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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爱情

(十一)
冯小亭的出现就好象往我的生活中投了一颗小石子,只是引起了短暂的涟漪,不久便又恢复平静了。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那颗小石子已经留在了我心底。

一个星期后席可半夜回来告诉我他已经搞定了周玲。
“啊?都上床拉?”我大吃一惊,席可办事效率什么时候这么神速了?
席可摆摆手:“上屁床啊?刚答应做我的女朋友而已,就你那肮脏的思想!”
果不其然,我想他也不会这么牛。不过这事我是该感到光荣呢还是该感到丢脸?光荣的是我们专业的男生只一个星期就搞定了一个女生;丢脸的是我们专业的女生只一个星期就被一个男生搞定了。
“那好拉!以后你不用对着周玲的照片意淫了。”
“想死啊!”席可吼到。
一般刚陷入爱河而没有上床的男人都是蠢蠢欲动的野兽,所以我选择了沉默。

“明天恩妮什么时候过来?”席可爬到床上问。
“不清楚,明天早上没课,可能九点吧。”
“哦。”席可钻进被窝蒙上头作春梦去了。

我突然感到心里挺烦,就走到阳台上吹风。
看看下边,真是“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伤感。
我掏出一根烟,放到嘴里点燃,狠命抽了一口,不由又想起了冯小亭,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不知道她在干吗?
自从那天和她一起玩篮球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只留了那天席可给她照的几张照片。这一个星期我都是和恩妮一起过来的,我们有说有笑,好象又恢复以前的生活,只是偶尔冯小亭的笑声会突然钻进我的耳朵,让我神经质的回答一声,之后就是胸口骨折似的疼痛。

“起床啦!”席可早上叫我。
我睁开眼:“几点啦?”
“八点了都。”
“哦。”我从床上爬起来头晕脑涨的穿衣服。
席可看看我,突然问我:“铁子,昨天没睡好?”
“什么?”
“你的眼睛怎么那么红?他指着我的眼问。
我揉揉:“是么?镜子呢?”
席可递给我。
“是有点红,谁知道呢!”我甩开镜子继续穿衣服。
席可没出声。
九点的时候恩妮和周玲一块来了。
“哈哈,周玲,恭喜你荣升为嫂嫂!”
“就是,就是,不可以啊?”周玲一脸的幸福,挽住席可的手臂问我。
“当然可以啦,要不咱们去庆祝庆祝?”我和恩妮好的这半年来席可没少坑我,今天非砸他一壶不可。
“去就去!”周玲飞快的说。
席可在一旁作痛苦状。

我们一起来到饭店,其乐融融的吃了一顿饭,然后我和恩妮就跟席可和周玲分道扬镳了。

“恩妮,我……”
“恩?”恩妮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好奇的看着我。
“我想以后每天早上早点来学校锻炼,大概没办法和你一起吃早饭了。”我胡乱编了一个理由。我知道这么做欺骗了恩妮,可是与其告诉她让她伤心,还不如欺骗她让她快乐。
“我也可以陪你来啊?”恩妮请求我。
“你身体不能作剧烈活动,总不能让你在一旁站着吧,听话,呆在宿舍睡觉,啊?”我摸摸恩妮的头发,安慰她。
恩妮点点头。她从来没有违背过我的意愿,大概觉得因为蒋文兵的事对不起我吧。而我现在却要利用恩妮这个弱点,我觉得自己很卑鄙。

第二天我起早去篮球场没看到冯小亭。自己无趣的玩了一会儿就到食堂吃饭。
食堂的油条咬起来像石头,泡在豆浆里却会像饼干一样化掉,难道豆浆里含着化石丹可以化掉石头?我看着碗里的杂碎出神。
“你不是讨厌喝豆浆吗?”我眼前一花,冯小亭已经坐在了我面前。
“嗨!你终于来了!”我高兴的叫起来。
“什么叫‘终于’来了?我又没和你约好!”冯小亭不服气的说。
“要来一碗吗?”我指指豆浆。
她看了看,皱着眉头说:“还是免了吧。今天的豆浆看上去很难喝哦。”
“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因为你在喝嘛!”
“什么意思啊?我喝就一定会难喝?”
“我可没说!”冯小亭耸耸肩,“对了,恩妮呢?”
我被豆浆呛了一口,咳嗽两声说:“在、在公寓呢。”
“哦,那你怎么会来学校?”
“我、我来玩球的。”
“哦。快吃!吃完一起去!”

“我问你一个问题行吗?”我边投篮边说。
“说啊。”
“我们、我们以前真的没见过吗?”我提出了俗烂的那个问题。
“见过啊。”
“什么时候啊?”我兴奋的问。
“就是你生日那天啊。”
“靠!我是说在那之前!”我气急败坏的说。
“那——哪里见过!”冯小亭一口否定掉。
“真的吗?”
“废话!”她一把夺过篮球,运球上篮。
没进。
“都怪你!”冯小亭撅着嘴说。
“喂!还讲不讲理啊?”
“就是怪你嘛!不行!你得请我喝饮料!”
“啊?”
“请不请?”
“请!当然请啦!”
“嘿嘿。”冯小亭一贯的坏坏的笑声响了起来。
我暗自叹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啊。”

从学校回来我直接去了恩妮她们宿舍。碰到周玲的二姑打声招呼:“阿姨好!”
“呵呵,小聂来啦?”
“恩,我去找同学。”
“是不是经常和玲玲在一块那个小女孩啊?”二姑真的是明察秋毫。
“啊,是啊。”
“我早上好象见她出去了。”
“啊?什么时候啊?”
“八点左右吧。”二姑看看表。
“阿姨,现在几点了?”
“九点半。”
“哦。那周玲呢?”
“她也出去了。”
“她们一起出去的?”
“不是啊,玲玲刚出去。”
“哦。谢谢阿姨了。我走了!”我走出女生宿舍。

恩妮能上哪去呢?我一边往宿舍走一边想,推开宿舍门,见席可和周玲搂在一块蜜呢,看见我席可放下手,问:“回来了,恩妮呢?”
我把球放在一边:“不知道啊,我没找到她。”
“啊?妮妮老早就去找你了。”周玲站起来说。
“什么?她上哪去找我了?”
“她说你在学校锻炼,去学校找你了。”
“啊?”莫非恩妮看到我和冯小亭在一块就生气了走了?这不糟糕吗!
“你没见到妮妮?”
“没、没有啊。”我脸红了。
“啊?哪她去哪了?”周玲看我脸红以为我是急的,“没事,你别着急,妮妮又不是小孩子。”
“哦。我、我去找找她。”没等周玲说话,我就开门下去了。

我急急的走着,能听见风声从耳边呼呼的刮过。
恩妮,你在哪啊?都怪我朝三暮四,我知道我错了,你出来好不好?
出了公寓的门我就跑了起来。
一直跑到学校篮球场,没看到恩妮。
她能上哪呢?
我想到了我过生日的那个公园。
因为并不是星期天,所以公园的人很少。
我在里边转了两圈看到前面有一个身影特像恩妮,忙追过去。
离近了我看见旁边还有一个男的,而且好象我也见过。

我快走两步到近处一看就是恩妮。
那个男的,不是蒋文兵还会是谁!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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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我好象感觉到头顶有雷公电母在翩翩起舞。
哪个混蛋认为蒋文兵文质彬彬来着?哪个混蛋相信恩妮放弃蒋文兵喜欢上我了?哪个混蛋还傻愣愣的呆在这里看人家两个人唧唧我我?
我站在原地愣了半天,觉得胸口堵的慌,就坐到旁边一块石头上喘气。
第一次见到我时恩妮小心翼翼的问:“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第一次往恩妮宿舍打电话时,恩妮说:“恩……你能快点来吗?”
第一次拉恩妮的手并向她表白时,恩妮红着脸点了点头。
第一次吻恩妮时她缩在我怀里不敢出声。
那个曾经小心翼翼、说“你能快点来吗?”的恩妮呢?
那个曾经红着脸点点头、缩在我怀里不敢出声的恩妮呢?
她不是眼前这个微笑着和另一个男人聊天的恩妮吧?

我靠!靠社会主义!靠一夫多妻制!靠男女平等!靠母系社会!靠中国上下五千年的所有爱情!
我还要靠我自己!明明就是爱情的地狱,我却妄想在这里找到天使!明明就是薄情人负痴情人,我却妄想找到天长地久!

我默默的回到宿舍,席可和周玲没在,大概都认为找到了自己的天使吧。
躺在床上,摸摸胸口,竟然没有疼痛,是不是已经麻木了?
我想到了冯小亭。
冯小亭若是知道不是我对不起恩妮而是恩妮辜负了我她该说什么呢?让我原谅恩妮?还是甩掉她?

