟酒边说。

  “如果她愿意回来我身边就好了,她是个不可多得的领导人才,做调查人员实在是糟蹦了她的能力。”菊龙之助感到相当可惜。

  “小姐或许已有喜爱的男人,所以才拒绝你的好意。”和服美女年纪虽轻,却显得非常沉稳。

  “别忘了,“男人绝缘体”这封号可不是空穴来风,我这女儿凶得很,普通男人想治住她恐怕很困难。”菊龙之助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让女儿乖乖回到日本。

  “竹下内彦不是普通男人。”和服美女说。

  “所以我才找他。”菊龙之助丝毫不被女儿刚才的态度打败,她的不驯反而更加激起他的斗志。“内彦喜欢具有挑战性的事务,对女人也是,我想他对紫筑一定会很好奇的棗在他知道紫筑拒绝和他相亲的消息后。”菊龙之助愈想愈开心,随即大口喝起酒来。

  自从被调到纽约,温小蝶就在帝京集团的总部担任御的机要秘书。

  温小蝶的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她聪明能干、美丽大方,又守口如瓶,的确是个相当称职的秘书人选。

  而她和御之问的关系更是扑朔迷离,有人说她是御的情人兼秘书,也有人说她是御的新娘候选人,但两人真正的关系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

  这天中午,御和温小蝶忙完手边的工作,两人正在办公室享用自外面餐厅送来的中国菜。

  御很喜欢吃中国茉,这点倒是和温小蝶志同道合。

  “小蝶,今天晚上我要你陪我出席一个宴会,晚上我会去接你。”御和温小蝶面对面坐在楼高九十九层的专用休息室中。

  “我……今晚有事。”温小蝶纳纳地说。

  “有什么事?”

  “我……不太舒服,想在家好好休息。”

  “小蝶,这已是你这个月第三次拒绝我了。”他正色看她。

  “对不起。”

  “小蝶,我们两个在一起也有十年了,你是我一手培养的专属娃娃,所受到的待遇和其它娃娃比起来可说是天壤之别。你有个人的房子、车子、活动空间,高高在上的职位,花不完的金钱,我不知道你对目前这种待遇还有什么不满?”御不悦地望着低头道歉的她。比起其它娃娃,温小蝶是个特例,不论是在年龄方面,或是所享有的各项优渥待遇。

  “御……”温小蝶犹豫了一下。“我想请假,好好休息-阵子。”

  “小蝶,你的心还在司徒剑城身上是吧?”他转移话题。“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愿意牺牲你,让你去当诱饵,而不派其它娃娃出马?”

  “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只是不愿承认而已。”御抬起她的下颚,逼她正规他。“我一直对你很有信心,深信你会顺利完成任务,并且回到我的身边。只可惜你不但没有完成任务,就连心神也被司徒剑城慑去,直到现在事情都过去一年了,你的情形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趋恶劣。”他的眼神忽而深沉,忽而不定。

  “御,我不想当娃娃了。”温小蝶鼓起勇气说。

  “小蝶,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没有生气,眼神更加深遂。

  “我当然知道。”

  “我要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想要背叛我?”他开始抽烟。

  “我没有要背叛你,只是想过自己的人生,不想一辈子背负帝京之名,如此而已。”她知道御只有不悦或心烦时才会抽烟。

  “小蝶,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对你说过的话吗?这辈子你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以帝京娃娃的身分活下来,另一则是死去。事隔十年,这项规则仍没改变,你若自卸下娃娃的身分,无疑是死路一条。你还这么年轻,不会想这么早死吧?念在你过去表现优秀的份上,你刚刚的话我会当作没听到。”他对她是很爱护的了。

  “我想休假。”

  “娃娃没有所谓的休假。”御皱眉。“你必须做的就是极力讨好你主人的欢心,并且尽力完成你的工作,懂吗?”

  “我明白了,我不会再说刚刚那些傻话。”温小蝶咬着唇地低下头。

  “很好,晚上我去接你。”他边说边抽一口烟。

  “不,我想自己开车。”

  “随你,人到就好。”御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

  台北司徒宅邸

  “哥,你真的要去纽约啊?带人家一起去好不好?”缭绫央求明天要远行的司徒剑城。

  “不行,你现在是焱的老婆了,不可以再像以前那样三天两头往外跑。”司徒剑城一口拒绝妹妹的要求。

  “可是焱最近为了乐园周年庆的事情,忙得都没时间陪人家”缭绫抱怨道。

  “阿绫,你可以找些事情做,譬如去找你的朋友玩,或是请奶妈教你烹饪,日子才不会这么无聊啊。”他向她建议。

  “人家不想找别人玩嘛,我也要去纽约。”缭绫咕哝着。

  “阿绫,你又任性了喔。”

  “哥,温小蝶现在也在纽约不是吗?”她仰头问。

  “可能吧,我不清楚。”司徒剑城故意回答得不在乎,他已经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

  “哥哥会去找她吗?”

  “不会。”他摇头。

  “哥,如果小蝶姊姊愿意退出帝京集团,你会和她旧情复燃吗?”缭绫早就想问这问题了。

  “不知道。”他回答得很干脆。

  “哥哥不诚实,一直回避人家的问题。”缭绫嘟着小嘴,不满的抗议。

  “总之,你不能去纽约,要乖乖待在家,不要再让哥哥操心了。”司徒剑城拍拍她的颊,交代道。

  “好啦,可爱的妹妹遵命,老哥。”缭绫服了他了,说了老半天,结果她还是没能跟去纽约。

  算了,她还是乖乖在家等老公回来吧。

  午夜雨点,宴会结束后,开着红色克莱斯勒敞篷车的温小蝶,面不改色的以时速两百公里奔驰在公路上,不停地往南方驰去,多么希望能够就此远离帝京、远离她所厌恶的一切。

  多可悲啊,外表光鲜、人人称义的她竟然是个连自己的基本幸福都没有资格去追求的可怜女人,她活在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帝京集团拥有她的专业与能力,五人小组控制她的行动与自由,杀手娃娃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可悲如她,全身上下或精神物质,她竟找不出一丝一毫属于自己的东西,这种人生不要也罢。

  心头一酸,温小蝶干脆将油门踩到底,不顾一切地往前冲……只要她在到前面的转弯处之前都不再转动方向盘,这世上所有厌烦的一切便结束了。

  正当她准备冲入弯道时,收音机内的新闻广播让她忽然改变心意,在千钧一发之际踩下煞车,整个车身打滑几圈后,往山壁上撞去。

  就在同时,往反方向行驶的纨绮亲眼目睹这辆红色跑车撞上山壁,于是连忙将车子掉头开回失事现场。

  打车上电话叫救护车后,纨椅立刻下车检查伤者的情况,没想到一走近撞得稀烂的车体,却发现车上奄奄一息的伤者竟是……

  “温小蝶?!”怎么会是她?惊呼一声,纨绮讶然地弯下身查看。

  她最近正在调查帝京集团可能涉及多起少女失踪案件,整个进度截至目前为止呈现胶着状态,苦于找不到证据的她,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上温小蝶,真是天助她也。

  纨绮仔细检规她的伤势,发现她并无大碍,还好有安全气囊救了她一命。

  “我要离开这里,带我离开纽约……”温小蝶的意识并不十分清醒,只听见她不停低喃梦呓。

  纨绮明知道不能随便移动伤者,更清楚五分钟内救护车及警车就会赶到现场处理,可是她仍然将受伤的温小蝶移至自己的车上,发动车子扬尘而去。

  她的直觉告诉她,温小蝶的意外另有玄机,或许可以从她身上找出破案的线索。如果她没猜错,温小蝶和娃娃绝对脱离不了关系,而她刚才不要命地往山壁上撞去,根本就是自杀行为,这其中一定也和帝京有所关联。

  纯绮认为与其像只无头苍蝇般到处乱撞,不如从温小蝶这里下手,若她愿意协助自己办案,所有一切有关帝京的疑问便将迎刃而解。

  望着身边低吟的温小蝶,纨绮加足马力往纽约的方向驰去,这时候几辆警车及救护车恰好迎面而来,和她擦身而过。

  就那么短短几秒的会车,却让纨绮惊讶地瞧见救护车的医院徽章,这几辆救护车并非归政府所有,而是由帝京投资的帝京医院所派出的。

  怎么会这样?帝京就连温小蝶的车祸地点也掌握得这么精准,该不会她车上或身上装有追踩器吧?纨绮面色沉重地望着后视镜。

  “不管了,先将温小蝶送去疗伤比较重要。老天保佑,千万别让帝京的人追上来。”绒绮加足马力将车开回纽约,心底的疑问却如沥漪般扩散开来……

  纨绮将受伤的温小蝶带到纽约哈林区一栋破旧公寓的地下室,由一位熟识的朋友帮她医治。

  “纨绮,你从哪里找来这号全身伤的大美人?”一位戴着复古眼镜,身穿白色长袍的金发男子检视着床上昏迷的温小蝶问道。

  “从一堆被撞得稀烂的废铁中。”纨绮总算松了一口气,刚刚在路上她还很耽心京集团的人会追上来呢,来到这地方后,她终于可以放心了。

  “这美人还真幸运,除了手部需要缝几针外,其余伤势并不严重。”金发男子笑道。

  “KK,她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纨绮问。

  K.K.是人类极限俱乐部的一员,后来因为某些因素和正在接受FBI课程训练的纨绮认识,两人因此成为朋友。严格说来,K.K.算是她的学长,且他并纨绮是火天使的一员棗至少纨绮是这么认为。

  “不一定,看她本身的状况啰。”K.K.回答,“纨绮,喝杯咖啡暖暖身吧,你刚从外面进来,一定很冷。”他边说边倒了杯咖啡给她。

  “谢谢。”纨绮接过咖啡,“不好意思,三更半夜还来敲你门。”

  “没关系,反正我这夜猫子的作息时间和常人不同,三更半夜正是我精神状况最佳的时候。”他笑了笑,颊上露出迷人的酒窝。

  “KK,人类极限最近有什么较特别的内幕消息?”他可是火天使主要的内幕消息来源。

  “没有,大家都在谈论茉莉之争,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最近乐园有园庆活动,许多人类极限的家伙受到帝京的邀请,准备前往乐园参加园庆,而且听说还有为来宾准备了特别节目,好象很有看头。”他边说边着手治疗温小蝶。

  “特别节日……”听起来似乎很可疑。“K.K.,你也有受到邀请吗?”鱿绮问

  “当然有,不过我不会去参加的,我对那没兴趣。”

  “我倒是很想去凑凑热闹,或许我可以从园庆中找到失踩少女的线索。等温小蝶醒来后,我再好好问问她。”纨绮打算着。

  “这女人是温小蝶?帝京集团那个女强人?”K.K.从一堆医疗器材中抬起头问。

  “是啊,是她没错,这是我从她身上找出来的证件资料。”她边说边拿出从温小蝶皮包中找到的驾驶执照。

  “她本人和在电视杂志上给人的强势印象有些差距,看不出来这病美人模样的女人竟然就是温小蝶。”K.K.沉吟道,觉得相当意外。

  “温小蝶的确有些改变,变得消瘦樵悴。一年前我曾在乐园的开幕酒会上见过她一面,当时的她美丽得让人不敢逼视,洋溢着幸福动人的笑容,让我留下相当深刻的印象。”纨绮回忆道。

  “听说她和司徒家族的小开司徒剑城在结婚当天取消婚约?”K.K.很少注意社会新闻的,不过一年前这件新闻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就连他也有所耳闻。

  “嗯,这是事实,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让温小蝶被调回纽约。”纨绮望着脸色苍白的她,为她感到心疼。

