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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剑遥想-第三章

第六章 幽冥幻影


“死亡”……一个需要勇气才能付诸实行的名词。
面对着这美丽且华丽的选择,生存的意义早已不重要了……生命因死亡而珍贵。

“这里是哪里?”看着眼前不知何时架起的一团火堆,仇真心里这样说着。
他开始仔细回想,记得自己在几日前为了修行而走入了这座世界上有名的灵山“幽影”
之中。
他之所以会进入这座没什么名气的山中,除了是它有着极强的灵气外,不知为何的,总
觉得冥冥中有股力量正吸引着他。
“对了!那个时候……”
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他赶忙跳起身来,却见一名穿着巫女服的女性慢慢走来。
“你终于醒啦?我还以为你死定了。”
她用着有些高傲的态度地说着,冰冷的视线之中带着一丝孤寂。
“你是谁?”
“哼!没人跟你说过问别人名字时要先报自己的名字吗?”
眼见这位女孩虽然容貌秀丽,但是脾气简直让人无法忍受,因此当下仇真便决定转身离
去。
“等一下!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吗?”
“救命恩人?”
“难道不是吗?你一个人不要命的去碰触封印‘幽影王’的结界,却反被结界的力量冲
击,若不是我救了……喂!给我站住!”
根本无意继续听这个傲慢自大的女孩唠叨,仇真便向树林中走去。
“等一下!不准你轻视我!”
说着,女孩竟然毫不留情的朝着背对她的仇真丢出一张咒符。
却见明明只是张纸片,但却因为注入了强大的灵力之故,竟成为了如铁片般的利刃像仇
真削去。
“好凶狠的婆娘!”
感到了这力量的仇真不禁咒骂了一句,随即侧身避过。
“什么嘛!你自己才是不懂礼术的……的……的……大浑蛋!”
好像是不习惯说粗话似的,女孩想了好久才挤出了一句她自以为很狠的形容词。但仇真
却只是冷冷一笑,随即再度转身离去。
“我不是说叫你站住吗?”
“如果你说了就算,那我算什么?”
“欸……你……给我站住!”
说着,女孩又丢出了四张咒符,却见这次咒符飞到半途时,却化作了四只青面獠牙的厉
鬼向仇真追来。
这四只厉鬼就像是拥有自我意识般,不论仇真如何躲避,它们仍就立即追了上来。
“如何?你如果跪下来叫我几声姊姊,我也许会考虑放过你。”
“想都别想!”
却见仇真丝毫没有任何的怯意,并停止了逃跑,转身正面迎向四只式鬼。
“住手啊!这样你一定会死的!”
女孩赶紧叫着,但想收回式鬼确为时已晚。只见四只式鬼如同狂风般向仇真张牙舞爪的
杀来。
“不要啊!”
女孩掩面尖叫着,却见仇真不慌不忙的举起了手,开始招唤出了“共鸣武具”。
“行于黄泉之道,徘徊人鬼之间,以其刃操之生死幽冥——死之镰断影!”
咒语完毕的瞬间,一柄黑色闪耀着异样光泽的镰刀出现在仇真手中,而眼前的四只式鬼
竟然像是见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立即幻化回了四张符咒。
“旁门左道!”
突然见到了仇真拿出了一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武器,女孩像是如临大敌般的看着他。
“随便你怎么说。”
却见仇真的身型一晃,便以恐怖的速度向女孩冲来。
正当女孩想放出咒符防御的瞬间,仇真却早来到了女孩身前,而断影镰更是直接环在女
孩的后颈上。
“只要我手一拉,你就没命了。”
他冷冷地说着,对于与他为敌的人,不论男女,他都不会有丝毫的宽容。
“你……你……杀啊!你、你有种就杀了我……”
眼见女孩仍如此的嘴硬,仇真心中一火,反手便是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她白皙的脸上,
登时,一个火红的掌印浮现了出来。
“你……你……你敢打我!你真的打我……”
女孩抚着热辣辣的脸说着,泪光开始在眼框中打转著。但仇真却连一丝怜香惜玉的心都
没有,伸手便又是一个巴掌打下。
“呜~~~哇~~~!”
这次女孩什么话都没说,哭着推开了仇真后便向森林中跑去了。
“疯女人。”
看着她身形渐渐消失在这片广大的丛林中,仇真却只是冷笑了几声后,便继续开始着自
己的修行。接连几日都没有再次见到那女孩,直到十多天后……
仔细算算,来到这座山中已经足足有一个月之久了。
尽管仇真每日都是尽可能的苦练着自己的共鸣武技,但是却还是无法达到理想的成果。
“可恶!”
想到此,他恨恨的顺手挥下了手中的镰刀。只见一道半圆形的冲击波立即将他右半边大
约五十多公尺的树木全拦腰斩断。
“还不够!”
看着右半边这一大片被他砍倒的参天巨木,他却没有任何一丝喜悦。
“根本赢不过那怪物!”
每次想到当日在巴比伦时自己被晓惨败的情景,他心中就无时不想着要变得更强,但是
越是想着这个目标,他却觉得越遥不可及。彷佛晓所拥有的恐怖力量,在他心中已经成为了
一种灰之不去的阴影似的。
此时,前方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能量,如同一种悲痛及绝望的呐喊似的,让人感到心不
禁纠缠在一起。
他这时突然想起,前方就是那个自己因不甚触碰而受到重击的封印所在位置。记得当时
吸引自己前去的,也是这种像是呼喊一般的能量,但是如此强烈的情形却是前所未有的。
仇真再度握紧了手中的断影镰,一步步的像着力量散发的方向走去。
大约走到了距离封印只剩十多步的地方,忽然一个女孩的哭泣声由前方传来。
“是她?”
当仇真慢慢走到了封印前时,却发现几日前救了自己的女孩竟然跪在封印前哭泣着。
“为什么……我得……待在这种地方?一个朋友都……没有,一个能和我说的人……都
没有。”
她就像是对着封印抱怨似的哽咽地说着,而不可思议的,封印就像是能感受到他的悲伤
似的,与她的心情相互共鸣着。
“我只不过……是想要……一个朋友罢了,为什么他们不是……逃走就是……想杀了
我?”
杀了她?仇真对于这句话听的事一头雾水,但是现在的他心中除了变强这个坚定的目标
外,其他事物都一率不予理采,悄悄的便向另一边走去了。
接下来的十多个小时中,他仍是如往常一样,不断重复挥着手中的镰刀,可是不论是破
坏了多少自然环境,仇真仍然无法感到己身的力量有分毫的加强,甚至是越来越力不从心。
“混帐!”
盛怒之下,仇真将手中的断影镰网地下一掷,颓然坐倒在地。
想起自己自从继承父亲未达到的遗志成为了共鸣使以来,凭着对绝对力量的执著以及极
高天份,从未遇到任何的对手,但在遇到晓之后却是完全改变了。
他终于知道了更高更强的层次是存在的,但可恨的却是自己几乎无法望其项背。
这样的打击对于自信极高的他来说,无疑是个严重的伤害,可是这也使他有着想要变强
的决心,于是开始了这趟修业的旅程。
“死之镰——断影”是用着“恨意”来与世间所有生物死后的怨念共鸣引出力量,因此
使用者想得到更强的力量的唯一方法,只有使自己更加的愤怒,这对于脾气向来不好的他而
言,的确是最好的修练方式。
但一个人的愤怒又怎会永无止境呢?仇真此时面对的,是他无法再用己身的怒气去将力
量提升。
但是,满腔的愤恨并不足以当成食物,他站起身打算找些东西来随便填饱一下肚子。
没想到,当他起身四处搜索时,有一篮水果不知何时就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不远处。
“真是多事的女人。”
虽然口中是如此的嘴硬,但是仇真竟然还是毫不考虑的拿起篮中的水果狼吞虎咽地吃了
起来。
仇真虽然是个相当孤僻的人,但不知为何的,对于那位女孩,他竟然不由的对她有种信
赖感,但这种感觉却不是此时的仇真能够体会的到的,至少……在他放弃仇恨之前。
又过了半个月,修练已经从“每天极少的进步”成为了“单纯的在进行自然破坏”。尽
管一招一式的运用上已经有显著的进步,可是在破坏力上却丝毫无增强。
“灭影!影斩!冥道邪爪!”
接连三招共鸣武技连续使出,这也是他修行的小小成果之一。
只见他半径约十多尺的所有树木的影子,都被这招“灭影”吸入镰刀中,而树木瞬间全
化作枯黄的死木。接著,一道长刑的影子切过,树木再度斩成两段。
当近百来株的巨木即将倒下之时,又一招“冥道血爪”将地下引出无数只白骨般的手,
瞬间将所有即将倒下的树木砍成数百段。
“呼~~~呼~~~呼~~~”用着镰刀支撑着自己的仇真不断喘着气,连用三招共鸣
武技攻击,不仅精神力与体力消耗的极为迅速,加上需要一次控制三种不同的攻击,就连集
中力都有相当大的负荷。
当呼吸渐渐平稳之时,他看向四周,虽然这种程度的力量根本与他想达到的目标不合,
但是至少与刚进入山时比起来,算的上是有小小的进步。
“还是先回去吧。”算算自己来到山中已经有些日子了,若不再回到巴比伦,只怕自己
会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于是他当下就决定自己要离去的打算。
此时已经接近傍晚了,他就像习惯似的看向四周,但却没有发现那个十多天来一直供应
着自己食物的蓝子出现在附近。
其实与其说是等着食物,倒不如说是等着那个送食物来的女孩,虽然从那次之后自己就
一直没有当面见到她,但是好歹在自己离开之前,仇真想向她说声道别。
到底为何想跟她说声道别?其实仇真根本无法说出具体的理由来,但总觉得自己若是这
么一走了之的话,心中将总有些东西无法放的下。
正当他苦等不到之际,却发现那一股能量再度从封印的方向传来,看来依照惯例的,那
女孩八成又是在封印前哭诉了。
轻轻的叹了口气的仇真慢慢走向封印处,虽然仇真此时因为求强心切,对于女孩悲伤的
理由根本没有仔细想过,但他却也不太愿意在这时打扰她,若非自己离去在即,也不会贸然
前往。
果然,当仇真到达封印前时,女孩仍是坐在那里对着封印诉苦着。
“……小姐……”
不知为何,向来有话直说的仇真此时竟变的吞吞吐吐了起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走开!”
女孩不转身,仍是对着封印大叫着,此时仇真才看出,其实封印之中是一个坟墓,但是
里面埋了谁或是有着什么,仇真却全无头绪。
“我……今天就要离开了,所以……”
“所以什么?还不给我立刻离开!”
“呃……我……我是……!”
“赶快走……”
突然间,女孩的声音从生气转成了悲伤般的绝望。
“你……”
正当仇真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才好之时,却突然感到封印内的力量突然变的更强,几乎
是上以往的数十倍之多。
“你们都是一样……都想要走……都是一样!”