我从床上跳下来给冯小亭打电话。
“喂?你好!我找冯小亭。”
“哦,请等一下,小——亭!”那边大声喊到,真不愧是冯小亭的室友,吼起来和她有的一拼。
“来啦来啦!喂?谁啊?”她大概正在吃东西,嘴里含糊不清。
我吸一口气:“我,韩铁。”
冯小亭大概没想到会是我:“啊?哦,你啊,有事啊?下午还想比篮球?”
“我……”我顿了顿,“我有事对你说。”
“什么事?”
我突然冲动的问:“你现在能出来吗?”
“啊?”
“我……”
“你什么时候这么磨唧了!”
“你出来吧,我找你有事啊。”我心里乱成一团,只想快点见到冯小亭,“行吗?”
“好吧!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恩。”我挂上电话,叹了一口气。

冯小亭换了一身比较明朗的衣服站在门口等我。
我径直把自行车骑到她面前停住。
“什么事啊?这么着急?”冯小亭抱怨的说。
我下了车说:“走走吧。”
“你到底要干吗啊?”冯小亭警觉的问。
我没出声,走了一段路,开口说:“恩妮和蒋文兵在一起。”
“啊?这……怎么会呢?”
“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我没好气的说。
冯小亭安慰我:“你不用着急。说不定他们之间没什么的。”
“没什么?我不是怪恩妮和他在一起,我是怪恩妮告诉周玲他们说她去找我结果却和蒋文兵约会!这不是明摆着玩我的吗?”说这话其实我也挺心虚,因为要是恩妮真的来找我的话,那么恐怕失望的会是她。
我和恩妮竟沦落到这种地步!互相欺骗!
我心里一阵寒意窜上来,不由打了个哆嗦。
“韩铁,你还是等恩妮回来再问问吧。说不定真的是你误会了呢。”
“我懒得问!”已经有上一次了,为什么还要重来一次?
“你这什么态度?问不问就想分手,你直接说不想和恩妮在一起了不得了!还找什么理由?恩妮哪点不好了?你和她好了半年了,不相信别人还不相信你自己吗?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就想甩掉恩妮!”冯小亭突然大发脾气 ,脸涨的通红。
“啊……”我尴尬的没话说,本来找冯小亭是想诉苦,没想到被她苦上加苦。不过她的话确实让我清醒了一点,说不定我真的误会了恩妮。
“那……好吧,我、那我回去问问恩妮吧。”
“快去吧!”
“可是……”
“可是什么!快去!”冯小亭推了我一把。
我跨上车,回头冲她说:“谢谢!”
冯小亭脸色变的很难看,大声说:“快去吧!废什么话!”
我不明白她的脸为什么变的那么难看,有点担心的问:“你脸那么难看,没事吧?”
“我有p事啊!快走!”她怒气冲冲的吼。
“哦。”我莫名其妙的走了。
冯小亭怎么会这样?变的这么快!真搞不懂!不过也就是她的这种三分神秘、三分好强、三分直率吸引我的。
恩妮却是一分自卑、两分笨、三分单纯还有四分的可爱。我细细想了一番,看来我还是比较喜欢恩妮,冯小亭只有对我只有九分的吸引,恩妮却是十分。
恩妮,我现在全心全意去喜欢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我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公园。
恩妮现在是我女朋友,我为什么不能找她?我光明正大!
在公园转了一圈,没找到恩妮。
难道回去了?这么快?

我只好掉头又回公寓,到车库放自行车时发现恩妮那辆车子出现在旁边。和恩妮好了之后我都是骑车载她的,所以她的车就提早退休了。看来恩妮真的出去来着。不过我心里却很高兴,因为恩妮把自行车摆在这里就是表明她没想瞒我她出去的事了。看来恩妮对我还是真的!
我乐呵呵的跑进女生宿舍,问二姑:“阿姨!经常和周玲在一块的那个女孩回来没?”
二姑笑着说:“回来了!快去吧!”
我装作不好意思的搔搔脑袋:“谢谢阿姨了!”说完就跑了上去。
走到恩妮宿舍门前,我满怀信心的敲了敲门。
开门的就是恩妮,看到是我高兴的说:“韩铁!”就凭她这种高兴劲,也知道她没有背叛我。
我双手放在恩妮肩膀上,探过头飞快的吻了她面颊一下。
恩妮愣了半天,没出声。
我走进去,关上门,又把嘴探了过去。
恩妮幸福的闭上了眼。

接触恩妮的嘴唇的感觉是很棒的,她的嘴唇是比较干的,作为以前吻惯了湿润的嘴唇的我来说实在是非常有新鲜感。只是比较尴尬的是恩妮根本不懂得接吻的技巧,所以一直都好象是我一个人在努力。但这对我来说又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这表明恩妮以前没有吻过,起码没经常接吻。

接吻真是一件奇妙的事。这一吻之后我好象获得了无穷的力量,我相信,恩妮就是我的女朋友,谁也别想把她从我身边夺走!

等我们渐渐平静下来后,我轻声问恩妮:“恩妮,早上上哪去了?害我找不到你!”
恩妮红着脸说:“我……想去学校找你来着,可是、可是……路上碰到了蒋、蒋文兵,说有话和我说,我就……”
我叹了口气,恩妮就是学不会拒绝别人,所以才会让蒋文兵那小子得逞!
“他都跟你说什么啦?”
“他说、他说……”
“他想和你和好?”
“恩……”
果不出我所料!这个蒋文兵!当初真不该那么轻易就放他走。还是不是男人?恩妮当初跟你的时候你把她甩掉,现在恩妮是我的人了,你却过来捣乱!存心拆我的台是不是!
“你生我气了?”恩妮看我没出声,抬起头来问我。
我笑了一下,用手指刮了她鼻子一下:“怎么会呢,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呢!”说完我把恩妮搂在怀里。
蒋文兵……你最好别让我再碰见你!
我也曾是神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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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我和恩妮感情良好的升入大二。
上大二之后,我和席可受不了公寓那群张牙舞爪的家伙们,就在外面租了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其实我和席可不是没考虑过让周玲和恩妮也搬过来住,可是一想二姑那边说不过去,就只好放弃。
“大不了什么时候你叫上周玲来住嘛!我就装没看见!”我安慰欲火焚身的席可。
“你不也可以把恩妮叫上来吗?”席可反唇相讥。
“我靠!恩妮好歹也算你半个妹妹,你就这么希望她和人上床啊?你还有没有人性!”
其实我还是比较反对席可和周玲在我们这过夜的。我也是替席可着想,每天看他起来一张阳痿的脸,我怀疑这样下去席可迟早会泻死,还要每个月买一盒保险套,又伤身又伤钱还伤兄弟感情(每次周玲来都是我去睡客厅,半夜醒来暗自伤情),席可为什么就乐此不疲呢?
我也没表明自己就是正人君子,对恩妮的感情是纯洁的,只是也许是我以前搞太多女朋友的缘故吧,我对整天如胶似漆的粘在一起没兴趣,对上床更没兴趣,万一以后想分手了怎么办?
“唉——铁子,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和周玲上床只是表明我们对我们的明天有信心!”席可找借口说。
“照你这么说,凡是谈恋爱的人们都得上床了?”
“唉——那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每个人证明的方式不一样啊。”
“就是!你非得上床表示你对周玲的坚贞啊。”
“不是我想,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席可悲壮的说。
“啊?没想到一直是周玲在强奸你啊。”
“你小子!是不是看我们亲热心理不平衡啦?”席可奸笑着说。
糟!被发现了。
我转过身:“靠!别把人都想成你那样讥渴好不好?”然后赶紧逃之夭夭。

过了一阵子我们又买了一台电脑,有时间就和恩妮周玲上网,要是她们不在我们就上黄色网站解闷,结果中毒修了好几次电脑,月底结算电费时我们又超支五十多块。
为了解决money的问题我和席可又每个人找了一份工作,席可给一家花店送花,经常是带着周玲满街逛。我是给初中一个小孩当家教,和恩妮呆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和冯小亭见面的时间就更少了,少得象冬天的树叶。

不过每次见到冯小亭的时候她发牢骚,什么学分没挣够啦,论文没写完啦什么的。
我知道她已经大三了,开始面临毕业的压力,不能像我一样无所事事了,所以我就慢慢终止了礼拜早上打篮球的习惯。反正有了电脑我又不怕没事情消遣,更何况其实我的事情也蛮多的,每个一、三、五晚上都要当家教。不过有时候我拿着挣来的钱会觉得良心不安,我怕等我走后那孩子的家长会发现他们的孩子学会的不是一次方程,而是独孤九剑。
没课的时候恩妮和周玲就会来玩,一起上网,我也不教恩妮美术了。
我觉得自己又过起了大一刚来时的生活,只是那时是日复一日,现在是周复一周,供我抛洒的时间一下子就多了七倍。幸好我还年轻,没有金钱,没有地位,却又大把的时间。

等我的意志快要消磨光的时候,我接到了冯小亭的电话。
“嗨!我是冯小亭。”
“啊?小亭,你怎么会打来电话?”我惊喜的问。
“不欢迎啊?”
“岂敢岂敢!”我笑着说。
“少来了!你后天有空吗?”
“后天?礼拜天嘛,当然有空啊。”其实就算没空我也会去的。
“玩球啊?”
“你没事吗?”
“废话啊,有事我还给你打电话?”
“好啊,早上六点半左右吧。”
那边好象很吃惊的样子:“啊?”
“怎么啦?”
“嘿嘿,没事,那么……不见不散噢!”冯小亭笑两声挂上了电话。
我也奇怪的挂上。
“谁啊?”席可问我。
“一个朋友。”
“朋友?像你这种人会有朋友?女的吧?”
我白他一眼:“怎么这么多事!”
席可耸耸肩,没说什么。

第二天我是怎么度过的我记不太清了,好象一直在恨自己前一段浪费时间时为什么不把今天的也浪费过去。原来这么长时间了,我见冯小亭的心情还是很迫切的。

星期六早上我很早就醒了,伸手把没起上作用的闹钟关上。
我悄悄的穿好衣服,周玲偏偏昨天没有来过夜,要是来了席可肯定不会被我惊醒,累也累死他了。
“这么早干吗去?”
“没事。你睡你的。”我套上裤子走进卫生间。
穿好衣服,拿上篮球,我兴致勃勃的出了门。

走到楼口,我发现启明星竟然还亮着。
是六点了没错啊,怎么还这么黑?
我突然想起来现在已经立冬了,黑夜自然是很长的。怪不得冯小亭昨天给我打电话时诡秘的笑来着,原来她早知道的,可恶,故意出我的洋相,这么黑怎么玩篮球?
她不会放我的鸽子吧?
想了想,我决定还是碰碰运气,君子言而有信嘛!

