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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第八星(第四十六章——第六十章)

第四十七章 临危授命


回天之路不算很漫长,天闲很快就赶到星神殿。

星神殿的情形吓了他一跳,除了下界未返的星神,二十八宿族长、贪狼、开阳等人都在。

而星帝现在样子更叫天闲吃惊,按理众神即使发生天人五衰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工夫,但星帝现在已经苍老得像人间一百岁的老人,头发全白了不算,精神也很差。

“是天闲回来了吗?”声音沙哑得令天闲不敢相信。现在的星帝已经虚弱到无法下界,而需要神风使者去找回天闲了。

“星帝,你怎么弄成这样?”天闲有点焦急地道。

“没什么,该是我转入轮回的时候了。”星帝轮回不同于一般的神佛,谁也不知道他会轮入哪个空间,但有一点,那就是他绝不会进入他曾经统治过的世界。

“星帝,怎么这么快?”天闲道。

“没什么,我叫你回来,是让你接掌我的星帝之位。”北极星帝道。

“那怎么行?”天闲一呆,反是二十八宿没什么反应,该是早就知道了。

“星帝,您知道的,我不行的。”天闲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听我说,现在只有你才行。我知道,你生性不受拘束,但现在,事情已经不容你推辞了。”星帝说了这几句话就喘气起来。

“我真的不行,我一向闲散惯了的。”天闲眼珠乱转想求救,可惜贪狼、开阳、阴精和各族长都当没看到。

“你不用找了,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星帝哪能不知道天闲的心思。

“我真的不行,星帝。”天闲拿定主意,反正他就是不干。

“哎,你难道不能让我安心轮回吗?”星帝长叹道。

“不是,可是星帝我……”天闲现在真的急了。

“也罢,你跟我进来。”星帝对天闲招招手,带着天闲来到星神殿后。

“天闲,你该知道,现在能担当起这个责任的只有你了。”星帝无奈地道。

“可是我真的不行。”天闲还是不想干。

“天外星神,现在只有你无职司在身,而且北斗之中,除了还没回来的,功力都没有恢复啊。”星帝道。

“可我……”天闲耳根子一向软,星帝这么求,他多少也有些松动。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快进入轮回吗?”星帝问道。

“不知道。”天闲摇摇头。

“因为你。”星帝指着天闲。

“我?”天闲惊讶地反问道。

“不错,就是你,不知道你发现没有,这几天人间的所谓良知消亡的速度忽然增加了几十倍。”星帝目光如电地看着天闲。

“我知道。”天闲不会撒谎,当时看到丝丝出了那种事他就曾怀疑过,后来猩猩王的话又证实了这一点。

“事情就是因你而起。你还记得你去太阳船的情形吗?”星帝问道。

“那个,我……”天闲摸着鼻子,没想到星帝还是知道了。当时天闲把良知沙漏给折断,就知道迟早会出事的。

“你折断了良知沙漏,现在良知沙漏正在疯狂地吸收世间已经少的可怜的良知。为了抑制它,我只能放弃这金身,进入轮回。”星帝道。

“那没有办法补救吗?”天闲嗫嚅道。没想到居然还是自己的责任,当时也是气不过俄塞里斯太护短。

“有,而且一定要快,我的金身只能给你七天的时间,你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修补良知沙漏的东西。”星帝显得很累的样子。

“是什么?”天闲不是很清楚良知沙漏。

“王者之玺!”星帝沉声道。

“通。”天闲脚下一空,“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属于王权,唯一可以理直气壮地剥夺人类良知的东西。”星帝解释道。

“那东西很难找吗?”天闲不这么认为,现在人间的国家没一千也有两百,找个代表王权的玺印很难的。

“对,曾经不是很难,但现在很难。”星帝道:“现在的政权,不再是靠着族长的威望和人民的向心力,那玺印不再是王者之玺,而变成权利之玺,只有理想国乌托邦的玺印才是真正的王者之玺,而我们所有人都没去过,只有你。”

“我?你怎么知道?”天闲记得这事他从来没告诉别人啊。

“呵呵。”星帝忍不住笑起来,其实天闲有时很像小孩子的。当然,天闲的这种样子,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暴露出来。

“你成天有什么事?我不信有地方你没去过。”

“嘿嘿。”天闲不好意思的笑笑,他还真去过乌托邦,不过是偷着去的。

乌托邦是众神的禁地,众神约定,谁也不能干涉乌托邦的发展,送给吴佩的那东西就是进入乌托邦的钥匙。

“你恐怕是唯一一个熟悉三界的神吧,自己造成的后果要自己承担,所以,你必须接任我的位置,哪怕做完你该做的后再退位让贤。”星帝斩钉截铁地道,显得很是严厉。

天闲一时没适应星帝态度的转变,呆呆地点了点头。

“这才对,自己的事就要自己解决。到前面去,你继位后我还要替你引见一个人。”星帝拉着天闲就走。

“见谁?”天闲奇道。有什么人居然要劳驾星帝亲自引见?

“见了你就知道。”星帝卖个关子。

外面等候的众星神虽然等了不少时候了,却没人显出一点不耐烦,依然像刚才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

“天闲星君正式结掌星帝之位。天闲,这就是‘九转紫薇冠’。”北极星帝在正中位置坐下,虽然经受天人五衰的他已经很是虚弱,但依然不减星帝的威仪。

“嗯。”星神即位可没人间帝王那么多花样,天闲嗯了一声接过北极星帝手中的“九转紫薇冠”,而众星神也没有三呼万岁的那一套,来此不过做个见证罢了。

天闲正式即位,北极星帝点点头,朝众星神道:“你们各归本位去吧。”

“是!”很整齐的声音,接着星神殿中就只剩下天闲、星帝、贪狼、厄门等人。

“明日我就将步入轮回,以后你们兄弟要像以前那样,同心协力,灾难才刚开始。”星帝沉重地道,特别是看天闲的眼睛,显得充满内疚。

“我等明白。”贪狼等三人应道,天闲只是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好了,你们也下去吧,天闲来!”星帝伸出手,让天闲扶着回到北极星帝的寝宫。

星帝的寝宫这会有个男人背门而立。

“他是谁?”这人的装束显然不是星神殿的人。

“星帝。”那人转过身,天闲一呆,这人居然会是俄塞里斯。难怪星帝会知道自己闯太阳船的事,肯定是这家伙来告的状。

天闲狠狠地瞪了俄塞里斯一眼,没想到这次俄塞里斯居然没有发火,反刻意回避着天闲的目光。

“天闲,不用我介绍了吧?”北极星帝显得有点疲倦,无力地靠墙坐在一块蒲团上。

“嗯。”天闲点头,显出心里不大开心。

“我这次来是想请星帝帮忙的。”俄塞里斯不大说得出口。

他并不是不明是非的人,只是有些护短,刚和天闲闹的不欢而散,回头又来找人帮忙,多少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哦。”天闲还是没说话。

“天闲,不要这样,远来是客,何况这次的事你确实有责任的。”星帝责备天闲道。

“知道了。”天闲很不耐烦地挥挥手。他本就是这样的人,虽然在人间时有所改变,但回到天外,则又恢复了我行我素的习惯。

“我这次来,是想请星帝借一个向导。”俄塞里斯来的目的倒是早就告诉过北极星帝,这会儿实际上是说给天闲听的。

天闲好像不大在意,盘膝坐在蒲团上的身子连动弹一下都懒。

见天闲没反应,俄塞里斯也只好说下去。

“繁厉尔趁着良知沙漏受损,和另外几个不明身份的人攻击了太阳船,爱丽娜因此失足掉进亡者的领域,而且不在十国的领土之内。”难怪俄塞里斯这么低声下气。

原来是为了宝贝女儿,不知道算不算可怜天下父母心。

太阳船每天都要经过亡者十国的领域。当然,这十国中有不少是俄塞里斯的反对者所控制,但那都还好办,问题是十国的交界处有着大片大片的亡灵沼泽和瘴毒森林。

从上面飞过去是无所谓,掉进去麻烦就大了,这向导还真只有俯瞰人间的星神可以勉强担当。

“活该。”天闲的话气得俄塞里斯就想翻脸,幸好还有个星帝在中间缓冲。

“天闲,事因你而起,所以你要负起责任。”北极星帝怒斥天闲,算是压住了俄塞里斯的怒火。

“哼,爱丽娜没事给我捣乱,天彗的账我还没跟她算呢。”天闲怕过谁来,星帝虽然动怒,他还是满不在乎。

“只要爱丽娜回来,我一定履行诺言就是。”俄塞里斯忍气吞声地道。

“哼,我不信!”天闲可不管你是谁。

“你!”听了着话,俄塞里斯连肺都气炸了,想他俄塞里斯何许人也,难得求人,居然被天闲如此羞辱。

“天闲,不得无礼!”星帝看事情要糟。

“知道了,我去就是。也就是找个人嘛,干嘛大呼小叫的。”天闲不高兴地嘀咕。可能只有星帝才算的上天闲真正的长辈吧。

“哼。”俄塞里斯冷哼一声。

“你不服气?”天闲眼一翻。在太阳船上开打天闲都不把他俄塞里斯放在眼里,在这星神殿,不揍得你俄塞里斯变猪头才怪。

“天闲,不要胡闹。俄塞里斯,我有话和天闲说,你先出去吧。”有时星帝拿天闲那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何况他也没多少时间,有些必要的事还没交代呢。