突然间,封印流泄出的力量再度暴增,四周的鸟兽草木都开始骚动了。
女孩自眼角流出了鲜红的血泪来,一瞬间,她彷佛换成了另一个人格似的。
“连你都要离开我……”
一面说着不知所云的话,她举起了手指向仇真。
一瞬间,封印像是玻璃般破碎了,从墓中飞出一具与女孩一般相貌的成熟女性尸体浮在
空中。
“一起死吧……我们一起……”
说着,整座山开始备一股怨念般的结界笼罩,所有生物都瞬间备一股极大的怨念侵入体
内。
“啊~~~啊~~~”因承受着极大的能量,仇真痛苦的叫着,而女孩却用着又悲又喜
的神情看着他。
“怎么了?很痛吗?不要紧的……只要一下下……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冥……道……血爪!”
用着比平时还更多的精神力,仇真好不容易使出了共鸣武技。只见一只只由白骨化成的
手将地面撕裂,而女孩也同时被砍的支离破碎。
看到此幕时,仇真心中竟没来由的一阵绞痛,眼中流下了十多年从没有过的泪来。却见
一道光灌入了原本浮在上空的尸体内,一瞬间,尸体睁开了眼睛!
“这是你给我的承诺!你给我的封印!”
说着,她便用着更加疯狂的攻击向仇真飞来。
“守护冥道的死灵者,看着千千万万的岁月经过,亘古而不灭的命运,今日以我之
名……当下……”
想念出咒文的仇真,却在见到了她那悲伤及愤怒的神情之时,竟然不忍将这段咒文念
完。而此时,眼看她的攻击就在眼前了。
“住手吧!幽影。”
此时,一道光自已经被破坏的墓中冲入仇真体内。原本被结界包围的山顿时呈现一片光
明。
“你是……?”
看着在光芒之中走出的人,仇真一脸茫然的问着,因为眼前的男人竟然与自己长的一模
一样。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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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我的继任者啊。”
“继任者?”
“若用你们不切实际的角度而言,就是‘后世’。”
“你是我的……前世?”
“大概就是如此吧。不过正确说来,我只是你前世的残留思想。”
眼前自称为自己前世的男人微笑地说着,那是自己所不可能拥有的笑容。
“你说的麻烦,究竟是……”
瞬间,一幕幕的画面流近他脑中。
“数千年前,我只是个小小的‘阴阳师’,但是世上给我的评价却高的不像样,为了修
行来到这座据说有妖魔出没的山中。就在那时,我见到了改变我这一生的女人……幽影。”
“就是那女孩?”
仇真问着,他却笑而不答,继续说着。
“尽管我那时就知道了她是魔,但我却被她那位涉世事的天真与有些自我中心的傲慢吸
引着。与她共度的几个月中,那是我无法忘怀的记忆,也是吸引你再次前来的力量。”
看着跟自己一个模样露出幸福的笑容,仇真觉得有些难以致信。
“但是碍于这个发了疯的世界的自我规定,我与她是不可能有结果的,但是我也无法阻
止她继续的将想拆散我们的人杀掉。因此……”
“你杀了她?”
“不……她是死不了的,就连殉情都是不可能的,因此我对自己下了个‘诅咒’。”
“诅咒?”
“对,我用自己的肉身去换取封印她的力量,直到我将带着一个与她在一起的希望再度
出现。”
“希望?”
“净化她魔力的希望。”
“我怎么可能……”
仇真突然像是领悟似的看着手中的断影,而眼前的自己也再度露出笑容。
“诅咒的力量是很强大的,因为这有着千千万万个天地岁月的希望。今日共鸣武具会出
现在你手中,绝对不是我所背弃的神所造成的巧合。”
“原来我……一直活在你的掌控中啊……”
他有些生气与无奈地说着,倘若他的话是真的,那自己岂不是一直活在一个几千年的诅
咒中吗?难道自己真的要被迫去延续自己前世的情孽吗?
“不要这样想,的确,我让你有着再度遇见她累积而成的‘精神体’的机会,但是你今
日会不会爱上她却是你的自由。”
“如过我说我不爱她,你该怎么办。”
“关于这点,我们心照不宣。记住,即使时光如何流转,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的心是
从第一眼就可感觉的。”
说着,他渐渐开始消失了。
“但是只怕连她也不记得我了吧,我对她来说只不过是生命中的一个短暂相遇。现在你
见到的,应该是个在遇到我之前的她……这也是我向自己的诅咒。”
“你……!”
“留在墓中的力量差不多用光了,不要把你前世与那些死了还能说话的怪物相提并论
嘛!”
“你真的跟我完全不一样。”
“如果能的话,我也希望见见自己的后世是如何,顺便与你喝杯茶、吃块羊羹。”
他笑着说,但形体却越来越淡了。
“若她有用我教的阴阳术对付你的话,我只能说声抱歉了。”
“赶快走吧,怎么我前是如此罗唆?”
“等你老了又没人跟你说话就会像我一样了。”
两人说着相视而笑,就如同真正的老朋友一般。
眼看着曾是“自己”的人已经完全消失了,仇真心中竟有些许的感伤,但随即握紧了手
中的断影,看着浮在空中的幽影。
“记住!爱一个人的心去包容,远比仇恨还更加能引出更多的灵魂。”
原本消失的“自己”突然传出了这句话来,使仇真楞了一下,但随即领悟了这句话的真
意。
他用着完全不同的心情再度招唤共鸣武具。一句句崭新的咒文出现在脑中。
“行于天方之缘,徘徊神魔两界,以其刃斩断仇恨离散——生死镰断影!”
瞬间,一柄银白色的镰刀出现在他手中。
“你想在刺杀了我?有本事就来啊!”
“不会的!这把刀将斩断过往的全部情孽,然后……”
他顿了一顿,但随即又吸足了气叫着。
“迎接我与你全新的开始!”
说完,他便高举起了全新的断影,并念出了咒文。
“星方之影
 在守护我等的群星下展露光辉
 天方之晨
 于庇护我辈的诸神下悠扬起舞
 舍弃过去的恨
 开创全新的世界
 在极端深暗的幽冥中
 显露出那永不磨灭的希望──幽冥幻影”
“前世……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瞬间,整座山发出金色的光芒,每一寸土地都开始散发着能量,在这座山中享受着永恒
安详的植物、动物灵都开始散发光芒,就连传说中的精灵与沉眠与此山的无数神只都发出了
力量。
这种至正至真的力量如同太阳般照着幽影的形体,将她慢慢融入其中。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光芒渐渐消散,一个少女的身体带着这整座山的祝福般,慢慢自天
空落下。
“幽影!”
仇真连忙跑去抱住了她。这时他眼中流出了欢喜的眼泪,他也同时确定了刚刚“自己”
说的话:“即使时光如何流转,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的心是从第一眼就可感觉的。”
“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她慢慢睁开眼,开心地说着,好像刚刚什么事都从未发生过似的。
“你还是要走吗?”
“当然。”
“这样啊……”
幽影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来。
“你也要跟我一起走。”
“嗯?”
对于仇真的话,幽影只有一脸的疑惑。仇真却慢慢的将她放了下来。
“不要吗?”
说着,仇真像是故意似的转身假装离去。
“要!”
幽影大声回答着,随即跑向仇真身旁抓着他的手,开心的握在手中。就像是永远都不愿
意放开似的,直到永远永远……

“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力量苏醒了啊?”
一边吃着拉面的晓用着含糊不清的语音问着前方的圣月以及左边的舞。
今日因为舞只花了三分钟便打发掉了相亲对象之故,而与晓和圣月来来到了这个路边的
面摊前吃东西。此刻的街上已经有些冷清了,除了几个醉汉已经快要成为醉汉的面店老板
外,看不到其他的人。
“好像有个千年来的羁绊被延续了。”
舞闭着眼仔细的感觉着,不过身前的酱油拉面却似乎不大适合此刻的神圣。
“好像是……幽影山……的那边。”
圣月回答着,但是因为嘴中的叉烧肉而使的说话断断续续的。
“说到幽冥山,我记得以前曾经在那里碰到一对人与魔的情侣。”
“你是说……幽影和那个……阴阳师吗?”
“拜托你先将东西吃完再说话好不好?”
晓看着自己被喷的满是汤汁的的衣服抱怨着,舞则是拿出自己的手帕来为他细心的处理
着。
“说到这里,那个阴阳师好像在哪里见过……”
晓仔细回想着,但由于前世与后世给人的印象实在差太多了,晓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不提这个了,谈谈灵心那边吧。”
“灵心姐应该已经到了邪马台吧。”
有些担心的舞如此说着。
“应该是,不过应该是被软禁起来了。”
“实在无法体会为何她身为如此身分,却还得听从人类指挥。”
“不要把话说的像是我们要消灭人类一样好不好?”
已经在喝着剩余汤料的圣月,半开玩笑地说着。但他心中是否有打算毁灭人类……那就
不得而知了。
“其实灵心姐的心情,我能够了解……”
因为同样身为巫女,舞不禁为灵心的遭遇感到有些悲伤。
“别说这么感伤的事了,我们谈谈该由谁去处理一下正在走向我们的敌人好不好?”
用力的将碗往抬子上一搁,圣月若无其事地说着。
只见四周不知何时,已经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正确来说应该只有敌人单方面的紧张
气息。眼看着一列成军人似的队伍正慢慢向三人走来。
“老板算……咦?怎么跑了?”
“哪个人看到这种阵仗不会逃跑?”
“也好,省得我花钱。”
“钱都多到花不完了,也不差这三百多块吧?”
“你这什么话?告诉你,我的财产可是努力的向政府搜括才好不容易累积的,怎么能浪
费呢?”
看着又开始双口相声的两人,舞不禁轻轻的叹了口气。
“说到这,我们身后的这一堆人什么时候要动手啊?”
晓连头也不回的,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一排士兵。
“怎不是要我们校阅军队吧?”
“根据‘星间搜查’给予的情报,这三年多来,有大约四百多名邪马台国的军人陆续潜
入了巴比伦,而巴比伦同时也有四百名以上的新进警察公职人员失踪。”
“应该不是交换学生吧?”
晓故意讽刺的问着,而后面的几位比较高级的军官,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就在此时,
人群中走出了一位未着军服的男性。
“真不愧是圣月,情报搜集功力一流。”
“能够认出我来,你们情报功力还算是合格了。”
其实圣月几乎不会在任何媒体下曝光,大家顶多是听过他的声音,就算见到了本人,通
常也是当成一个圣月身边的秘书罢了。
“多谢夸奖。”
身后的男子很明显的是言不由衷,却见他看着圣月的眼神,根本像是看着猎物一般。
“深夜来到这里,相信不是单纯的吃碗拉面吧?”
“您认为呢?”
“从七十几次的例子可知,又是什么‘为了国家繁荣’之类迂腐的目的,想‘邀请’我
是吧?”
若此时光矢在场,他应该会纠正为七十五次。
“我觉得有可能是为了‘世界和平’。”
一旁的晓却还是当作是不关己般的,继续说着风凉话。
“要如何想这是您的事,我的工作只有依照‘魅希’大人的指示,将您带回邪马台。”
“按照电影里的台词惯例,我下一句应该是回答:‘如果我不肯呢’。”
男子并没回答,似乎早已猜出圣月会如何回答似的。突然间,男子手中透出一股寒气,
似乎在他黑色的手套之下盖着什么至寒之物。
晓与舞感觉到这种力量,不禁相望一眼,心道:“共鸣武具!”