  “先别谈温小蝶了,你最近的工作还顺利吗?”他关心的问。

  “还好啦,除了抓毒贩外,我还兼调查数起有关少女失踩的案件,可是这案子都已经进行一年了,一直没有什么具体的进展,帝京集团果真很不好搞。”纨绮有些气馁。

  “帝京集团财大势大,就连美国政府都对它礼让三分,你当然不好调查啰。来,再陪我喝杯咖啡,休息一下。”轻松地将温小蝶的伤口处理完后,他再次将她杯中的咖啡倒满。

  “K.K.,我想在这里等到温小蝶醒来,方便吗?”她问。

  “当然非常欢迎,有你这美人陪我,我开心都来不及了。”他笑道。

  “别耍我了,“男人绝缘体”这封号不晓得是哪个大嘴巴发明的。”纨绮斜睨他一眼。

  “男人怕你并不表示你没有魅力;相反的,有的男人就喜欢你这种彪悍中带着冷漠的女人。”

  “谢谢你的安慰,我很有自知之明的。”纨绮没好气的说。“对了,我最近可能会和人火并,你那边有什么好东西卖给我玩玩吧!”她还是对刀枪军械这些男性化的东西较有兴趣。

  “当然有许多好玩意儿,从大到小,从电磁干扰炸弹、战斧飞弹到隐匿式轰炸机,任君挑选。”说着K.K.拿出一本目录递给她。“当然,里面也有私人发明、未上市的新式武器。”

  “哇塞,我才一段时间没来晃晃,你就已经堆了这么多好货。”纨绮翻着目录,眼睛都亮了起来。

  “对象是你,我才愿意先卖给你,不然这些货老早就被黑市抢光了。”K.K.故意卖她人情。

  “谢啦,有机会再报恩。”纨绮翻着目录上的照片,心动得不得了。还好她一向没有太多钱可随便乱花,不然这本册子里的小型武器一定会被她全部买走。“我要这个,还有这个,这一款黑色的看起来不错,也来一支好了……”

  下订单的同时,K.K.拿起笔认真的记着,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他们在宠物店买小狗小猫。

  直至第二天中午,温小蝶才悠悠苏醒,这时纨绮正在病床旁的小茶几土神情专注的使用计算机整理办案资料。

  温小蝶一清醒,纨绮立刻警觉地关上计算机。

  “你可终于清醒了。”纨绮心底的石头总算放下,她若一直不醒,她就要开始怀疑K.K.的医治能力了。

  “你是……阿绫的朋友?”温小蝶躺在病床上,大梦初醒般的看着她。

  “嗯,没想到一年不见你还记得我。”纨绮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烧已经退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打量四周陌生的环境问。这地方到处都是精密的高科技电子仪器,不像是普通的医院。

  “你昨晚发生车祸,而我刚好经过,所以就把你救了回来。”纨绮简单回答。

  “你为什么要这么鸡婆?”温小蝶的神情黯了下来。

  “咦?”

  “你不该救我的,为什么不让我撞死算了。”她那漂亮的眼睛襄有着很深的哀愁。

  “我就知道。”纨绮翻了翻白眼,“我真是好心被狗欺。”她救温小蝶虽是有目地的,但也不全然是那般,只是很想救她,且非救她不可“而已”。

  “我现在人在哪襄?”温小蝶问。

  “纽约哈林区一栋破公寓的地下室。”

  温小蝶沉默了一会儿。“我得走了,否则会给你带来麻烦。”说着,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硬要起身。

  “你要走我是不会拦你啦,反正如果你走得动就请便,不过我不知道你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作你会给我带来麻烦?”纨绮将她再度压下。

  “我真的得离开这里,如果让帝京的人知道是你把我劫走,吃亏的人会是你。”温小蝶挣扎着。

  “小蝶小姐,我不否认我昨晚救你的确有点“抢人”的味道,但是和帝京作对,会吃亏的人未必是我,特别是我对帝京又下过一番工夫研究。”纨绮颇自豪的说。

  “你把我藏在这里也没用,帝京很快就会找到我的,我身上装有追踪器。”她绝对不能拖累到其它人。

  “我知道啊,你的衣服、耳环、戒子上全都有超微型电子发射器,我已经把它们拆下来送给K.K.当作研究样本了。”那些东西对纨绮只是小CASE罢了。

  “为什么你一点也不害怕帝京集团?”温小蝶不解地问,

  “怕?!我干嘛要害怕呢?”纨绮大笑一声。“人类对于未知的事情的确会产生恐惧感,但是只要认清你所惧怕事物的本质,那些让人恐惧的事情也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如同我对帝京集团有着相当的认识,比起那些不了解帝京、人云亦云的无知百姓,我自然显得理智多了。”纨绮解释道。这世上会让她害怕的东西环真少呢。

  “你是谁?到底是什么身分,为何你对帝京集团如此了解?”温小蝶戒备地看着她。

  “我是申屠紫筑,联邦调查局专员,最近正在调查几起和帝京有关的少女失踪案件。”她自我介绍。

  “你是FBI?”

  “嗯。纽约著名的“男人绝缘体”,你该听说过吧?”纨绮自嘲。

  “紫筑小姐,你到底为什么要救我?”温小蝶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当然会对纨绮主动救她的动机感到怀疑。

  “因为我需要借助你的力量帮我解开有关帝京的一些疑问。”纨绮坦言道。

  “你白费心机了,我不会帮你的。”温小蝶连考虑都没考虑的一口回绝。

  “是吗?”纨绮扬眉。“你会想自寻短路,不也是想脱离帝京集团,不想再当个傀儡“娃娃”?”她的语意切中温小蝶的伤口。

  “你究竟知道多少有关我和帝京的事情?”温小蝶显然很讶异。

  “我不单只知道帝京集团,还了解人类极限和帝京之间的关系。“娃娃”在黑暗中存在已久,也该是将它摊在阳光下的时候了,如果你不想让更多的可怜少女重蹈你的覆辙,就好好考虑我刚刚说的话。我知道你对帝京心存恐惧,但你是否曾经想过,如果“帝京”这标志不存在了,你下半辈子的人生将会如何?让帝京集团消失并不是一件不可能的奢求。”纨绮试着劝说她。

  “申屠紫筑,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是对付不了帝京的,就算是整个联邦调查局地无法动它一分一毫。”温小蝶摇摇头。让帝京集团消失……这念头她从不曾想过,太遥不可及了。

  “就是因为我只有一个人,势单力薄,所以我才找你帮忙啊。”不然她干嘛要她思考这件事情?

  “我……考虑考虑。”温小蝶语气已有些缓和。

  “我两个星期后会去乐园一趟,如果你愿意帮我,我们就约那时候见面吧。你安心地待在这里好好休养,K.K.会帮我照顾你的,我还有工作不陪你了,有空我会再过来的。”纨绮边说边收拾她的计算机,随即拍拍屁股走人,留下温小蝶独自思考未来的方向。

  温小蝶发生车祸的隔天早上,当帝京集团纽约总部的御得知这项消息,心中的愤然自是可想而知。

  “人怎么会不见了?”御寒着脸问搜索小组的组长。

  “当我们接收到讯息赶到现场的时候,温小蝶的车内已经空无一人,就连车祸现场方圆一公里的地方我们都派人搜索过了,完全没有温小蝶的下落,讯号也突告中断。”

  “她最后的位置在哪里?”御的声音中有着怒气。

  “哈林区附近。”组长战战兢兢的回答。

  “出动所有人马去找,就算是把哈林区炸掉,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二十四小时内若找不到温小蝶,就叫各小队队长自行惩戒。”御握紧拳头,沉着脸说。温小蝶竟敢公然向他挑战,简直是不知好歹。他真是不敢相信,向来乖顺的娃娃竟然不乖了……

  “是的,属下立刻去办。”搜索小组组长随即识相的退下,他可不想被快爆发的火山炸到,再笨的人都看得出来温小蝶惹得御少爷快抓狂了。

  司徒剑城一抵达纽约便展开马不停蹄的拜会活动。他的访问行程中包括拜会帝京集团高峰会的会长,年届七十的佛特.娄先生。

  “司徒先生,你真是英雄出少年,不但一表人材,且犀利的商业实力不容忽视,难怪亚洲的饭店王国全是你的天下。现在你的触角伸到美洲,我看过不了多久,帝京旗下投资的各大饭店都要关门大吉了。”蓄着白色胡须的娄老先生满脸慈祥,和蔼的神情中带有相当程度的威严。

  “会长真是太谦虚了,我们司徒家从未想要取代帝京在美洲的饭店势力,我这次前来主要也是想和会长谈谈相关的合作计划。”司徒剑城诚恳地说道。

  “我本人对这合作计划是乐观其成,不过细节方面就请你们和我的孙子谈。我老了,对生意的事情已经没有兴趣,我现在最大的兴趣是养花莳草、画画写字,生活过得简单又优闲。”娄老先生笑着表示。

  “是的,合作事宜我会亲自和御洽谈相关内容。”

  “公事谈完了,现在聊聊私事。阿绫和仲沁小俩口还好吧?仲沁这小子人在台湾,天高皇帝远的,我想管也管不到他,还得劳烦你多照顾他。”

  “会长言重了,是我们家阿绫让仲沁多费心了。”司徒剑城客气地说。

  “对了,前阵于我听说你和我们帝京集团的温小蝶打算结婚,怎么后来没下文了?”他关心的问道。


TOP

“会长,这其中有一些问题,所以我们取消婚礼了。”司徒剑城简单回答。

  “小蝶这个女孩我很欣赏她,本来我还打算要御把她娶进门,当我们帝京家的媳妇,只可惜我那孙子不愿意,这件婚事也就因此作罢,不然早在几年前小蝶就是我们帝克家的人了。”娄老先生回忆道。

  “是吗?”司徒剑城笑了笑,并没多说什么。

  “司徒先生,你会去参加我们帝京乐园的园庆吗?”

  “会长,很抱歉,园庆当天我不克前往。”他有许多事情要忙,因此只打算派代表参加。

  “没关系,你今天专诚来拜访我,我就很开心了。我那些孙子一个比一个忙碌,都没时间来看我,倒是你很有心,还特地拨时间来看我这白发老头,所以我们今天务必好好喝一杯。”娄老先生显然对他的造访感到愉快。

  于是,司徒剑城和会长便在交杯的铿然声中结束这段谈话,一老一少豪饮了一整个下午。

  据调查得知,由帝京集团所开发的乐园之岛上有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乐园医院的医学特研小组在岛上从事不法的医学研究,初步判定为违反人道的人体实验。

  所谓的娃娃,顾名思义就是“玩具”,每个已经成为娃娃的少女皆是经过严格挑选及训练所培养而成,过程长则十几年,短则五、六年。

  帝京集团培养娃娃的目的,最初是为了“培养新娘”。

  有感于帝京家族组织过分庞大,过去几十年来由外面嫁过来的女方经常藉机“乱政”、“李权”,要不就是挥金如土、奢华成性,往往成为帝京家族的累赘,因而帝京集团的第三任龙头老大便下令,以后帝京家族的继承人皆需接受由家族长老所安排的娃娃新娘,以根绝“外戚”这祸害。

  这项不人道的强硬家规,帝京已行之有年。自公元一九八0年以来,帝京将乐园现在所在之地,也就是太平洋上硫球布岛东北东,日本九州东尚东方,这两处方位交错点上的五座小岛,依其方位命名为“仰”、“皇”、“王”、“帝”、“替”,而乐园就是位在“帝”这座小岛上,其余四座小岛则尚未开放。不过据调查得知,其它四座小岛之一极有可能就是培养“少女娃娃”之所。

  成为娃娃的条件有三:一、年纪小,绝不能超过十二岁;二、必须是无依无靠的孤儿或失踪的翘家少女;三、是最为重要的一项,也就是娃娃必须是个容貌美丽的少女。

  通过上面三项条件后,被选为候选娃娃的少女还要经过层层的心理测验,确定是培养新娘的最佳样本后,才会成为娃娃人选。

  在经过最少五年的洗脑、训练、教育后,成为正式娃娃的少女们,就是标准的新娘候选人。

  培养娃娃的过程中,娃娃们会有一年的时间可以到外面世界“游学”,透过帝京集团的安排,就读帝京所投资创设的私立银剑学园高中部。若能通过重重考验,高中毕业后的少女娃娃就等着准备嫁人。