有求于人,俄塞里斯不敢造次,不情愿地退了出去。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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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又这样了?”星帝对天闲的脾气还真头疼,看来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本来还以为天闲在人间这些年脾气好了些,没想到性子一起来还是这德行。

“我怎么了?我和他又不熟,而且我不喜欢他。”天闲憋气道。

“好了,那事不提了,反正你记得给他带路就是了。”不是星帝硬要为难天闲,星神中认路的不少,但那只限于自己的星域,离开这一区域那就变成鸭子听雷了,除了天闲这家伙,谁会没事从东逛到西?

“知道了,我可不是他,我说话算数的。”天闲挥挥手,不耐烦地道。

“天闲,重整三十六天罡的事你进行得怎么样了?”星帝话题一转。

“凑合吧,人选倒是有了不少,不过我在考虑。”天闲对这事倒不是很热心,三魔乱世好像没想像中恶劣,有工夫还不如多盯着常恨那家伙呢,何况谁知道做神仙究竟是不是好事。

“天闲,时间不多了。你要抓紧啊!”星帝拿天闲没办法。他自己又没时间了,逼也逼不来的。

“星帝,我想问,你这么做值得吗?”天闲难得地正经起来,第一次肃容问道。

“值得?不值得?哎,天闲,你很聪明。星神中比得上你的人很少,可是你有时太偏激了,很多事不是简单的是非二字可以评判的。”星帝见天闲忽然正经起来,倒觉得有些意外。

“除了是非还有什么?还是黑暗的法则省事,错了就要付出代价。”天闲道。

“好吗?恐怕未必。有谁一生没犯过错。”星帝叹口气。

天闲的本性就很接近黑暗法则,因此星帝才会让天闲执掌法则天平。可是,如果真被天闲的本性占了上风,那绝不是星帝希望看到的。

“但是,错也有善恶之分,有有心和无心之别,如果一次也不允许别人犯错,对这世界未必是好事。黑暗的法则使们,就是太执着于这一点,才弄得为三界所排斥,毕竟就算是再伟大的神,也不敢保证自己从未犯过错。”

“那星帝你呢?”天闲奇怪地问道。

“我,我也犯过错,而且不可原谅。但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还是会那么做。”星帝显得有些失神。

“我不明白,星帝,这次下界,我接触到很多人,和以前冷眼旁观时的心境不同,有时我会很生气,觉得这个人间真得很污秽,污秽得叫人无法忍受,偏偏人们还都没有认识到这一点。星帝,为这些人,不值得!”天闲说出自己一直想说的话。

“不,天闲,这并不是最糟糕的,至少现在人们还有救。一件东西,只有当它失去时,你才会觉得珍贵,是非也是一样。现在的人们并没有完全丧失良知,所以他们还没有觉得良知的可贵。等到有一天,他们开始发觉而疯狂地去挽救,那才真的危险了。现在,还来得及。”星帝的话叫天闲无法理解。

天闲紧皱眉头,仔细思考着星帝刚才的话。

一直以来,天闲或者很聪明,但在是非的问题上,天闲是很直观的。

“天闲,我曾告诉过你,三大心魔本身并没有错。”星帝见天闲似乎无法理解,忽然问道。

“嗯。”天闲点点头,奇怪星帝为什么又提起三大心魔。

“可是,你知道三大心魔从何而来?”星帝看着天闲,天闲摇摇头。

“你已经是新一代星帝,这件事也该告诉你了,三大心魔和创世三圣,本是一脉同源。”星帝的话叫天闲一时无法接受。

“什么?”天闲得到欲魔之力后,一直就对心魔的来历感到过怀疑,却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对于神魔来说的一脉同源绝不是那么简单的。

“当年创世三圣想要建造一个理想的世界,所以盘古创造了地球,女娲带来生命,而伏曦则给了这些生命智慧。身为太古生命的他们,其实也有属于负的一面,所以为了使造出的世界更加完美,他们将自己一分为二,那被分出的便是今天的三心魔。

“盘古的开天辟地要求他拥有绝对的热情,从他身上分出的是冰冷的贪魔;而女娲造人则需要对生命无比的眷顾,所以她分出只知道杀戮的凶魔;至于伏曦,为了给人类智慧,他放弃了最容易叫人丧失理智的一种感情,生成了被你吸收的欲魔。

“但是,创世三圣还是错了。天分阴阳岂是偶然,他们很快就发现,那完美的人类太懦弱了,在大自然面前显得是那么脆弱,一场轻微的暴风雪就会使得他们遭到灭顶。

“就在创世三圣绝望的时候,三心魔不甘寂寞地加入进来。三圣惊讶地发现,有了恶之心的人们居然开始发展起自己的文明,但三圣不希望人们完全被心魔们所控制,将他们辛苦创造的世界变成一个物欲横流、凶残暴虐的世界。

“他们封印了三心魔的法器,但依然无法阻止人们受到心魔的操纵,于是他们选择了牺牲。牺牲自己,给人们良知,这也是智慧生命唯一可以抵御心魔的武器。

“人类不需要学习就拥有四种感情:贪婪、情欲、愤怒,这些都是心魔所给予的,而唯一可与它们抗衡的就是生与怜悯的爱。但如果只剩下怜悯,那无知的人类将不堪一击。

“天闲,你的潜力是无穷的,或者有一天,你可以强大到足以毁灭三心魔,但是,你不能那么做,那样做人类也完了,你要做的是重新召集三十六天罡,将心魔封印,控制他们,而不是毁灭他们。”

说了这么长一段话,星帝有些累,停在那里喘气。天闲有些头昏脑胀,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复杂,使得天闲一向懒得思考的脑袋变成一团糨糊。

“天闲,我已经不行了,最后要嘱咐你一件事。”星帝喘完这阵,精神好了很多,慢慢移到一处墙壁强,猛然冲着墙上一指,同时吐气开声。

“破!”随着这声大喝,墙上裂开一个口子,里面放着一盏很普通的灯,那是一盏很古老的七星灯,奇怪的是看那样子,该是在暗格里放了不少日子了,但那最上的一处却仿佛点燃一般。

“已经开始点燃了,还来得及吗?”星帝失神地喃喃自语。

“星帝,这是什么?”天闲很是好奇。

“天闲,你离开这里后我会将这里用我的力量封闭,除非这盏七星灯被完全点燃,你永远不要再回来。”星帝很慎重地将七星灯交给天闲。

“为什么?”天闲一边回答一边打量这灯。

很普通的灯,若不是最上面亮着,天闲会认为星帝根本不想让人进入这里,因为这盏灯是没有灯心的。

最上的那团火显得很奇怪,火焰虽然本该泛红,但绝不会是这种鲜艳的血红色,而且那其实就是一团血红的火焰状光团浮在了灯上。

“不要问为什么,记住我的话就是。你出去吧,我要用最后的力量将这里完全封闭。”星帝没有正面回答天闲的问题。

“好吧!”天闲也不追问,揣着灯。生死之说他自己看的并不是很重。

“天闲,那颗奇迹果还不到使用的时候,不过你一定要随身带着。不管发生什么事,在你需要的时候,它会给你帮助的。”这是星帝给天闲最后的忠告。

天闲点点头,转身又看了星帝一眼,星帝的眼里还是充满内疚。

这是为什么?天闲不明白。

一直看着天闲消失,星帝才收回目光。

“天闲,我希望七星灯永远不会被点燃。但是如果你知道真相,你会原谅我吗?”星帝的语气很是迷惑。

一片刺目的光芒中,星帝的寝宫被封印起来。

再最后看一眼寝宫,天闲不知道该说什么,生平第一次,他有了做梦的感觉。

最近发生的事都像梦一样,若不是矗在那的俄塞里斯和自己手中的七星灯,天闲自己也很难相信。

他居然接过这么大一个麻烦。星帝,真是烦人的差事啊。七天,自己要在七天之类往返乌托邦一趟,真是见鬼!