“天气也有些暖了,来点冷气正好。”
却见他悠哉的剔着牙,似乎不将眼前的男人放在眼里。
“刚刚忘了先自我介绍,我叫冻神,乃冰之共鸣武具‘寒魂’的继承者。”
“最近的绑架犯怎么越来越有礼貌?”
“大概因为经济不景气吧。”
回答完晓的问题后,圣月打了个哈欠,接着却一动也不动。
“怎么你还不动手啊?”
大约十秒钟后,圣月一脸不耐烦的问着晓。
“我已经动啦。”
说着,他指着冻神身后的十多名军官。却见在他们那引以为傲的军服之上,竟然在心脏
处不知何时被利刃画了一个逆十字。但仅仅只有割到衣服,却未伤及任何一点皮肤。
众士兵们不禁暗自心惊,若是在不注意的情况下还有话说,但此时自己却是目不转睛的
看着敌人,由此更可知自己于眼前对手之间层次上的差异了。
“这也叫动手?”
“总比你好。”
看着这两人的一搭一唱,冻神不禁怒火中烧。
他用力的将拳头打向地面,瞬间,地面结成了冰。
“寒丝!”
转眼间,地面上的冰碎裂成无数细小的针状,并以极速向圣月飞去。
眼见数百跟冰针将打中圣月之时,一股莫名的寒气突然自身前发出。渐渐地,这股令人
战栗的寒气慢慢集结成人型,正是传说中的冰之女王“希娃”。
指见拥有优雅与冷酷两种美丽的她,慢慢从如千年般的沉眠中睁开双眼,一股寒气登时
自她眼中射向冻神在内的所有敌人。
这时就连冻神这种长期与寒冰为伍的人也不禁为此种极度的寒意而却步,更何况是其他
士兵。但此时他们的双脚却已如结冻似的,无法使唤。
却见希娃稍稍回头看了圣月一眼后,随即举起手来指向眼前的十数名敌人,手中陡然迸
发出接近绝对零度的寒气,将前方染成了一片死寂的雪白。
由于温度的极度下降,眼前除了冻神外的敌人,都已经因分子之间的键结力降低,早已
被大气压力给粉碎了,而好不容易挡住此招的冻神却也已经跪倒在地。
“告诉那什么魅希的小女孩,等时候到了,甭说来邀请了,便是拒绝我也一定会去。”
这句话说完的瞬间,冻神便失去了意识。
“圣月……魅希是……?”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孩……现在看来总有一天要见面了……”
被街灯及反射的雪光映照着,圣月脸上仍是一副信心十足的笑容,但晓却对这笑容无法
有任何的好感。
看着这接近深夜的街景,晓心中对未来的战役开时茫然,究竟是该去顺着命运不去干涉
他呢,还是应该不顾一切的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才好呢……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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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绝对罪恶


“罪恶”……人人唾弃却无法舍去的名词。
在虚假的道德与正义之下,唯有认清原罪之人,才能拥有超越所有“现实”的力量……

“掌握光之人!”
“掌握影之人!”
又是同样的两种声音,自从离刃得到了“八咫琼勾玉”以来,这声音便从未自他睡梦中
间断过。
“颓废、绝望、恐怖、狂乱、贪欲、杀孽、怒火、虚无、不可知……九种力量,都将是
打造出你荣耀的勋章。”
“九种力量……”这句话他早已听过不下数十次,但却一次比一次的让人无法冷静,就
如同体内有数种如哀嚎、悲泣、恸哭般的力量在他体内窜流似的。
“汝手操神剑,断绝自己本该诅咒世人的命运!”
“汝手握魔刃,开创己身真正属于天命之未来!”
就像是强迫他做出选择一般,声音离他越来越近。
“给我闭嘴!”
突然间,两种声音竟真的照他所言安静了下来,而他也慢慢地从睡眠中苏醒了。
寄住在闪华家中已有一段时间了,其实他根本没有任何理由留下,却也没有任何离开的
理由,他只知道,在自己的名字已经被全草剃视为公敌的现在,所谓的家早已消失了,也没
有任何其他的容身之处。
再加上闪华本身的慰留,离刃也真的就乖乖的住下来了。
其实与其说是寄住,倒不如说是“寄放”。因为身体已经与人类不大相同之故,离刃并
不需要任何的生理行为就能够生存,别说是吃饭了,连呼吸甚至于新陈代谢都可以不必进
行。加上平日都是一动也不动的看着窗外发呆或睡觉,因此他在这间公寓中的地位,其实顶
多是个大型的摆设品。
“啊~~早啊!”
此时,菊自房间中走出,用着不大淑女的方式打着哈欠并向离刃道早。
离刃虽然没回答,但却点了点头以示意。而菊也不以为异的开始制作着四人份的早餐。
“离刃大哥,早安。”
百合与樱在菊醒来的十分钟后也从房间中走出来了。百合微笑地向离刃点了点头,而樱
则是相当礼貌地向他打着招呼。
等到五分钟后闪华醒来时,原“紫闪”的四名主要成员们便开始了如往常一般的早餐时
间。
“昨天真倒楣!只不过是晚了点上菜,就被客人骂了!害我又被店长骂。”
菊气愤的抱怨着昨日打工的情形。
“是因为菊姐你把热咖啡倒在那位客人,店长先生才会生气的吧?”
“那有什么办法?谁叫那个客人有理说不清,我只好就……”
“不管怎么样,至少工作还在。之前已换了三家了……要是菊能改一下脾气就好了。”
“百合姐你还有资格说我?上次的工作是谁因为打了客人两耳光才害我们被革职的?”
“……谁叫他说话这么没礼貌……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问别人电话的……”
也许是因为以前曾经接受过传统教育之故吧,与菊跟樱比起来,百合的思想似乎有些过
于保守。
看着三人开心的聊着天,插不上话的闪华只是微笑地看着这三个她视如亲生妹妹一般的
女孩们。
因为在闪华的坚持之下。三女为了习惯所谓的正常生活。而开始在普通的社会中工作,
但三女中除了百合满十八岁外,菊与樱都还未成年,因此只能找不固定的工作来打工,目前
则是很幸运的在一家家庭餐厅破天荒地持续了两个星期没被炒鱿鱼。
“今天因为材料到货的,所以店长说要早点到才行。”
“啊~~~那个死秃子,怎么这么抠啊?”
“菊!别这样说!店长的人其实还不算坏的。”
“也对,至少比起上次那个动不动就吃樱豆腐的死老头好。”
“菊姐!不要再说了!”
樱捂着耳朵拼命的摇头喊着,好像不愿意在去回忆似的。顺道一提,那位菊口中的死老
头,托菊忍无可忍的一拳之福,目前尚在医院观察中。
“对了,闪华姐,您的工作还顺利吧?”
百合轻轻的抚着樱的头安慰着她,并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已经成年的闪华,目前是在“某人”的介绍下,到一家亚人类的孤儿院中照顾小孩。
“……还算习惯。若是人类的小孩也许我会讨厌,但是不知怎么的,我倒不会讨厌那些
亚人类的小孩。”
说着,闪华露出了一种温柔的微笑,那是在以前就连与她朝夕相处的三女们都不曾见过
的。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拥有这种微笑却不是件难事。
尽管闪华一开始是百般的别扭,但是在做了几个礼拜后,她似乎慢慢开始习惯照顾小孩
子,以往那种冷血的忍者面目,也似乎开始有了新的改变。
至于原本的工作,目前则是选择性的偶而接一下不大不小的案子以贴补家用。
“我们出门了~~~!”
“路上小心。”
吃完饭后,三女各自用着符合自己的风格的声音,有活力的大声喊着,而闪华也像个温
柔的母亲般向她们道别。
大概是突然少了菊之故,令人感觉这间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你身体好多了吗?”
“……也许吧……”
离刃用着像是与自己没关系的语气回答着,眼睛仍是眨也不眨地看着窗外的天空。
“今天的天空真的好漂亮呢。”
闪华轻轻的坐在离刃的身旁,看着他的脸庞说着。
“嗯……”
“以前的我,几乎是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总觉得现在拥有的,早已是超乎了想像的幸
福。”
这个小小的公寓,虽然并不是什么人间仙境,但对闪华而言,现在的生活却是已经相当
富足了。
“不须去管打打杀杀,也不必整日与刀剑为伍,虽然有些平淡,不过我却认为相当有
趣。”
闪华双手抱着膝盖,轻轻地靠在离刃的身边说着。
“……如果……能够一直这样就好了……”
她闭上眼睛轻轻地说着,但是谁也不知道她所指的“一直这样”究竟是哪一种。
“这是不可能的。”
突然间,离刃说出了令闪华梦想破碎的话。
但见离刃眼睛如同凝视着未来一般地看着遥远的天空,如同早已心死般的眼神令人感到
悲伤。
“是……吗?”
她漠然站起身,想转身离去。但离刃却拉住了她。
“对不起……我不是这意思……”
“没关系的……我……我已经……”
背对着离刃的闪华语气听来有些哽咽,但还是强忍的情绪。
“如果能的话,我也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但是……我却注定着要让这个世界的命运有
所改变……”
慢慢地放开了抓着闪华的手,离刃压着自己的脑子痛苦地说着。
“我很怕……要是我所改变的,会为世界带来灾难甚至……灭亡!对人类而言,我应该
是敌人才对!”
看着离刃痛苦且迷惑的样子,闪华慢慢地伸出手来。
“走吧!”
“……呃……?”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闪华说着又再度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走啦!”
说着,闪华拉住了离刃伸到一半的手,带他走出了这个房间中。
 
“闪华姊姊!在这里在这里!”
“哈哈哈~~!”
“快点快点!”
在一间坐落于巴比伦市偏平民住宅区的孤儿院中,此时传出了小孩们嬉戏的声音。正确
说来应该是亚人类的小孩。(注:给没看全部小说的读者解释一下,亚人类似兽人,是基因
遗传下的生命,本来是当成有钱人的宠物看待。)大约三十五位左右的小孩们,正围着闪华
绕着圈地跑来跑去。
这群小孩年龄平均大约顶多七、八岁,本来是个应该待在父母身边享受着亲情的年龄,
但却因为人类的排斥与动用美其名为“正义”的私刑的结果,他们几乎是一出生就与父母离
散。
尽管“亚人类人权法”已经在圣月近乎于恶势力的政经影响下定案,但是法律却无法使
人的思想受到限制,无数号称“正统人权维护会”的团体打着为了世界的招牌成立。
他们一方面寻求法律及讯息途径,将“亚人类是下等生物,应该当作人类奴隶”的思想
传递给世人,一面又与自称为“民间优良团体”(就是那些不要脸的黑社会)和政府勾结,
不断的以“大家的愿望”为名义,荼毒着亚人类。
尽管有这来自多方的迫害,但那些以“关怀世人”为名号的公益团体,会出来帮忙说话
的却是少之又少,甚至立即撇清关系甚至助纣为虐的也大有人在。
为此,圣月甚至曾经放话说:“你们这些以‘功德’、‘世界’或‘宗教’为名的公益
团体,若是敢以此名义迫害亚人类的生活,我圣月必定让你们……觉得活着很难受。”而从
之后有很多公益团体都相继爆出私吞公益基金的情况看来,圣月的确是说到做到了。
即使如此,人们否定亚人类的情绪却还是随处可见的,甚至天圣学园的家长会成员们也
再三提出“亚人类的成绩太差,不需要学习知识”的建议,虽然最后那个家长并没有突然暴
毙,但是对这个提案,圣月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
其实亚人类因为是基因改良工程后的生命,他们在第二代的现在,智力与一般人相比,
只有少十到二十,但也早已超越了一般政治家的两三倍……就差不大会说谎罢了。而体力方
面却是远远超越了人类,几乎可与“体能型超能力者”相比,说他们低等的人,似乎都把人
类看的太高了。
正因世界上还有这群怀有着“人类是最高等生物”想法的白痴,这家孤儿院的存在是非
常必要的。
这些事情闪华其实也知道,但那日从这孤儿院的院长口中说出时,她仍不禁为这些孩子
们感到伤心,也成了她愿意来此工作的原因之一。
“闪华姊姊~~~哇~~~~!”
