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 | 旧版主页 | 博客 | 相册 | 下载中心 | 视频展区 | 图片中心 | 月下专区 | NEW 白夜专区 |[加入收藏
外站 内站
打印

菊花香2(第一节——第五节)

    想要抚摸你,希望你在眼前,要是能听到你的声音……要是能看到你走动的样子……要是你用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我……呵呵,要是能用全身来感觉你的气愤……要是能再一次看到你打开冰箱的门,看到你用平底锅煎鸡蛋,看到你去卫生间换卫生纸的话,要是能再一次看到你费劲地换着床罩,因为我不帮忙而发火的样子,要是你能敲打着刚刚浆洗过的干净的枕头,顽皮地勾着手指叫我过去……要是我能再一次抚摸你散发着菊花香的头发和阳光般灿烂的面容,要是能把我的脸贴在你柔软温暖的胸前,倾听你平和的呼吸声……

    要是你能哄我睡觉……

    要是你和我能一起睡在姝美身边,一起迎接清晨的话,哪怕只有一次……

    是不是? 美姝呀,要是能那样的话该多好呀?

    现在我不该有这样的想法,不该这样固执地坚持这些想法,但为什么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会睁着双眼做跟你在一起的美梦呢,明知道是不可能实现的。

    知道吗? 美姝,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吧,因为你就活在我的心里,跟我在一起。如果能看到我的内心,就会发现你依然活在那里,每天结束电影工作回家来做好饭,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发牢骚说:“职业女性! 我当不了了!”

    我心中有一间屋子是专门给美姝你的,我思念你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有思念是我们可以分享的爱情,只有思念才是你和我共同生活的方法,你和我之间能够分享的回忆是无穷无尽的,是不是?

    承宇举起融着他跟美姝的回忆的酒杯,润湿了喉咙。

    他一转头,看到了酒柜上放着的两比索的菲律宾硬币。

    对了,明天英恩就回来了吧。太好了,正好是休息的日子,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到,没法去机场接她……现在,该睡了吧。

    喝光杯里的最后一点酒,承宇点点头站了起来,走进了姝美的房间。

    唱机里传出钢琴独奏《深深大海》的旋律,像每一个夜晚一样,音乐独坐在客厅的椅子上。

    落地玻璃窗前的玻璃圆桌上放着的杯子里,冰块还没有完全融化,坐在椅子上的大海流泄到窗外,音乐换成了roby lakatos的《live forum budapest》,带着一丝湿气的大提琴的旋律跟冰块一起融化着,在承宇留下的心一样的玻璃杯里无声地融化着……



    一路前行


    年少时我对自己说:

    生活要靠自己过。

    我要离开这地方,

    这里永无阳光闪烁。

    人生苦短,时不我待。

    看见初升的大阳,

    再次了解,我一定要向前。

    向前,向前,向前,

    永不回头!

    远离乌云的阴影,直上云天,

    向前,直到理想实现,

    乘着自由的翅膀,

    飞离这阴郁的时光。

    我们将抵达灿烂的未来,

    人生苦短,时不我待。

    看见西沉的太阳,

    再次了解,我一定要向前!



    承宇在mbc大厦的自动售贷机里买了一杯咖啡,正喝着,听到三层混音室里飘出这首歌的旋律。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TOP

                     重逢


                    如果有一天,与旧日恋人重逢,又能如何?

        能填补时间的空白,重新回到过去,连接起昨日今朝吗?

              或者是一切时间化为灰烬消失在虚空之前的火花?

    是爱情不能、思念也不能令其重燃的即将熄灭的风中之烛吗?



    “今天天有点阴,如果是大晴天的话,坐在这里就能看得见仁川和大海。”

    “天哪! 真的?”

    “遗憾吧?”

    “确实遗憾,不过以后跟承宇哥再来一次不就得了吗。”

    这是 3 月 27 日下午,刚过 4 点,天空阴沉沉的,好像马上就要洒下雨水来似的。

    3 点半左右,承宇的手机响了,当时他正在家里。

    “哥,我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你快来我这儿!”

    英恩的声音满溢着欢喜。

    “你在哪里? 哪儿? 在韩国最高的地方,南山? 青瓦台?”