  娃娃新娘的基本培养过程如上面所述,然而经过十多年的时间洗礼后,少女娃娃们的“用途”不再那么单纯,在供过于求的情况下,她们转而演变成为帝京扩展企业帝国的“外交媒介”。

  素有“娃娃兵团”外交之称的帝京集团,以美女外交达成不少商业目的,每个闻腥而来的企业负青人或主管莫不希望能和帝京做成生意,如此他们就能见识到传说中的娃娃们,并拥有和她们更进一步接触的机会。

  帝京集团台湾台北分部总经理娄仲大的妻子就是娃娃新娘,一个各方面表现优秀的模范娃娃……

  “紫筑,你的报告我仔细看过了,但这份报告全部是你的猜测之辞,你根本是没有拿出任何证据。”派克斯一看完纨绮的报告后,立刻将它的心得感想告诉她。

  “目前我手上是没有具体的证据,不过再过两个礼拜我一定会拿出有力的证据出来。”纨绮很有把握的表示。

  “紫筑,这案子你已经调查快一年了,若是再查不出来,我看干脆放弃好了”他劝她。

  “派克斯,调查这案子并不会影响到我的工作。”她仍然像往常一样处理毒口的案件。

  “话是没错,可是你花太多时间在调查帝京集团上,听说帝京已经开始注意你了。”这强势集团不是平常人招惹得起,令他不得不为纨绮的急进忧心。

  “现在才开始注意我,帝京情报网的消息未免太不灵光了。”纨绮耻笑道。

  “紫筑,你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免得惹上麻烦。”派克斯也只能这么劝她,这女人顽固得很,不见黄河心不死的。

  “放心,我还想活到寿比南山,我会注意我的小脑袋瓜的。”纨绮一派轻松的模样,却让派克斯替她更加捏把冷汗。

  纨绮一逮到时问,便立刻前往K.K.的住所探望温小蝶。

  “K.K.,温小蝶人呢?”她一踏入地下室,劈头就问。

  正忙着看书的他.自书堆中抬起头来。“她已经离开了。”

  “怎么会?她不是受伤了,怎么还有力气走回去?”纨绮每个房间都晃了一圈,果然没见到温小蝶。

  “我不清楚,我一直待在研究室中。”K.K.摇头道,他一忙起来就连吃饭也会忘记。

  “这下可好了。”纨绮懊恼万分。“我出去找找看,或许她还没走远。”说着就要出去找人。

  “等等,纨绮。”K.K.叫住她。“温小蝶有留言给你。”他忽然想起她留在桌上的小纸条。

  “喔?”纨绮接过一张有着娟秀字迹的便条纸,上面写着棗

  紫筑小姐,后会有期。

  “温小蝶写这是什么意思啊?纨绮。”K.K.肴着纸条上的内容,不明白地问。

  “我了解了。”纨绮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微笑。“K.K.,我要五公斤的塑料炸药和所有打游击的基本配备。”现在的她全身燃起熊熊斗志。

  “五公斤?纨绮小姐,你是要炸掉帝国大厦啊?”K.K.惊讶不已。

  “不,我的目标很简单,只要炸掉“帝京”这块招牌。”纳绮神情十分认真,期待着两星期后的到来。

  温小蝶忍着身体的不适,一步步离开K.K.的地下室后,随手招了一部出租车,前往位于克卜勒广场的时代饭店。

  她想见司徒剑城,好想见他……

  昨天晚上,在车子即将冲出弯道前,她听见广播报导司徒剑城来到纽约的消息,让她在千钧一发之际改变心意,决定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司徒剑城一面,只要一面就好……

  大约行驶了二十分钟,出租车一到达饭店,它的脚步才刚跨出,帝京的搜索小组却已朝它的方向迅速跑来,团团包围住温小蝶。

  这种情况早在温小蝶的意料之中。

  “小蝶小姐,请你立刻恨我们回去。”一名穿着西装笔挺的小组人员沉声道。

  “我要见一个人,你们别拦我。”温小蝶还以冷冷的神情。

  “小蝶小姐,你已经违反了规定,若再不乖乖束手就擒,休怪我们小组人员对你不客气。”说完,搜索小组便准备强押她上车。

  温小蝶当然不会乖乖就逮,她便尽全身力量想挣脱开搜索人员,一心想往饭店内冲去。

  司徒剑城就在里面,只要她再走几步路就能够见到他了……

  “小姐,很抱歉。”见她死命想逃,小组负责人伸出右掌往她颈部一击,挣扎不休的温小蝶随即昏了过去。

  “将人带回去。”命令一下,一群人又迅疾如风地消失在饭店广场上。

  这时,正在饭店一楼咖啡厅和客户谈生意的司徒剑城,忽然感觉到似乎有人在低唤他。回过头,他远远地透过落地窗往大厅门口的方向望夫。

  “司徒先生,怎么了?”司徒剑城的秘书见他的视线忽然飘向门口,小声问他。

  “刚刚饭店门口好象有些骚动。”他的心抽痛了一下。

  “可能是有纠纷吧。”秘书不解地回答他,和客户谈生意时向来非常专注的司徒剑城很少会心不在焉的。

  “喔。”司徒剑城虽然很想起身到外面探个究竟,却身不由己。眼前的客户正在和他洽谈重要业务。

  压下想跑出去一探究竟的冲动,司徒剑城继续和客户谈生意。不知为何,此时他忽然想起温小蝶,同样身处在纽约这座城市的她,近来可好?他很想见她……

  一找到温小蝶,御立刻吩咐属下将她带往帝京集团总部。

  “我要你告诉我详细情形,是谁救你离开车祸现场?”他看着她身上的伤,面无表情地问。

  “我说过了,我不知道。”温小蝶摇头。

  “小蝶,不要对我说谎,我没有足够的耐性。”御抓起她的右手,往手臂上的伤口捏去。

  “那你干脆毁了我。”忍住椎心的疼痛,温小蝶依然不肯说实话。

  御知道一味逼问她是没用的,于是松开手改采另外的策略。“你去时代饭店是想要找司徒剑城吧?”他冷眼看着无助的她。

  温小蝶一阵沉默。

  “我最近为了扩展饭店业务一事,和司徒剑城口头联络过,总觉得这家伙若继续留在这世上,将来对帝京一定是个大祸害,所以找现在交付你一个新任务,在司徒剑城停留纽约这段时间代我好好招待他。”他的话中另有含意。

  “不可能,我现在受伤了,无法东奔西走。”温小蝶心底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谁说要你陪他到处参观拜访?”御抬起她低垂的脸蛋。“我要你在床上好好招待他。”他谑笑道。

  “我不要。”温小蝶一口回绝,脸色难看至极。

  “这不正是你所渴望的,你怎么会不想要待在他身边?”御一挑眉。

  “你找别的娃娃去。”温小蝶别过头。

  “小蝶,我不得不说你幸福的日子过太久了,人到你已经忘了做一个娃娃所该有的认知与本分。你不会想要去娃娃训练基地接受再教育的课程吧?”他威胁她。

  “你……要我怎么做?”温小蝶低声问。她好想恨御,可是她恨不了他,她只恨自己没有用,让人如此操纵着。

  “我要你待在他身边,然后乘机杀了他。”御的双手抚上她脸颊。

  “你找错人了,暗杀的事情我不拿手,你该找惩戒小组。”温小蝶直视阴沉着脸的他。

  “小蝶,你是唯一有办法接近司徒剑城的人,所以我要你出马,明白吗?千万别再把任务搞砸了。”御在她耳畔低喃。

  “我有多少时间?”她真不想问。

  “两个星期。”御沉笑道。她终究是个听话的娃娃。“司徒剑城将在纽约待两个星期,直到和我们帝京谈妥合作计划为止。”

  “我知道了,我会完成任务的。”她黯然的点头。“不过我有个要求,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我不要有任何人监视我。”两个星期已经足够让她和司徒剑城好好相处,真的够了……

  “这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会给你某种程度的自由,往后两个星期你不必来公司上班。至于昨晚你被人救走的事情我就暂且不追究,等完成任务后我再决定是否给予惩罚,今晚你可以回自己住的地方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会安排你和司徒剑城正式见面。”御缓缓吩咐道。

  对于她的服从他感到很怀疑,温小蝶并不是这么容易就会妥协的女人,否则他不会故意为难她。现在她的心底究竟在想些什么?准备和司徒剑城私奔吗?那未免太愚蠢了吧……御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勾着温小蝶的一举一动,直想把她的心思透入心坎中。

  “如果没其它的事情,我回去了。”温小蝶想逃离他的视线,最好逃得远远的。她深怕只要自己多停留在他面前一秒钟,她的心事将全部被他掏空。

  “慢走,不送了。”很意外的,御只是倚在原地动也不动,就这么看着温小蝶落荒而逃。

  望着她那熟悉的纤细身影,御心里百感交集,他很明白温小蝶这一走,他等于失去了爱护多年的美丽娃娃。其实一年前他便已失去她丁,只不过他不要就这么将它的娃娃拱手让给别的男人,小蝶是他一手培养训练出来的,别的男人休想坐享其成,捡他的便宜。

  “想要跟本少爷抢娃娃,就拿出所有的本事吧,司徒剑城。”御阴沉地闷哼一声。

  温小蝶回到曼哈顿的住处后,失眠丁一整晚。

  清晨微亮时分,她来到住家外面的公园中,打算喂广场上的鸽子。喂食鸽子是她搬来组约之后的习惯之一,她喜爱清晨的纽约胜过任何一个时段的纽约。

  这城市中夜晚的航脏、犯罪、邪恶,以及白天的忙碌、紧张、压力,唯有在白天与夜晚交错的清晨时分,才会稍稍沉淀下来,给人一股新生的静谧感。

  温小蝶在老地方坐了下来,拿着饲料包往鸽子群聚处撤下。昨晚她之所以会答应御,全是为了争取和司徒剑城相处的时间。同时,她也明白唯有暂时答应接下这任务,纨绮救她的事情才不会曝光。她已下定决心,两个星期后,她要和绒绮一起前去乐园,毁了娃娃训练基地。

  届时她若能活着逃出乐园,她要逃到天涯海角,远离帝京,重新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至于司徒剑城,温小蝶不奢望他还会爱她,只是不想就这么不了了之。在未来这两个星期中,她会好好待他,以弥补她心中对他的一份亏欠。她真的好想见他……

  忽地,温小蝶感到一股热切的视线盯随着自己,抬起头向视线的来源处望夫,一个朝思暮想的熟悉身影殃人眼帘。

  是他,真的是他!“小蝶:”司徒剑城呼唤一声,挺直地站在前方不远处。穿着一袭黑色大衣的他仍然是那么挺拔熟悉,一年的时间并没阻断他们两人的思念,他的出现让她几乎感动得哭出来。

  “剑城……”温小蝶脑子一片空白。

  “小蝶……”司徒剑城缓缓走近呆若木鸡的她。

  温小蝶双手悟住口鼻,全身颤抖。“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她见他身上的大衣还沾有露珠,一定站在外面有好一段时间了。

  “我想见你,所以在你住处外面等了一夜。”司徒剑城露出惯有的温柔笑容。“见你一大早就出门了,我也就不知不觉地跟着你走。纽约真的好冷,不过我此时的心情是温暖的。”站在她面前,司徒剑城定定的看着她,激动的情绪便在胸口中,一时不知该如何表示。

  温小蝶一听到日夜思念的声音,鼻头一酸,一年来的思念与泪水终于在这时一涌而出。“剑城……”她颤着声,不顾一切地楼上他的颈项。她好想他,她真的好想他……

  司徒剑城拥吻它的发。“小蝶……抱歉……”他有好多话想对她说,然而他现在想得出来的只有抱歉这两个字。他闭上眼睛,其实感受她投人他怀中的感觉,他冀盼这一刻的来临已经很久了,久到他以为这辈子两人再也不会有重逢的一天。他真的再次将她紧拥在怀中了……

  “剑城,你不需要道歉,该说抱歉的人是我,一切都是我不好……”温小蝶早已泪如雨下,哭得像个泪人儿。

  “小蝶,嫁给我。”他不要再放开她了。“我不在乎你是什么身分、什么背景,只要你愿意,我会拚命保护你不受外人的欺负。答应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司徒剑城深深吻着它的朱唇,他绝对不会再让帝京集团控制她,绝不!