此时,一个被上长着一对小翅膀的小女孩不小心摔了一跤,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乖~~别哭,姊姊帮你揉一揉。”
闪华温柔的用手轻轻揉着他红肿的膝盖,并切不断的安慰着她。
“不痛~~不痛~~怎么样?”
“欸~~~?真的不痛了!闪华姊姊,谢谢你!”
说着,小女孩跳了起来,继续地跑来跑去。
“闪华……他们……这……”
离刃指着一群正攀着他手臂玩耍的小孩们,困惑地说着。
“这是我现在的工作啊。”
“你的工作?”
“怎么……不像吗?”
闪华有些害羞地说着,神情显得有些扭捏。
“不……很适合……非常的适合。”
离刃看着闪华截然不同的神情,先是呆了一下,然后才缓缓的说出感想来。
“呃……我……这……”
大概是因为离刃每次说话时(正常的时候),总是习惯凝视着别人的双眼,闪华顿时脸
整个红了起来,语气显得不知所措。
“孩子们!有人送点心来了!”
就在闪华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时,院长对着孩子们喊着,她的声音听来相当的慈祥,但却
也不失优雅,这同时也是初次见面时闪华对院长的第一印象。
听到了院长带来的消息,孩童们便立即兴高采烈的冲向了一个类似学校的建筑物中。
“闪华姊姊!离刃哥哥!快点快点!”
被一群小孩们拉着,两人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笑,便跟着走入了校舍中。此时的离刃在被
这群比普通人类小孩更加天真的笑容包围下,心情也较之前好了许多。
“不要抢,大家都有。”
“只有排队的人才有得吃唷。”
闪华与院长分工合作,将附近商店街送的小面包发给大家,而离刃也无法闲着,他负责
着排队的秩序。虽然不是很贵重的礼物,但却也代表着即使是迂腐的人类社会,能够平等待
人的人还是存在的。而这群孩子们也不知是否了解其意义,但也都高兴的吃着。
“大家都拿到了吗?”
“是!”
全院近七十位的小孩们齐声喊着,声音中透露出的活力,足以让人忘记外界的纷扰与战
乱。
“开动前要说什么?”
“谢谢院长!谢谢……(以下略)”
孩子们天真的将除了政治家及神以外都谢完后,便开始高兴的吃了起来,尽管对那些日
子过的无由无虑的正常孩童们而言,这种食物根本是微不足道的东西,但对这群比人类还要
更加天真的亚人类来说,这却是珍贵无比的礼物。
“辛苦你啦。”
闪华将一杯热茶端倒离刃的面前,并与他并肩坐了下来。
“不……我什么也没做……”
“对一般人而言,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一般人……也许吧。”
抬头看着这群天真烂漫的小孩们,离刃心中着实平静了许多。也许这就是闪华带他来的
目的吧。
“总觉得……他们才应该被称为人类。”
“也许吧……”
离刃说的也许不会被一般的人承认,但平心而论,若在各种介绍人类的书籍中所说的那
些热爱和平的人类真的存在,那应该就是现在眼前看到的孩子们吧。也许几千年来的演进之
中,并非是由原本的“人”来统治这个社会,而是如劣币来驱逐良币一般,一种愚蠢且低级
的生物取代了和善且天真的“人”,进而取代了拥有“人类”这个称号的权力。
若是在以前,离刃也许无法有如此深刻的感触,但在同样处于被视为全人类敌人的现
在,他也能与这些孩子们处于同等的立场来看这个世界。
此时,刚刚那个有翼人的小女孩跑到了两人的面前。
“怎么了吗?”
“姊姊……给你!”
但见她伸向手闪华的手中握了一小块面包,女孩似乎想将这半个小面包送给闪华。
“谢谢你,但是姊姊不饿你吃就好了。”
闪华摸了摸女孩的头,温柔地说着。
但是女孩却还是执意的将手伸向闪华,好像非得要她接受一般。
在这不得已的情况下,闪华只好将那半个面包掰了更小的一部份拿在手中。
“谢谢你。”
看到闪华接受了面包,女孩欢天喜地的跑走了。
而其他小孩们,此时也像是凑热闹般的一窝蜂的拥向两人身前,抢着喂食(?)两人。
在一般人眼中,也许会认为这种行为很怪异“自己都吃不饱了,怎么还会想要与人分
享?”但是对亚人类而言,与自己喜欢的人分享食物与喜悦,却是一种比得到任何礼物都还
令人高兴的事情。尽管这也许就是人类会认定他们是“野蛮”的原因之一,但他们却仍旧是
乐此不疲。
点心吃完后,就是上课的时间了,闪华正在离刃的目光下,非常尴尬的教着大家唱儿
歌。即使如此,这种充满活力与希望的音色,却远比世界上任何一种圣歌更加的动人与悦
耳。
儿歌那种富含活力的节奏,交织成了一个名为“欢乐”的暖流,在这间不算很大的教室
中穿梭着。
就在此时,一阵玻璃破碎的巨响划破了原本欢乐的气氛。只见一颗巴掌大的球型物体,
宛如带着仇恨与恶意一般,从窗外飞入教室中。
“超分子震动弹!”(注:丢出确认目标后三秒,将发出带着微波的光线,震动所有被
照到物体的分子,造成瞬间提高温度燃烧。)她压低着声音慌忙的对离刃说着,尽管是如此
短暂的速度,闪华却仍是凭着十数年来的经验确定了那颗像是金属球般的器物为何。但这个
结论却无法叫人高兴的起来,因为那颗炸弹将会引发足以烧死在场所有人事物的火焰。
“可恶!”
怕孩子们惊慌,闪华暗叫了一声,便想冲上前去。因为阻止这种武器的方法,除了丢回
去以外,就只剩下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来挡了。
“等一下!”
离刃哪里不知道闪华想要做什么?就在他心中一急的瞬间,甫一动念,却见一条龙从他
体内窜出,无声无息的将炸弹吞入它那如同空气般虚无的身体之中。
但由于这几个连续的动作都是在一两秒中完成的,因此在场除了闪华即离刃本人外,没
有其他人注意到龙的出现。
“大家都没事吧?”
闪华急忙转头看向与抱着院长躲在教室角落的孩子们,所幸他们除了看来受到极度惊吓
之外,没有任何的伤亡,闪华这才稍稍放下了心,但却随即转头看向窗外。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TOP

“浑蛋!究竟要如何才肯罢休?”
她咬牙切齿的说完后,便立即从窗户一跃而下。而离刃也二话不说的紧跟在后。
到了外头,却见孤儿院的四周围满了人,他们有人拿着抗议牌,有着头上绑着布条。而
上面写得都是一些如:“赶出亚人类,还给我们一个干净的世界!”、“人类不该再沉默
了,唯有消灭亚人类我们才有未来!”诸如此类不知所云的标语。
圣月曾经感叹,若是将这些抗议标语代换成“政治家”或是“公务员”之类伤风败俗的
职业倒还合理,但是用来抗议亚人类却未免是强词夺理了些。
姑且不论那位堪称可以操控世界的圣月比喻的是否正确,但这些人的行为却是很明显的
有所偏差。
“你们到底够了没?”
闪华冲上前去对着大约三十多人的抗议人群喊着。
“我们要做到把那些肮脏的动物赶出去为止!大家说,对不对?”
“对!”
三十多人齐声回答着,他们的身分多半是些平时在家闲着没事的家庭主妇、自称为人权
主义的忠实守护者,以及小部份黑道经营的建设公司所请来的“临时演员”。
与其说他们是为了什么大仁大义,倒不如他们说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出来抗议。
因为孤儿院的地段似乎已经被某家向来以“凡是跟他们有关的房子,都会在混泥土中发
现尸体”的建设公司看中了。打算在此盖一座全功能的商业大楼,若是真的达成了,不用
说,除了会为公司本身带来惊人的利润之外,许多附近的居民也都会有着更多就职与逛街的
机会。
但根据现在连政府所办的电视台都不屑演的三流连续剧中的剧情推断,身为所有人的院
长与建设公司之间的交涉必定是破裂了。而再进一步的发展,也应该是他们来用武力胁迫的
时候了。
“我们就不兜圈子了,你们干脆直接说你们是为了收购这片地才会来抗争的算了。”
闪华冷冷地说着,其实这种事自己也不是没干过,只不过手法更加的高级一点罢了。
“这样说也可以。等这栋大楼盖好后,对大家都很有益处。”
谁知道带头的人竟然毫不避讳地坦承说出,倒让闪华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若是需要地,那为何不去捐出你们自己的家来盖?”
离刃用着满怀着冷漠的语气说着,但却造成了群情激愤的情况。
“你在胡说什么?”
“亚人为了人类牺牲,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我们将世界分给他们容身,已经很不错了!”
“在上帝的经典中,我们才是被选中的子民!”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彷佛将世界的一切都看成是人类所拥有的事物一般,将人类心中
与生俱来的纳粹及唯我的思想表露无遗。
“赶出亚人类!”
“将世界物归原主!”
“你们是不该出现在世上的!必须乖乖的为人类牺牲!”
“你们是恶魔创造的!”
一连串可显示他们是多么厚颜无耻的对话在三十多人的口中喊出,一句比一句更加恶
毒,也同时让离刃更加愤怒。
“混帐东西!世界是你们的吗?你们就该出现在世上吗?神就一定是眷顾你们的吗?倘
若如此,我宁愿相信恶魔!”
“亚人类的支持者不过是比狗还下等的生物,凭什么鬼吼鬼叫?”
“对嘛!低等的人滚开!”
“下地狱去吧!连上帝都不会原谅你的!”
原本就堆积着的有毒火药,现在却被离刃点燃了起来,他们开始想跨过低矮的栏杆,往
院中跑去。
“大家请等一下!”
闪华急忙喊着,但群人却充耳不闻的继续向校舍跑去。
“为了这个世界,你这个背神者……去死吧!”
正当场面极度混乱之际,一个身穿着牧师服装的中年人,拿着上面写着“人权至上”的
木牌上离刃打去。
谁知明明能闪过的离刃却动也不动,木牌顿时将他打的头破血流。
“离刃!”