    “啊呀呀! 我怎么会在那么远的地方等承字哥呢? 这里是六三大厦 60 层瞭望台上的空中公园,从这儿看出去,承宇哥家就在眼前呢。”

    “哈哈,难道你什么时候到过我家吗? 好,知道了,这就到。”

    承宇开车朝着六三大厦驶去,心潮起伏。

    承宇青少年时期生活过的菲律宾是一个美丽的国家,有 7000 多个岛屿,海边热带树木郁郁葱葱,海水清澈透明,沙滩像面粉一样洁白,海底处处可见色彩鲜艳的珊瑚。

    久未谋面的英恩像未出嫁的姑娘一样年轻漂亮,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坐在落地长窗前的桌子旁。一看到承宇走进空中公园来,她马上像橡皮筋一样弹起来,朝着承宇伸出手去。

    “玛甘当哈坡恩 (菲律宾语:你好)!”

    “玛甘当哈坡恩! 玛甘当卡伊兰卡杜马廷 (什么时候到的)?”

    两个人用菲律宾语打着招呼,握手之后欣喜地互相打量着。

    “嗯,承宇哥,你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呀,还是那么谷瓦珀 (帅),那么玛吧伊特(和气)。”

    “没有啦,你才是还那么玛甘达(漂亮)呢!”    。

    两个人快活地笑着。服务生拿着菜单走过来,听到他们的对话,脸上露出奇怪的神情,似乎怀疑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韩国人,他们说的到底是哪国的语言。

    两个人都已经吃过午饭了,英恩说自己口渴了,点了一瓶哈特啤酒,承宇点了一瓶黑啤酒。

    英恩出神地盯着承宇的双眼,细心而虔诚地注视着,惟恐漏掉其中任何一个眼神。

    “哥,你真的很适合这种自然的发型。”

    “哈哈哈,刚才出来得匆忙,没梳头啊。”

    “这样显得特自然,承宇哥,你不该生活在韩国,而应该生活在椰子树底下,如果把你放在热带的阳光下,简直完美极了,像梦里的图画。”

    “谢谢你的夸奖,果然不愧为从热带来的人,语言表达那么强烈。”

    英恩喝了一口啤酒之后皱起了眉头。

    “嗯……”

    “怎么了?”

    “味道很一般,啤酒果然还是生力的好。”

    “生力”是菲律宾产的一种著名的啤酒品牌。

    “你说这种话祖国要生气了,不是说生活在异国他乡的人都是爱国者嘛,看来也不见得啊。”

    “除了啤酒,其他方面韩国都是第一,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承宇哥生活在这里啊,哈哈……”

    “哈哈……”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TOP

    承字开心地跟着英恩一起笑起来,但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英恩的性格确实有些改变了。他记忆中的英恩虽然能确切地表达自己的感情或想法,但总是小心翼翼的,而现在坐在面前的英恩,虽然还是那么美丽可爱,但变得有些无所顾忌了,或者说变得坦率了。

    不是的,应当说是 30 多岁的英恩经历并体会到了 20 多岁时没有的比较广阔的生活内涵,这似乎是一个好变化,因为她所具有的阳光般明朗的表情和积极的态度、自信心、活泼,是曾受过伤害的人难以具有的,会感染得跟她在一起的人也心情开朗起来。

    “英恩,你怎么看也不像是生过孩子的人,还像个姑娘似的。”

    “这也是我想对承宇哥说的话呢。”

    “过奖了,哈哈,我自己心里有数。”

    “那就好。”

    英恩调皮地点了点头之后举起杯,脸上洋溢着笑容。她转过头去,俯视着窗外火柴盒一样的建筑物。其实英恩是在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为了眼前的这个瞬间,她不知等了多久,现在她心潮澎湃,似乎心要炸开了一样。

    但是,彼此间的问候有些不着边际,像隔着一条江一样。

    英恩知道承宇妻子美姝的死讯是半年前。当时她忽然想给承宇打个电话,多方询问之后打听到了承宇父母家的电话号码,于是从承宇妈妈那里知道了这个消息。英恩仿佛感应到了丧妻的承宇悲伤的心情,在电话的一头一直无声地流着泪。承宇哥的心该多么痛啊,即使现在,虽然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心里的伤口一定还在隐隐作痛。英恩最终放弃了给承宇打电话的念头。

    承宇一时间也默不作声。

    他想要问候英恩家里的人,但又担心换来英恩同样的问候,结果只能引起不愉快的话题。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一见面就讲述自己的那些痛苦,作为见面礼,是不是太鲁莽了呢? 而且,自己的伤痕只有在自己的身体里才能发出光来,如果急匆匆地挪到别人的心里去,原本芬芳的生命力也会轻易腐烂的。误解、偏见或同情心会使纯洁的悲伤蒙尘,甚至腐烂。

    “承宇哥!”