看看俄塞里斯,天闲又感到头疼了,怎么老有那么多事情。以前在天外多好……

说到乌托邦,自然就要提到流落到那里的吴佩。

天闲早就知道吴佩有了求死之心。这也难怪,精英五毒中,只有她一再屈服于别人的威胁而出卖姐妹,最后也害了她自己。花明心精心导演的雏鸟求生记更触动她的心灵。为什么她连一点起码的信念都没有?

吴佩无法原谅自己,所以她选择了死亡来逃避,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但是,当她纵身跳下悬崖时,她忽然发现,自己四周的景物忽然扭曲起来,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她醒来时,天是那么蓝,草是那么绿,眼前一张充满焦急的面孔属于一个慈祥的老妇人,如雪的白发,与世无争的眼神,那种深邃的目光倒是和天闲眼中得很类似。

“你没事吧?”老妇人用的是古拉丁语,多亏吴佩的博学,所以老妇人的古拉丁语并没能难住她。

“我没事,这里是什么地方?”吴佩看看自己身上,完好无损,除了几处擦伤外几乎没什么异常。那擦伤处传来的隐痛叫她知道,她并没有死。

眼前的老妇人穿一身中世纪欧洲装束,一身灰底白花的连身长裙,头上包着一个老式的女用帽子。

“这里是乌托邦,小姑娘,你怎么会晕倒在路上的?”老妇人问道。

“我,我的头有点疼。这里?等等,你说这里是乌托邦?”就算再无知,恐怕也听说过乌托邦,吴佩大惊,这里竟然是乌托邦?

“你是外来人吧?我们这里已经好久没有外来人了,而且……”老妇人看着吴佩脖子上的项链。

“你还有城主发的通行证,城主一定会欢迎你的,我们这儿好久没有客人了。”老妇人似乎很高兴。把吴佩从地上扶了起来。

“谢谢!”吴佩其实没受什么伤,站起来后检查一下,确定自己没事后就开始思考起事情的前因后果来。

通行证?难道说是这项链!

天闲早就知道自己有求死之心了吗?不过这样也好,这里没人认识自己,或者在这里终老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古籍中记载的乌托邦是个充满幸福的地方。

“老人家,我可以在这里住下吗?”吴佩问道。

“当然可以,呵呵!”老妇人笑得更开心了。

“乌托邦欢迎来自任何地方的客人。跟我走吧,国王知道来了客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这里离城镇远吗?”吴佩问道。

“不远,不远。”接下来的事情让吴佩大吃一惊。

从很高的地方忽然扑下一头巨大的鸟来,吓的吴佩忙将老妇人扑倒在地上。但那巨鸟落地后并没袭击两人,只是轻轻扑打着翅膀,从它的鸣叫声里,吴佩听出友善的含意。

“呵呵,你不用怕,乌托邦即使是猛兽也不会攻击人类的。”老妇人笑呵呵地道。

吴佩不好意思地从地上爬起来,倒真怪不得她,在正常的人类社会,不管是谁,碰到这种事第一反应都和她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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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倒不奇怪吴佩的行为,“坐上去吧,它会带我们回城的。”

直到这时吴佩才发现巨鸟背上居然有一个奇怪的装置,有点像古印度放在大象身上用来坐人的轿龛。

两人坐到巨鸟背上,吴佩是第一次尝试这种滋味,不同于坐飞机,在巨鸟背上有一种乘风破浪的感觉,呼啸的狂风从耳边呼啸。猛烈的风吹得吴佩连眼睛都睁不开,反是身边的老妇人满不在乎。

“小姑娘,吃不消吧,不过你很不错了,第一次居然能坐得这么稳。”

“老人家,还没请教您怎么称呼呢?”吴佩有些艰难地开口道。

“呵呵,孩子们都叫我洛比奶奶,你要是不嫌弃也这么叫吧。”老妇人道。

“好的,洛比奶奶,咳,咳!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啊?”吴佩要背过脸才能说话,一张嘴风就呼呼朝嘴里灌。

“呵呵,好孩子,你还是不要说话了,我们很快就到了。”洛比奶奶开心地道。

不再开口说话,吴佩开始慢慢习惯起飞行,而且开始享受起那种速度极限的快感。

不晓得是吴佩太投入,还是巨鸟飞的太快,总之很快两人就到了目的地。

古朴的都市显得十分繁华,街上往来的行人都对吴佩和洛比奶奶露出很友善的笑容。

看着四周那些类似欧洲中世纪的建筑,吴佩感到很是新奇,比起现代大都市的那些摩天大厦,这里的建筑更多了几分艺术的美感,没有喧嚣的喇叭声,更没有污浊的空气,或者天堂也不过如此吧,吴佩心里想。

“洛比奶奶,您要见国王大人吗?”洛比奶奶带着吴佩来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前,比起那些民居,这里倒是雄伟的多。门外有两个很精神的卫兵,穿着很简单的皮甲,与其说是保护身体倒不如说是区别身份的制服。看来洛比奶奶和他们很熟,卫兵很亲切地和她打着招呼。

“是啊,我带来一个远方来的客人,她是从外面世界来的。”洛比奶奶很和蔼地道。

“是吗?那太好了!我们这里已经好久没有人来过了。洛比奶奶,您等着,我这就去报告国王大人。”其中一个卫兵飞也似地朝皇宫里跑了进去,因为走的太急,险些跌到地上。

“洛比奶奶,您好!”其实这皇宫并不大,只是外面修建的比较壮观,卫兵进去不久,就带出来一个穿着古典贵族服饰的中年男人。

“国王大人,您好!”洛比奶奶对国王行了一个标准的淑女礼。

“远方的客人,欢迎你的到来。”国王和洛比奶奶打过招呼,转对着吴佩很热情地道。

“谢谢您,国王大人。”吴佩学着洛比奶奶行礼。

国王很是高兴,哈哈大笑道:“好好,不要多礼。今天晚上我要举办一个盛大的晚宴欢迎你的到来。”

……

晚上的宴会让吴佩很开心,这里的人几乎都很热情,而且毫无心机,温馨的情感慢慢开始愈合吴佩的伤痕。

从晚宴回来后吴佩怎么也睡不着,她想了很多事情,乌托邦人的幸福乐观让她感到生活原来可以这么过,或者如果没有后来的一件事,吴佩会真的在乌托邦终老吧。

因为乌托邦的一切和外面都不一样,虽然吴佩并不存在语言障碍,但需要学习的东西却很多,所以在洛比奶奶的建议,国王的特许下,她进入了乌托邦的最高学府,玛尔塞克皇家学院。

在这里的日子,吴佩一直过得很平静,直到一天……吴佩来到皇家学院学习已经快一个月了。

这个月里,她以自己卓越的才华,折服了包括校长在内得很多人,所以,国王特许吴佩提前毕业。

呆呆地坐在大礼堂里,这里刚举行了她的毕业典礼,毕竟比起以前吴佩所学习的东西,这里的一切都太简单了。

看着手里国王亲自颁发的毕业证书,吴佩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好长的梦,若不是手里还有这一点真实,吴佩真的不会相信这一切。

不过有时吴佩还是觉得有点遗憾,在这里,再没有嬉闹的好姐妹,没有晚上扮鬼吓唬自己的柴文,没有时不时让自己脸红的朱丝。

平静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若不是还有个洛比奶奶,吴佩或者会感觉到孤独吧。

呆呆地看着前面,吴佩脑子里一片乱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这里嫁人,生子,做个家庭主妇,然后变得像洛比奶奶一样老。