篮球场上静悄悄的,此时如果我大叫一声,一定会被睡眼朦胧的学生们砍死。
大约过了一两分钟,一个笑声牵着一个女孩儿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呵呵,这么早!”
“古人闻鸡起舞的精神多么可贵,我们要学习啊。”我给自己的愚蠢找借口。
“古人是不是还说过摸黑投篮?”冯小亭忍着笑说。
“当然了!这才练感觉嘛!”
“那我就让你感觉感觉!”冯小亭凶巴巴的说。
“你、你想干吗?”
“切肤之痛!要不要感觉?”冯小亭挽起袖子。
我忙制止她:“天很冷,要为你的健康着想啊。”
冯小亭笑的弯下腰去。

天开始变亮,我看看冯小亭的脸,已经不再是只能看清两只眼睛了。
看着看着我脑袋突然开始晕眩,我觉得自己离冯小亭的眼睛越来越近了,我都能感觉到她轻微的呼吸声。
“小亭……”我神志模糊的叫了一声。
嘴唇开始接触到一个柔软的东西,也是干裂的,好象恩妮的嘴唇似的。
恩妮?!
“啪”的一声。
我的脸一麻,续而是火辣辣的疼,然后我就听见冯小亭的声音。
“韩铁!你个混蛋!”
眼前的冯小亭满脸通红站在我面前,还保持着刚打完某个人耳光的样子。
我在干什么?我刚才竟然吻了她!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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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我竟然吻了冯小亭!吻了这个大我一届还是我女朋友的好朋友的女孩儿!
冯小亭和恩妮的反应就是不一样,恩妮被我吻后只是红着脸,冯小亭竟然是一巴掌。
我被那一巴掌打懵了,做立正状站在原地发呆,直到看到冯小亭转身离去才清醒过来。
“小亭……”我底气不足的叫了一声。
冯小亭竟然停了下来,扭头对我说:“韩铁……我没想到你竟是这样一个人!”她好象哭了,然后扭头就走。
“我……”我无话可说,这时候解释就好象一个男人强奸了一个女人然后又要告诉她他不是故意的一样。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会去吻冯小亭?
我不是明白自己喜欢的人是恩妮了吗?
为什么还会去吻冯小亭?
韩铁!你他妈的真不是人!我扬扬手,也想打自己一巴掌,犹豫犹豫还是没打。
好!这下子看你怎么收拾!
这就是好色男人的下场!
我叹了一口气,坐在篮球上看着天空的星星,看着看着就想起恩妮的眼睛来,心里一阵子内疚。
恩妮,我对不起你啊。
我抱住头,觉得胸口很沉,好象压抑着什么东西,我只好站起来。一站起来,眼泪突的就冒了出来,原来我胸口压着的是眼泪啊。为什么要哭呢?我也不清楚。以前脚踏两只船的时候也没感觉到心里这么难受,现在冯小亭终于为我以前甩掉的女朋友们讨回了她们应该得到的眼泪。
我一个大男人就站在那哭啊,哭啊,一直到天亮了,球场上渐渐人多起来,我才停止,看看地上,快成池塘了。

我垂头丧气的回到住处,席可还没起来。
闷着头打开电脑,对着键盘一阵狂点,点了两分钟后席可被吵醒了。
“你干什么呢?”
我没理他,不过手停止了动作。
席可突然叫起来:“铁子!看你的手!”
我低下头一看,十个手指有八个指甲缝里都流出血来了,那两个没流血的是大拇指,打键盘是不用大拇指的。键盘也被我打的面目全非,我相信我有资格进入少林木人巷当那个会一指禅的和尚了,说不定比他还猛,我会的是八指禅。
席可爬起来问:“你怎么了?”
我长长出了一口气,说:“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看你的手!”席可一边说一边穿衣服起床,“你先包扎一下,我给恩妮打电话。”
一听到恩妮,我的心嗖的抽了一下:“不要!别……告诉恩妮。”
席可动作停了下来:“铁子?发生了什么事?你和恩妮又吵架了?”
“没有。”
“那怎么了?”
“没事……”我能说有事吗?我能告诉你我吻了一个女孩而那个女孩不是恩妮而是她好朋友吗?
席可没说话,掏出两支烟,递给我一支,然后扔给我创可贴。
点着烟,席可放下打火机,开口问我:“是不是和冯小亭有关?”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的问。
“从你和冯小亭见面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们之间肯定会发生一些事的。”
“太邪呼了吧?”我不屑的说,你的眼光哪会那么敏锐?说的好象007一样。
席可扭过身来看着我:“这么长时间你每个周末都去学校打篮球,对不对?”
我愕然。
席可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你去是为了找冯小亭,对不对?”
“你放屁吧。”我忙否认。
“不用不承认了,我见过,而且还不是一次。”
“你……你跟踪我?”我气恼的问。
席可看了看我,平静的说:“别把我想的那么卑鄙,我只是碰巧遇上而已。”
“碰巧?哼!碰巧遇上好多次?”
“玲玲特别喜欢篮球场旁边那个商店的一种蛋糕,每次我们早上出去我都会跑到那给她买蛋糕,基本上每个周末都见你和冯小亭在那聊天。你当我傻子?”
“你告诉恩妮了?”我担心的问。
“没有,我连玲玲都瞒着,她要是知道了,恩妮就不会不知道了。”
我松了口气,刚才对席可揭发我的不满转化成了对席可的感激。
“铁子,我帮你是没用的,这样下去迟早会穿帮,你好好想想吧。女人分两种,一种属于美酒型,时间越长味道越浓;一种是可乐型,可以解暂时的渴,可以带来刺激,可是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啊。谁是美酒,谁是可乐你应该知道了?”
“我……”
“我不是向着恩妮,可是冯小亭真的不适合你,恩妮不会瞒你什么,冯小亭呢?太有心眼了,你能知道她想什么吗?”
确实,冯小亭的想法我琢磨不定,就好象我看星星,其实那只是星星几万年前留下的“光影”,真正的星星早不知道运动到什么地方去了,我的想法一直落在冯小亭的后面几万年。
可是,这也正是她吸引我的地方。
“铁子,你看着办吧,我不能强迫你怎么做。只是希望你不要辜负恩妮,恩妮现在真的是全心全意对你的。你再这样下去,我想冯小亭一定会告诉恩妮你和她的事的,你最好做好准备。”
“不会吧?我想冯小亭不是那种人吧。”我想起刚才吻冯小亭的事,心里有点害怕,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我,或者她会恨我然后告诉恩妮,弄的我家破人亡。
可是,确确实实是我做错了,我确实该接受惩罚的。

九点恩妮和周玲来了。
她们走进来时,我还在床上躺着。
恩妮坐在床边上,把我额头上的头发拨到一边,我激动的一把抓住她的手,坐了起来。
她惊叫起来:“韩铁,你的手!”
“没事,早上起来不小心杵的。”
“是啊,你们聊吧,我和周玲出去了。”席可替我掩盖事实,然后就闪了。
恩妮心疼的看着我:“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我笑了一下,摸摸她的头,说:“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已经没事了。”
“哦。”
“恩妮。”
“恩?”
“原谅我,好不好?”我乞求她。
“啊?原谅你什么?”
“恩——”我犹豫半天还是没说出来,“我是说,要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要原谅我,好吗?”
恩妮看了看我的眼睛说:“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
“不清楚,昨天没睡好吧。”
恩妮轻轻摸了摸我的脸:“那你再睡一会吧,我给你洗衣服去。”
“恩。”我疲倦的躺下了。

梦里迷迷糊糊又梦到了恩妮的背影,还是站在阳光灿烂的林荫路上,似乎在抹眼泪。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快中午了。
我起来走到客厅,看见恩妮正在厨房笨手笨脚的做饭。
“恩妮,咱们出去吃吧。”
“不要了,今天我给你做一顿饭吧。”恩妮没有回头。
我走过去,从后面搂住恩妮的腰,吻了她耳垂一下。
恩妮的脖子红了起来。
“韩、韩铁……”
“恩?”
“今天早上小亭去我那了。”恩妮小声的说。