    “嗯?”

     “我三年前,一个人去了沙璜。”

    “沙璜? 一个人?”

    “嗯。”

    “那么好的地方为什么一个人去呢? 该跟家里人一起去啊。”

    “就是……一个人去了。”

    “怎么样? 那里还跟从前一样吧?”

    “是啊,还是人间乐园。”

    是的,是的。

    沙璜是迄今为止承宇所见过的地方中最美的。承宇16岁、英恩15岁的时候,他们跟家里人一起去那里休假,在那里两个人第一次相识、相知。那片大海的美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

    同样是蓝色,也有几十种之分,这是每一个到过那片大海的人都能体会到的。强烈的日光照射下来,仿佛要吸走空气中的每一丝水气,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透过像熨斗熨过一样平坦的水面,海底的一切清晰可见,谷地和珊瑚礁、海草等深浅高低各不相同,随着深浅高低的变化,几十种蓝色形成各种层次映照出来。

    十几岁的承宇和英恩,白天口含潜水用的通气管潜水玩,晚上在露天晚会上拍手玩,沙璜是全世界潜水者和休假者汇聚的天然海滨公园。

    “那时候……承宇哥和我一伙,跟菲律宾孩子比赛打台球,还记得吗?”

    “哈哈,当然记得,我们三局全输了,那些孩子的水平真的不一般啊,赢了我们 15 美元,现在想想,他们都是台球油子了。”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TOP

    沙璜海边处处都有台球案子。韩国的海边空气太湿润,台球案子会受潮,但菲律宾位于赤道附近,强烈的日光吸走了空气中的水分,所以台球案子比比皆是。当时,承宇和英恩跟最多不过十一二岁的当地孩子一起打台球,他们说比赛,结果掏光了承宇和英恩口袋里所有的钱。可能因为那些孩子不去上学,天天只是打台球,他们拿着比自己个子高一倍的台球杆,水平高得惊人,而承宇和英恩都是第一次拿起台球杆,虽然他们年纪比较大,身材也比较高,但输掉比赛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这么一说,我又想起宾果游戏来了,哈哈哈……”

    “哎呀,不好意思。”

    宾果游戏是一种比赛,用小木棍垒起一座宾果塔,几个人依次把木棍一根一根取走,无所谓哪一层,也无所谓哪个方向,但如果弄倒了宾果就算输了。英恩、承宇和从瑞典来的一位白人潜水者一起坐在露天椅子上玩这种宾果游戏,赌注是输了的人要吻一下赢了的人的脸,结果英恩把高高垒起的宾果哗啦啦弄倒了,当时 15 岁正是敏感年龄的英恩怎么也不肯亲那个长着金黄络腮胡子的白种男人,几乎因此哭了。

    “哈哈哈,当时你为什么那样啊? 又没什么严厉的处罚规定。”

    “你是真不明白才这么问的吗?”

    “你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搞得那个叔叔不知如何是好,慌忙离开了。”

   “到那时为止,我的嘴唇还从来都没有碰过别人的脸呢,当时才不过15岁嘛。”

    “也没什么呀,又不是接吻,只不过是吻一下脸而已。”

    “那个叔叔猛地把他那长满络腮胡子的脸凑到我跟前,我能不吃惊吗?”

    其实英恩并不是因为那个原因而抽抽搭搭的,虽然说不是接吻,只是一个游戏,可是要把自己从未碰过别人脸的嘴唇贴到承宇哥之外的人的脸上,当时她突然觉得非常恶心,害怕起来,尤其是在承宇哥面前那样做,简直比死还难受。

    “哈哈哈,那你怎么不亲我呢? 当时我可是一点儿胡须都没有啊。”

    “虽然现在才说,其实当时我真的想亲承宇哥来着,如果那是惩罚的话,我愿意亲承宇哥的脸一百次、一千次。”

    “哎呀,反正现在不是15岁了,就说这些话啊。”

    “要不现在试试看? 让我来算一下……18年前欠下的这一个吻存起来算利息的话……得亲 50 下啊! 对不对? 现在要吗?”

    “算了。”

    “就要还给你!”