  “剑城……谢谢你。”无法答应地无法拒绝的温小蝶只能感动地紧抱住他。有他现在这句话就够了,她可以为此而死得瞑目。

  重逢于纽约的两人,不管周遭吹袭的晨风是多么寒冷,他们紧紧相拥,共享这一份得之不易的温馨与感动,多么希望时间就此暂停: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良久,当冬阳初升,明亮的温暖阳光洒在树梢时,紧紧相依偶约两人才如梦初醒的分开来。

  望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司徒剑城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两人相视而笑,因为彼此的脸上都已湿成一片了。

  “你的手怎么了?”心细的司徒剑城抚着她缠满纱布的手臂问。

  “前天晚上不小心发生车祸时撞伤的。”

  “发生车祸?!”他满脸忧心。“你要不要紧?有没有撞到哪里?”

  温小蝶笑着摇头。“没有啦,只是一些小伤,你不必担心。”见他这么关心自己,她不禁又感动得想哭。

  “小蝶,我这几天还会待在纽约,你能够抽空陪我吗?”司徒剑城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他今天早上还得和帝京集团的人洽谈合作细节。

  “因为我的手受伤,所以向公司请了假,往后这两个星期我都没事。”她仰起小小的脸蛋,双手环抱住他的腰,有他在身边,她就觉得相当幸福。

  “小蝶,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两个星期的时间根本不够。”他多么渴望能够有足够的时间陪伴她。

  “我也是。”温小蝶实在不想与他分开。

  “我的车就在附近,我们一起去吃早餐。”司徒剑城忽然说道。

  “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忙吗?”

  “再忙也要陪你吃顿早餐。”他的笑容中堆满浓浓的爱意。

  “我穿这样去吃饭不太礼貌。”她穿着-套休闲服及运动外套而已。

  “你这样就非常漂亮。”司徒剑城笑着亲琢她,两人手拉手一起离开公园。

  此时,公园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内,御正亲自监视眼前这一幕。

  “吩咐下去,取消今天我和司徒剑城原定的商谈行程。”御不慌不忙的下令,冷眼观望车窗外的一切。

  鱼儿已经上钓,准备撒网。

  司徒剑城和温小蝶来到纽约一家极著名的美式早餐吧,只要花八块美金就可以在这家经济实惠的餐厅中大饱口福,随你吃到开心为止。

  两人各自取了满满的一盘食物,才刚坐下来,司徒剑城身上的大哥大便响起。

  短暂交谈后,司徒剑城一关掉电话,温小蝶就急问:“怎么了?有公事要立刻去办吗?”她的心底千百个不愿意,他们两人屁股都还没坐热呢。

  “小蝶,很抱歉,刚刚秘书说他八点会过来接我,我得主持早餐会报。”司徒剑城歉然道。

  “是吗?现在已经七点半了。”失望立刻显现在温小蝶怅然的脸上。

  司徒剑城见她这种大失所望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很好笑吗?”温小蝶不明白地望着他。这家伙好象变了,变得没有同情心,他怎能如此取笑她呢?

  “不是,我只是觉得一年不见了,你好象变得比较坦白,以前的小蝶是不会这么轻易把喜怒哀乐写在脸上的。”司徒剑城笑着摇摇头。“刚刚秘书打电话来,说我今天的行程临时取消,所以我们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好好相处。”他喜欢她变得坦然。

  “原来你刚才是在耍我。”温小蝶恍然大悟。

  “不敢,我只是想逗逗你罢了。”他仍然止不住笑。

  “讨厌。”温小蝶瞪他一眼,“罚你今天一整天都得陪着人家。”

  “我连晚上的时间都可以留给你。”司徒剑城不暇思索地说,“帝京集团今天会忽然取消所有行程,一定是老天爷在帮着我们俩,你说是不是?”

  温小蝶原本的笑容忽然敛了去,地想到御昨天晚上交付它的任务。

  “怎么啦,我说错话了吗?”他见她忽然沉下脸。

  “没有。”温小蝶连忙摇头,笑容重新挂上她脸庞。“阿绫和焱最近好吗?”

  “他们小俩口婚后可甜蜜得很。”司徒剑城将她的反应全看进眼底,却不动声色,故意忽略掉它。“不过焱最近为了乐园园庆的事情忙得没时间陪她,所以阿绫又开始黏着我,整天对我喊无聊。”他一提到宝贝妹妹就满脸挫败,“以绫治剑”这句话并不因缭绫结婚而失效,情况反而更加严重。

  “阿绫还没有身孕吗?”温小蝶关心地问,丝毫不把一年前的事情怪罪在了缭绫身上。

  “没有,她和焱打算过两、三年再生育。其实阿绫自己本身就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我从没想过她竟也到了快为人母的年纪。”司徒剑城感叹的说,真的觉得岁月似乎开始催人老了。

  “如果我能够结婚,我一定要生好多个小孩子。”温小蝶看向窗外,向往地说。

  “瞧你说得好象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似的,这个愿望一点也不困难啊。”他轻握它的小手。

  “对我来说却是很遥远……”她的神情黯淡下来。

  “傻瓜,你若想要小孩,我们结婚后立刻就可以有小孩了啊。”他安慰着。

  “不说这个了。”她笑着摇摇头。“我们今天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挥霍,你打算带我去哪里玩?”

  “我带你去墨西哥玩上几天。”他一语惊人。

  “可是你不是要工作妈?”温小蝶可惊讶了,他哪来这么多时间啊?

  “没关系,我这次来纽约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拜会帝京集团会长,而昨天下午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所以剩下的事情可以委托我的得力助手去办。”司徒剑城替自己找理由。

  “这样不好吧,你“因私忘公”。”温小蝶调侃他,其实私底下乐晕了。

  “也只有你才会让我因私忘公。”司徒剑城拉起它的心手吻道。这件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商界从此恐怕又要多一句商业术语叫作“以蝶治剑”。

  “谢谢,我很开心。”温小蝶漾着幸福笑容。

  “吃东西吧,心情一放松后,我肚子好饿。”司徒剑城随手拿起刀叉。

  “我也是。”

  他们坐在透着阳光的小餐厅中,迎着冬日难得的温暖朝阳,开心的吃着属于两人的晨光早餐,就连行经落地窗旁的路人,彷佛也感受到他们两人之间的透明辛福。

  犹加敦半岛是墨西哥最富传奇的地区,神秘的马雅文化就是以此为基地,有雄伟神奇的马雅古金字塔、神庙群、献身池、足球场、繁复的石刻等,充满古文明气息。

  加勒比海度假胜地的旖旎风光、殖民地时代的传统小镇,以及首都墨西哥市近郊的阿兹特克巨型金字塔等,皆是让世界各国观光客不断涌入墨西哥、流连忘返的主要原因。

  来到墨西哥的这几天,司徒剑城和温小蝶的足迹踏遍许多著名的观光景点,完全把世俗烦恼拋开的两人,利用所剩假期的最后几天来到加勒比海的度假小屋。

  这些天来,他们以徒步的方式逛遍了海边附近的景点,两人在洁白的沙滩上散步谈天,共赏朝阳与黄昏,在满天的星空下互诉衷曲、共享爱意。

  “小蝶,等我回台湾后,我要立刻着手筹备我们的婚事,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从我手中溜走了。”漫步在微风徐徐的海边,司徒剑城拉着温小蝶的手柔声说道。

  “剑城,能够嫁给你就像是作梦一般,我觉得我好幸福,幸福得让人感到害怕,好像这个梦随时都会破碎。”温小蝶笑着摇头,脸上漾着美丽的笑容。

  “傻瓜,你能够得到幸福是应该的,如果你不能得到幸福,我不知道这世界还有谁能够得到。况且因为爱你,让我也感到幸福,这是我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活得真正快乐,只要能够和你在-起,就算是牺牲一切,我也无怨无悔。”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

  “你真的不后悔爱上我?”她仰起小脸问。

  “会后悔的是笨瓜。”司徒剑城捏了捏她俏鼻。“你呢?你会不会后悔爱上我?”这回换他问。

  “这个嘛……好象有一点点后悔也。”温小蝶露出不是很甘心的料睨神情。

  “你真的这么觉得?你为什么会有后悔的感觉?”把她的话当真的司徒剑城紧张了。

  见到他睁大眼睛,如此在意她所说的每一句话,温小蝶不禁轻笑出声,“瞧你紧张的,我会后悔是因为我发现自己不应该这么爱你,受你到无法自拔、掏心掏肺的可怕地步。自从爱上你后,温小蝶就不再是过去那个温小蝶了,我好害怕有一天当你不再爱我时,我会无法承受这个打击。”她说的是真心话,因为此刻太幸福而害怕。

  “别胡说,除非你不要我,不然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司徒剑城都要定你了。”司徒剑城那俊逸的脸上满是坚定的柔情。

  “剑城……”感动不已的温小蝶直扑他的怀中,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此时的感动,这男人注定是要让她沉沦一生一世了。

  他狂热地吻上她,两人长长的身影拖曳在洁白的沙滩上。

  “哥,怎么才两个星期不见,你就变得满面春风、神采奕奕,和两个月前你要出国时的模样完全不同,是不是你在纽约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快点告诉我嘛。”

  司徒剑城和温小蝶约两人假期结束后,司徒剑城才一回到台湾,缭绫马上回娘家串门子。

  改变主意打算去参加乐园周年庆的司徒剑城,因为还有一项重大会议得亲自主持,所以先回台湾处理饭店业务,然后再前往乐园参加周年庆大会。

  “阿绞,哥哥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真服了你了。”司徒剑城将身上的大衣脱掉,甘拜下风的说。

  “其实你不说我也已经猜到,哥哥一定是和小蝶姊姊旧情复燃了。”

  “你这小鬼灵精。”他捏了捏它的小鼻子,随即坐下来休息。

  “哥哥什么时候要和小蝶姊姊结婚?”镣绞趴在沙发上间。

  “尽快。”他淡淡的说。

  “尽快是什么时候嘛?”

  “如果帝京答应放人,我就可以立刻和小蝶完婚了。”帝京集团还没给他善意的回应,他知道事情不会这么容易解决的。

  “果然又是帝京在搞鬼,五人小组果真没一个好东西。”镣绞嘟着小嘴说。

  “阿绞,怎么啦?和焱闹瞥扭?”他笑问。

  “哥,焱他昨天才回来不到一个小时,结果又匆匆忙忙赶回乐园了。”她向哥哥吐苦水。

  “你若很想见他,可以跟哥哥一起去乐园参加周年庆。”

  “可是焱很忙,我不想打扰他工作。”

  “阿绫,你到帝京很熟吗?”司徒剑城忽然问道。

  “普通熟啦,哥哥想要知道帝京的什么事情吗?”缭绫好奇的问。

  “帝京有所谓的“娃娃新娘”,你知道吗?”