我搂着恩妮腰的手一松,席可说的没错,冯小亭还是告诉恩妮了。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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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我心里颤抖起来,不知道冯小亭怎么跟恩妮说的,是直接说我吻了她呢,还是间接说我这个人对恩妮不忠呢?不过不管那种说法我只有一个下场——死,区别只是五马分尸还是临迟处斩而已。
我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之后,问恩妮:“她跟你说什么啦?”
恩妮放下手中的兵器,开始沉默起来。
我仔细盯着恩妮的嘴,呼吸也要有节奏的跟着她的一张一合。
可惜恩妮一直没张嘴。
我急了:“她到底跟你说什么来着?”
“她说,今天晚上她请我们吃饭。”恩妮终于吐出几个字。
“就说了这个?”
什么?冯小亭就说了这个?请我们晚上吃饭?她……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意料中的斩首没发生,还送给我一件黄马褂。
会不会等晚上我们一起吃饭时,她再当着恩妮的面说出我吻她的事呢?我真的搞不明白,席可说的对,我根本猜不到冯小亭想些什么,我对她的种种做法根本无法做出准备。
恩妮转过身来,抓着我的肩膀问:“去不去啊?”
“去!人家请咱们去咱们怎么能不去呢?”
既然是我自己做的事,那我当然要去面对。

晚上,我和恩妮如约的去了学校对面的那个饭店。
在路上时,我心里一直平静不下来,好几次要冲动的逃走,但是还是莫名其妙的拉着恩妮一块去了。其实我最担心的是恩妮,她要是听到我吻了冯小亭不知道会怎么样。
进了门,就听到冯小亭喊:“恩妮!这边!”同时举高手。
我摸摸鼻子,低头和恩妮一快走了过去,不敢正视冯小亭。
“我们……没来晚吧。”恩妮坐下小心的问冯小亭。我想起第一次和恩妮吃饭的时候她也是这个动作这句话,一年多了,恩妮一直都保持着自己的清纯,和她比起来,我的灵魂是多么的肮脏啊,净做一些龌龊的事。恩妮,我配不上你啊。
冯小亭表面上什么事没有,笑着说:“当然没有啊。”

这时一个男生走了过来,坐在了冯小亭旁边。
我和恩妮对视一眼。
冯小亭扶着那个男生的肩膀向我们介绍:“恩妮,这是我那位,怎么样啊?”
我的手一颤,杯子里的水撒了一桌。
“不好意思哦。”我尴尬的说。
恩妮轻声问我:“韩铁,你没事吧?”
“没有。”我低着头回答。
冯小亭笑着说:“呵呵,韩铁,看到比你帅的就这么激动啊。”一如我和她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我勉强笑了一下,没说话,看看她的帅的男朋友。
那个男生冲我笑了笑。
确实挺帅的,又比我高大,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我心里暗暗为冯小亭惋惜,同时心里一股股的失落泛上来,弄的我嘴里苦的不行,只好一个劲的喝水。合着冯小亭今天晚上叫我和恩妮来就是要告诉我们她有了男朋友了?她不会傻的当着她男朋友的面说今天早上我吻她的事吧?那她男朋友要是和我拼起命来我哪是对手?冯小亭,我平时待你也不薄,你不会这样往死里整我吧?

这一顿饭吃的!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我爱吃的什么不是我爱吃的,什么菜到我嘴里都是苦的。
恩妮给我夹了一块肉问我:“韩铁,你怎么不吃呢?”
“啊,我……今天中午你作的饭太好吃我吃太多了。”其实中午我吃的什么都忘了。
冯小亭笑着说:“你可真幸福啊。”
“是,是啊。”我低头猛吃那块苦的肉。
恩妮微笑着看着我。
我就这么提心吊胆的吃这一顿饭,冯小亭一直没提早上的事。
我担心的想:“她不会还有更狠的吧?”

等到我们吃完了一起走出饭店摆摆手要分开时冯小亭好象想起什么一样扭过头来喊到:“韩铁!”
我想:“终于要说了!”
没想到她说:“明天早上玩球吗?”
我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又喊到:“就这么定了!拜拜!”然后就和她男朋友走进了学校。
恩妮问我:“走吗?”
“哦,走。”我拉起她的手一起象公寓走去,一路上不敢提明天要去打篮球的事。
到了公寓门口,我对恩妮说:“你进去吧,我就不上去了。”
恩妮若有所思的说:“小亭今天晚上为什么请咱们吃饭呢?”
“不知道……”其实我是真的不知道,冯小亭请我们吃饭又没有揭发我,这实在是让我摸不到头脑。
恩妮沉没了一会,突然抬起头来:“哦,今天是小亭的生日!”
什么?今天是冯小亭的生日?这下惨了,我过生日那天只是被冯小亭弄的没面子,她过生日我却更过分,非礼了人家。
“咳!恩妮,别想那么多了,要不待会我买个礼物,明天早上替你送给冯小亭。”其实我买礼物是为了我自己,我总是为了顾及冯小亭而欺骗恩妮,这么做让我很难受。可是除此之外我又没别的办法。总不能坦白的告诉恩妮我早上和冯小亭打篮球的时候突然神志模糊就吻了她然后再乞求恩妮的原谅,恩妮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吗?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假如恩妮真受得了这样的打击,那我敢告诉她吗?
我抬头看看星星。
不敢。
我可以让冯小亭当着恩妮的面揭穿我,但我自己不敢否定自己。

这一夜又没睡好,眼睛还是红红的。
我轻轻起床,洗了把脸,看看表,六点,还是那个时间。24小时前我还闲时间过的太慢一秒钟好象一小时,24小时后我却觉得一小时好象一秒钟;24小时之前我是一个幸福的小男孩,24小时后的我是一个卑鄙的“强奸”未遂的等待判刑的罪犯。
真是悲哀啊。
不知道冯小亭现在去没去操场?应该去了,昨天晚上她一定是咬着牙才睡着的,肯定很早就醒了。
我抱起篮球,想了想又放下了,大家心知肚明,何必装样子呢?
把昨天晚上买的礼物揣兜里,我就下了楼。
一阵风吹来,我哆嗦了一下,作贼得人就是心虚。

猜的没错,冯小亭确实在,我终于准确的猜到了她的想法,可惜的是这个想法是至我于死地的。
我走过去:“小亭。”
冯小亭转过身来,没说话。
我必恭必敬的掏出礼物:“这是恩妮昨天晚上买的,她说不好意思,忘了你生日。”
冯小亭笑了一下:“是吗?那谢谢了。”
“不、不用谢。”我心想你要是真谢就不要告诉恩妮那件事。
“韩铁。我今天叫你来你也知道为了什么吧?”冯小亭的声音很平静,丝毫感觉不到气恼。
“是,我知道。我……我知道我说对不起你也不会原谅我,我做错了就应该接受惩罚。”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那件事我不会告诉恩妮的,我也不会找你算帐的。”冯小亭的声音竟然变的有点黯然,但我还是听清了这句话。
“你说……”我手指着冯小亭,说不出话来。
冯小亭低着头说:“你不要以为我原谅你了,我是怕恩妮伤心,恩妮是多好的女孩儿啊,你还不懂珍惜,既然她是你女朋友你就应该为她负责,你不能随便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明白吗?”她抬起头来直视着我冷冷的说,“你看到,我也有男朋友了,以后我不能再陪你打篮球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突然着急起来,问了一句特土的话:“那咱们还是朋友,对吗?”
冯小亭停下脚步,头也没回,说:“不是了。”然后就大跨步离开了。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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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我一屁股坐在球场上。
冯小亭这么绝情!作朋友都不行?另一方面我又怪我自己:亲都亲了人家了,还想接着作朋友?不追究责任就不错了!可是为什么我竟然还有点希望冯小亭对恩妮说出那件事的心情呢?男人真是贱,别人都不打两巴掌心里就不舒服。
我长叹一口气,算了吧!这件事也算是结束了,在我的生日开始,在她的生日结束。只是损失了一个美女朋友,有什么?大不了以后再找一个,凭咱这长相害怕找不着?
就这样劝劝自己,认为会好受一点,可是适得其反,我心里越来越难受,更难受的是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难受。这种难受难以名状,琢磨不着,就好象一流高手的快剑一样,一下子直刺心底最深处还搅拌了两下。我喘着粗气手捂着胸口。
“别哭!别哭!”我劝自己,“千万不要流眼泪!”
可眼泪还是前仆后继的告别自己的家乡,我又哭了,我真他吗的不是男人,25小时之内哭了两次。第一次是因为想到恩妮,第二次是因为想到冯小亭。事到如今,我只能承认,我是真的喜欢冯小亭,虽然知道对不起恩妮,虽然知道她并不喜欢我,但我还是肆无忌惮的喜欢着她。
我冒着被睡眼朦胧的学生们砍死的危险大喊:“冯——小——亭——我——喜……”后面的“欢你”没喊出声来,因为我已经泪流满面嗓子沙哑了。
巨大的悲伤侵袭着我,每一寸肌肤都能感觉到那种万念俱灰的失落,留下的只有一丝丝灰蒙蒙的影子,还有空气中的一抹余香。席可说的不对,冯小亭不是可乐型的女孩儿,她是水晶葡萄型的,你一口气灌完和抿一小口都是那么丁点儿的若有若无的香气,等你再想继续品味的时候,已经没了。
没了……
我歇斯底里的冲着天空嘶叫:“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已经不怕有人来砍我,因为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不过我喊了半天周围还是静悄悄的,因为我根本喊不出声来,只能象发情的驴子一样发出低沉的沙哑的嘶叫。胸口好象聚集了一大团棉花,越集越多,涨成了一个大包,可就是释放不出来。我无能为力,我不能留住自己喜欢的女孩儿,我恨自己不是上帝,我更恨上帝抽了我两根肋骨。

我和冯小亭再也没见过面,也许是她故意躲着我。我试着忘掉关于她的记忆,拿出我全部的爱情来爱恩妮。以后的日子里,我的生活静如止水,那颗小石子已经被我刻意的埋住了。我彻底戒了烟,不再逃课,不再打篮球,也不再上无聊的黄色网站了,空虚的时候就坐在阳台上晒晒太阳或者拿起笔画速写,或者找恩妮牵着手一块散步。我努力给自己制造一个与以前完全不同的环境,努力让自己拥有一种悠然的心境来忘掉过去,获得重生。

过第二个生日的时候,席可玩电脑正达到了高潮,整天搂着电脑在聊天室各种各样和他一样饥渴的阿姨们聊天。看到他痴情的样子我觉得很好笑,这孩子以前没接触过网络,迷上聊天也是应该的啊。
那天我们一天有课,于是和恩妮她们约好晚上聚餐。
刚吃过午饭,席可拿起外套就要出去。
“哎——席可,还没刷碗呢!”
“咳!铁子,帮帮忙,我有急事。”席可贼头贼脑的说,“我要去见面。”
“见面?见什么面?”
“我昨天晚上和‘飞雪飘零’说好了,今天中午一点在广场见面。”席可穿好衣服,“我走了!”
飞雪飘零?这小子见网友去了?他吗的,非告诉周玲不可!连课也不上?