想到生孩子,吴佩忽然心中一痛,眼前没来由地浮起马易的笑容。用力摇摇头,既然决定永远不再回去,自己早就该忘了他的。

好容易将马易从自己脑海里驱除,吴佩的脑海里却跳出另一个模糊的影子,叫吴佩想去抓又怎么也抓不到。

那么的飘忽,那么地悠闲,是谁?究竟是谁?吴佩抱住自己的头,那人影终于清晰起来,变成一些不连贯的片段。

是天闲,没错!从第一次见面时天闲的漫不经心,到后来天闲替她接触诅咒痛苦时的温柔,以及将离开时天闲责怪自己的声色俱厉。

哥哥,吴佩的心里涌起这样的词,要有这个这样的哥哥该有多好,他一定不会让人欺负自己,在自己伤心的时候,他也一定会给自己一个温暖的胸膛。

不自觉地,吴佩脸上已经湿了,感觉嘴角咸咸的。

吴佩笑了,不过笑得有些凄凉,都说将这些忘了的,怎么又想起来了。算了,曾经沧海难为水,就在乌托邦做个独身女人吧。

一点温和的力量在吴佩落泪时顺着双眼流入眼中。吴佩站起来,打算离开礼堂,没想到天这么快已经黑了。

吴佩有些惊讶,自己究竟坐了多久呢?自己也不知道。

“吴小姐,你要走了吗?”在礼堂的过道上,一个男人向吴佩打招呼。

这人吴佩也认得,是皇家学院的教授。吴佩在这里的一个月,给过吴佩很多帮助。

“您好,新斯特教授。”吴佩回礼道。

“吴佩小姐怎么留到这么晚?”新斯特很热情地问道。

“哦,想一点事情。”幸好这里的光线不足,吴佩又在阴影里,所以新斯特没有看到吴佩脸上的泪痕。

“吴小姐就要离开了,今晚我想请吴小姐吃饭,算是饯行吧。”新斯特目光中闪着炽热的火花,可惜吴佩并没有发现。

“这怎么好意思,这些日子多蒙您的照顾,该是我请您才是。”吴佩很客气地道。

“那就请吴小姐不要拒绝。”新斯特忙道。

“这……”吴佩犹豫一下,不过还是点下了头,“好吧!”

“太好了,吴小姐,我知道一处不错的地方请跟我来。”新斯特迫不及待地道。

“我对这里不是很熟,还是请您带路吧。”吴佩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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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乌托邦国


来这里虽然一个月了,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吴佩总是不让自己有闲下来的时候,更没机会在城里逛逛了。跟着新斯特,吴佩来到一处很繁华的地方。

让吴佩觉得奇怪的是,这里进出的都是一男一女。怀着几分狐疑,吴佩跟着新斯特来到一张餐桌前坐下。

悠扬的音乐声,看来音乐倒是真的没有国界,虽然不大懂,不过听着还是觉得很熟悉。

按理本该吴佩点菜,不过对这里的菜吴佩暂时还没什么了解,所以只能交给新斯特了。

一会儿侍者就端来两杯粉红色的饮料。

“先喝点饮料吧,吃的东西一会儿才会上来的。”新斯特对吴佩说。

第一次品尝这种东西,吴佩好奇地啜了一小口,甜甜的,还带着点酒味,夹杂其中独特的香味,叫人食欲大增。

不知不觉间,吴佩已经喝掉一半。这时候,吴佩觉得有几分醉意,脸上也升起了几片红云,新斯特一时看的呆了。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吴佩断断续续地道。

“哦,没,没什么。”新斯特忙低下头。这会儿使者也将吃的东西端来,解了新斯特的尴尬。

吃完饭,吴佩看着剩下的半杯饮料,忽然傻傻地一笑,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真,真好喝,我,我们走吧!”吴佩吐词不清地对新斯特道。

新斯特一边付账一边扶着吴佩,“吴小姐,你不要紧吧?”

“没事,我没事。”吴佩不知道,这里是乌托邦的情侣酒店,那饮料中含有一种增加情趣的药物,所以吴佩才会变成这样。

新斯特显得很紧张,带着吴佩来到楼上的房间里,此刻的吴佩显得更加迷人。

“吴小姐,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你,你可以答应嫁给我吗?”新斯特关上门,对着神智不清的吴佩道。

“我,不要嫁人,不要!”吴佩摇摇头,心中深藏的伤痛使她直觉地不想嫁人。

“吴小姐,我是真心爱你的,只要你肯嫁给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新斯特急道。

“做?做什么,呵呵,你,你是谁啊?”吴佩忽然凑到新斯特面前,弯腰看着脚下求婚的男人,忽然又傻笑起来。

“你,好奇怪,你为什么有两个头?”吴佩拍着新斯特的肩膀,却不知道她无意间露出的媚态对新斯特造成多大的诱惑。

乌托邦是传说中的理想国,不代表这里的人都是圣人,新斯特带吴佩来到这里本就不怀好意,只是临了又有点害怕,典型的有色心没色胆的懦夫,这会儿哪还经得起诱惑,一把就将昏昏沉沉的吴佩推倒在床上。

“吴,吴小姐,我是真的喜欢你的。”说着新斯特就笨拙地撕扯起吴佩的衣服。

因为紧张,就越发没法解开,新斯特急了,“嘶嘶”

两声,就将吴佩的衣服从中撕开,吴佩泛红的身体暴露在空气里。新斯特的喉结上下滚动起来,吞咽着口水,瞳孔因为兴奋而涨大好几倍。

“吴小姐,对,对不起了!”

新斯特一纵身扑到吴佩身上,将头深埋在吴佩两乳之间,却惊讶地发现,吴佩的胸上竟然有一条狰狞的毒蛇。

“没想到你也只是个假正经的骚货!”新斯特握住那条毒蛇。让它在自己的手中变的仿佛活的一样。

“你,你究竟是谁?”吴佩忽然挣开眼睛。

“吴小姐,是我!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新斯特已经不怕吴佩再出花样,想仗着蛮力成就好事。

“放开我!”吴佩大惊,却感觉浑身无力,忽然的刺激已经使她开始清醒过来。

“我真得很喜欢你的。”新斯特疯狂地在吴佩身上亲吻着。

“不要!”吴佩惊呼,忽然间丹田流过一股暖流。

新斯特只觉得浑身一震,就被吴佩打飞出去。破开窗户,直接掉到街上,巨大撞击力使得他的手脚立刻被折断。

挣扎着起来,穿起被撕破的衣服,吴佩匆匆回到自己住处,沉沉昏睡过去。

可是第二天,国王的卫兵来找她,见到国王时,新斯特也在场。

“吴佩小姐,新斯特指责你昨天打伤了他。”国王问道。

“是的,不过那是因为他想奸污我。”吴佩理直气壮地道。

没想到吴佩直言不讳,国王明显有点吃惊。新斯特得意地看了吴佩一眼,虽然经过宫廷大祭祀的治疗,他的手脚还是缠满绷带。

“哎,吴佩小姐,在我们乌托邦,暴力是最严重的罪行,只要你肯向新斯特先生道歉,我们可以不再追究。”国王为难地道。

“什么?”吴佩一脸不可思议,居然会有这种道理?“难道他的行为就是可以被允许的?”吴佩反问。

“那也是不可以的,但你不可以使用暴力,你可以到皇宫来向我报告,或者向任何一个裁判所要求帮助。”国王的话差点让吴佩晕倒,居然会有这种道理?

“吴小姐,我还是希望你能答应我的要求,只要你答应我,一切的事我就当没有发生。”新斯特得意地道。

吴佩对于乌托邦的法律一无所知。这段时间,新斯特一直刻意地让吴佩无法接触到乌托邦的法律,现在终于发挥了作用。

“不可能!”吴佩一口回绝。

“吴小姐,不要让我们为难,否则我们只有把你关起来。”国王很为难地道。

说实在的,被关个十天半月的对吴佩不是什么问题,但这口气却实在咽不下,世间哪有这种道理,特别是看到新斯特那小人得志的嘴脸,更叫吴佩愤怒。

不发一语的,吴佩转身就走。“站住,否则我要动用执法队了。”国王警告道。

乌托邦是没有军队的,只有由市民自发组成的执法队,都是些普通人,那些人对吴佩来说根本没有一点威胁力。

吴佩不理,还是直接朝外走。

“来人啊,把她抓起来。”国王下令道。

一群杂牌军不知从哪跑出来,吴佩这会儿也是气得无话可说,这些人更不会放在她眼里,身形一转,脚下微一用力,吴佩就越过那些人。

“站住!”