  “知道啊,焱曾经跟我提过,而且我们计算机组织里有位会员对娃娃这方面的事情很熟。”她指的是纨绮。

  “小蝶她是个娃娃,对于这身分她一直感到很困扰,而我想帮助她,让她完全脱离帝京。这件事情我已经打电话向帝京的会长提过,可是他却要我和五人小组的御谈,据说小蝶归御管理。”司徒剑城紧皱浓眉。

  缭绫认真想了一会儿,“哥,不如这样吧,我和你一起去参加乐园的周年庆,然后再问问焱是否有办法说服御,或者有其它方法可以让小蝶姊姊得到自由。你放心,哥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一定会尽全力撮合你和小蝶姊姊的。”她信心十足的说。

  “不论帝京开出什么条件,只要他们愿意放人,我一定会答应的。”他全豁出去了。

  “哥哥对小蝶姊姊好好喔,妹妹我可是会吃醋的”缭绫獗起小嘴。

  “想吃醋的话去厨房找吧。”司徒剑城摸摸她的头笑道。

  “哥哥好坏,我不帮你了。”她故意这么说。

  “阿绫。”司徒剑城用快溺水的视线向她望去。

  “骗你的啦,我哪敢不帮哥哥呢。”缭绫吐吐舌头,顽皮的笑道。

  当天晚上大约八点钟左右,司徒剑城拨了通越洋电话到纽约给温小蝶,奇怪的是电话那头并没人接听。相当于纽约清晨七点的这个时刻,是温小蝶平常准备出门的时间,就算她提早出门,她的管家也应该会接听电话才对。

  司徒剑城缓缓的挂上电话,心中沉重异常。

  这时候小蝶究竟人在何处?又在做些什么?司徒剑城皱着眉头,不安的预感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帝京集团纽约总部

  “小蝶,两个星期的期限已过,你仍然没完成你的任务”御站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旁,注视着窗外一栋栋的摩天大楼。

  这间位在九十九层楼高的总裁办公室曾经让他度过许多年少的黄昏清晨,十多年前他还在就读史岱文森高中时,就经常利用下课时间在此帮忙处理帝京集团的庞大事业。一晃眼,十多年的岁月竟然已经匆匆流逝,而他到底和那时候有何不同?

  “我愿意接受惩罚。”温小蝶平静的说。

  “喔,为什么?”

  “不为什么,是我办事不力。”她已有所觉悟了。

  “司徒剑城昨晚曾经打电话给会长,同爷爷提出想再次娶你的意愿,不过爷爷并没有明白答应司徒剑城,只说必须征询我的意见,不久后司徒剑城便打电话给我。”御缓缓说道。

  “你跟他说了些什么?”

  “我跟司徒剑城说我今天得出发前去乐园参加明天举行的园庆活动,如果他有兴趣和我谈这件事情,就等我从乐园回来后再说。”

  “你根本不会答应他的,何不直截了当地拒绝他?”温小蝶皱眉。

  “司徒剑城不同于一般人,他或许还有利用价值,所以找想知道他究竟可以为你牺牲到何种程度。”说这话时,他的神情相当严肃。

  “御,你真是无可救药。”她懒得跟他多说了。

  “如果你想自由可以求我。”御戏谑道。

  “等下辈子再说吧。”她才不吃他这一套。

  “为了惩罚你,我要你和我一起去乐园,明天晚上的娱乐节日就由你亲自出马。”他残酷的看着她。

  乐园周年庆的行程表上,白天是较例行性的庆祝仪式,晚上则有晚宴及一连串的歌舞娱乐节目,而御此时所说的表演节日指的是晚宴上的一项秘密娱乐。

  温小蝶心头颤了一下。“我宁可接受再教育。”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宁死不屈。”她再度表明。

  “除非你不想再见到司徒剑城,不然你就自镒算了。”他讥笑着。

  “你真是个魔鬼,迟早有一天你会遭到报应的。”温小蝶怒视道。

  “我也很想领教一下上帝的力量,只可惜做尽坏事的我依然活得好好的,甚至比以前更加飞黄腾达,无往不利。”

  “御,我不会恨你的。”温小蝶摇头,“因为你是个可怜的人,在这世上没有人真心爱你,而你也不曾爱过别人。即使你家财万贯、权力无限,却是个没人疼爱的可怜人,这样的你会将别人的痛苦建筑在自己的快乐上,也就没有什么奇怪了。”她对他只有同情。

  “把你的同情心留给自己吧,温小蝶,明天晚上司徒剑城将会是晚宴节目的座上客,而且你从现在开始将失去以前所享有的各项特权与自由。”彷佛被她说中心事般,御恼羞成怒。

  “看来我刚才那番话真的惹怒你了。”她依然表现得相当平静。

  “闭上你的嘴巴,五十五号娃娃。”他忽然抓住它的脸颊,狠狠的斥责道。

  “可怜没人爱的大男人,你注定会一辈子孤独无依的。”温小蝶面无表情,不挣扎也不反抗。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御突然松手。“明天晚上会场见。”冷冷地说完后,一道命令便让温小蝶被人架着离开他的视线。

  没有人真心爱你……你是个没人疼爱的可怜人……

  这些话一直盘旋在御的脑海中,他伸出右手,狠狠地在计算机键盘上下了一道命令四十八小时后结束五十五号娃娃的实验生命,并销毁她所有的档案。

  两个星期后,纨绮依照原定计划顺利地来到乐园。

  她的顶头上司棗也就是年纪轻轻就升上调查局缉毒组组长的派克斯棗是以代替局长出席的身分来到乐园,预备参加明天举行的乐园周年庆,而和派克斯熟识的纨绮就是利用这个机会陪同他前来。

  下午一到达乐园,纨绮就谎称身体不舒服,住进乐园医院观察一晚。半夜,她偷溜出病房,经由走廊来到电梯前。

  根据洪蔷上次来过乐园医院的情报,她知道这座有着黑色帝京标志的电梯极不寻常,因此已经想好对策准备守株待兔,待在电梯对面一间空无一人的病房内,透过虚掩的房门静静观察房外的一切。

  才等没多久,约莫凌晨一点,纨绮便瞧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年轻男子大步走到电梯前,压下电梯按钮下方的隐藏式开关,并且随口念了几句类似密码的口诀。

  门打开后,男人走了进去,随后电梯门合上,楼层显示灯逐渐往下降。

  躲在病房内观看一切的纨绮,注意到电梯停留在地下三楼,也就是标榜为员工餐厅的楼层。

  “这时候去吃消夜吗?”纳绮对刚才目睹的一切感到十分纳闷。

  此行她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要确定失踩少女和娃娃之间的关联,如果可以,她要尽早破了这件案子,以免有更多年幼无知的少女被卷入其中,成为野心阴谋家的傀儡。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纨绮忍着极度强烈的好奇心,按兵不动地守在病房内,直到天微亮才回到自己的病房。

  除了那年轻男子曾经出现过外,整个晚上并没有其它人在电梯附近走动。

  再过几个小时乐园周年庆就要正式展开了,听说晚宴上将会有十分神秘精采的娱乐节日,而且和娃娃脱离不了关系。

  温小蝶答应过会来帮助她的,纨绮期盼她不要食言,不然这整个乐园医院对她而言,宛如处处布满陷阱的迷宫,一不小心很有可能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她的胆子虽大,但她的小命只有一条,在还没完全摸熟乐园医院的状况前,小命还是省着点用吧|.

  “蔷,有事吗?怎么忽然想要打电话给我?”刚参加完乐园白天周年庆节目的纨绮,才一回到下榻的彩虹别馆,立刻接到洪蔷自台湾打来的电话。由于乐园晚上还有晚宴及娱乐节目,因此绒绮打算先回彩虹别馆休息一会儿再盛装赴宴。

  “我不放心你,所以打电话来问候一下。”洪蔷在电话那头轻松答道,“一半是这个原因,另一半是我想了解一下你传说中的恋人啊:”

  “胡说,我哪有什么恋人。”纨绮立刻否认。

  “纨绮,连我们这群姊妹你也要隐瞒,未免太不够意思了喔。”洪蔷故意沉下声

  “蔷,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讲什么。”纨绮纳闷的说。

  “我最近从网络上得到可靠的小道消息,有人说美国联邦调查局的“男人绝缘体”正在和希腊裔美男子派克斯组长拍拖也。”洪蔷说明原委。

  “我和派克斯?你饶了我吧,我和他不过是志同道合的好朋友罢了。”纨绮连忙解释。

  “是吗?”洪蔷一派“你骗谁”的口气。

  “人在异乡虽然寂寞,但我还不会无聊到想找男人排遣这种孤独感。蔷,很抱歉,让你失望了。”纨绮故作镇静,私底下可火了。若是让她知道是谁在网络上乱放风声,她绝对不饶恕对方。

  “纨绮,我们火天使中就属你最冷静理智了,你不会冷静到不想谈感情的地步吧?”洪蔷随口问。

  “当然不会,遇到理想男人我还是会想嫁人的。”她可不是不婚主义者。

  “从没听你提过你的梦中情人是什么模样?”洪蔷很好奇。火天使四人中,绒绮是比较沉默的一个。

  “我对未来另一半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不是混黑道的,其它问题都好谈。”

  “你是故意和你那黑道老爸唱反调吧?”洪蔷笑道。

  “才不,那黑老头想介绍给我的对象全是身家清白的名流之后,跟黑道一点关系也扯不上。”纨绮简单解释。“黑老头”这外号是纨绮对菊龙之助的“尊称”。

  “那你干嘛拒绝这么好康的事情?”这种机会她求都求不到呢。

  “我老爸只希望我和我老妈一样,趁着年轻时快点嫁人,然后舒舒服服过着少奶奶的优渥生活。这种靠男人养的日子我才过不来呢,我又没有缺手缺脚,干嘛要当个整天无所事事、靠男人养的没用妻子。”她可是标准的大女人主义者。

  “这你就错了,根据我前几天到绡绡她家串门子的经验,我发现当少奶奶也是很辛苦的。我去绡绡家才没几小时,她就忙东忙西,又接电话又为晚上的宴会准备衣服,一整个下午忙下来,她都累得不想出门了,可是她又非得出席宴会不可,真是折腾死她了。”洪蔷那天可见识到大户人家的另外一面了。

  “总之,我是不会听命于那黑老头,更不会和我的上司有任何关联。你安心吧!若我真有了喜欢的男人,我一定会第一个告知你的。”纨绮保证道。

  洪蔷这才满意的转移话题。“纨绮,今年过年你会不会去和你老爸过节?”

  “我每年都是一个人过年的,今年不会有例外。你为何突然问这个?”

  “听说你老爸要在今年元旦时宣布财产的继承权问题。”洪蔷答道。

  “这又不关我的事。”纨绮不屑的嗤哼道。

  “你是继承人之一,而且也是最被看好的人选。”

  “这我知道,以黑老头前几个星期亲自来找我的情况来看,本小姐一定会榜上有名的。如果我真有继承到一分一毫,我会把我名下的财产全部捐给台湾世界展望会,帮助外国那些饱受内战、饥荒之苦的无辜儿童。”她才不会拿那老头一分一毫的财产。

  “纨绮,你冀盼世界和平的心愿还是没有改变。在现在这种急功近利的商业社会,像你这种胸怀大志、无私无欲的人已经很少了。”洪蔷心有所感。

  “你是在讽刺我啊?”纨绮没好气的说。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嘛。我们火天使四人当中,我最佩服的人就是纨绮了,虽然我们年纪差不多,可是处事较成熟的人却是你,有时候我会觉得我们之中最有资格当领导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蔷,火天使的一切运作大部分都是你在劳心费力,理所当然走出你来发号施令。况且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是比较成熟,因为我的年纪比你们大上四岁。”纨绮忽然表明道。

  “你比我们大四岁?!”洪蔷在电话那头尖叫。“真的假的?你不是比我小几个月吗?我们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这件事情。”

  “这没什么好提的,我也懒得去纠正你们,反正我们的友情又不会因为我的年纪而变浓或变淡。”纨绮淡淡的说。

  “纨绮,你还真酷也,从小学那天你替我解围开始,我们姊妹相交少说也有十几年了,而你竟然还有这么大的秘密没告诉我们,我真是太佩服你了。”火天使四人中,纨绮向来较少主动跟人提起她私人的事情,除非她们逼问她,不然她很少会主动提起。

  “我妈当年在日本生我的时候,黑老头的组织刚好得罪了一帮黑道,因此不论是黑老头的妻子、情妇,甚至是它的小孩,都受到极大的威胁或伤害。虽然当时已生下我的母亲早就离开黑老头,跟他已无瓜葛,但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母亲一直带着我四处躲避。就这么东奔西跑躲了四年,直到我十一岁那年,黑老头解决了那帮黑道,正式成为黑道的龙头老大后,我才开始读小学一年级。”纨绮简单解释她的身世。

  “所以我在上学途中被高年级的坏学生欺负时,你才会一点惧色也没有,甚至还很英勇的打退那三个以大欺小的家伙。”洪蔷依然十分吃惊。天!这可是项天大的消息,若是让缭绫和罗绡知道了,不知会有何感想?她们一直只知道纨绮的生日日期,还满心以为四人同年,不过都相差几个月而已,也就此排了姊妹长幼次序,没想到纯绮竟然比她们大了四岁?!