闪华着急的叫着,但此时却身分乏术。
“……颓废、绝望、恐怖、狂乱、贪欲、杀孽、怒火、虚无、不可知……你们究竟懂些
什么?”
一瞬间,一股既邪且狂但又不失神圣的压力盖满全场,就连丝毫无灵力的一般人也能感
到那种如同灵魂被粉碎般的绝望笼罩着四周。
“……该不该活……该不该死……不是任何人决定的。”
此刻四周顿时黯淡了下来,而那种骇人的压力慢慢的凝聚了起来。
“若生存是种罪……那死也是种美丽的审判,就让你们尝尝那种……有如背神抛弃一般
的滋味吧!”
一声狂吼之后,八条似龙似蛇的生物从离刃体内冲出,用着极快的速度将三十多人环绕
了起来,瞬间,四周的环境陷入了无限的深暗中,没有光,没有声音,也没有其他人。
“这里是哪里?”
“好可怕!”
“救救我啊!”
“我还不应该死啊!”
大家开始慌乱了起来,但不论脚如何的跑,却又没有任何移动的感觉。
就在此时,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线,但也仅足以看见四周的人罢了。
“想活着走出的人,就必须杀了所有其他人。”
一阵震撼人心的声音如此说着。而这同时,众人的手中都出现了一把刀。
“记住!只有一人能活着出去!”
声音之后,便开始了一阵长时间的沉默。但谁也没有忘掉刚刚那句话:“活着出去的
人,只有一个!”
“对了!我们数到三便向光源那里跑去,那里一定是出口!”
“对!就这么办,我们不必自相残杀了!”
几个比较冷静的人如此说着,也不等大家答话,其中一个人便带头数着。
“一、二……三!”
正当他喊出三并向光线那方冲的瞬间,却感一股寒光闪了一闪,在他还没来的急反应的
瞬间,就被身后的人狂砍了十几刀。
“对不起,我还不想死!”、“我一定是最后活着的人!”、“大家死活都无所谓,我
比你们都该活着!”“神啊,请原谅我。”每个人的心中一面如此忏悔着,一面无情的将刀
砍向眼中所见的所有人。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一个人从血泊中爬出,也许是真的受到了那位朝令夕改、不知所
云的上帝所眷顾,刚刚那位牧师凭着自己对神的坚定信念,在砍杀了七个无辜的人之后,终
于活到最后。
“对不起……这是神要让我活着的。”
他喃喃的念着,试图将罪恶感减到最低。而在这瞬间,四周顿时恢复了光明。
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原本应该已经自相残杀的三十多人竟然仍是毫发无伤的待在广场
中,刚刚的事就如同幻觉一般,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都互相怀着杀意。
“就是你!”
“去你妈的!我就知道你想杀我!”
“干!刚刚是你砍掉我的手,对不对!”
“王八蛋!口中总是说着为神奉献,你为什么不去牺牲!”
顿时,场中如同延续刚刚的疯狂似的,大家扭打成一团,而刚刚那位“赢家”,如今也
早已“蒙主感召”去了。
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离刃,没有一丝的喜悦或悲伤,只是一语不发地看着这群人类的丑
态。
就在此时,一股能量波动向离刃冲来,将他打飞向后面的混泥土墙中。
“是……你……?”
“好久不见了,离刃学弟。”
“我已经被草剃的军校退学了,妒凌学长。”
眼前的人,是在邪都草剃堪称“百年难的一见的天才剑士”,同时也是多次于练习赛中
曾打倒离刃的学长,但这些却早已是离刃还在军校上学时的往事了。
他同时身兼“剑圣”与“剑神”两方的剑术,在加上家传的咒剑“不动明王剑”,因此
很多人都说他是个比“草剃八强”还要更胜一筹的人。单以刚刚他虽然在人群堆中却没有因
此而陷入离刃的幻境中这点看来,他的精神力亦是高人一等的。
“既然今天你已经被草剃通缉了,我就必须替祖国收拾你。”
“顺便为那家建设公司办点事,对吧?”
“闭嘴!有能力的人本就该以自己的能力来得到名誉地位及金钱!”
“不予置评。”
此时离刃仍是倒在混泥土的碎石堆中,尽管面对着如此的强敌,但他似乎没有任何一点
想战斗的心。
这并非是有持无恐,而是根本不想再度举起剑来。此时他心中的颓废远比身为剑士的荣
耀还高出许多。
“快!拔剑吧!”
“如果我拒绝呢?”
“尽管对于一个已被废除资格的咒剑士而言,以不需要再用相等的礼节去对待,但是你
毕竟是我多年的劲敌,快!把剑拿出来,让我看看你那人称圣都无人能及的剑法!”
妒凌习惯性的将剑一挥,随即指着离刃喊着。在这已经足以称为人间地狱或国会议事堂
的混乱场面中,光是妒凌单方面的杀气就足以卷起一股狂乱的杀气吹向离刃。
“对不起……我拒绝。”
“混帐!”
他怒吼了一声,但此时却发现到从刚刚一直担心地看着这方的闪华。
也许因她是现场目前看起来最不怪异的人,因此处在这发疯般的人群中特别明显。
“这位小姐,似乎很担心你的情况呢。”
“……她跟我没关系……”
因为从妒凌的眼中以能见到他所打的算盘,因此离刃刻意的撇过了头,忍痛说着。
但这一瞬间地犹豫又岂能躲过妒凌的锐眼?只见他慢慢地向闪华走了过去。
“是吗?应该又是个多管闲事的人,我替你赶走她吧……”
尽管说得是如此和缓,但剑上及眼中却难掩一股极高的杀气。
“闪华快逃!”
“啊?”
连个她听清楚的时间都没有,原本用着平时行走地速走着的妒凌,竟然瞬间来到了闪华
的身前,左腕随扼住了颈子将她高高举起。这招是只有草剃中高等剑士才会的“分影”,即
是使用出来后,连影子都会与其分离之意,尽管对使用者来说有些夸大,但却已足够攻闪华
于不备了。
“真是个标致的女孩,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接下来刺入你体内的不是剑……”
看着在他手中不断挣扎着的闪华,妒凌用着既猥亵又邪恶的笑容盯着。
“妒凌!你敢?”
离刃大吼着,但却见他对着这边笑了笑,便慢慢的将剑推入闪华的体内,一瞬间,血如
同瀑布般自她体内流出……但这仅止于他自己的想像。
却见当剑将与闪华的接触的前一刹那,一个人影瞬间自他眼前闪过,同时将闪华救了
去。这是远比妒凌的“分影”还要更快速度的身法。
“你终于有心要打了吗?”
“我只是想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既然如此,你我非打不可!”
说着,他挥下了手中的“不动明王剑”,只见一道光冲向了抱着闪华的离刃。
这招本是“剑神”的成名绝技“白羽袭”,但自他手中使出,却无丝毫的逊色。
“要打就认真点!”
离刃大吼一声,“白羽袭”化作的光波竟然应声而灭。这一下来的太突然,原来本以为
这招纵使伤不了他,也可以让他手忙脚乱的妒凌,此时一脸的错愕。
“离远一点。”
他将闪华轻轻放下后,随即转身瞪着妒凌。
“对!就是这个眼神!我要的就是这个眼神!就是这个那天差点将我打败的眼神!”
他狂笑着,但却又立即握紧了手中的神剑。
“这次结局不会像上次一样了,妒凌!”
说着,离刃从手中拿出了草剃与丛云,双手低垂着。这是他所学的“天地本心流”的起
手式,虽然毫无杀气,但却隐藏着“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的决心。
“看在以前的几次情面上,我站着不动、不挡、不接两招。”
“干!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快点出招,不要搞这名堂了!”
“我既然说出了,就绝不改变。”
离刃心意已绝,论义,尽管人品不良,他毕竟是自己的师兄。论理,自己今日之身,绝
无败理,如此对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注:若非他刚刚挟持了闪华,否则离刃会让三招)
“既然如此,那你就别到黄泉路上在埋怨自己了!”
语毕便是一招剑神的“天地英雄气”。三道剑气化作了千白条,如同天女散花般的自四
面八方射向离刃。
原本是招惊心动魄富含霸气的招式,但却在妒凌的手中,又增添了几分柔劲,使招式更
入化境。
“离刃~~~!”
看着被这千百道光丝刺入的离刃,闪华痛苦的叫着。
“痛?若这是我与人类开始分别的惩罚……我甘之如饴!”
“既然如此,那就接招吧!”
说着又是一招剑神的“俱怀意兴壮思飞”,顷刻间,妒凌的身形灵动飘逸,彷佛自四面
八面袭来。每出现一个幻影,离刃就多一道剑痕,这一招下来,离刃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百
处,加上前一招的伤,一般人只怕早就死了。
但却见离刃还是直直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看着远方。
“两招已过,我两从此已成陌路。”
“废话别多说,快开始吧!”
看着离刃早已遍体鳞伤的身子,妒凌不禁暗暗偷笑。倘若今天杀了离刃,那自己在草剃
的身分肯定会远超于他的两位师傅,甚至与剑佛齐名。
两人再次握紧了手中的剑,集中精神准备攻击。
“喝!”
妒凌首先发难,一招“太极落”向离刃打去,剑气分为阴阳两道,交互而生,带着如同
将离刃卷入浑沌般的力量打来。
但见离刃举起了丛云轻轻的一挑,竟然将这两道剑气瞬间化解了。
“我说过,要打就认真点!”
一招“血灵乍现”几乎与声音同时出现,但见草剃剑所造成无数形若幽魂的剑气飞向妒
凌,全场中除了闪华与离刃外,都被这幽魂般的幻影侵袭着,轻者肢体被撕裂,重者直接被
自己心中的恐惧感逼到无路可退而亡,就连妒凌这般实力的,也逃不了受伤的命运。
“这就是草剃神剑啊?太棒了……但是……不知道能否挡的住我这把不动明王剑。”
自古以来,名列草剃三十六剑中,除了最强的草剃与丛云外,便是四把能招唤神只降临
的封神剑。
这四把封神剑,除了能招唤不动明王(也就是湿婆,印度的军神)的“不动明王剑”、
招唤战神阿修罗的“幻红莲”外,剩下的“盘古开天”与“戮仙”俱都下落不明。这四把剑
因为具有招唤神的能力,因而甚至有人说这几把剑比草剃更强,但却无人有机会验证。
因此若是今天他将离刃打倒了,不但自己的身名大噪,更证明了哪一把是最强的剑。
“那就试试看吧!”
说着,离刃开始将两把剑的距离拉近。因为这两把剑的力量是完全相反的,因此这招不
但有极大的破坏力,对于自身的伤害更是可观,可算是孤逐一掷的攻击。
“一招定胜负吧!”
“我就等这一刻!”
妒凌说着便将剑倒举,刺入了自己的胸膛,瞬间,一阵极雷打向他的躯体,一个足足有
五公尺高的影子出现在妒凌的身后。影子的形状宛如一个雄伟的雕像一般,让人感到庄严不
可直视的神威。
“来吧!”