傍晚的时候席可才回来。
“咦?回来了?怎么没在一块吃顿饭?”
“吃个屁!差点连命都丢了!”席可头发散乱,失魂落魄的说。
我幸灾乐祸的问:“哈哈,飞雪飘零不错吧?”
席可一抹嘴:“哎,你还别说,那丫长的还真有影响力!”
“影响力?”
“就是说,当我一见到她时,觉得真是人如其名……”
“不会吧?”
“听我说完嘛!”席可挥挥手,“一见到飞雪飘零,我确实感觉到了周围寒风刺骨,有飞雪在飘零。靠!痛定思痛,痛何如哉!”
我笑的喘不过气来:“活该!谁让见面!呆会我非得告诉周玲不行!”
“别、别啊!”席可忙摆摆手。
“对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咳!这就更别提了!我是用逃的嘛,又怕被飞雪飘零跟踪,所以兜了好几个圈子。”席可抓起杯子喝了一口,“不过幸好我没给她手机号。”
“你也就这两件事做的不傻。”
“铁子,我给她的是你的手机号。”
“什么?靠!你他吗的吃我一脚!”
“铁子!兄弟一场,饶了我吧!”席可抱头求饶。
“吗的!这下惨了,认识你我算是倒霉了!”我话还没说完,席可就又跑到电脑前去了。

“哎!铁子,快过来!”过了一会儿席可叫我。
“干吗?”
“快帮我骂这几个混蛋,老给我搅局!”
“你少无聊了!再说,你不是号称‘口水男’吗?还怕这几个小喽罗?”
“哎呀,猛虎架不住群狼嘛!快来!”
“我没空!”我忙着整理吃的东西。
“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恩妮来了!我去开门!”

“嗨!大寿星!”周玲第一时间挤进来冲我摆摆手。
我笑起来:“过了一年你还是老样子!进来吧!”
恩妮站在门口冲我笑了一下:“生日快乐!”
我摸摸她的头,笑了一下:“进来吧。”

我和恩妮认识十八个月了,和席可认识二十个月,和周玲认识也十七个月了,到现在他们都没变过,一切还是老样子。变了的人,是我。
半夜我趴在桌子上写日记,这个日记本我已经写了三年了,还没写完。
我写日记的时候是先写本子的右边,一直写到最后一页,再写左边,写回来。写完以后,我拿起来又看了一遍,然后翻过来想看看另一面是那一天写的。一翻过来,日期上赫然写着:生日。
我笑了笑,心想还真巧。
然后就看到我写的:

今天我生日,竟然又看到一个美女,看来我命中注定反桃花运啊。不过奇怪的是我好象见过她,长相很眼熟。回来之后跟席可说,他说你小子看哪个美女不眼熟啊?都有了恩妮了你还不知足啊……

我的眼前模糊起来,以后写的什么看不太清了。这段时间我一直逃避着过去那几个月,没想到现在竟然离过去越来越近了,一年前的今天和一年后的今天之间的距离只有一张薄薄的纸,是背靠背的贴在一起的。写来写去我又写回了过去。人生真他吗的是一个大圆圈啊,好象被蒙上眼睛拉磨的驴子一样,屁颠屁颠的跑,其实一直都是在原地兜圈子。
我的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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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不知不觉中,夏天又来了,我们都面临期末考试。好在我只要在考前恶补一番就会勉强过关,恩妮和周玲自然不在话下,只有席可,整天泡在网上,估计又要挂科。我暂时放下家教的工作,每天晚上都呆在家里温习。恩妮和周玲也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来一起吃饭,然后学习到十点左右再回公寓。
这样,考试完后,我们就算又过了一年。
因为我的浪费,我记忆中的两年生活就好象只过了几个月而已。等我意识到时间的短暂我已经大三了。我就这样跌跌撞撞的跌入了大学三年级。
在大三的学生中,谁没有心仪的对象那么除非此人非热血动物。学校成双入对的人当中大多都是大三的。大一心地还比较单纯,思想没到一定境界。大二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就纷纷物色目标,开始猛攻。大三基本上都能搞定一个两个,大四就该劳燕分飞了。
想到这,我立刻缩了一下身体。
冯小亭已经大四了,她和那个男朋友是不是也该劳燕分飞了?
我拿出大一生日那天和冯小亭一起打篮球时照的照片,那时我们看起来还都很单纯,单纯的相信两情相悦的爱情。可是现在我自己都不知道世界上是不是有这种叫做爱情的东西。我对恩妮应该算是了吧?可我却还想着冯小亭,我不能在恩妮和她之间作出选择,说我更喜欢谁。和恩妮在一起是因为她比冯小亭早走进我的生活,又比冯小亭更晚的走出我的生活。
可我还总是旁敲侧击的询问恩妮关于冯小亭的事。她好象在一家公司兼职,挺忙的,来回跑业务。
我心想不知道冯小亭那种火暴的脾气那些客户怎么受得了她。
我的所谓的爱情已经分成了两半儿,一半是恩妮的,一半是冯小亭的。可是,就算这样,又能怎么样呢?我不可能再得到冯小亭的爱情了,因为我有恩妮的责任,她有那个男孩的责任。
真是可笑啊。恩妮使我找到了爱情,我却要用来爱冯小亭;冯小亭让我认识到责任,我却要去对恩妮负责。
我对得起谁呢?
我的手一颤抖,把拿着的照片撕碎了,然后用打火机烧掉了,扔出了窗外。

这两年多我最佩服的就是席可了,他竟然能对周玲保持不红杏出墙达两年之久,看来他真的是找到了自己全部的爱情。

有一天我和席可正在上网的时候恩妮和周玲来了,恩妮怀里还抱着一只灰色的小狗。
“哪来得狗啊?”我好奇的问。
“是我和妮妮在路边捡的,公寓那边不允许养宠物,所以就给你们带来了。”周玲飞快的说。
“什么叫‘给我们’带来了?我又不喜欢养狗。”我抱怨的说。
“可是、可是它真的很可怜呢。”恩妮委屈的说。
“铁子,留下吧,挺可爱的。”席可也在一旁搭腔。
废话!可爱能让你喂它吃喂它喝给它打扫粪便吗?这些不还得我还做!
我看看恩妮,恩妮用恳求的眼光看着我。
“好吧。”我无奈的点点头。
“谢谢!”恩妮愉快的说。
“干吗说这个?傻瓜。”我拍拍她的头。
“恩,你衣服没洗呢吧?我去给你洗。”
“哎,还有我的!”席可在一旁捣乱。
我指指周玲:“让她给你洗!”
周玲笑着说:“我才不管呢!”
“别啊,你看恩妮!”席可抗议到。
“你羡慕啊。”周玲佯装生气的样子。
席可忙摆手:“没有没有,你不洗我自己洗嘛!”
我笑笑,席可在聊天室网名叫“玉女杀手”,没想到现实中却任“玉女”宰割。

那只灰色的小狗就在这里安家了,我给它起名:“篮球”,因为它胖胖的样子很象篮球。虽然我一直都怀疑其实篮球不是被主人扔掉的,很有可能是在门口被恩妮“捡到”而已,不过我还是没跟恩妮说,我想让她多开心一些。
篮球似乎很喜欢这里,而且不随地大小便,一直坚持在席可的床上方便,席可每次都咬牙切齿,不过考虑到周玲也就忍气吞声了。我怀疑篮球在他那里拉屎是因为闻到他那里有同胞的气味。

没想到第二天恩妮和周玲又抱来一只黄色的小猫。
“好可怜哦。”周玲怕我不同意抢先开口到。
“拜托,我这里不是遗孤收容所!”
“我知道很麻烦,可是篮球一个人会寂寞的,可以吗?”恩妮恳求我。
“好吧。”我叹了口气,以前是恩妮因为蒋文兵而从来不拒绝我,现在是我因为冯小亭而不会拒绝恩妮。
那只被恩妮买下的小黄猫也住在了这里,晚上会和我抢被窝,要是席可的床上有粪便的话席可也会加入进来。
喂篮球和“妮妮”(因为是恩妮买的,所以起名叫“妮妮”),左手边是篮球的,右手边是妮妮的。妮妮是一只很温顺的猫,吃食的时候很慢。篮球就比较快,有时候吃完了还会抢妮妮的食物或者改为啃我的手指头。
这一切都跟我和恩妮、冯小亭好象。
原来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只不过主角换成了篮球和妮妮。