这些家伙可不知道什么叫厉害,又一次围上来。

“吴小姐,乌托邦不可以使用暴力。”国王大声叫道。

这不说还好,一说吴佩的气就不打一处来,随意抛飞几个围得最近的执法队员,正想离开皇宫,就在吴佩一只脚刚离开大门,另一只脚还没跨出去时,吴佩忽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怎么回事?”

“乌托邦不可以使用暴力。”门外走进来一个白胡子老头,国王很恭敬地对老人行礼。

“大祭祀。”

“怎么弄成这样,这件事情很严重。明天召开元老会,对此事进行审判。”大祭祀冷冷地道。

“是的。”国王也没办法了,大祭祀身份特殊,即使是他也不能违背。

所谓的审判根本就是一群老不死的家伙耀武扬威,吴佩连一点说话的余地都没有就被判处乌托邦最严厉的刑法:石刑。至于乌托邦的市民,自然以元老会的裁决为准。

一夜之间吴佩就成了乌托邦中最最罪大恶极的人。

中午的时候,在郊外,吴佩被绑在一跟柱子上,腿部以下被埋在土里。

所谓石刑是乌托邦最严厉的刑法,也是乌托邦唯一的死刑,暴力是乌托邦最严重罪行,只有滥用暴力的人才会被判处这种刑法。

吴佩今天将被人用无数的石头砸死或者活埋,周围围观的都是乌托邦的市民,不少人的手里还拿着石头,就等着大祭祀宣布开始执行了。

平静的乌托邦人其实有时也需要点刺激的,到现在吴佩还是动弹不得,此刻她忽然觉得很悲哀,过去她的力量不如别人时,她被人欺负,受尽凌辱,如今她的力量比以前要大的多,却到了一个不可以使用暴力的地方。

吴佩迷惑了,死亡对她来说倒不是很可怕,她只是不甘心。

“行刑开始!”大祭祀下令了。无数的石头向吴佩砸过来。

吴佩已经不觉得疼了,石头越来越多,慢慢超过吴佩的腰、胸、脖子……最后吴佩整个人被乱石埋起,但周围的人似乎还是意犹未尽,石头越堆越高。

“停。”大祭祀大声宣布。乌托邦的民众习惯了服从,很快,这里就只剩下一堆乱石陪着垂死的吴佩,吴佩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自己快要窒息了。

“死就死吧。”吴佩自嘲地想着。好累啊,终于可以休息了,来生,做个平凡人也好。普通的相貌,普通的才智,最重要是再不要气傲心高了。来生,我越甘于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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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里也有不公啊。”吴佩不知道,石堆外站着两个人。

“你有完没完?说好带我去找人的,你怎么带我到这种地方来?”第二个声音很不耐烦。

“你难道不想看看,所谓的良知有多么可笑?”第一个声音讽刺地问道。

“什么叫可笑?任何世界都有自己的规矩。”第二个声音似乎在勉强耐着性子。

“是吗?你所谓的规矩是当权者定下的,只对平民有效的规矩吧。你对妓女有兴趣吗?”第一个声音还是不温不火。

“我不会像你那么无耻。”第二个声音骂道。

“无耻?是吗?那恐怕未必。都知道妓女脏,可是谁又都想玩一玩,搞一搞。”第一个声音冷笑一声。

没等第二个声音回答,第一个声音忽然道:“有人来了。”接着两个声音都消失了。

来的是个老妇人,是洛比奶奶,慢慢走到石堆前,洛比奶奶显得很悲伤。

“可怜的孩子,哎,怎么会这样。那帮畜牲,畜牲啊!”颤抖着已经干枯的手,洛比奶奶艰难地扒开一块块的石头。

“这才是良知呢。”第一个声音又响起,“老人家,这里交给我吧。”

洛比奶奶还没反应过来,就昏了过去。

“大地的慈母,红尘的泪水,凝聚起你们的力量,把最后的公正还给卑微的生命。以我天闲之名,与你星神之力,赐汝名‘天泪星’。”第一个声音原来就是天闲。

一指点在乱石之上,整个大地以那堆乱石为中心颤抖起来。接着从乱石间的缝隙里,投射出无数笔直会聚的光束,杂乱交错,不时还有新的光束从石缝里射出,照的整个原野一片光芒。

乱石开始移动,一些较小的已经朝上漂浮起来,慢慢地,一些较大的也滚到一边。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吟声,乱石的正上方冲出一道粗直的光柱。乱石纷飞,蹦散,石堆随之消失不见了。

光柱的正中,吴佩双目微闭,身上原本破败不堪的衣服已经被一身飘逸艳丽仿佛敦煌壁画中的飞天衣裙取代。

吴佩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水蓝色的仿佛眼泪一样清澈悲凉的光晕,背后搭在两肩之上,绕在颈后的飘带因为破石后带出的劲风在身后飞舞,配合着吴佩的娇艳容颜显得是那么飘飘若仙。

仿佛从梦中醒来,吴佩睁开眼睛,一切的一切都给她黄粱一梦的感觉。面前的两个人,天闲和俄塞里斯。

吴佩只认得天闲,眼中出现疑惑。

“天闲,是你吗?”吴佩不是很确定。

“嗯。”天闲点点头。

“回去吧,玉蟾她们都希望你能回去。”

“我,回去?”经过这次的生死徘徊,吴佩忽然想通了很多,外面的世界再好,总不及自己的家啊。

“回去吧,我也很想大姐。”

“天闲,你究竟要折腾到什么时候?”一边的俄塞里斯很不耐烦。

“我已经陪你找了三天了,星帝给我的时间剩下不到四天了,你聒噪什么?”天闲翻着眼对俄塞里斯道。他才不把俄塞里斯当回事呢,想翻脸还是怎么着?

“你!”俄塞里斯的脾气也不是很好,但这会却不敢和天闲翻脸,只好跑到一边去生闷气。

“天闲,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吗?”吴佩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一样了,脑子里多了些东西,却又不清楚究竟是什么。

“刚才你已经快死了,不得已我以星神转世之法让你成为天界三十六天罡之一。现在你脑子里的那些就是属于天泪星该掌握的术法。”天闲当然知道吴佩的意思。

受千万人唾骂后,心中舍悲伤之外再无它物,这就是成为天泪星的最起码条件,何况当时的吴佩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唤回她的生机。天闲毕竟无法掌握世人的生死。

而且,在这里,吴佩也得到了曾经被称为天泪星的三十六天罡的认可。

“天泪星?”吴佩平淡地重复一遍,却看到晕倒在一边的洛比奶奶。

“洛比奶奶,她怎么了?”

“她没事,你送她回去吧。我还有点事,回头再来找你。”天闲要去皇宫偷王朝玉玺。

“俄塞里斯,走了!”天闲没有窥人隐私的习惯。乌托邦吴佩已经无法待下去了,相信对这个唯一肯来送她的洛比奶奶,吴佩该有很多话要说。

天闲消失在往皇宫的方向。

俄塞里斯虽然很不高兴,却也只能跟了过去。

皇宫那点地方对天闲来说实在太小了,很容易天闲就找到放玉玺的地方。那上面散发出由乌托邦历代子民的虔诚聚集的力量,对天闲来说简直就是夜里的灯塔一样醒目。

不过乌托邦还真的夜不闭户,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没人看守。

天闲满不在乎地窜到跟前,一把就抓起那纯金的玉玺。

“也没什么特别的。”天闲自顾自地道,浑然不觉已经触动了警铃。

玉玺对天闲来说并不陌生,几百几千年前,哪个朝代帝王没有玉玺?