将胸膛的剑拔起后,他的四周到处都窜流着以百亿伏特为基本单位的电流。
而此时,离刃也将两把剑叠成十字型,准备做出最强的攻击。
“我的时间维持不了多久,就以下一次雷击声为开始的钟声吧。”
离刃点了点头,但此时在一旁的闪华却觉得离刃的神情有些诡异,就像是一个正要赴刑
场的囚犯一般,但却又有着一种达观一切的笑容。
“难道……”正当闪华刚理出一个头绪时,一阵雷声却无情的打下了。
在一声怒吼之下,有着不动明王加护的妒凌已远超于刚刚的急速冲向离刃。
但却见离刃竟然慢慢的放下了剑,面露轻松的笑容。并向闪华望去,令人感觉就如同是
最后的道别一般。
“不要──!”
雷声盖住了尖叫,闪电的光芒让人无法睁眼。在光芒消去后,闪华看向前方,那是一幅
她一生也无法忘怀的景象。
只见离刃手中双剑都以消失,但妒凌却像是被什么力阻挡一般,与不动明王一同停留在
半空中,剑就像是不敢侵犯一般的,不住的在离刃额前颤抖着。谁也无法知道究竟是何种力
向足以让人称“破坏与再生”之神的他如此惧怕。
渐渐的,妒凌觉得自己正在消失当中,就像是从原子开始被撕裂一般,身体与其说是被
剑切割,倒不如说是因为一种“天理”而正在自我消灭,就像他自己认定自己是不该存在的
一般的。
就在这没有哀嚎、没有原因的情况下,妒凌消失了,只留下剑掉落于地。
“想死也死不了啊……”
“离刃……”
想安慰他,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闪华只能静静的待在一旁。
“你有刀吧……?”
“啊?”
“上次那把刀……可以借我一下吗?”
虽然要求有些奇怪,但闪华还是点了点头,并将藏在怀中的刀交给了他。
却见离刃又捡起了地上的“不动明王剑”,开始集中精神,额头上又再次出现了那颗玉
石。
一道光慢慢的由不动明王剑传入闪华的短刀中,渐渐的,不动明王剑矢去了原有的神性
与光泽,但闪华原本的刀却显然增强非常大的力量。
“这是……”
“也许你会觉得有些重,但我想凭你应该能很快的熟悉才是……”
说到这,离刃顿了一顿,但还是接着说下去。
“虽然有些奇怪,但就当是我送你的饯别礼好了……”
“等一下……你……!”
突然间,离刃紧紧抱住了闪华,并用着那毫不纯熟的方式吻着她。
长达三十多秒的热吻,感觉既像一世纪般的长,也向一秒钟一般的短。从不像神许愿的
两人,此时都不约而同的希望此可能成为永远。
“我不属于这里。”
当她听到这句话时,离刃却早已消失在这片广场之中。
闪华轻轻的抚着自己被润湿的双唇,用着满框泪水的眼睛凝视着前方。
世间最远的,不是天涯与海角,而是两颗相爱却又无法相依的心,闪华与离刃清楚的明
白这一点。但是……世间最短的距离又究竟为何,多希望……是那不论相隔多远却永恒牵系
的心……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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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正反的真实


远古时代的“邪马台”,是一个信奉着天地自然力的繁荣都市,而代表着这些自然力的
最高具体表现的,则是一位名叫“卑弥呼”的巫女。那时,每个人都拥有自己深信不疑的信
仰,他们安居乐业,与世隔绝,与神灵之间呈现了最自然且和平的相处……以上,是晓在大
约五千年前的印象。
但是物换星移,现今的邪马台因为经历了几次接近毁灭的战争,少数的新生一代早已将
原本故步自封的风俗抛之脑後,街道上已经渐渐能见到如∶便利商店、咖啡厅、 hote
l、速食店之类的现代化事业。
尽管如此,由於此地就职机会仍然不足,而使得多数壮年人口外移,使得留在这里的多
半是些守旧的老人及老古板的神官,使得这里的对外关系呈现了两极化。
一边是向往外界却又不想离开的改革派有为分子,另一边则是美其名为“守住传统文
化”实际上却是为了自己世袭权势地位的保守派。两方虽然没有激烈的争斗,但是双方却持
续着长久的冷战。
而守旧派的当权者知道,他们邪马台最高的权力象徵,也就是卑弥呼转世的“灵心”,
在思想上却是偏於改革的,因而与同为守旧派的三长老协议,终於决定将其以“学习新思
想”为名,流放到巴比伦。
原本应可以至高无上的权力否决三长老裁决的灵心,却为了邪马台的新旧派和平着想,
只有乖乖的被冠上对外宣称“自愿”以及“全体一致通过”等等冠冕堂皇的词句,而来到了
巴比伦。
但世事难料,谁能知晓几年後的现在,她却又被三长老们以近强迫的方式回到了邪马
台。
但是接着这个消息而来的,却是“女王改选”这个既好笑又可悲的原因。
   “这里就是邪马台啊?差点认不出来了。”
一个身穿改良式西装的青年一面推着鼻梁上的墨镜,一面自言自语地说着。
青年的身材高挑,大约有一百九十公分以上,但是体态却优雅的像个女孩,加上那种圣
洁又高不可攀的美丽相貌,让人有种分不清性别的神秘魅力。
此时,他站在平地上向四周无数山丘上的大小神社望去,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个普通的观
光客一般。
   “这里结界最多的地方……啊!找到了!”
大致环顾了一下附近大大小小的神社後,他却不是如一般来观光的人一样,选择参观这
里几个最大的神社,相反的,他却走向了一座离这离最远,又最不起眼的小神社走去。
这里地处高原,但是由於“气候调节系统”的缘故,使得这里四周都响溢着蚕鸣,若是
偶尔的听上几声,到还令人感到几分的惬意。尽管风景气候事多麽的宜人,青年却还是片刻
不停的步步登上多达三百二十四层的阶梯,朝着顶端伫立暗红色鸟居迈进。
说也奇怪,青年的速度也没有丝毫的加快,但是这三百多阶的石梯却被他在十步以内就
走完了,其行动之奇,足可批敌鬼魅。
   “想不到从这里看过去还满壮观的嘛!”
他如此的称赞着,但就语气与其说是自言自语,倒像是想引起站在鸟居旁的守卫注意似
的。
只见鸟居的两根柱子旁,分别各站了一名手持长刀,身着白上衣下身则是有着红色大摺
裙裤的巫女服的女性。由於她们都用白布蒙着面,全身包的密不透风,因此很难看出确切的
年龄,但由体态看来,应该不过是二十岁上下的女孩。
   “呃……最近兄弟感情不合,还是去求个签好了。”
又是同样对着两名女性解释般,青年正准备向里面走进。
   “咳!”
此时,其中一位担当守卫的女性轻轻的发出了假装咳杖的声音,若是一般正常的人,应
该都不难了解这是下逐客令的意思。但这位青年很显然的不大像是正常人。
   “你感冒了吗?要多多保重,女孩子的身躯是很需要爱惜的。”
装傻般的说完後,青年又想往里面走去。
   “这里是禁止不相关的人进入的!”
终於,另一位守卫看不过去了,横着长刀挡住了青年的去路。
   “我是相关人士啊。”
   “啊?”
这个回答不禁令两个守卫一时错愕,但随即恢复了原有的神态。
   “我跟‘关’在这里的人很有关系呢。”
青年意味深长地说着,言下之意,似乎已经向两人透露出了自己并非等闲之辈的语气。
   “你是谁!为何会说这种话!”
   “千云。”
他一说完,便丝毫不理会横在自己身前的两把长刀,慢步地走入了神社中。
   “等一下!”
两名警卫无暇惊愕,连忙向前猛追,但谁知明明用着正常步伐走路的千云竟然比她们用
跑的还快。眼见就要被他突破第二关卡达到主厅的结界前时,其中一名警卫赶紧发出求救暗
号。
突然间,四道影子从两旁急速窜出,原来是另外四个相同衣着打扮的守卫。
   “不论你是谁,奉邪马台长老之命,我们都不能让你继续前进了!”
   “女孩子说话别这麽冲嘛,改天一起喝个咖啡、看场电影不是比较好吗?”
   “走到哪泡到哪”这是圣月曾经用以形容千云的话,但似乎是一点错误都没有。
   “无礼者!还不快离去!”
   “我现在可是真心真意的邀她约会耶!怎麽能说是无礼呢?”
当千云自顾自的诡辩之时,六个人已经提着长刀将他团团围住了。
   “才搭讪一人就有六人要砍我?凡是做的太绝会没有男朋友的喔!”
其实这六个人与炽空等人一样,都是一生下来就注定要为了保护邪马台而与恋绝缘的,
因此千云此时的话对她们而言是毫无意义的。
   “外来者,给你最後一次机会,立刻离开这座圣山!”
带头者严肃地说着,由此看来,这些人的纪律虽严,行为上倒还有留个馀地。
   “如果我说不呢?”
连回答的时间都没有,六个人立即自六个方位展开凌厉的攻击。
   “看来你们禁欲生活过惯了,连一丝幽默感都消失了。”
千云一边说仍旧一边漫步走着,却见他周身刀光剑影,但六人每当觉得一击成功时,却
又无丝毫的功效。就如同这几百刀的连环攻击都被千云的几个步伐化解了一般。
   “很累吧?休息一下,我念首诗慰劳一下众位佳人。”
说着,他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真的开始念起了诗来。
   “花明月黯飞轻雾,今宵好像郎边去……请接下句。”
尽管他如此地说着,但此刻大敌当前,谁有空会去接呢?
但见千云叹了口气後,往前应又跨了一步,趁隙将嘴靠近了其中一位守卫的巫女的耳
边。
   “下一句是……铲袜步香阶,手提金履鞋……嗯~~一闻就知道是个处女。”(作者
注∶诗的第一字打不出来)
又念了两句诗後,千云竟还趁机解下了蒙面的白布并亲了下去。
就算是长年以侍奉神为己认的巫女,面对着这个相貌美丽的青年只怕都很难维持镇定,
更何况是这个青年毫不避讳地亲吻自己?那位巫女顿时满脸飞红全身无力的呆立在原地。
   “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
再念了两句後,千云又欺身到另一个巫女身前,由於距离过近,两人顿时四目相对的看
着对方。
   “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说完又是瞬间解开了她脸上的白布,只是这次更加的变本加厉,直接吻上了她的双唇。
霎时,被眼前的景象吓到的其他巫女们不禁停下了攻击。只听得舌与舌混和着唾液交缠在一
起的声音接连不断,而那位被亲的巫女也早已无力的将手中长刀掉落於地了。
馀下五人不禁瞠目结舌,对巫女而言,“纯洁”是最重要的,因此她们从出生以来就与
男女之事完全的隔绝,尽管有时还是会在心中有些许的幻想,而每每见到来此的男子也偶而
不免有些心动,但眼前如此主动的行为对她们而言却是空前绝後的。
   “请……放开我……”
激烈的蛇吻之後,巫女勉强推开了千云的怀抱,满脸羞红的退到了一旁。
   “你到底是何用意?难不成是刻意来羞辱我们的吗?”
   “别误会了,我绝无此意,今日来此,正如前言,我想接里面那位友人出来。”
   “长老有交代,里面是足以毁灭世界的怪物,因此恕难从命!”