    英恩顽皮地张开双臂站了起来,承宇用一只手轻轻拦住她,呵呵笑了。

    “别闹了,或许在菲律宾可以这么做,但在韩国的土地上,有夫之妇这么做的话,马上就成了离婚的理由,或许还会被关进监狱呢。”

    “哈哈哈……”

    “哈哈哈……”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TOP

    他们满脸幸福地笑了,能够共享一段回忆真的很美妙,两个人可以用回忆描绘出那么明净纯真的年代,这真是值得庆贺的事情。虽然不能回到过去,但只要想起那段时光,共同分享那时少年清纯的心情,就足够愉快的了。

    承宇轻轻叹了一口气。

    自己距离那时已经走了多远了呢? 自己的人生已经离开那时的心和身体多远了呢?

   “打算待几天?”

   “嗯?”

   “你什么时候回菲律宾?”

   “不回去了。”

   “嗯? 什么?”

   “我要住在这里了。韩国人应该住在韩国呀,在别的国家生活可不行,心土不二!”

    心……心土不二? 承宇愣了一下,马上把英恩的话当成了玩笑,呵呵笑着点了点头。

    “好啊,既然回来了,就待在这里吧。”

    “嗯,就是嘛,承宇哥在这里,我怎么能去别的地方呢? 对不对?”

    “是啊,哈哈哈。对了,你上次寄给我的那枚硬币,有什么故事吗?”

    “没有。”

    “不可能吧?”

    “以后再说吧!”

    “嗯?”

    “以后告诉你。”

    “以后是什么时候?”

    “这个嘛,可能是一个月,可能是半年,也可能是一年,没准儿,反正我从现在开始就要在韩国汉城跟承宇哥一起生活了。”

    “啊哈,你这么说我倒有点儿暗自害怕了。哈哈哈,最多不过在这里待三天而已,你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要说的话,赶快说了吧!”

    “真是的,不是说了以后告诉你嘛。”

    喝了一小口啤酒之后,英恩迅速转换了话题。

    “叔叔阿姨身体好吗?”

    “好。”

    “我得去拜访一下他们,上次打电话的时候,阿姨说想见我呢。”

    “当然了,我妈妈可喜欢英恩了。”

    “是吧? 那时候还想让我做她老人家的儿媳妇呢,是不是?”

    “呵呵呵……”

    看到承宇笑得有点儿勉强,英恩用手指往上捋了捋头发。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TOP

    “承宇哥的工作怎么样?”

    “我? 还是干的跟dj差不多的工作呗。”

    “你说制作人是dj? 要是dj的话,岂不是被最近的vj或ij冲击的职业? 承宇哥你又不是拥有黄金比例的穿着迷你裙的美人。”

    “是啊,说的也是,电台电波正在被影像电波一点一点地蚕食,这是谁也没办法改变的趋势。”

    英恩加的一瓶啤酒送来了,承宇替她把金色的酒倒进杯子里。

    “今天……在哪儿落脚?”

    “在小哥哥家里。”

    “叔叔阿姨都好吧?”

    “嗯,现在在美国,洛杉矶。”

    “是吗? 什么时候从菲律宾去的美国?”

    “我结婚以后不久就去了,已经很长时间了。一开始很不适应,现在已经完全扎下根来了,爸爸在一个电脑软件公司工作,是韩国和美国的合作公司。”

    “这样的啊。”

    “承宇哥的父母呢?”

    “爸爸在报社当评论员,工作了几年,后来由于健康情况恶化,搬到春川去住了,现在已经好多了。”

    英恩用手指拨弄着杯子,看着承宇,露出不满的表情。

    “韩国外交官虽然是公务员,但似乎很少有人真的干到退休年龄,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嘛……外交部要面对瞬息万变的世界形势,外交官就需要无穷的精力和体力,不停地忙于各种文书,为国家间的业务或事件奔走……因此,人员的流动也就相应地很频繁了。”

    英恩点点头,重新用欢快的语气说道:

    “对了! 听说承宇哥的女儿漂亮极了,这个消息既传到了美国,也传到了菲律宾呢。”

    “啊! 是吗? 真是的,我闺女姝美天生丽质,老天爷也盖不住,国家机密也藏不住,真是令人担忧啊!”

    “什么?”

    “韩国小姐的组委会已经追着我要预约呢,哼! 我可不想让我们姝美穿着泳衣站在成千上万的人面前,挥着手微笑着转来转去,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啊呀,承宇哥你也真是的,学会装模作样了呀!”