  “嗯,当时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母亲要我学一些防身术,虽然只是花拳绣腿,但已足以对付那些小家伙了。”纨绮的声音中带有浓浓的睡意,她好想睡个午觉。

  “当时你也只是一个小孩子也。”洪蔷愈聊愈起劲。

  “那时候我才没想到那么多,只知道不能让他们三人欺负你一个,如此而已。”

  “那种样子倒是和你现在的办事作风如出一辙,不顾一切,率性而为。”洪蔷笑道。“纨绮,那你干爹干妈最近还好吗?你每次回台湾时有没有常去探望他们?”

  “有啊,只要我有机会回台湾,一定会专程回家和爸妈打声招呼。他们和你一样,都希望我辞掉纽约的调查工作,回台湾找个好人家嫁了,或是找份较安定的工作做。其实爸妈年纪也大了,我知道他们很需要人陪伴,但我就是还放不下纽约的工作。”纨绮有些无奈地说道。

  她口中的爸妈指的是母亲生前的好友夫妇,膝下无子的他们一直把纨绮当成自己亲生女儿般疼爱,而和干爹干妈感情相当好的纨绮,从学生时代为隐藏自己私生女身分和复杂的背景,口中所提的爸妈即是干爹干妈,对于亲生母亲及黑老头却是绝口不提,火天使其它的成员也仅知道纯绮是和她干爹干妈住一起,对于向来沉默寡吉的绒绮所知不多。洪蔷和绒约两人感情甚笃,因此对纨绮的身世又比罗绡和缭绫多知道了些,有关黑老头的事情也略知一二。

  “你的调查工作真的很危险,每天还得跟那些扫不完的毒贩周旋,难怪他们会担心了。”洪蔷小有同感。“你现在案子查得如何?”她顺道问。

  “昨天晚上我装病去了乐园医院一趟,结果无功而返,害得我早上去参加庆祝大会时差点打瞌睡。”纨绮边说边打呵欠。

  “纨绮,为了不剥夺你办案的乐趣,我只告诉你一个小线索。缭绫她的夫婿对娃娃新娘的事情可是知道得不少,如果你在这方面遇到瓶颈,不妨从他这里下手,说不定可以找到不少相关资料。”洪蔷提醒她。

  “如果我可以向他挖消息,我早就动手了,但我不想给缭绫带来无谓的麻烦。”这一点她早想到了。

  “你偷偷向焱套话,五人小组其余的四人又不会知道。”洪蔷贼笑道。

  “如果不幸被他们知道了,那焱和阿绫的日子孔怕从此就要鸡犬不宁了。”她才不做这种缺德事。

  “说得也是,焱如果告诉你有关帝京事情就如同泄漏国家机密般,绝对是会被帝京追究的。”洪蔷同意这点。

  “好啦,不多说了,我要去补眠了。”纨绮捆得眼皮都睁不开了。

  “OK,那么我们下次的聚会再见啰。ByeBye.”

  “ByeBye.”

  由于乐园离台湾较近,加上司徒剑城工作忙碌走不开,因此他和缭绫在周年庆当天一大早才启程前往乐园。抵达后,负责乐园事务的严仲沁早已在机场等候,陪同缭绫和司徒剑城一起出席早上的周年庆大会。

  早上的盛会结来后,按着就是晚上的晚宴及特别娱乐节目。

  晚宴是男女来宾皆可参加的,然而等到晚宴结束后,所谓的“特别娱乐节目”却规定只有男宾才能参与。

  好不容易才和老公相聚的缭绫对特别节日是没什么兴趣。因此她婉拒纨绮的邀约,和严仲沁你侬我侬去了。

  打定主意一定要混入特别节日会场的纨绮,只好女扮男装,拿着偷来的通行证,伪装成受邀的男宾之一。

  会场的灯光昏暗,每个男宾都戴上了化装舞会用的黑色金边面罩,神秘感十足。

  依规定戴上面罩后,纨绮总算松了一口气,场内昏暗的灯光及面罩让她的伪装更不容易破人认出,这样办起事就方便多了,真是天助她也。

  在安静的会场晃了一圈后,愈来愈多的来宾陆续进人会场,不久场内大约已有五十人。

  才刚数完人头数,会场的看台上便出现一位身着大礼服、同样戴着面罩的男性主持人,以十分标准的英文为特别节目揭开序幕。“各位来宾,非常欢迎大家来到我们的会场寻找快乐,我保证今晚的特别节目将会满足在场每位来宾的各种需求,乐园一如其名,将会是各位贵宾的天堂。”

  主持人一说完,他身后的帘幕立即被拉起,随之殃人眼帘的是一位打扮得像芭比娃娃的金发美少女。

  纨绮当下第一个反应即是:天!难不成帝京在拍卖娃娃?她皱着眉,一股强烈的厌恶感自心底涌出。

  台上的主持人又继续说话,“这个编号七十五号的娃娃今年十六岁,金发碧眼,仍是处女,买下她的贵宾将可与她共度一夜春宵,起价由一万美金开始。”

  主持人才一说完,台下立刻有人举牌出价。不一会儿,这个洋娃娃便以四万美金的高价被人买下。

  在旁冷眼观看会场一切的纨绮,除了震惊外,也感到其中相当有问题。

  


TOP

据她所知,这次甫来参加乐园周年庆的来宾中不乏各国的高级政府官员,以乐园归属于美国管理的情势来推断,恐怕美国政府高层人员有包庇帝京集团不法行为的嫌疑,此刻若将在场人士的面罩全揭下来,肯定会有十分惊人的发现。

  纨绮想着想着,才一晃眼,台上的拍卖会却已经进行到第五位了。

  “接下来要推出的娃娃是我们这次聚会的秘密武器,编号五十五号的娃娃。”

  待主持人将下一位娃娃介绍出来,纨绮简直看傻了眼。此时站在台上,打扮成古希腊公主模样的娃娃竟然是……

  “温小蝶?!”纨绮低呼一声。

  “小蝶!”就在同时,她听见站在身后的男人也低喊出温小蝶的名字。

  这男人的声音好熟,纨绮回过头去。“是他?”司徒剑城的声音纨绮是认得的,回头一望,她更加确定这男人是缭绫的哥哥。

  “混帐,小蝶怎么会在台上?”只见司徒剑城边骂边直直地向前走去。

  “等等,剑城大哥,你不要太冲动。”纨绮一手挡下准备去拆台的司徒剑城,并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

  “你是谁?”司徒剑城忍着心中的怒火问,视线仍不时盯着台上等待被拍卖的温小蝶。

  “我是纨绮。”她低声回答,“我变装了,所以你看不太出来。”

  “纨绮?!你怎么曾在这里?”司徒剑城当然知道纨绮,她是妹妹最好的朋友之一。

  “我来办案的,剑城大哥。”纨绮长话短说,试图劝阻他。“我知道看到温小蝶在台上你一定相当愤怒,但是为顾全大局,请你不要轻举妄动。乐园是帝京集团的势力范围,你斗不过他们这群人的。”

  “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其它的买春客买走小蝶吗?”司徒剑城依然气愤填膺,打算等一下一定要好好的问小蝶,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剑城大哥有得是钱,你也可以如人喊价行列啊。”纨绮提醒道。

  “荒唐!你要我买下小蝶一夜?”他边说边走向展示台。

  “等等,剑城大哥,难道你希望温小蝶被其它人买走吗?”纨绮抓住他的手反问。

  “我觉得这是帝京刻意设下的圈套,你若愤然地冲上台去,极有可能会被帝京的人赶出现场,如此一来,温小蝶铁定会被其它人买走,这不就正遂了帝京的意吗?”她冷静地分析。

  正当纨绮说话的当儿,主持人口中所喊的价码已经高到十万美金,此时仍然有贵宾不停地出价。

  经过短暂考虑后,司徒剑城终于点头答应,“好,我就听你的建议,出价将小蝶买下。”

  他才一举起手中的牌子准备出价时,忽然有个声音从中插入棗

  “一百万美金。”一个同样戴着面罩的来宾一下子喊出如此的天价。

  所有的贵宾不约而同地将砚线移至这男人的身上议论纷纷。这男人人高马大,昏暗的光线中隐约可以看得见他那头棕色的头发,好象是个外国人吧?“一百万美金?!这位先生真是有眼光,五十五号娃娃的确是值得这个价钱。还有没有来宾愿意出更高的价钱?”台上的主持人眉开眼笑,这还是头一次有人以这么高的价钱来买下一个娃娃一夜呢。

  司徒剑城神情冷峻地打量那棕发男子,他敢说他和纨绮刚才那番话一定被这男子听见了。见那男子充满挑衅的微笑,司徒剑城不由得一肚子火。

  “我出两百万美金。”他神色阴霾地跟着喊价。

  “两百万美金?!”现场一片哗然,就连台上的主持人也呆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三百万美金。”棕发男子似乎胸有成竹,早料到会有这一状况,不慌不忙的继续出价。

  “我出四百万美金。”司徒剑城感受到那男子强烈的敌意。

  现场当然又是惊叹声连连。

  “剑城大哥,那棕发男子的身分很有问题,他是故意针对你而来的。”纨绮提醒他的同时,视线一百没离开过温小蝶。

  温小蝶极有可能是被下迷药了,此时的她两眼无神,神情恍憾,完全像个被人操控的傀儡娃娃。

  “我知道。”司徒剑城不悦地沉声道。

  “剑城大哥,你想办法拖延时间,跟那棕发男人继续周旋下去,趁着大家注意力集中在你们身上时,我现在要去后台刺探军情。这个集会结束后,如果你有办法自那男人手中得到温小蝶,我会去找你们的。”压低声音在司徒剑城耳边说完后,纨绮动作敏捷地偷偷离开会场,往后台方向溜去。

  “六百万美金。”棕发男子一下子将价码提高许多,他手中拿着高脚杯,冷笑地望着司徒剑城。

  “我出一千万美金。”气急败坏的司徒剑城紧握拳头,忍住想一拳挥过去的冲动。

  “oK,算你钱多,我把五十五号娃娃让给你了,司徒剑城先生。”棕发男子举起手中的酒杯,举止优雅地向他微微一笑,然后带着十分得意的胜利笑容离开现场。

  而棕发男人将司徒剑城大名泄漏出来的结果,更让在场的来宾欷吁不已,纷纷胡乱猜测,流言一下子便如溢出的泉水般漫了开来。

  主持人一瞧见一方放弃,便立刻宣布:“五十五号娃娃以一千万美金卖出,恭喜这位先生如愿以偿。接下来我们要喊价的是八十七号娃娃……”