说完,还未遭到千云“洗礼”的四个巫女又开始了战斗。但这次攻击已经非阻挡了,而
是非要打个你死我活的险招。
   “执迷不悟。”
眼见说理不通,千云叹了口气。突然间,一阵红色的烟雾由他被後散出,烟雾就如同有
着生命一般,化为了千云身上的铠甲与鲜红色的斗篷,让人看来就像是自地狱血池中逃出的
恶鬼一般的骇人。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敌人过强,允许使用咒力。”
带头的人当机立断的说完後,便开始举刀结印。咒印完毕的瞬间,四把长刀就如同流星
穿月一般的向千云激射而来。
   “雕虫小技。”
却见他冷笑了一声,左手一挥,斗篷化为了一个彷佛用血泄成的新生宇宙,四把长刀无
声无息的被吸入其中了。
   “怎麽可能?降魔咒法竟然无效!”
   “降魔?哼!对政治家搞不好比较有用。”
对於千云的讽刺,巫女们并没有特别的反应。而带头者见此击无法奏效,便立即伸手入
怀,取出了平常用来社结界的随身式刀。二话不说双手握刀便向千云冲来,从她的神态看
来,只怕是想与千云玉石俱焚一般。
   “为何你们总是不知道珍惜生命?”
千云再度叹了一口气後,原本柔和的眼神突然射出凶光,从斗篷中伸一只深红色的血
手,瞬间扼住了带头巫女的颈子而将她高高举起。
   “想死还是想活?说!”
   “你杀了我好了!能为了邪马台牺牲我……”
原本想发表一篇从容就义壮烈成仁言论的她,却因为血手握的更紧而说不出话来。
   “请住手!”
   “不要!”
两个未加入战斗的巫女喊着,而另外三个巫女却一语不发的看着她,心中却早已为她默
念往生的经文了。
   “不需要求情,你要杀就杀吧!”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有看过所谓的电影,但是通常这时候,坏人都会回答一句∶
‘想死?没那麽容易!’。”
从接下来的数秒可证明两件事∶一巫女们并不懂千云的幽默;二她们也许真的看过一些
电影。带头的巫女还不等千云说完,便用足剩馀的力气将手中的式刀往自己颈子上划去。
   “笨蛋!”
她的动作虽快,但岂能与千云相比?在那迅雷不及掩耳的瞬间,另一只血手陡然自斗篷
中窜出,却见血手抓住了式刀後便将其往树林中一仍,一瞬间,伴随着无数古木巨石断裂的
声音,式刀早已消失在山的另一头了。
看到仅仅这麽简单的一扔便有如此开山辟地之力的巫女们,不禁被眼前的光景而吓的四
肢无力,但碍於职守,她们却还是忍着心中的恐惧,撑着自己发抖的双腿努力站立着。
   “你们也该适可而止了吧?”
   “还说……什麽废话,我们……大不了……一死!”
尽管仍是嘴硬,但被血手抓住的巫女在语气上已经有很明显的动摇了。
   “是吗?大不了一死……”
   “你、你想做什麽?”
看着千云再度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加上之前他对另外两个巫女所做的事,她不禁开始担
心了起来。
千云并没回答,但从斗篷之中又伸出了无数的血手,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血手便将她
的衣服全褪了下来,从未给男人见过的雪白肌肤顿时完整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啊~~~~!”
在脑袋一片空白了三秒後,她开始尖叫着。此时的她,根本不像是个可以从容赴死的神
圣巫女,而是一个可爱且纯洁的女孩。
   “你不是说‘大不了一死’吗?怎麽才这样就尖叫成这样了?那接下来的事岂不是让你
更害怕吗?”
语毕,斗篷便立即化为原本的型态,将她裹着来到了千云的面前。
   “不要啊……不要……求求你……”
她此时早已放下了原本的荣耀苦苦的向千云哀求着,但千云哪里会乖乖的听话。却见他
俊俏的脸庞慢慢靠近了她早因羞愧而红透了的双颊,轻轻舔舐着她眼框中流下来的两行热
泪。
   “这个泪是为谁而流呢?为了邪马台?还是……为了你的那出生就注定了的命运?”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求求你……停止……”
尽管她如何的叫喊,一旁的五人却仍是无动於衷,因为千云说的话也不禁让她们迷惘
了。
   “你们这些总是为了什麽大我而想牺牲自己的人可曾想过,自己的死也许可以拯救一些
无关紧要的事物,但同时不也失去了更多你们该珍惜的事物吗?”
   “珍惜的……事物?啊!”
因为千云的手若有意似的轻轻触碰着她敏感地带,巫女就像触电一般的叫了起来。
   “你们没有爱的人吗?没有爱你们的人吗?你们曾几何时,不也曾想过与一般人一样过
着正常的生活吗?约会、恋爱、共结连理、享受着因生命有限而有的快乐,这才是神所给予
你们的礼物。”
   “我、我……啊~~~!”
一瞬间,因千云的爱抚而虚脱在他的怀中。
   “还有谁想阻止我?”
再次的询问之後,又有一个巫女默不作声的退到了一旁。但其馀两个巫女却仍是挡在他
身前。
   “很抱歉,不论你说什麽,对我们而言,邪马台就是绝对的一切,你还是杀了我们
吧!”
尽管面对的是如何恐怖的敌人,但对这些巫女而言,她们的一生就是要为了这里而牺
牲。尽管是多麽伟大的情操,但这却也是千云最不喜欢的愚忠。
   “既然如此,那就莫怪我失礼了。”
他说完後便自怀中取出了一张长方形的纸签,乍看之下似乎只是阴阳术师使用的一般符
咒。但不知为何,平凡无奇的咒符在千云手中时,竟让人感到近乎无限的压迫感。
他用中指及食指夹着咒符水平的划过身前,瞬间,咒符上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复杂咒
文,而且一分为二地漂浮在空中。
   “天阴劫。”
指令下达的瞬间,咒符飞向了正禀气凝神等待着千云攻击到来的两位巫女。
原本只希望一死的两个巫女对於千云的攻击丝毫没有反抗,只等着符咒能如刚刚被血手
丢出的那把刀般,能够瞬间贯穿自己的身体,死的痛痛快快。
   “啊~~~!”
谁知,当咒符击向两人後,符上的文字却如同活起来一般,开始爬满了她们的全身。这
种感觉就如同时被几千只的蚂蚁爬过一般的麻痒难忍,但事实上,这个咒符的力量却不仅止
於此。
   “唔~~呃~~啊~~~!”
数秒之後,她们的痛苦已经开始消失,但另一种近乎快感的感受却随之而生。原本听来
挣扎般的悲鸣声早已化为了亢奋的呻吟,令其他四人不禁顿时面红耳赤。
   “真是抱歉,对於还是处女的你们而言,这种官能的刺激也许过大了点。”
千云使用的咒术“天阴劫”是一种刺激生物交感神经与α波,进而将产生类似“性爱”
的快感,但是实际上而言,此招能带给人的快感将会是正常的数倍。若说晓使用的“荒露”
是以痛苦使人崩溃,那麽千云的“天阴劫”就是用快感让人死亡了。
   “我想应该没有人想阻挡我了吧?”
看着这一群溃不成军的六人,千云用着无丝毫感情的语气说着。
此时,馀下四名巫女不由得都低下了头,俱都沉默不语。
   “等……等……一……下……”
此时,其中一位因为中了天阴劫而倒地不起的巫女勉强地说出了这句话。
   “不要逞强了,你是绝对无法阻止我的。”
   “可……是……为……什麽?”
强忍着四肢百骸不断地传来的快感,她好不容易地将这句话说完。
   “就让你们自己看看好了,在这个封印中的,究竟是什麽会危害到邪马台的‘怪
物’!”
说完,他便将守伸向了位於主厅前的半透明结界。
   “小心!那里有……”
当方才那位被千云亲吻过的巫女看到他就这样毫无防备的直接去触碰结界时,不禁担心
的叫着,但随即知道自己失言,连忙捂住了嘴。
   “哼!不过是个‘地脉结界’罢了。”
说完,手就伸入了结界之中,却见原本半透明的结界突然间转变成了混浊的红色,下一
瞬间,只听见一阵如玻璃碎裂般的声音,这个笼罩着神社主厅的半圆形结界就这样应声破
灭。
   “怎麽可能!那可是三长老们倾全力将六条地脉交会而成的结界!”
远古时有所谓的风水学之说,而地脉就是决定一地力量的主要因素,传说中,地脉的力
量甚至能左右着人事的吉凶祸福,因此像这样六条地脉同时用来锁住一个结界,造理说绝对
没有以一人之力就可攻破之理。
   “这种小把戏,我大哥可比我强上千万倍呢。”
千云用着如同孩童般的笑容笑了一笑後,就转头看向了结界中央的主厅。
   “你也该出来了吧?灵心!”
此言一出,六个巫女同时愕然。
   “怎麽可能?灵心小姐应该是在主神社那里才对啊!”
尽管她如此说着,但是眼前的真相却胜过了对三长老的信任,却见千云一挥手,又是几
百个锁在门上的复合结界被切裂。当主厅的门开启後,一个身型娇小却有着圣洁气质的女性
顿时出现在众人眼前。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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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心……小姐!”
   “你可终於被我找到了。那三个老头别的不行,就是最会隐藏!”
   “千云大人,为何苦苦相逼呢?”
   “逼?难道这些人类就不是在逼你吗?”
   “这是天意,怪不了人。”
灵心轻声的叹了口气地说。
   “天意也好,人意也罢,总之,今天我来就是要带你走的。”
说着,千云便走上前去,谁知灵心立即举起手架起结界将他稍稍挡了一下。
   “连你也想阻止我?难不成这里住的太舒服,不想离开了。”
   “只要心静,哪里不可为居?这几日的沉思中,我已能稍稍的体会了部分的天意了。”
   “别跟我说这什麽‘君子无入而不自得’的陈腔滥调了!”
   他稍稍怒喝了一声,结界也随之碎裂。
   “千云大人,晓大人都愿意看着天命而为了,为何独您无法放下?”
   “大哥跟我不同,他只在乎舞跟一些朋友,但我却是喜欢这整个世界。”
   “既然如此,那您又何必要去干涉现在所发生的事呢?”
   “虽然我还是无法得知出他们为何要将你囚禁在这,但我确信这绝对与八歧大蛇的复生
有关。之前我早已说过了,我绝对不会坐视八歧危害世间而不管的!”
   “为何您仍是不能相信人类会自己解决此事呢?”
   “我也想相信,但奈何人类已经将自己的信用完全败坏了,无数次所谓的‘圣战’、
‘哈米吉佳顿’还有‘诸神的黄昏’这些战争留下的又是什麽,我只看到了文明崩坏的人类
为了逃避,而将它们藏於神话之中!”
千云此时显得有些激动,甚至连一旁的巫女们也能感到他的情绪起伏。
   “……您说的我无法反驳,但仍希望,您能再等到一阵子,相信月依大人的预言绝对不
是凭空捏造的。”
灵心说完後便是深深的一鞠躬。
此时,两人之间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沉默。
   “你确定要留在这里?”