    “哈哈哈,你怎么样?”

    “我? 啊……我们迈克和露莎,是啊,长大了,长得很漂亮……”

    英恩为了掩饰住突然的哽咽,低下头,匆忙把啤酒杯举到唇边。

    “是啊,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孩子不是可爱的,就像是没有一个新娘不是漂亮的一样……肯定像你吧?”

    “是啊。这样看来,如果姝美长得像承宇哥的话,不用说,肯定是个大美人!”

    “当然了,现在周围已经有无数人想跟我做亲家,想让姝美做儿媳妇,我都头痛死了。”

    “呵呵,承宇哥真是的!”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TOP

    二人的对话重归于自然和明快。虽然每句话都像是随口说出来的,其实英恩一直在小心地绕开关于美姝的话题,而且,残酷的生活在英恩身上也留下了未曾预料到的深深的伤痕,尽管现在承宇还没有觉察到。像强盗一样突然逼近的生活中的各种不幸的突袭都是无法避开的。

    无论是谁,无论在哪方面,都无法夸口保证一尺之外的事情,这就是人生。没有丝毫预兆就降临的死亡不计其数,死亡之外的伤痕无论多么痛苦也应当是可以忍受的,但是……

    英恩为了从铺天盖地地罩在自己身上的悲剧中脱身而出,咬着牙度过了一天又一天,但是,她并没有消极地等待岁月像风一样拂过自己深深的伤痕,覆盖它,治愈它,而是积极主动地站了出来。为了使自己的生活恢复到像今天这么健康和明快,英恩不知付出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努力。

    “承宇哥,你会让我见到姝美的吧?”

    “当然,只要你愿意,什么时候都可以。”

    “要是真的非常可爱的话,或许我会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的。”

    “哈哈哈,随你的便,可是……我……”

    承宇突然皱起眉头,用手掌摁着下巴,张开嘴,使劲磕了几下臼齿。

    “哦,承宇哥,牙疼吗?”

    “是啊,过几天就疼一次。”

    “我看看!”

    英恩满脸都是担忧的神色,她迅速来到承宇旁边,向着他的脸伸出双手。

    “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

    “是吗? 让我看看,别忘了,我是牙医啊。‘啊’一声看看,快,‘啊——”’

    “那……”

    英恩轻柔地抱着承宇的头,几乎完全搂在了自己怀里,朝他的嘴里看了看。承宇的脸红了,因为他听到了英恩心跳加速的声音,感觉到了触及他脸颊和嘴唇的那只手突然抖了一下。

    “哎呀,是智齿的问题。现在没什么工具,也没法拍片子,还不能确诊,但智齿似乎长歪了,斜着长出来挤到了最后面的臼齿,所以才会疼的。突出部位的牙床似乎也有炎症,好像必须拔掉了。”

    “哎呀,我也想那样,可是既没有时间……”

    英恩“啪”地敲了一下他的肩膀。

    “说谎! 是因为害怕吧?”

    “哈哈哈,是啊,我真的很害怕去看牙医啊。”

    “我给你拔,不会疼的。”

    “嗯? 你? 你这话什么意思?”

    “别多问了,承宇哥,我叫你来的时候你只管来就行了。”

    “什么时候?”

    “这个嘛,很快。我联系你的话,当天就不要吃晚饭了,这样便于治疗。”    .

    承宇歪了歪头,说:

    “英恩,你有朋友在汉城开了牙科诊所啊?”

    “嗯,就在这汝矣岛上,离承宇哥上班的地方也不远。”

    听了她的话,承宇的嘴一下子张了好大。看着英恩走回自己的位子坐好,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承宇狠狠咬了几下臼齿,慢慢摇着头说道:

    “哎呀,今天你真让我……不断地吃惊啊。”

    “呵呵,承宇哥你也真是! 这有什么啊。”

 

              雨中节奏


          听那雨点滴落的节拍,

          好像在笑我是个傻瓜。

          希望雨停下,让我独自待,

          痛痛快快哭一场。

          惟一叫我着迷的女孩,

          她走啦!

          去寻找新的未来。

          她走的时候带走了我的心,

          雨啊,请告诉我这是否公平?

          偷走我的心,

          她却并不关心。

          心在远方,叫我如何去爱别人?

          雨啊,请你告诉她我有多爱她!