“俄塞里斯,你的计时器。”天闲冲着俄塞里斯招手道。

“那不是计时器。”俄塞里斯抗声道,不过却还是拿出良知沙漏。

“像你这种人,霸着这东西不放手,跟计时器有什么两样?”天闲的意思是说俄塞里斯拿着良知沙漏不肯给他去救人。

“我们光明诸神可不会像你们一样什么事都由着自己的性子乱来。就像刚才,你居然随便将一个凡人点化成仙。”俄塞里斯反唇相讥。

“什么叫随便?”天闲一手拿着良知沙漏,一拿着玉玺。

玉玺上那些凝结了不知多少代的虔诚和慑服被天闲控制着朝良知沙漏而去,慢慢修补着良知沙漏外壳上那些可见或不可见的裂痕。

“我既然接任星帝,召集三十六天罡就是我的事,吴佩符合天泪星的条件,我当然要救她,难道像你们那样,有时为些什么狗屁天道轮回见死不救,有时又为什么佛法慈悲而胡乱救人?”

修补好良知沙漏,乌托邦的王者之玺上凝结数代的虔诚就这么消失了。

“补好了,回头我还要用,暂时搁我这儿。”天闲把良知沙漏收到自己怀里。

“哼。”俄塞里斯是老大的不情愿,不过他知道,天闲不用完是不会还他的。

当初爱丽娜的事后来他也听说了,只不过因为面子上拿不下来,倒不是俄塞里斯不分是非。

“你的事办完了,该继续去找人了。”俄塞里斯闷声道。

“还用你说?”

如今的吴佩已经成为正式的三十六天罡之一,她的行踪瞒不了身为星帝的天闲。天闲找到她时,吴佩正坐在一张床前,洛比奶奶已经睡着了。

“吴佩,走吧!”天闲小声道。

“知道了。”吴佩的声音也很小,怕吵醒熟睡中的洛比奶奶。刚才洛比奶奶说什么也不肯让吴佩走,迫不得已,吴佩用了点魔法,才让洛比奶奶睡过去。

最后看一眼这让自己重新感觉到人间温情的老人家,吴佩离开了房间,轻轻关上门。

“吴佩,你是直接回去,还是先跟我去亡者国度?”已经快离开乌托邦那独立的世界时,天闲问道。

“我还是先跟你,我需要一段时间想想怎么面对大姐她们。”吴佩想了想道。

“好吧。”

有天闲和俄塞里斯这两个重量级的家伙在,乌托邦那独立的空间层面根本构不成阻碍。乌托邦平静的天空,被两人硬是挤出一个裂口。

就在两人穿出去时,地面上也多出两个人来,前面一个赫然就是常恨,后面的则是那坚持要处死吴佩的大祭祀。

“首领,就让他们这样走吗?”大祭祀明显疑惑地问道。

“我现在还留不住他们。”常恨看着天,高高再上的众神啊,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乌托邦,真是个好地方啊,在这个没有希望的地方,没人可以找到弃卒的。

“首领,您不是已经得到黑金法杖了吗?”大祭祀不解。

“说来话长,对了,叫你联系淫魔的事办的怎么样了?”常恨问道。

“首领,淫魔说只要首领将黑金法杖给他,他可以答应和我们合作。”

“哦,你告诉他,没问题。为了表示诚意,我们愿意先将阿波非斯的法杖奉还。”常恨发出冷笑的声音。

“首领,我不明白,我们好容易才得到的东西,为什么要白送给别人。”大祭祀问道。

“哼,阿波非斯法杖中的力量之源我已经完整解读,对我已经没用了。等我解读出三支法杖,我的力量将增加十倍,那时候就该是我们像那些欺凌过我们的神魔宣战了。我要他们,付出代价!”从声音可以听出他的表情该是无比的狰狞。

“恭喜首领,既然这样,我们完全可以不用理睬淫魔的。”大祭祀也垂涎三支法杖的力量,所以有些舍不得。

“你懂什么?我们在凶魔那里的人回报,三心魔中的欲魔居然被那个叫天闲的家伙给同化了。上次虽然成功用计,使得三魔乱世发展成现实,但天闲那家伙毕竟不是欲魔。现在三魔乱世的速度实在太慢了,我可不想这么无止境地耗下去。

“那个白痴淫魔,虽然不是欲魔,但却相差无几,最重要的是,他比凶魔还白痴,到时候,人间一乱,我们再在后面推一把,让各神族没空理我的事,到时我们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消灭他们了。”常恨阴笑着道。

他有自知之明,如果正面为敌,不管他的力量多么强大,毕竟弃卒已经没多少人了,怎么可能是各神族联军的对手。但如果各神族之间有矛盾,那就是两回事了。

“是的,我明白了。”大祭祀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记住,这里是我们的藏身之地,不要再有白天的事发生。那样只能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再出意外,你知道后果的。”常恨一抖披风,消失在大祭祀面前,只留下大祭祀一人。

夜风一吹,大祭祀觉得一丝凉意,常恨越来越喜怒无常了、最后话里威胁,让大祭祀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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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乌托邦,天闲心情忽然轻松很多。刚才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那里有种最让他反感的东西。

“吴佩,你也别想太多了,很多事也不是你能控制的,你就不用放在心上了。”天闲对吴佩道。自从离开乌托邦,吴佩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哦。”吴佩无意识地应一声。

“吴佩。”天闲提高音量,搞不清楚吴佩在想什么。

“嗯。什么事?”吴佩一惊。

“吴佩,你究竟在想什么,从刚才离开后你就一直神不守舍的。”天闲无奈地道。

“天闲,在你认识的人里,我是不是最没用的?”吴佩没头没脑地问道。

“不会啊。”天闲做出认真思索的表情,“比起星宗的弟子你强很多,就是你们姐妹当中,你至少不会比朱丝、柴文差。”

“你真这么想?那为什么我总觉得我最没用?”吴佩追问道。

这是她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问题,说起来在进入精英学院前,她一直都是天之娇女,可为什么进入学院后她的光芒就不再艳丽了呢?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你的能力是在一双巧手和理智的头脑。如果没有明心,你一定会很出名的。”天闲实话实说。

或者吴佩很聪明,可惜她的优点在天彗星转生的花明心面前实在是太渺小了,被凶魔招募到杀手集团后,吴佩不是一样做得很出色?

“是这样。那我能做什么?”吴佩又伤心起来。

“吴佩,所谓天生我材必有用。你知道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就是太容易自怨自艾了。有点像红楼梦里的林黛玉,想的太多了。姐妹之间,有什么好比的,难道你是在嫉妒她们吗?”天闲反问吴佩。

“我在嫉妒?”吴佩呆住了。

真是这样吗?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在嫉妒。仔细想想,是啊,自己原来真在嫉妒姐妹们。

当局者迷,如今被天闲一语道破,吴佩的心中豁然开朗,心中的大石也消失无踪。

“谢谢你,天闲,到现在我才真的明白,原来我的心结是这个。”吴佩的脸上恢复了初见面时温柔的笑容。天闲也笑了。

“这才对,你还要跟我去亡者国度吗?”天闲总算放下一个心事。

“嗯,我想去看看,难得有机会。”吴佩点点头。

她现在反不急着回去见玉蟾她们了,既然心结解开,什么时候再见都是一样的,不差这一天半天的。

“好吧。”天闲不勉强她。

距离乌托邦最近的地狱之门转眼就在眼前。门上的两行大字正如神曲中所写的一样,用鲜血写成:“这里必须根绝一切犹豫,这里任何怯懦都无济于事。”

大门没有人守着,但可以听到里面群魔的咆哮声,夹杂着一些属于人类的惨叫。

“我们已经找过了六个地方,我有预感,你那白痴女儿就在第七国度的边缘。”天闲推开门。

很多低级的鬼物在四周跳跃着,但感觉到俄塞里斯身上强大的光明之力而不敢靠近。

“你怎么知道?”俄塞里斯不信。

“天机不可泄露。”天闲卖关子。其实天闲早就确定爱丽娜的位置,只是气不过她让花语吃那么大的苦头,诚心整她。

“不信拉倒。”天闲才不介意,反正倒霉的不是他,已经找过的六个国度不用再费事。

一行三人朝着第七国度,也就是阿波非斯的黑暗岩洞,这里没有一点光明,哪怕是微弱的绿色鬼火都看不到。

幸好吴佩的身上总是散发着与这阴森融洽的暗光,给这黑暗恐怖的地方带来唯一的光明。

“俄塞里斯,这可是你老朋友的地盘,要打个招呼啊!”天闲激俄塞里斯。

没有伊希斯,俄塞里斯可未必能对付得了生在亡灵国度的阿波非斯。

“哼!”俄塞里斯不是笨蛋,天闲的激将太明显了。

慢慢接近阿波非斯的领地,这里是到达阿波非斯领地最后的屏障,布满着巨大沙丘的流沙之领。

三人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在流沙上行走。这里唯一的正确通路只有阿波非斯清楚,因此才让他一直在这里逍遥,否则早就被众神把他给揪出去了。