一直到冬天的来临,我和冯小亭最后见面的那一天,我的心好象摇摇欲坠的星星,敏感的连一分钟跳多少下都能记下来。
中午下课我回家喂篮球和妮妮。
今天篮球吃的出奇的快,吃完之后拼命咬我的手指头,我正心烦意乱,站起来就给了篮球一脚:“滚!”
篮球嗷嗷叫了两声,跑到角落不敢吱声了,妮妮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我的心一疼,轻声对篮球说:“对不起啊,过来过来……”
篮球发出害怕的呜呜声,身体一个劲的往墙角蹭。
我的眼圈红了。

我又失败了。我一遍又一遍的尝试忘记,一遍一遍的失败。
我明白,我忘不了冯小亭的,我可以控制自己不去找她,但是我控制不了想她,就好象我可以控制自己不吃饭,但我不能控制自己饥饿一样,本能的东西没人能够控制。

我决定给冯小亭打电话。

“喂?”
“喂,你好,我、我找冯小亭。”
“小亭啊?她已经不在这住了。”
“啊?她……”
“她和我们宿舍另一个女生出去住了。”
“哦。恩——怎么联系呢?”
“对不起,不太清楚。”
“哦。那麻烦你了。再见。”我失望的挂上电话。
这怎么办呢?我躺在床上发愁。
对了!恩妮!
恩妮肯定知道冯小亭的手机号的!
可是,我这么做是不是卑鄙了点?我还忍心再去骗恩妮吗?
要不算了吧,我坐起来,翻橱倒柜的找烟,席可这小子把烟藏哪了?真是!好象人人都稀罕抽他烟似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根压扁的红河。
算了,将就吧。
我把烟塞进嘴里,又翻橱倒柜的找打火机。
点着烟,犹豫了一下,又一把扔掉。
不行!一定得找恩妮要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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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爱情!都是因为这可恶的爱情!
让我不得不一遍又一遍的为了一个我爱的女孩儿而去欺骗另一个我同样爱着的女孩儿。说实话,我已经恨透了爱情,我恨透了亚当和夏娃给世人开的头,他们没想到以后世界上会有许许多多男人和女人吗?他们没想到一个男人也许会爱上两个女人吗?这是他们的失误!他们得为此负责!
可是,我咒骂爱情却还是无法逃出爱情的圈子,我只能屈服于它,用这个看起来很高尚很纯洁的字眼来抚慰自己去欺骗恩妮:不能怪你,你只是爱她。
我脑子里出现了千千万万个韩铁,他们个执己见,纷纷扬扬,所有的韩铁都在争吵。
“你不能这么做!”其中一个喊到,然后有无数个声音响应。
“不能这么做!不能这么做!”
“凭什么不能?”另一个针锋相对,也有无数声音响应。
“凭什么不能?凭什么不能?”
“够了!”我大叫一声,那些声音呼的全不见了,只剩下我自己。
我发现自己正在去公寓的路上,行人们用一种眼光看着我,那种眼光里写着几个字:这家伙是个神经病!
我不屑于理他们,为爱情发疯太正常了,少见多怪!

大概有一年多没进过女生楼了吧,不知道周玲的二姑还记不记得我。
我走进去,看到二姑的耳朵立刻直了起来。我呵呵笑了两声,一点没变啊。
“阿姨,还认不认识我?”我走过去跟她打招呼。
二姑看了我一下,恍然大悟:“小聂!是不是?”
“呵呵,阿姨你记性真好啊。”每次见到二姑我都不由自主的拍马屁。
“唉!不行喽,老啦,听不到动静啦,好多小伙子都能偷偷的溜上去啊。”二姑摆摆手,“哎,小聂,进来啊。”
“啊,不了,不了,我、我还……”我指指楼上。
“哦!去吧去吧,不耽搁你,呵呵。”
“不用登记啦?”
“咳!你还登什么记,上去吧。”
“那谢谢二姑了!我待会儿下来再陪您聊天!”我匆忙的上了楼,听到二姑说:“这小伙子,就是懂事儿!”

看看楼道里旧了不少,这豆腐渣工程,才一年涂料就掉成这样!恩妮宿舍的门也旧了。
我站在门前,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我很希望推开门是另一个世界,是第一次恩妮生病我去找她时那个场景,周玲还扎着马尾辫儿,甩着小辫大叫“嗨!你终于来了!”
我就这样愣在门口,陷入两年前的回忆中。
门突然开了,恩妮从里边走了出来,一抬头看到我,愣住了,下意识回头看看门牌号。
我被逗乐了,捏了捏她的脸蛋儿,笑着说:“咋了?吓到了?”
恩妮确认不是做梦之后,不好意思的笑了:“你……”
“没想到吧?”
“恩。”
“你要出去?”
“没、没有,要去找你呢。”恩妮的脸上泛起幸福的红光。
“哦,呵呵,那进去吧。”
“哦。”
走进屋里我问恩妮:“另外那几个人呢?”
“她们……都去找男朋友了。”恩妮低着头说。
我知道恩妮一定是看到其他人都去找男朋友了,就想起我了,所以才出门去找我的。
我感觉到一阵甜蜜,有这样的女朋友,我还想奢求什么呢?
恩妮一句话把我拉到了冰窟:“韩铁,你为什么会来呢?”
“啊?”我立刻想起来得目的,心里变的很难受,“我、我没事就不能来啦?”
恩妮还蒙在甜蜜的鼓里:“哦。你已经很久没自己过来了。”
“是啊,这样一想都有一年了啊。”
“恩。很快呢。”
“对了,小亭她们应该快毕业了吧?”我旁敲侧击,希望能得到一点冯小亭的消息。
“恩,还有半年,不过现在已经找工作了,不在学校呆着。”恩妮很轻易的就上当了。
“哦。”我心里很急,恩妮怎么就不记着冯小亭的生日呢?
恩妮突然抬起头慌张的说:“今天、今天是小亭的生日呢!”
“啊?对啊。”我装疯卖傻,“给她打个电话吧。”
“恩。”无论恩妮走哪一步我都能掌握,就好象以前我走哪一步都能被冯小亭掌握一样。
我递给恩妮手机。
恩妮拨了几个号:“喂?喂?小亭吗?我是恩妮,是啊,恩……生日快乐……恩,啊?哦,那好的,谢谢!恩——可以和……啊,好的,谢谢!恩,拜拜……”
我心想终于弄到号码了,晚上就给冯小亭打电话。
恩妮说:“韩铁,小亭今天晚上请我们吃饭呢。”
“啊?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亭说今天晚上要请我们吃饭。”
“今天晚上?请我们?”我特地强调“我们”这个词,这怎么可能?当初就是冯小亭提出我们不再是朋友的,然后就躲着我,不再见面,现在竟然又要请我们?隔了一年了,冯小亭的想法还是那么琢磨不定,也许我永远也跟不上她的想法,只能跟在哈雷慧星的尾巴后头跑。
“是啊,我们是不是要给她买礼物?”恩妮问我。
“要、当然要!”

还是那个时间那个地点,还是我和恩妮两个人。我明白为什么我总也忘不了冯小亭了,我一直以为自己创造了一个新的世界,没有冯小亭的世界,可是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我还是呆在原来的世界里,根本没有离开过。冯小亭也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我的世界,只是我自己一直固执的不肯张开眼睛承认罢了。

走了进去,我想冯小亭是不是还坐在原来那张桌子那呢?于是就往那边张望。
“这边!”冯小亭在另一边朝我们招手。
我又猜错了。
我和恩妮一块走过去坐下。
“你……男朋友呢?”恩妮问了我最想问的话。
“哦。他忙着毕业的事没来。”冯小亭也变了,原先倍儿精神的辫子没有了,变成了披肩,戴了一副眼镜,比原来更瘦了。
 我在旁边没敢吱声,不知道冯小亭是不是还在恨我,也没主动找我说话。
这一顿饭吃的比一年前那一顿还难过。
记得上网的时候读到过这么一句话:“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你就在我身边我却说不出我爱你。”
冯小亭,现在你就在我身边,可是我却没办法说出我爱你。

等菜都上全后,冯小亭说:“恩妮,今天我把你们叫来是要说一件事,我今天晚上就要离开这了。”
“啊?你要去哪?”我激动的叫到,转念一想恩妮还在身边呢,就赶紧闭嘴了。
恩妮也奇怪的问:“小亭,你要去哪?不是还没毕业吗?”
“我叔叫我去南京帮他跑业务,反正下半年在学校也没事了,不如提早走。”冯小亭的声音听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我无言。
“那……你几点走啊?”恩妮问。
“十一点的火车。”
“我去送你吧。”
“不,不用了,我自己就行了,我先到家里一趟,收拾收拾,明天再从家里出发。”
“那……你小心点儿。”恩妮说。
“恩。”
我忍不住的问:“那你还回来吗?”
冯小亭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不知道,也许那毕业证的时候会回来,要不就是在也不会来了!”类似冰箭的这句话,哧溜的穿过我的心脏。