          请让阳光雨露滋润她心田,

          让我们的爱情生根发芽!

          噢,听那雨点滴落的节拍!

          ——rhythm of the rain


     cascades 的歌曲,承宇去见英恩的路上,车里的中波流行音乐节目播放着这首歌。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TOP

                 英恩这个女人


                  漫漫长路。世上最长的路莫过于回归初恋的路了,

          只有经历了世人、生活和自己带来的撕心裂肺的苦痛之后,

                            灵魂才会飞升,铺开一条灿烂的路径,

    就像岁月的筛子把褐色、红色筛成绿色,筛成透明的豆绿色一样。

    想要回去触摸的那条路……那就是……心像逆流产卵的鲑鱼一样,

                                逆着岁月之流回到初恋身边的路。






    从这里,能看到汝矣岛广场lg双塔大厦的侧面。

    在竖着sk证券方方正正的大幅广告牌的12层建筑物前,英恩下了出租车,展开画着大致路线图的纸片,抬头看了看旁边镶象牙色瓷砖的7层楼。这时是下午7点20分,她跟承宇在六三大厦空中花园分手后马上坐出租车来了这里。

    找到三层写着“爱恩齿科”的牌子之后,英恩环顾四周,细心地看了看周围建筑物的密集程度和商店的分布情况以及人行道上的行人,走进了大楼。

    “素爱姐姐!”

    “你这孩子!明明早就到了,怎么现在才来?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啊,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可是一直关机。”

    素爱30多岁,看起来是一个朴素爽朗的人。

    “对不起,我去见一个非见不可的人了。嗬,很干净啊!”

    30多坪的诊所(1坪约为3.306平方米。——译者注),分为候诊室、商谈室、矫正科诊疗室、诊疗室四个区域,英恩四处转了转,不停地点头,素爱在旁边看着她。

    “怎么样?”

    “嗯,我很喜欢,很漂亮! 米色和白色的组合显得很清爽,设施也比我想像的还要好。”

    “这就好,我一直担心你不喜欢呢,要知道在装修上我可花了不少心思。”素爱双手抱胸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接着说:“老是联系不到你,我就让护士们下班了,明天再见面吧。你喝点儿什么? 肚子饿的话我们就先去吃晚饭。”

    “先喝点儿东西吧,今天就让姐姐把我当做客人招待一回吧!我要咖啡。”

    “好,等会儿!”

    诊疗室隔壁传来了哗哗流水洗杯子的声音。

    “姐夫好吗? 孩子们都好吧?”

    “是啊,你姐夫还说想跟你一起吃晚饭呢,为你接风洗尘什么的。”

    “等我安顿下来,一定要去姐姐家里拜访啊。”

    “汉城变化大吧?”

    “这个嘛……我只看到汉江上的桥多了,别的还看不出什么。”

    “咖啡你要加什么?”

    “就照姐姐的习惯喝一次吧!”

    “别笑话我说是老爷爷茶馆里的口味啊!”

    “瞧姐姐你都说了些什么啊!”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TOP

    素爱是英恩的表姐,毕业于庆熙大学牙医专业,英恩则毕业于马尼拉大学牙科学院。韩国国籍的英恩早就在毕业那年回国通过了牙科医师考试,拿到了执业资格证明。当然,菲律宾的医师证明她一毕业就自然拥有了。当时她也是想到总有一天会回到韩国来,那时医师执业资格证明就能派上用场了,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回来。

    一年前,英恩从菲律宾给在汉城某综合医院工作的表姐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回韩国,希望能跟表姐一起工作。素爱也一直梦想拥有自己的医院,不在乎大小。两个人后来通了十几次电话,终于商定:成本的70%由英恩来出,剩下的30%由素爱出,利润则对半分。当然,这是英恩首先提出来的,她认为表姐在韩国工作的10多年间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和广泛的人际关系网,这么做是理所应当的。

    诊所是今年1月20日开业的,名叫“爱恩齿科”,在两个人的名字中各取了一个字。当时英恩就打算把菲律宾的一切都处理好,搬回韩国来,但由于另外一些事情耽搁了,所以现在才到。

    “生意好吗?”