  趁着会场气氛达到最高潮,主持人连忙推出下一位娃娃。而此时的司徒剑城早已追出会场,打算逮住那棕发男子,揭穿他的真面目。

  甫追出会场,才一晃眼,那位棕发男子便已消失无踩。司徒剑城站在偌大的宴会厅的长廊上,心中又懊又恼。

  那男人究竟是谁?司徒剑城咬牙切齿,愤恨到极点。那名棕发男子根本无意买下温小蝶,他知道自己非得到温小蝶不可,因而利用这弱点将他玩弄在手掌心。

  “可恶:”司徒剑城紧紧握住拳头,脸上出现罕见的愤恨表情。

  “剑城大哥,温小蝶没事吧?”待一刺探完后台的情况后,纨绮立刻来到司徒兄妹和她所下榻的彩虹别馆中,探望睡着了的温小蝶。

  “小蝶的情况很不稳,好象吃了迷幻药般。”

  “帝京的人没给她吃解药吗?”纨绮也感到心疼。

  “有,他们说需要半个小时小蝶才会完全清醒。纨绮,你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他问。

  “剑城大哥,我溜去后台才发现石墙上有一条秘密信道,帝京的人就是从那信道将娃娃送上台的。虽然我很想偷溜进去看看那信道究竟通到何处,可惜后台有太多的安全人员,我找不到机会混进去。”纨绮满脸错失良机的懊恼神情。

  “小蝶不会有事吧,她……一定不会有事的。”凝视着温小蝶苍白的美丽面容,司徒剑城感到一颗心在滴血,隐隐作痛。他紧握住她冰凉的心手,在他脸颊上摩挲,自问自答地低喃。

  “剑城大哥,我希望你今晚立刻带温小蝶离开乐园。”纨绮正色道。

  “为什么?”

  “因为温小蝶活不过明天中午。”她一话惊人。“我们调查局的人造卫星拦截到一个计算机讯息,五十五号娃娃将在四十八小时后被销毁。依照讯息发出的时间来推算,期限将是明天正午。”纨绮向他简单解释。

  “这消息可靠吗?”司徒剑城的神情严肃得可怕。

  “百分之七十正确。”

  “帝京不会让我带着小蝶离开的。”司徒剑城冷冷的说。

  “这件事情由我来安排,我会拜托海防部队带你们两人由海路出去。”纨绮如此建议。

  “不行,躲得了今晚,躲不过一辈子,我会请焱安排让我和御会面,用谈判的方式来得到小蝶。”他要面对面和御谈判,唯有如此才能真正把事情解决。

  说到这里时,缭绫和严仲沁敲门而入。

  “哥,发生什么事情?我听说小蝶姊姊的身体不舒服?”没有参加特别娱乐节目的缭绫对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完全不知情,她和严仲沁在海边散完步,才一回到别馆,就听到跟着他们一同前来乐园的管家告知温小蝶生病的消息,于是两人连忙从别馆大厅奔来二楼卧房了解情况。

  “小蝶她没事的,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司徒剑城不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妹妹。

  “阿绫,小蝶需要一些换洗的衣服,你回你的房间帮我拿几件来好吗?”

  “当然好啰。纨绮陪我一起去好不好?”缭绫拉着一旁的纨绮问。

  “嗯。”纨绮点头。“我等一下再回来。”这句话她是说给司徒剑城听的。

  两人才一离开卧房,沉默立刻笼罩在严仲沁和司徒剑城之间,他们两人静静望着床上的温小蝶,心情沉重,不发一语。

  过了五分钟,严仲沁终于打破沉默。

  “我不知道今晚的拍卖会中竟然会有小蝶。”严仲沁沉声道,“我一直把小蝶当作是我的干妹妹般,如果能帮她,我早就帮了。对不起,剑城。”他诚心向司徒剑城道歉。

  “我不怪你,”司徒剑城摇头。“我知道你是顾虑到阿绫的安全才没伸出援手。不过……你甘心一辈子活在帝京的阴影下?”

  “对帝京集团、对五人小组,我都有一份难以言喻的情感。虽然我不赞同帝京的每一项作为,但是我不会因此而背叛他们的,阿绫她也能了解我这点苦衷。”严仲沁向他解释道。

  “我没有要你背叛帝京,我只想知道那位在拍卖会场故意和我作对的棕发男人足谁?”司徒剑城的怒气陡地升起。

  “他是小蝶的主人,五人小组中的老大御。”严仲沁只好老实说了,他不想失去司徒剑城这位朋友。

  “他为何整我?”司徒剑城怒问。

  “因为小蝶很喜欢你,他吃醋了。”御从小就是个大醋桶。

  “这么说他很喜欢小蝶?”

  “不,御只是不愿意有人将他不要的娃娃捡去当作宝贝般的疼爱,宁可亲手毁了他的旧玩具,也不要让其它人占有他的娃娃。”严仲沁很了解他的心态。

  “事情若像你所讲的这么简单就好了。”司徒剑城嗤哼道,“那家伙的目的绝不仅止于此。如果我没推测错误,他的野心是想要得到司徒家旗下的饭店经营权。”

  “现在你打算怎么做?”严仲沁问。

  “我要和御谈判,请你立刻帮我安排。”他坚决的表示。

  “如果御不答应谈判呢?”

  “那就大家一起撕破脸吧。”司徒剑城撂下狠话。

  “我明白了,我会把你的意思转告给御。”认识司徒剑城这么多年,这可是严仲沁第一次瞧见司徒剑城发脾气,可想而知他是多么在乎温小蝶了。

  “焱,我已经将阿绫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她,不然我绝对不饶你。”司徒剑城再次交代。

  “嗯,你放心,我会的。”严仲沁点点头,按着两人又陷入一阵沉默。

  而方才回房间去拿衣物的缭绫和纨绮,则是一人一耳挂着监听 一流信息监控拦截系统(IMB System)

ustify>  “到底好不好嘛?”缭绫急问。

  “好吧,就让你参一脚,既然等一下你哥哥要去和御谈判,那么你就利用这段时间将温小蝶偷运出去。毕竟不管谈判是否成功,有个后路可退总是比较安全的。”纨绮只好敷衍她。对不起了,缭绫妹妹。

  “你认为我哥哥和御谈判的成功机率是多少?”缭绫担心的问。

  “一半一半。”这得视帝京所开出来的条件如何了。

  “哥哥平常是很温和的,可是一旦一有人惹怒他,他就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哥哥又非得到小蝶姊姊不可,对于想得到手的东西他向来是不会退步的”她很了解自己哥哥的个性。

  “御应该也是这种个性,除非他愿意放手,不然他是不让你哥哥得到温小蝶的。”纨绮猜测道。御这家伙真是个相当棘手的麻烦角色。

  “事到如今只有静观其变再作打算了。纨绮姊,你放手去做吧,我一定会把小蝶姊姊安置在安全的地方,这样你就不会有后顾之忧了。”缭绫对她笑了笑。

  “嗯,我们一起加油。”纨绮紧紧握住她的手,互相勉励。

  在严仲沁的安排下,当天晚上十一点多,司徒剑城和御在乐园的行政中心正式见面。偌大的总经理办公室中,只有司徒剑城和御两人展开对谈。

  当司徒剑城把他的来意说清楚后,只见御一言不发,似笑非笑,神情诡异阴沉。

  “司徒先生,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愿意把温小蝶交给你,你可以答应我任何条件?”御抽着烟,缓缓地沉笑道。

  “没错,只要你开得了口,而我本人也办得到,我愿意答应你所提出的任何要求。”司徒剑城已表明得很清楚。

  “小蝶的确是值得让一个男人为她如此牺牲。不过如果我不答应你的要求,你又能拿我如何?”御沉笑一声,促狭地看着他。

  “如果你非把事情弄得这么僵,我也只能感到很遗憾,总之我是不会放弃小蝶的。”司徒剑城态度相当坚决。

  御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他手上的香烟都燃尽了,才低声开口道:“我可以把温小蝶让给你,不过你得付出相当的代价。我的条件很简单,我要你将司徒家族手中所有的饭店经营权、股票及资金全部转移至帝京名下。”御开的条件虽不是天价,但也离它不远了。

  “你在抢钱。”司徒剑城皱眉。他果然猜中了,帝京一直觊觎着它的饭店王国。

  “我抢钱,你抢人,我们各取所需,谁也不吃亏,不是吗?”御缓缓笑道。

  “你……”司徒剑城为之气结。

  “要不要答应随你,至少我也拿出我最大的诚意了。”御懒懒地说道。

  “若我把饭店经营权转移给帝京集团,我们司徒家族将失去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财产,更何况这也不是我作得了主的,我爷爷他绝不会让我这么做。”司徒剑城说出它的难处。

  “谁都知道司徒家族的矿产业是由司徒老爷操作,而新兴的饭店业则是由你全权负责,只要你一签字,饭店产业转移文件便可即日生效。”

  “给我时间考虑一下。”司徒剑城感到很头痛。

  “你没有时间可以考虑,本少爷的耐性并不好,不想再磨菇下去。”御咄咄逼人。

  司徒剑城只考虑了一会儿,“好!我答应你的要求,只要你愿意放弃温小蝶,我愿意将我名下所有的饭店产权转移给帝京集团。”他下定决心了,只要小蝶平安自由,其他事情都无所谓,他现在所失去的饭店事业是可以再创造的。

  “很好。”御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干脆。“司徒先生果然是位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性情中人,既然我们已达成协议,往后我就不会再干涉小蝶的任何事情。现在你只要先写个声明书,小蝶就是你的娃娃了,至于正式合约我们就等三天后再签定。”

  “希望你会遵守你的诺言。”司徒剑城严肃的说,“我会打电话给我的秘书,请他清理我名下所有财产。”

  “可以,达成协议,你可以走了。”御挥挥手,心不在焉的表示。

  这么容易就得到他所想要的东西,真是太无趣了。司徒剑城并没有他所想象的那般难搞,亏他还一直把他视为最有挑战性的对手之一,结果他也不过是个被爱情冲昏头的普通男人罢了。

  他虽然答应将温小蝶让给司徒剑城,但可没保证这个娃娃会毫发无伤的离开他这主人身边,他总得从小蝶身上拿走一些东西当作纪念,这样才有趣啊!

  看来他必须再找些其它的乐子来玩玩了。望着司徒剑城愤然离去的背影,御无聊到猛打呵欠。

  司徒剑城一和御谈判完,立刻回到所下榻的彩虹别馆。

  正守候在温小蝶房间外的缭绫,无聊的翻着手中的杂志,一抬头看见哥哥自房外走进小客厅,精神不禁一振。“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谈完了吗?”她连忙自沙发上起身,关心的问道。

  “阿绫,这么晚怎么还不睡觉?”