“这里的路你很熟?”天闲对这里的熟悉让俄塞里斯吃惊,虽然他知道星神对于自己星域中的地形很熟悉,但从第一国度到现在,俄塞里斯知道,不可能有星辰可以穿越如此广阔的星空。

“当然。”天闲得意地道。

阿波非斯是亡者国度的强盗,曾经劫掠过无数珍宝,其中很多都是独一无二的,闲来无事天闲也会跑来看看。

随着接近岩洞,四周的空气开始变得阴寒起来。俄塞里斯也开始紧张了,以前经过这些地方都是用太阳船从上空飞过,还从来没有真的面对面过。

“放心了,阿波非斯不在。”那家伙的伤还没好呢,天闲可不以为阿波非斯的伤好得那么快。

东张希望一阵,天闲朝着左边岔出去。

“你去哪?”俄塞里斯急忙跟上,不过很快他就不问了。

一片流沙中,爱丽娜齐腰之下已经完全被淹没。

四周无数阿波非斯的徒子徒孙正围绕着爱丽娜不停蠕动,不时喷出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毒气,想将爱丽娜熏晕。

同时爱丽娜身上的属于光明神的宝物也让它们不敢接近,在这些毒蛇和爱丽娜之前,还有不少毒蛇的尸体。

冷冷看着爱丽娜惊恐的表情,天闲一动不动。其实这些蛇本身对爱丽娜是造不成威胁的,问题在于脚下的流沙。

流沙之领是能将神都吞噬的地方,爱丽娜也无法例外,刚到这时她还能够试着挣扎,但她很快就发现,在这里,越挣扎她就下沉的越快,如果保持静止,反而不会再继续下沉。

不过情况已经越来越不妙了,只要她一失去意识,相信很快就会成为这些毒蛇的美食。

所以爱丽娜的表情变的恐惧起来,她不想葬身在这些恶心的长虫之口。

“去救人吧。”天闲指指爱丽娜。

俄塞里斯伸了几次腿,却没敢过去。如果只有那些毒蛇,俄塞里斯早就过去了,问题就在于脚下的流沙。如果一脚踩错地方,他一样逃脱不了流沙之领的威力。

“父王,父王!”几乎绝望的爱丽娜也看到了俄塞里斯,惊慌的叫声使俄塞里斯更加焦急,却又只能在原地打转。

“还是要我来啊?”天闲打着哈欠。

看看也差不多了,爱丽娜脸上已经出现轻微的中毒迹象,再不救恐怕就不好玩了。只要爱丽娜一晕,那么多的毒蛇,估计一秒钟就能把爱丽娜给分尸了。

流沙之领贴近地面的地方有一层奇怪的吸力,那是由无数死在着流沙之领的冤魂们的怨气凝结而成,只要你贴近地面悬浮着,立刻就会被他们重重拽下去。

天闲一晃三摇地转到爱丽娜面前,用脚将那些毒蛇的尸体扫开,空出一块地方,俄塞里斯的心早就提到嗓子眼。

“你也有今天?”天闲就那么蹲下,叫俄塞里斯奇怪天闲为什么没陷下去,西方世界一直就无法理解东方的轻功这种概念。

“哼!”爱丽娜到这份上还嘴硬。

天闲胡乱拨着爱丽娜的头发:“不是你老爹求我,鬼才来管你,还冲我发横。”

“谁要你救,我不稀罕。”爱丽娜强硬地道。

“俄塞里斯,她不要我帮。”天闲冲着那边紧张兮兮的俄塞里斯叫道。

“你带她出来就是了。”真是急惊风碰上个慢郎中,俄塞里斯急的不行。

“嗯,听到没有?”天闲揪着爱丽娜的头发把她往上提,难怪刚才她好心地替爱丽娜整理头发,原来是为了这会儿方便。

“好痛,你放开我!”爱丽娜吃痛叫起来。

“放开你?”天闲说着,真的把手一松,这一拉一松之下,爱丽娜又朝下沉了很多。

流沙漫过爱丽娜的胸,吓得爱丽娜大叫起来,死死抓着天闲的手不肯放开。

“就是嘛,早这样乖不是没事了。”天闲得意地道。爱丽娜被吓一次,这会儿已经不敢再说什么,只是抱着天闲的手不肯放开。

把爱丽娜慢慢从流沙中提起,天闲的行为在俄塞里斯看来有点粗暴,弄得俄塞里斯眉头直皱,偏偏现在有求于天闲而不便说什么。

爱丽娜的腿已经露出流沙,眼看着整个人就要从困境中摆脱出来,忽然无数的黑气缠绕在爱丽娜的脚下,说什么也不让爱丽娜离开,中间还夹杂着阴森的鬼号,隐隐可以听出那低沉缓慢的声音都是在重复着一句话:“不要走,留下来陪我们。”

那是被这流沙之领吞噬的无数人神鬼怪的冤气,正在呼唤着新的伙伴。

天闲脸上首次出现凝重的表情,改用两只手提着爱丽娜。

其实天闲挑爱丽娜的头发抓那也是不得已。他可以利用轻功浮在流沙表面保证自己不沉下去,但却不能离开地面,否则流沙之领的千古法则一样会将天闲扯入无边的黑暗。

如果抓的是爱丽娜的双手,以天闲只能算中等的身高比起高佻的爱丽娜,那根本没办法将爱丽娜提上来。

天闲早就知道不是那么容易离开的,双手慢慢用力,爱丽娜的头发已经被扯得笔直。

“这些是什么?”俄塞里斯可没那么好的耐心,说着话就想使用本身光明神的力量将那些黑气消灭。

“慢着!”阻止俄塞里斯的人是一直没有做声的吴佩。

俄塞里斯很惊讶,呆看着这个一路跟来都很沉默的女孩子。

“我感觉出他们心中的悲哀,不要伤害他们。”吴佩低声道。

“悲哀?”俄塞里斯一呆,空气里确实充满着隐隐的悲哀和绝望。俄塞里斯挣脱吴佩的手,虽然这些冤魂或者真得很悲哀,但是,眼前爱丽娜的情况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刻。

“太阳的光明啊,以我俄塞里斯之名,召唤你的降临。在你炽热的拥抱下,一切的黑暗都将消亡!”俄塞里斯放出类似太阳炽热般的刺目光芒。

在这属于绝对黑暗的世界里,受到惊吓的蛇群开始混乱起来,开始到处乱窜,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凶狠。

而那些缠绕在爱丽娜脚下的黑气在阳光下则显得更加浓密。悲哀的呼号更刺耳了。

不知为什么,吴佩忽然觉得眼角一凉,一滴,两滴,三滴……

这是什么?哦,是眼泪!

吴佩有些惊奇,这是不同于往常悲伤绝望的泪水。

泪水是那么晶莹,那么圣洁。

泪水滴到地上,隐隐发出柔和的声音。

接着便以那着地的一点开始,一点温和的光沿着地面扩散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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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天闲真相


又一滴,沙漠开始有了绿色。

感觉到忽然发生的变化,俄塞里斯掉过头来,惊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是怎么回事?流沙之岭居然变成了绿洲,泪水化成的光晕笼罩到那些黑气,黑色开始慢慢淡去,最终变成纯正的透明。

悲号消失不见,再没有那些恐怖的哀怨,有的只是让人觉得轻松、解脱的气息,无数的透明的影子离开了流沙之岭的束缚,朝着天上升去。

地上的几人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她们的快乐。

一转眼,只因为一个女孩的眼泪,流沙之岭变成了亡灵国度中的乐土。

天闲已经放开双手,爱丽娜疲惫地坐在地上,头靠着天闲的腿,脚下的流沙变成了实地,而那些毒蛇则变成各种温顺的小动物,有羚羊,有兔子,还有梅花鹿,都是毫无攻击性的那种。