    “是啊,因为位置好,生意还不错。要是你还不回来,我都打算再招一位医生了呢。”

    “姐姐,真对不起。”

    “嗨,别说这些了。不过,我有点儿担心。”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英恩瞪圆了眼睛,小心地把咖啡杯放到了桌子上。

    “来我们诊所的大部分是在这附近工作的年轻精英男士,现在有两个女医生了,他们岂不是会争着抢着要年轻漂亮的你给治疗!”。

    “呵呵,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原来是一个让人听着舒服的玩笑啊!”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工作,要不要休息几天?”

    “不用,从明天开始工作吧。我已经来晚了,得快点儿适应。对了,我住哪儿?”

    “就在我住的公寓楼里,比我高两层,1107房间,基本的家居用品、家具、家电都有了,我也已经给你买了些东西放在冰箱里面了,就在汝矣岛上,打车也就起步价吧。”

    “天哪,姐姐,太感谢你了,我感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怎么办啊?”

    “你是我的表妹,我连这点儿事都做不到还行吗? 又不花我的钱,只不过打几个电话而已。”

    素爱朝着咖啡杯伸出手去,突然抬起头。

    “对了,有电话找你,说是慈爱院院长? 听起来似乎是位60多岁的老人。”

    “嗯,说什么了?”

    “问你是不是回国来了,我说回来了,她就让我转告你给她打电话。”

    “对了,这件事我差点儿忘了。”

    “你一直在菲律宾住,怎么会认识那种民间福利组织呢? 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说来话长,以后慢慢说吧。”

    素爱温柔地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TOP

    “好吧,很累了吧? 怎么样,是不是先回家看看? 我们住的公寓小区里有商店,吃的东西也不少,味道也不错。”

    “好啊,姐姐请我吃晚饭是不是?”

    “哎呀,别这样,表现得像个吝啬鬼似的!”

    “是啊,姐姐和我,我们要使劲赚钱,赚好多好多钱!”

    “是吗? 赚那么多钱用来干什么?”

    “好多事没做都是因为缺钱啊,要用钱的地方多得很。”

    听她这么说,素爱似乎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因为她非常了解前段时间表妹的情况,一直有些放心不下。她站起身来,朝着英恩伸出手去。

    “心情真好啊,托你的福,我也当一次富人吧。”

    英恩跟着站了起来,握住表姐的手,快活地摇晃着说:

    “别担心,姐姐,我会好好干的!”

    汉宸公寓1107室。

    英恩穿着舒适的家常便服,脸上的妆完全卸去了,素面朝天,双臂抱在胸前,透过玻璃窗向外望去。

    终于,回到祖国来了,不是短暂的停留,而是彻底归来了!英恩觉得无限感慨,胸中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全家就一起移居菲律宾了……从那时起过了20多年,直到现在,英恩才得以重新回到故乡汉城,在这里生活,而且是孑然一身。

    英恩心潮澎湃,为了能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在英恩的身上发生了多少事情! 两行泪水不由自主地顺着英恩白皙的面庞淌了下来。

    那是一段像环绕地球一周一样遥远的路程.充满了绝望、痛苦和艰难,但也不乏美丽和光彩闪耀的时候。在菲律宾度过的漫长的异国岁月像走马灯一样在英恩的头脑中掠过。

    4年前,英恩经历了一场噩梦。

    毕业两年后,英恩就在马尼拉市繁华的科逊区开了一个牙科诊所,打下了自己事业的基础。她跟在国立马尼拉大学做专职讲师的韩侨同胞结婚之后,接连生了两个孩子——儿子迈克和女儿露莎。

    英恩婚后跟丈夫的家人住在一起。公公经营着规模很大的头盔工厂,产品出口到世界50多个国家,为人谦虚、谨慎且不乏决断力。婆婆也很慈祥,处处替人着想。

    婆家的房子在帕西格江边,十分豪华宽敞,院子里种着几百株合抱粗的椰子树,铺着宽阔的草坪,建有停放着5辆高级汽车的车库和养着赛马的马厩,还有两个游泳池。家里雇了三个仆人、两个司机、三个菲律宾园丁,还有两个保姆分别负责照看迈克和露莎。

    即使在全马尼拉市,婆家作为韩侨财阀也是名声显赫的。

    英恩潜心追求自己的事业,其成就欲超乎常人,自从牙科诊所开业之后忙得不可开交,除了深夜和早晨之外几乎见不到孩子和丈夫。丈夫和公公婆婆都很尊重她的事业。在婆婆和保姆的悉心照顾下,两个孩子健康地长大了。丈夫的能力在学校里也得到了承认,很快晋升为副教授。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