  “我不放心小蝶姊姊一个人睡嘛,所以想守在外面陪她。”缭绫感觉得出哥哥的情绪不太好,以往即使再累、再烦,他也很少对她摆脸色的,可是现在他的脸色很沉重,眉心都纠结在一起了。

  “阿绫,我有些话想跟小蝶说,你还是回去睡觉,免得焱替你担心。”司徒剑城低哑着声说。

  “哥,你真的没事吗?虽然阿绫的力量很小,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我真的很想帮你分担一些忧愁。”

  “阿绞,谢谢你的心意,哥哥真的没事,只是有些累,你不必替我担心,嗯?”他温柔地望着她。

  “嗯,那我回去找焱了,哥哥晚安。”缭绫跪起脚亲了下他脸颊。

  “晚安。”司徒剑城轻拥她,目迭妹妹离开卧房的起居室。

  “剑城……”原本在里面休息的温小蝶走了出来。

  “小蝶,吵醒你了?”司徒剑城走近她,渴切地将她搂进怀中,亲吻她的发、她的颊。

  “剑城,告诉我,你为了救我,答应御怎样的条件?”温小蝶仰起脸蛋,迎向他那如深渊般的眼眸。

  “没什么,反正都是一些身外物。”司徒剑城苦笑着摇头,自我安慰。

  “剑城,我不要你为了我而牺牲你的前途、你的事业,我不值得你这么做的……”她含泪的话尚未说完,他的唇便已覆上她的。

  司徒剑城猛烈地亲吻、爱抚她柔弱的娇躯,比平时的他更来得狂野炽热,温小蝶感受到他的情意自他强烈的示爱中宣泄而出,除了柔情外尚有愤恨不平的怒气。她知道他一定是在气自己,也因她而生气,为何她要是娃娃呢?为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心痛的温小蝶泪如雨下,除了奉献自己的身心,她不知道她还能怎么帮助他,都是她不好,她拖累他了。

  “小蝶,别道歉,从头到尾你只是一名受害者,该道歉的人是我,我不该让帝京如此对待你的。”司徒剑城难过的吻着她,自责不已。

  总有一天他会要帝京集团付出相同的代价,他一定要让御那高傲的家伙跪在小蝶面前向她道歉。

  “剑城,有你如此待我,我今生死而无憾了。我好幸福,真的好幸福……”温小蝶虚弱地说完话后,忽然紧捏住自己的喉头,痛苦的咳了几声就昏过去了。

  “小蝶!”司徒剑城吃惊地抱住昏厥的她,不断地喊着她的名字。“小蝶!”

  他的叫声引来别馆内其它人的注意,纨绮最先到达起居室,而后缭绫、严仲沁及管家也都相继来到房内。

  “叫医生过来。”司徒剑城慌乱地吩附管家。

  “哥,小蝶姊姊怎么了?”在旁的缭绫心中一阵酸楚,她从未见过哥哥像现在这般惊慌失措。

  “叫医生是没用的。”不知何时,洪蔷的声音突然出现,从她风尘仆仆、外衣都还来不及脱下的情况看来,她是十万火急赶来乐园的。

  “蔷,你怎么含在这里?你不是在台湾吗?”纨绮不久前才和洪蔷通过电话,那时她刚参加完早上的周年庆大会。

  “我的计算机拦截到有关帝京娃娃的消息,我不放心所以亲自跑一趟,看情形我还是慢了一步。”她走近昏迷的温小蝶身边。

  “为什么叫医生没用?小蝶昏过去了。”司徒剑城显然已乱了方寸。

  洪蔷动手检查温小蝶的喉咙。“小蝶是失声,不是昏厥。”

  “什么?”众人惊喊。

  “为了打败人类极限,我深入调查帝京集团的一切,结果在有密码的网络资料上发现,帝京的医学特研小组为了控制娃娃,在她们刚成为娃娃时就已在她们的声带上植入一种特制的圆形金属,一旦娃娃背叛或者不听话,他们就可以利用红外线遥控,造成她们的声带肌肉痉銮,从此不能够开口说话,并对这些失声的娃娃有个特定称呼叫作‘不语娃娃’。”

  “不语娃娃?”纨绮皱眉。

  “嗯,这消息的可信度很高,绝对错不了。”

  他们的话还没说完,便有一位医生模样的年轻男子和一位护士来到彩虹别馆,走进众人所在的卧房。

  “我是乐园医院的医生,来替温小蝶小姐诊治。”这位全身上下充满书卷气息的年轻医生边走近温小蝶边表示道。

  “哼,来得可真快,我从不知道由医院到彩虹别馆竟然只需要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你们可真是超人啊。”纨绮倚在门边冷冷说道。

  这年轻医生纨绮认得,他就是昨晚她装病潜入乐园医院时,看见他乘坐电梯抵达地下三楼员工餐厅那家伙。

  “帝京的办事效率一向是很好的。”年轻医生淡淡地扫了纨绮一眼,动手检查温小蝶的病况。稍后,他果断的指示:“温小姐必须住院,接受更进一步的检查,我立刻派人来将她送去医院。”

  “把你的脏手拿开。”司徒剑城阴着脸对他命令道,“小蝶不去乐园医院,我要连夜将她送回台湾治疗,你们帝京休想再动她一根寒毛。”

  “很抱歉,司徒先生,在经营权转移合约尚未签定前,温小蝶仍归帝京管理,你不能随意将她带出乐园之岛。”年轻医生面无表情的说。

  “合约?!”缭绫不解地望着现场僵局,哥哥究竟要跟帝京签什么合约?

  “喾,让司徒剑城带小蝶离开这里,这件事情我会负责,你不要插手了。”一直维持沉默的严仲沁终于开口了。

  “喾”是帝京五人小组之一,在御、皇、王、帝、医中排行老么。

  “不行,要是上面怪罪下来,连你都负责不了。”喾拒绝道。

  “我相信司徒剑城是个重信诺的人,他不会对协议食言的。”严仲沁坚决地说,神色瞬间闪过一抹血腥。

  对焱相当了解的喾盯着他的眼神沉默了一会儿。“好,既然王愿意负责,就让你负责个够。”他有些赌气地拋下这句话后,立刻气愤地拂袖离去。

  “焱,他是谁?”缭绫拉拉他衬衫的衣袖,好奇的问。她不曾亲眼见焱在她面前发脾气呢。

  “他是五人小组中的老么……”严仲沁面无表情的回答。

  


TOP

我果然没猜错,五人小组中有一人是专精于医学的。”洪蔷低喃道。

  “焱,小蝶姊姊不会有事吧?她真的不能再说话了吗?”缭绫忧心地问。

  “我不清楚。”严仲沁无奈地摇头。

  就在大家讨论的同时,司徒剑城早已拨电话吩咐手下备妥交通工具及联络好台湾方面的医疗人员。

  “焱,如果小蝶从此不能说话,我将永远不会原谅你和帝京集团。”司徒剑城冷冷说完后,立刻抱起温小蝶走出房间,走下一楼的大门。他那孤单的背影看起来十分沉重。

  “哥……”缭绫不知如何是好,她从未见到哥哥这么生气过。“焱,哥哥太爱小蝶姊姊了,所以刚才会有这种反应是正常的,你不要怪他。”她满怀歉意地对焱说,夹在两个深爱的男人中间,今她感到很为难。

  “我知道,我不会怪他的,换作是我也会非常生气。”严仲沁笑了笑,“阿绫,我还有工作要处理,等一下再回去陪你。”他亲了下缭绫脸颊后,便离开卧房。

  “这下可好了,帝京集团和司徒家族的梁子是愈结愈大了。”洪蔷摇头。

  “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吗?”缭绫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不想失去任何一方啊。

  “蔷,人类极限对我们火天使四个人的底细清不清楚?”纨绮问。

  “应该是很清楚。我们都有办法查到他们的大略资料了,没道理人类极限那些家伙会不晓得我们的底细。”洪蔷偏着头说。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出帝京集团或人类极限的弱点,藉此威迫五人小组的御让步。”纨绮思索对策。

  “五人小组的弱点?”洪蔷望向她,似乎已明白她心中打什么主意。

  “嗯,这种方法叫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方既然无情,我们不妨无义,所以……”纨绮顿了一下。

  “所以什么?”缭绫急急的问。

  洪蔷和纨绮互视一眼,很有默契地露出十分神秘的“奸诈”笑容,两人转过头望着缭绫,异口同声地说:“所以只好请缭绫妹妹去调查啰。”

  “我去调查?!”缭绫忽然感到一阵冷风从背后吹过。“你们要我去和御打交道?”

  “没错,全靠你了,缭绫妹妹。”两人不约而同的点头。

  “为什么是我?”

  “因为只有你才有那个身分去找御啊。如果真不行就找焱套话,查出一些御的弱点也可以。”反正能多一点讯息总是好的。

  “好……吧,我……我去。”缭绫僵笑道,答应得很勉强。

  “既然如此,那我们明天就等你的好消息啰。”洪蔷一副等着看她表现的冀盼表

  “我尽力就是。”缭绫点点头,深觉自己好象上了个大当。

  洪蔷不请自来的当夜,和纨绮被安排在彩虹别馆的同一个房间中休息,从房问的窗户望出去,不远处的码头灯塔清晰可见。

  “蔷,你是开船过来的吧?你的船停在哪里?”吃过消夜后,纨绮问她。

  “那艘船是缭绫的,我拿登记在她名下的船只购买证明输入到乐园的计算机系统,结果就拿到停泊许可了。”上次她之所以“偷渡”,是因为缭绫还未嫁给严仲沁,不算是帝京家族的“眷属”。

  “既然温小蝶已经离开乐园了,我打算等天亮后潜人乐园医院的地下室,如果顺利的话,就可以知道帝京医学特研小组究竟在搞什么鬼了。”纨绮说出她的计划。

  “那娃娃的训练基地呢?你也会去吗?”洪蔷问。

  “当然会。”

  “你怎么去?”

  “以身试法,被抓去啰。”纨绮说得十分轻松。

  “你要自投罗网?”洪蔷睁大眼睛。

  “嗯,据我所知,娃娃的训练基地是在五座岛屿中的御之鸟,戒备听说出乐园还要周全,连一只跳蚤都跳不进去,所以我只好故意让他们抓去,不然我可能真的连脚都还没跨进岛上就变成肉饼了。”纨绮向上翻了翻白眼。

  “听你这么说,御之鸟好象是旧金山金门大桥外的那个监狱岛屿,岛上戒备森严,全关着一些杀人放火的重刑犯。”洪蔷联想道。

  “差不多啦,只不过御之岛上关的是漂亮的娃娃罢了。愈深入了解娃娃后,我发现娃娃成立的性质不只是那么单纯,有专为帝京集团继承人培养的“新娘娃娃”,也有所谓招待宾客的“外交娃娃”,次一等的就是专门服侍其它娃娃的“劳动娃娃”……。据我所知,帝京应该还有培养一种相当特别的娃娃,专门负责暗杀帝京集团敌人的“杀手娃娃”。”纨绮如数家珍的说道。

  “杀手娃娃?!听起来怪可怕的。”

  “上次绡绡和娄少昊被帝京的惩戒小组炮打到海里这件事情,我怀疑就是杀手娃娃干的。”

  “御这男人真可怕,我们似乎不该叫缭绫去调查他。”她后悔了。

  “那只是调虎离山之计,我并不把希望放在缭绫身上。”纨绮心中自有打算。

  “纨绮,很抱歉,我明天一早就要离开了,不过在这之前我可以全力配合你,你可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要因公殉职。”洪蔷十分关心。

  “谢谢你的提醒。”纨绮斜睨她一眼。

  “你打算什么时候再潜入乐园医院?”洪蔷问。

  “距离天亮不到几个小时,等天一亮我就要出发了,在此之前我想先好好补个小眠。”纨绮打了个大呵欠。

  “纨绮,记得要随时保持联络。”她再一次叮咛。

  “嗯,我会的。”一说完,纨绮立刻倒头就睡。而就在同时,回到房里的缭绫坐在床上,咬着手指,正计划着该如何向严仲沁套话。

  “焱,你洗好澡啦?”一瞧见他走出浴室,她连忙自沉思中清醒。

  “阿绫,怎么还没睡?”严仲沁穿上睡袍,在床沿坐下。

  “焱,我睡不着,而且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她准备开始套话。

  “想跟我说什么?”他瞧见她黑溜溜的眼珠子里有一抹顽皮的诡异。这小妮子又要搞什么鬼?

  “焱,哥哥究竟和御达成什么协议,你能偷偷告诉我吗?”她像作贼般小心翼翼的

  “我不必偷偷告诉你,你是我的妻子,是司徒剑城的妹妹,理当该知道这件事情。协议的条件是御开出的,他要司徒家族所有旗下饭店的经营权。”严仲沁不避讳的告诉她。

  “饭店经营权?!”缭绫万万没想到御竟然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