千云首先打破了沉默而缓缓吐出这句话。
   “灵心心意以决,希望您能见谅。”
   “……罢了!即时此时强行带你走,也不符合我的美学。”
   “……非常感谢您的体谅。”
语毕,纸门便缓缓的自动关起,就连结界也重新由灵心注入灵力而恢复原样了。
   “你们六个现在可看见了吧?”
当灵心的身影缓缓消失在众人眼前後,千云冷冷地说着。
   “我不相信……三长老他们竟然……”
其中一位巫女激动地说着,而其馀的三个巫女也都默不作声。(有两个巫女目前仍处於
昏迷状态)但是由她们的表情却不难看出她们受到了相当大的震撼。
此时,千云慢慢地走到了刚刚中了天阴劫的两个巫女身前,隔空点了两下,将咒符的力
量解除了。其他四人赶忙将好似大梦出醒的她们抱起。
   “想继续守护着这个迂腐的国家是你们的自由,但是我能保证,这对你们一点好处都没
有。”
   “但是我们又能如何呢?看到自己深信的事物竟是如此……”
   “我们根本无从选择啊!”
刚刚两个中了符咒而不能动弹的巫女说着,即使先前是处於那种状态,但她们却还是将
千云与灵心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了。
   “人类被命运赋予了参与的权利,神却被命运排除在外,除了那个怪物之外,就连我也
无法选择,因此不要奢求任何人能给予你答案。”
   “可是……我们究竟该如何是好呢?我已经无法保证自己对邪马台的忠心了……”
一个年纪稍轻的巫女悲伤地说,但这句却彷佛也同时触动了其他五人的想法一般,众人
不禁再次将头低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麽就对自己展现忠心吧。”
突然,千云扬起了红色的斗篷,用着彷佛带来新希望的口气说着。
   “啊?”
   “在我身前的众人听令!还对自己存有希望,还有着想要爱人、保护人等想法的人立即
来到吾之面前!”
霎时,千云如同化作了神圣的象徵一般,在六人眼中竟显得无比的高贵与尊容,比之刚
刚那种极度霸道的神力还要更加令人折服。
六人彼此互看对方一眼,终於不约而同的踏出了脚步跪在千云身前。
   “汝等,即今时今日起,将在吾‘黄泉末裔’的麾下,永远得到汝王的恩泽!”
说完,六道血光自千云手中射入她们的胸前,化作了六颗红色宝石般的光点。
   “这并非是拘束,更非任何拥有强制力的契约,但当你真正的需要且相信吾之时,‘绯
红之魂’将带给你无与伦比的力量。”
语毕,六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自己胸前的光点,不知怎麽地,光点一明一灭的闪耀着的
同时,她们就像是被一种极为温暖的能量包围着,令人感到极度的心安。这是她们在当巫女
时从没有过的心灵层次。
   “好了,可以站起来了。记住,我不是给予你枷锁让你困坐愁城,而是给予你解放,让
你们卸去所谓的‘天赋’,不再被世局左右。”
   “……您究竟是……”
一位眼光中满怀感激的巫女说着。
   “一个替这个世界唱的挽歌的路人。”
说完便又露出那如赤子般的天真笑容,对於现在的她们而言,那不知是如何的令人心
醉。
   “记住,好好保护好自己珍贵的事物,这是我给予你们最初且最终的命令!”
当这句话说完之时,千云却不知早已消失在那座山中了。现场只留下了一群从此将面对
全新生命的少女们,在此时,不论是谁都能感受到,她们眼中露出了正在萌芽的无限希望之
光。
   “怎麽了吗?”
午休时间,彼此相对而坐的晓向着脸色有些不对劲的舞问着。
   “谢谢,不过我没事,也许是心理作用吧,刚刚似乎有一种力量被解放的感觉。”
听了舞的回答,晓稍稍地皱了皱眉头,虽然两人的力量层次相差无几,但舞对於有关
“精神”及“天命”等性质的感应能力却出奇的强,因此哪怕是个些微的预感,都有可能是
某种程度的预知能力。
   “是由魂心玉上感受到的吗?”
   “应该不是,至少小魂没什麽反应。”
对於舞的回答,晓不禁苦笑,不知每个女孩都这样抑或是舞比较特别,向来没什麽朋友
的她,总是喜欢将一些周遭的小事物取个小名。
   “我脸上有什麽吗?”
感到晓正注视着自己的舞,有些害羞地说着。
   “呃、不……没什麽……只是一下子看得太入迷了……”
因为突然说出这麽明白的话语,使得舞不由得满脸通红地转过身去,压着自己不断猛跳
的心脏。一般是在这种情况下,若非晓的身体结构并不包含心脏,否则一定更加的严重。
   “对不起……说这种奇怪的话……”
   “没关系的!根本不需要道歉啊……”
她猛然转回身,摇了摇头。
   “而且……你说这话我却很开心……”
仅仅是简单的数句对话,但两人之间洋溢出的情感,却不是一般情侣能够达到的。
正当这个时候,水澄却在这个广场的另一端看着他们俩。
   “唉~~~我果然还是没有资格吧。”
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脸上想强装出笑容,但无奈却是带着感伤的苦笑。
   “水~~~澄~~~!”
此时,向来不懂得看别人脸色的风音突然从後面开心地抱住水澄。
   “风音……”
   “怎麽啦?这麽无精打采的可不行喔!像我,可是每天精神饱满的唷!”
看着丝毫无法感受到自己想法的风音,水澄不禁感到有些无力感。
   “……你的精神可真是好啊。”
   “那当然!不然怎麽有资格能当共鸣使呢?”
此时若是仇真或炽空在场,相信一定会有所反驳吧?但是深知好友那不合逻辑想法的水
澄,也只能再度抱以苦笑了。
   “啊!晓在那里!晓~~~!”
   “风音!”
一听到风音大声的呼喊着晓的名字,水澄不禁下意识的捂住了她的嘴,但很可惜的,风
音的声音却早已传到的两人的耳中了。
   “晓~~!舞~~!你们好啊!”
   “午、午安……”
在几乎被风音硬拉着的情况下,俩人来到了晓与舞的身前坐了下来。
   “午安。”
   “你们好啊!好久不见了呢!”
舞用着几乎是与生俱来的高雅礼仪,向两人打着招呼。
   “呃、呃……是啊……”
面对着舞那种无与伦比的美丽气质,一时之间,水澄不禁感到有股压迫感。
其实舞根本没有任何想要让自己显得崇高而刻意装模作样,只是因为有身上的魂心玉以
及天生神性长期影响之下,她的一举一动都让人感到无比的耀眼迷人,只怕就连异性也会被
吸引,据说近来收到的情书数量比,低年级的学妹已经快要追上高年级学长了。
   “那个……上、上次真的很感谢……你帮我解了危!”
   “啊……?你说那件事啊!不用这麽客气,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像是修理欺负人的小混混这种小事,晓几乎每天都要重复上演两三次,对他而言,几乎
都比上课次数还要频繁了。
   “不过下次要小心一点,别再一个人走在那种地方了。”
   “是、是!我、我一定会牢记的!”
像是听到了什麽天籁圣歌一般,水澄认真地回答着。
   “晓你不用提醒她啦!水澄永远是这样迷糊的!”
   “你还说!还不都是你?画那种烂地图!”
   “你这什麽话?我美术可是都得优的耶!”
   “不要把幼稚园时的成绩搬出来现在讲好不好!”
   “你不也每次都拿自己舞蹈成绩炫耀?”
   “拜托!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你怎麽还记得这麽清楚啊?”
   “我记得的可多呢!不知道是谁在幼稚园时把三个大班男生打哭,结果被家长包围着骂
的?”
一听到自己小时的糗事在晓的面强被抖了出来,水澄顿时面红耳赤,但随即却不甘示弱
的反击。
   “那是哪一个人在小学时上课偷吃便当,结果被老师罚站的?”
   “这、这、这……不是每个人都有发生过吗?”
   “是吗?我就没有啊!”
两人就像在讲说口像声一般,一搭一唱的彼此互相说着对方童年的糗事。
看着两人之间如此融洽(?)的默契,舞不禁轻声地笑了出来。(晓根本是呆了)
   “呃……对不起,我太失礼了!”
   “不!请不需要在意!”
   “对啊!这只是水澄全部糗事的千分之一罢了!”
   “风音!你还说!”
   “请问你们小时候就认识了吗?”
   “对啊!我们幼稚园时就认识了!”
   “仔细想想,这真是一段孽缘……若不是国中转学去了‘美之都-乾达婆’,否则一定
会受不了骚扰而自杀的吧。”
水澄不禁感叹地说着。
   “真羡慕你们……像我……都没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看着如此亲昵的两人,舞不禁有些许的感伤。自己从懂事以来,不论在哪个时空,却都
是被当成一个用来达成他人野心的工具一般,就连自小身边出现的玩伴,也都是被父母所谓
“精心挑选”下的结果,根本来一个足以称作是朋友的人都没有。
面对着显露出如此表情的舞,晓自然地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尽管什麽话也没说,但舞还
是能感受到晓想要安慰自己的情感,於是也羞红着脸,将头依偎在他身前。
   “他们真是相配啊……”看着眼前这一幅带着和谐与浓厚情感的光景,水澄此时连一丝
丝的希望都几乎变成绝望了一般。
   “呃……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说完,水澄便起身头也不回的向另一边跑去,而不明究理的风音也只能紧追在後,不
久,两人便自晓与舞的视线中消失了。
   “真是奇怪的女孩。”
看着这一幕的晓,却仍是用着他向来迟钝的情感陈述着。这种时候,女孩子总是比较细
心的,已能感受到水澄想法的舞,不由得转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晓。
   “你难道不知道她为什麽走掉吗?”
   “大概有什麽急事吧。”
听到了晓坦率的回答,舞霎时哑口无言。
   “……她喜欢你耶!”
   “啊?”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我对这种事情根本不在意的。”
   “包括对我的事也一样?”
听到晓将如此的话正正经经地说了出来,舞不由得想捉弄他一下。
   “完全不一样,若非这个世界还存在着,否则我一定永远想着你的事,你的人,你的一
举一……”
   “我知道了!不必再说了啦!”
听到晓如此真情真意的告白着,一个女孩家的舞顿时羞的不知所措,几乎想要捂住晓的
嘴,但心中却也不禁希望着他能继续说下去。
   “那个女孩呢?你打算如何面对她呢?”
   “我的感情是自私的,不论她对我是何想法,都只能说声抱歉了。”
晓用着几乎毫无情感的语调说着,而这句话的意义却比语调还要更令人感到冷淡。
   “你有时候还真的很可怕……”
看着晓专注的表情,舞半开玩笑的说着。
   “你是第一个能接受可怕的我的人,所以我会用我的一生……”
到此,晓却不再继续说下去了,因为此时无声更胜有声。凝望着彼此,两人不由得相视
微笑着。
在这个有些安详的午後,两人的双唇再度互相重叠着,就像身旁的一切,彷佛都化作了
不存在的一般。
人类因有限的生命而能放出光辉,而神却因无限的生命换得苦痛,但只要身旁有着能陪
伴着自己的人存在,不论任何的苦,都能甘之如饴,俩人此时此刻正是如此的许愿着……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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