冯小亭付过帐之后我们一起离开了饭店。
“恩妮,你们回去吧。”冯小亭说。
“你……”我想问她在哪住,但没说出来,一想到她可能和男朋友住一块儿我就难受,我在最后的时刻竟也没有权利去送我心爱的人离开这里。
“恩,小亭,拜拜。”恩妮挥挥手。
我只好跟着恩妮走了。
回过头,看见冯小亭独自在路灯下一直看着我们,我一阵难过,小亭,我真的对不起你啊。直到走出很远,才隐约看到冯小亭转身离去了。
我们最后的印象只留下了两人彼此冷漠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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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我一边走一边抬着头看天上的星星,恩妮依着我的肩膀。
当初就是看到恩妮那双象星星的眼睛才不由自主的要求恩妮作我女朋友的,也就是因为向往追求到象真正的星星一样的冯小亭的想法才开始喜欢上她的。怎么现在看着觉的那些星星也都模糊了呢?
和恩妮也许会这么一直平淡的相处下去,相儒以沫,白头偕老。
和冯小亭也许就这么完了,结束了,over了,就好象我站在地球上看天上的星星一样,远去了,几万年的差距不是我的能力所能赶上的;或者她本身就是一颗流星,在我心上一划之后悄然消失。
想到真正的要离开了,我反而无所谓了,按照席可的说法好象是“致死地而后生”来着。反正死也死过了,活着就活着吧。

送恩妮到公寓门口,我说:“你进去吧。”
“恩。”恩妮犹豫犹豫,没动。
“怎么了?”
“韩铁,我……我觉得你今天好象不高兴呢。”恩妮小心的说。
“傻丫头,怎么会不高兴呢?进去吧。”在恩妮面前我从来不提不开心的话题,提了的话只能徒增她的烦恼,何况我不高兴的原因又是因为冯小亭。
我站在门口看着恩妮走进女生楼,然后自己又奔着学校的方向去了。我特别想看看冯小亭最后站过的那根路灯,我想看看冯小亭最后离开我时给我留下的可以回忆的东西。
我站在刚才冯小亭站过的地方,试图寻找一些她遗留下的芳香。
拿手摸了摸路灯,很干,好像……冯小亭的嘴唇一样……
我不由笑了笑,没想到冯小亭离去后我最先想到的是她的嘴唇,事到如今,我还是忘不了色心,看来我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三年,就这样过去了,我还没有做好要过三年的准备,它就过完了。然后我又得为另外几年作准备然后会发现它又过完了,然后再做准备……我这样一路想下去,觉得有点害怕,我从来就没有真正掌握过自己的生活,从来没有为未来做过准备。
我坐在地上,背靠着路灯,开始剖析自己的情感,一旦一件事情露出真相,就会变的赤裸裸的可怕,好象一个人没有皮,没有肌肉,只有一副骨架似的,更狠的是这样还不够,必须砸碎骨头吸出里面的骨髓。
我开始产生一种自虐的想法,不过理智告诉我这是不明智的,我举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算是自虐了。
啪的一声,特别的亮,不过我却没感觉到脸疼。
手都疼成这样了,怎么脸就没感觉呢?说明我的脸皮练到了一定境界了。

这时,我听到不远处一个黑暗的角落传来一声轻呼。
谁啊?这么晚了?
我奇怪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过去,顺手抄起一块石头。
一个人嗖然飘了出来,我眼前一花,手中的石头掉在了地上。

冯小亭!

我和冯小亭就面对面的站在那里,谁也没说话。
有一个小虫子从我眼中左爬出来,歪歪扭扭的沿着肌肉的纹理向下匀速运动。
讨厌!我用手抚了一把狠命的捏那个小虫子,手指上粘满了汁水,湿湿的。
可恶的是有另一个小虫子从我右眼爬了出来,做着和刚才它的同胞的一样的动作,是什么让它们这么执着的往下爬呢?难道它们不知道它们根本不可能到目的地?因为我是不会让它们落下的,因为我自认为是男人,因为我不能在冯小亭面前留眼泪的。
冯小亭向前迈了一步,我看到她脸上也有两个小虫子在爬,落下之后,又有另外一个小虫子补上。
我第一次看到冯小亭哭,和恩妮哭的样子差不多。
“小亭……”我轻轻叫了一声。
冯小亭飞快的扑过来,扑到我怀里,开始放声大哭。
我愣住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也许是因为她感到就要离开这里了,总应该哭一场才对得起这个城市吧。可是她为什么要扑到我怀里哭?也许她认为女孩子哭总得有一个肩膀依靠才有面子吧。
我发现冯小亭其实也蛮娇小的,我可以很轻松的搂住她的肩膀,把她拥在怀里。
我试图说点什么来摆脱这种尴尬,可惜的是我什么也没说出来,我不知道冯小亭现在最想听到的是什么。也许最想听到她男朋友的关怀吧,怎么也不会是我一年前在操场那哑巴驴似的呼喊。
算了!反正这个女孩儿快要走了,我不会那么残忍不让她在我怀里哭一场吧,更何况我还可以趁机摸摸她那光滑的脊背,虽然穿的很厚。我没有象以前那样想入非非,我只是象对任何一个没有感觉的异性朋友那样对待冯小亭,反正我也不会留住她了,反正她也只是一时冲动,我又何必非给自己过不去要去想我爱过她呢?

冯小亭具体哭了多长时间我不太清楚,一旦我怀里有美女的话我就会认为时间是多余的,早在一年半以前我在恩妮宿舍差点被学校领导逮住的时候就印证了这一点。
冯小亭身体先动了一下,然后轻轻推开我抱着她的胳膊,我知趣的放开了,人家现在已经不需要我的肩膀了,刚才只不过是合理利用资源而已,就象当初我吻她一样。
“韩铁……”冯小亭低着头,还戴着眼镜,根本看不出哭成什么样了,不过我可以感觉到胸前暖暖的。
“啊?”我装做无所谓的样子。
“我……你……”
我打断她的话:“你不用说了,我明白……”我当然明白,她并不是因为喜欢我才扑到我怀里的。
“不,你不明白,我要走了,我现在想告诉你……”冯小亭定了定神说话变的有条理了。
“啊?”
冯小亭咬着嘴唇:“恩——韩铁,我……我……”
我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磨叽了?算了,你不用解释了,我没什么事,我要回去了,你今天晚上走好!”
说完我很快转过身,大跨步的走,一如一年前她离开我一样。
“韩铁!我爱你!”冯小亭在我背后大叫一声。
我停住了,这句话一年前我就想对她说,我甚至都说出来了,不过没敢让她听到。现在,冯小亭竟然对着我说了出来,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证明她比我勇敢的多。
铺天盖地的虫子飞出来,我开始和它们进行帝国反击战,我拼命防守,它们拼命攻击。我还是没办法制止住它们,因为它们数量太多了,而且不是象开始那样排着队,它们完全是敢死队形式的从我眼里冲出来,冲向下巴,落向地面。
“韩铁!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冯小亭又狠命喊了一遍。
我放下手,放弃徒劳无功的防守,转过身。
世界滚他吗的一边去吧!

我再次把冯小亭搂在了怀里,这次是真正的,真实的,真爱的拥抱……
我把下巴放在冯小亭头上摩擦着,喃喃的说:“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
冯小亭细声说:“因为……恩妮……”
我们彼此都感到对方颤抖了一下。
我心里对冯小亭那三分神秘终于了然了,我细想了一下,那是六分压抑啊——一直以来冯小亭吸引我的原来一共是十二分。恩妮,是十分……
我也终于明白了,我只是“十分”喜欢恩妮,无法升华到另一个高度,那就是十二分的高度——爱。

“韩铁,我知道我说出来你会很为难,恩妮也会很伤心,可是……我就要离开了,我不甘心就这么走……现在我说出来了,没什么牵挂了,我不希望你背叛恩妮,你找恩妮去吧!”冯小亭猛的推开我。
我腾的生气了:“我找什么!我他妈的爱的是你!是你!”

不远处咣铛一声,很脆。
我和冯小亭停止对话,一起往那边看。

席可和周玲竟然站在那!
他们旁边还有一个人——恩妮!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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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古人云“抓贼要抓赃,捉奸要捉双”,我和冯小亭不知道算不算是被捉了双?背着各自的名正言顺的恋人大晚上来偷情。我潜意识里认为我本来就应该是一个流氓,所以被席可碰上也无所谓。但是冯小亭就不行了,她一个女孩家,名声是很重要的,要是让她男朋友知道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我只能替她挡着,虽然很对不起恩妮。
“恩妮,对不起,我……”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冯小亭却说话了:“恩妮,你不要怪韩铁,是我对不起你喜欢上他的,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个就怪他,我……我、我……”
我在一旁听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爱一个人有错吗?爱上自己好朋友的朋友有错吗?为什么我不能光明正大的告诉他们,我爱的人是冯小亭呢?
我看到了恩妮。
是因为恩妮。

恩妮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站着没动,脚下边是我的手机,原来她是给我送手机去了。
我有点担心,走进她,低着头说:“恩妮……我真的……真的对不起你啊……”我多么希望恩妮哇的一声哭出来然后狠狠的打我一顿把我打的体无完肤遍体鳞伤屁滚尿流最后一脚踹开我啊。
可是那是不可能的,我知道,恩妮永远也不会怪我,那样我就永远都会怪我自己。
这就是生活的痛苦,必须做出选择,但选择往往是残酷的,必须放下一些东西来换取另一些东西。我不是商人,恩妮和冯小亭也不是物品,我不能简单潦草的用其中一个来换取另一个,因为这里边还有一个感情。对恩妮是十分喜欢的感情,对冯小亭是爱的感情。蔡智恒在《懈寄生》里说:喜欢可以到达很高的高度,象超级霹雳无敌宇宙那么高,象珠穆拉玛峰那么高,但爱只有一种,没有高低之分。所以,即使我对恩妮的喜欢是十分的,我也抛弃不了对冯小亭那不知道几分的爱。
“恩妮?你……”我伸出手来想要擦恩妮脸上无声掉下来的泪滴。
“韩铁!手放下!”席可猛的冲过来打掉我的手,周玲也冲过来拦住席可的进一步紧逼。
我看了席可一眼,他因为愤怒脸上的肌肉全变形了。我早就知道席可不会容忍任何人伤害恩妮的,周玲真是走运,找到一个这么有责任感的男人。可是我,却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全然不管什么责任,我真是个混蛋!
我平静的对席可说:“席可,你打我吧,我对不起你们,我没话说。”
席可吼到:“废话!还用你说!”
冯小亭跑过来站在我身前对席可说:“你不要怪韩铁,要怪就怪我吧,是我对不起恩妮。”
“你?我不打女人的!”席可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冯小亭说,“即使是特别无耻的女人。”
我一下子揪住席可的衣领子:“你给我注意点!”
席可攥住我抓着他衣领的手说:“注意?是你该注意点吧?你个欺骗别人感情的混蛋!”
“我是混蛋,你随便说我没关系,但你不要侮辱小亭!”
“我今天还就他吗的侮辱了,你怎么着吧?”

我提起胳膊就是一拳。
席可被我打的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周玲哭着拦住我:“韩铁……不要打了!你们这是怎么了啊?”
我愣住了,没继续打下去。
席可回过神来,飞快的冲着我的头打出一拳。
我一下子懵了,天和地开始旋转起来,星星也开始转起来……
奇怪的是席可并没有乘胜追击。
我晃晃脑袋清醒过来,最先看到的是慢慢往下倒的恩妮。

“恩妮!”我喊了一声,跑过去。
席可跑在我前面扶住恩妮,沙哑着嗓子喊:“恩妮!恩妮!”
恩妮闭着眼睛靠在席可的臂弯里不出声,那长长的睫毛耷拉在眼睛下,脸色白的吓人。
“恩妮!”我扑过去抓着恩妮的肩膀喊到。
席可瞅着我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周玲和冯小亭都围过来焦急的喊着恩妮的名字。
冯小亭喊:“快去医院啊!”
席可背起恩妮就往附近的医院跑,我焦急的跟在后边。
恩妮,你千万不要出事啊。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现在只要你不出事,我做什么都没关系!我可以抛弃脸面,抛弃生命,甚至抛弃我刚找到的爱情来换回你的平安。我不住骂自己,不住的埋怨自己,我怎么就忘了恩妮身体不好呢?我怎么就忘了恩妮对我的好呢?我确实忘了,我忘了太多事了。我总是只想到自己,总是不顾别人的感觉,总是一意孤行,可是现在连一意孤行的萨达姆都被逮住了,区区一个韩铁能牛到哪去?

我们坐在医院急诊外的椅子上,各自沉默。
我咬着牙,不知道该怎么做,做什么。我又想哭,可是哭解决不了问题啊。哭也不能让我回到过去重来一次。我只能怨上帝最先让我碰上的人是恩妮,不是冯小亭。可是如果我没碰上恩妮,又怎么能认识冯小亭呢?这他吗的到底是谁的错误?
我瞄瞄冯小亭,她正坐在椅子上哭,周玲和席可在另一边沉默,没人理她。
我心疼的走过去,坐在冯小亭旁边劝到:“小亭,别哭了,这事不怨你的。”
席可抬起头来大叫:“韩铁你他吗的还是不是人?不怨她怨谁?怨恩妮跑出来打扰你们?”
冯小亭没出声,不过泪流的速度更快了。
“怨我!怨我行了吧?”我也急急的吼到。
“废话!你们谁也跑不了!恩妮多好的女孩啊?我还答应她妈要好好照顾她呢……”席可说着说着声音也哽咽了,“都怪我!非要把恩妮介绍你认识……怪我啊!”席可,这个高大的正宗的男人也抱着头哭了起来。
周玲扶着他的肩膀,陪着他哭。

医生从急诊室走出来说:“你们能不能小声点?这里是医院啊。”
我们呼啦全围上去纷纷问:“恩妮,恩妮怎么样了?”
医生把口罩摘下来说:“她没大碍,刚才只是伤心过度。”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可以,不过不要刺激她。”
“好、好!”我急忙走了进去。

白色,全是白色,白色的床,白色的被子,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还有白色的恩妮。恩妮真是天使,她不应该属于我的,她应该属于伊甸园,她就是因为坠落人间才被我伤害的。
我轻轻坐在恩妮床边,伸手想抓恩妮的手,伸到一半,觉得不爽,又收了回来。
“恩妮……”我叫了一声。
恩妮轻轻睁开星星一样的眼睛,无力的扫了我一眼,滚下一滴泪来。
“恩妮,我对不起你啊……”
“韩铁……小亭呢?”恩妮开口问我。
小亭?小亭……我扭过头,只看到席可和周玲,没找到冯小亭。
“她……我不清楚……”我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不过这个时候没办法离开恩妮。
恩妮转过头看着天花板,说:“小亭是一个好女孩啊……”
我无言以对。冯小亭也曾说过恩妮是好女孩。她们都是好女孩,是我不应该认识她们,是我害了她们。
“韩铁……我很早就知道你们互相喜欢呢……”恩妮说的时候又流下一滴泪。
我吃了一惊,恩妮怎么也知道?
“小亭……经常去我那,经常问我你的事,你……也经常问我关于小亭的事……我……”恩妮说不下去了,开始咳嗽。
席可走过来轻声问:“恩妮,你没事吧?”
恩妮摇摇头,接着说:“韩铁!你去找小亭吧……”
“我……”我心头一阵酸,恩妮心地多善良啊,可我这个没人性的却要去找另一个。
“韩铁……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小亭……我不怪你……你快去吧!”
“恩妮……我……”我犹犹豫豫的站起来。
席可低声说:“铁子,你找冯小亭去吧!你留在这里只能让恩妮更伤心。”
我感激的拍拍席可的肩膀,往门外走。
“韩铁……”恩妮在身后喊我。
“啊?”其实我的意志已经开始动摇了,此时恩妮要是求我留在她身边我一定会答应的。
可是恩妮却说:“韩铁,你快一点吧……小亭今天晚上就要离开了……”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点点头,狠心开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我心里开始着急起来,小亭到底上哪去了?不会真的要离开吧?
我掏掏兜,没手机。
对了,刚才已经摔在地上了。
我匆匆忙忙的走到ic电话机前,拿起电话看看表,十点半。
我松了口气,还有半个小时,够了。我先跑到原来的地方,找到手机,还好,诺基亚就是结实。
我摁摁键,没显示,往手上嗑了嗑,又试,还是没反应,糟!小亭的手机号还在上边!我着急的看看四周。
“出租!”我招招手,叫住一辆出租车。
还没上去就说:“师傅,火车站!谢谢!”
这个师傅倒也够狠,呜的一下车就窜走了,再练两年舒马赫都不是他对手。

到火车站的时候才十点五十。
我买一张站台票,挤了进去。
到……冯小亭家的……
是这一趟吧。
我急急忙忙找,从车头一直找到车尾,车里有很多人泪眼婆娑的望着外边,也许他们也正在面临分手的危机吧。记得以前每次我回家的时候都会看着这些依依不舍的恋人偷着乐,笑话他们假装深情。可是现在我却成了他们中的一分子,一样泪眼婆娑,一样依依不舍。
小亭!你在哪啊?
车开始动了,我看看表,十一点了,结束了……

我下了车,垂头丧气的往回走,顺手掏出手机,翻过来把手机电池往里摁了摁,再摁开机键。
屏幕一闪,亮了起来。
混蛋!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
我忙找到最后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喂?”果真是小亭的声音!
我兴奋的:“小亭!是我!你现在在哪呢?”
小亭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哭腔说:“韩铁……你忘了我吧!我离开了……”
“小亭!你不要……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我心里一阵子害怕,我已经对不起恩妮,我不能再失去小亭了!
“不用了……”小亭的声音开始抽泣,“韩铁,我对不起你,我害了你和恩妮,我不能再留下了。我没脸呆在那里的。”
“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我焦急的打断她的话。
“我在路上……”
“为什么刚才我上火车上没找到你?”
“我买了十点四十的车票。韩铁,我求求你,你忘了我吧,去找恩妮吧!”小亭已经泣不成声了。
手机的信号开始变的很弱,我冲着手机大喊:“小亭!我爱你!”
信号断了……
我愣了愣,又拨过去。
“对不起,您拨的电话目前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sorry,yourcalling……”
我无奈的挂上电话,慢慢往外走,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拿毕业证的时候她会回来的……”

走出车站,寒冬的干风使劲吹着我的脸,眼睛被吹的生疼,我揉了揉,眼泪还是无法压抑的流了出来……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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