“怎么会这样?”俄塞里斯觉得不可思议。

“悲哀,心的悲哀变成对苍生的怜悯。这就是天泪星的力量啊。”天闲叹息道。

吴佩真的摆脱了自己的阴影,泪水从她的脸上消失,换上一副惊喜的表情。

天闲忽然觉得怀中一热。

他好奇地探手入怀,摸索一阵,等拿出来时,惊奇地发现,七星灯又被点亮了两盏。

“咦?”天闲惊讶地叫出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天闲。”吴佩轻声唤道。

“哦。”天闲回过神来。

反正该来的总会来,天闲收起闪耀的七星灯,“走吧,现在该做的已经做完了。”天闲不想多说什么。

爱丽娜第一次感觉到原来世间还有这样的悲哀。刚才的一刹那,她似乎也看到那些冤魂的无奈,慢慢直起身子,一个多月支撑着结界,她太累了。

俄塞里斯扶起爱丽娜。

“天闲,谢谢你!”临走时,爱丽娜忽然回过头对天闲道。

天闲看着爱丽娜,没有说话。和人间曾经的王者一样,高高再上者根本无从体会什么叫是非。

希望爱丽娜经过这次后能有所改变,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天闲算是和她打过招呼:“良知沙漏用完后,我会亲自送回的。”这话是对俄塞里斯说的。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俄塞里斯这次没有说什么,搀扶着爱丽娜消失在天闲的面前。

“走吧。”看着俄塞里斯已经离开,天闲招呼吴佩,也离开了这昔日的黑暗之窟。

只是不知道阿波非斯回来后会有什么反应。

重新回到人间,呼吸着略显污浊的空气,看着川流而过的人潮,吴佩皱起眉头。

“这也是一种真实啊,乌托邦并不像祢想的那样,以后祢会明白的。”天闲知道,经过这次的生死转化,吴佩已经不再是那个爱慕荣华的女孩子,现在她更喜欢平静和安详。

“天闲,以前的我是不是很肤浅?”吴佩忽然问道。

“肤浅吗?那倒未必。相对与人类短暂的生命,现在祢有机会好好地去体会生命的真谛。”天闲没有正面回答吴佩的问题。

肤浅吗?或许吧,毕竟,人类的生命太短暂,所以很少有人能够理解什么是生命,不知道这究竟是谁的错。

飘飘荡荡,来到花明心的住处,不知道玉蟾回来没有,两人没有惊动警卫,悄悄来到明心两姐妹的卧室。

还没进门,花明心就发现了吴佩。“外面是谁?”花明心问道。

“明心姐的功力好像进步不少嘛。”天闲推开门,这才发现,花语和玉蟾也在这里。

“天闲,你回来了?”玉蟾大喜。

“嗯!”

三个女人该是在闲话家常,茶几上满是垃圾食物留下的残骸。

“祢们什么时候也开始喜欢吃零食了?”天闲觉得好笑。

玉蟾还有一说,连花明心和花语都跟着折腾,怎么说也是天外正神呢。

“要你管!”玉蟾嘟着嘴,一眼就看到天闲身后的吴佩:“小佩?小佩!”

一别就是好几年,吴佩更漂亮了,特别是因为继承了天泪星的那种力量,使得现在的吴佩再也不像以前那个事事胆怯的小女孩。

玉蟾有些激动:“祢真狠心,这么久都没个消息,不是天闲告诉我,我都以为……”

“大姐,对不起,让祢担心了。”吴佩成熟许多,不再像往常那么激动,勉强保持着自己平静的语气,但眼中打转的莹光却出卖了她。

玉蟾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们姐妹好久不见,明天我让小文、丝丝她们都来,我们好好聚聚!”

两姐妹久别重逢,想必有不少悄悄话,天闲、花语等人不好打搅,悄悄退了出去。

“语姐,家里到底发生过什么?祢那么星急火燎地让我回来,怎么又忽然说没事了。”天闲总算有机会问花语那次在瀛洲时,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那次苗秀来见你,我就觉得不大对劲,后来你离开没多久,秀姐就病倒了,而且是心力交瘁,生机已绝。能用的办法我都用尽了,却一点起色都没有,所以我才找你回来。不过后来跑出来一个叫温柔的神秘女子,居然很容易就将苗秀治好了,所以我就让你暂时不用回来了。”花语解释道。

那时候她也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再经过无数次努力失败后只好求助天闲,没想到那温柔一来,一转眼的工夫,就把苗秀治好。

“温柔?对了,我也想问祢们呢,我遇到一个叫温柔的女人。好像和祢们很熟。”天闲想起在猩猩王那里见过的女子。

“是不是蒙着脸,额头还嵌着一块宝石?”花语问道。

“对,就是她!”

看来是不会错了,可是这个温柔究竟是什么人?

“她现在人呢?”

“不知道,住了几天,她就不告而别,我们也不清楚她去了哪里。”花明心摇摇头。

“哎,算了。我可以初步肯定她对我们没有恶意。”

至少目前如此,如果有恶意,见面时天闲是可以感觉到的。

“她当时有提什么条件吗?”天闲随口问道。

“哦,倒没具体说什么,只是说记得欠她一个人情就是了。”花语道。

“人情?教她想干什么?”天闲只是随便问问,没想到还真有条件,可惜不知道那温柔的真正意图。

“算了,不管她了。朱丝呢?该没事了吧?”基本上依娃做事他还是很放心的。

依娃一向是个很实在的人,而且心思缜密,该不会留下什么尾巴给军部那帮人抓的。

“丝丝啊?还好,那批救回来的人都在医院,丝丝的情况算比较好的,至少没有疯,只是对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没什么印象了,估计快出院了。”这种轰动性的消息绝对是封锁不住的,何况花语她们对这件事还特别留意。

“那就好。”天闲道。

“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花明心泼天闲冷水,“这次就丝丝一个人没事,那些残废的家伙大多是有背景的,恐怕军方还会追究的。”

“追究?按理不会吧!”想到这件事天闲就有火,那群衣冠禽兽,若不是顾及自己久未沾血腥,早就送他们见阎王去了,哪还有这么多废话?

“我看不乐观,那些人里有仇松的上司,窦德的宝贝公子,既然找不到病因,只有从唯一算完好的丝丝身上打主意了。”恢复天彗星的记忆,对于人间那些龌龊的勾当,花明心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一无所知了。

“嗯,倒真是个麻烦,不过按理朱丝毕竟是功臣,他们不会硬来吧。”天闲道,这次的事其实是怪不得朱丝的,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次的任务朱丝还是完成的很好的。

“硬来倒不会,不过真要找麻烦,鸡蛋里也是能挑出骨头来的。”花明心道。

“哎,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祢们让丝丝多注意就是了。”天闲有点头疼。

三大心魔的势力范围是有划分的。凶魔控制的多是军队,社会上的那些亡命之徒什么的,而贪魔掌握的却是那些重利的商人,以及所谓政界人士。

现在的情况远不如外表那么平静,三心魔的战斗虽然没摆到台面上来,但是明争暗斗一直就没停止过。因为天闲一直处于一种隐居的状态,还算没怎么受到牵连,但就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事情说发生就会发生,没准什么时候被哪个被心魔控制的家伙心一横,朱丝可就是死路一条了。

“折腾了这么些日子,睡觉都没工夫,祢们谁来陪我?”天闲的恶习又占了上风,解决不了的事随便扔一边就是了,等到时候再说嘛。

“去,谁要陪你!”花明心嗔怒道,一句话红了两张脸。

花语道:“狗嘴吐不出象牙。”

“哎呀,我也辛苦了好些日子了。”天闲装可怜。

自从离开瀛洲,连续几天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而且也有好些日子没有见花语和明心了,小别胜新婚嘛。

“去去,自己一个人睡去,我们可没空陪你。”花明心拉着花语就走。

“嘿嘿,这可是祢们逼的。”天闲一向无视人间礼法,当然不会这么老实。

花明心和花语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身子一软,眼前一黑,睁开眼睛时已经被天闲转移到一间客房里,而天闲却拿着“九转紫薇冠”在那得意地炫耀着。

“你!”花明心、花语哪会不认得星帝的九转紫薇冠,但任她们如何理智,这会也不免吃惊了。

“不用吃惊,星帝经天人五衰进入轮回,临终交代我暂代星帝之位。”天闲解释道。

花明心惊道:“你居然用九转紫薇冠做这种事?”

九转紫薇冠不但是星帝的象征,对于天界星神,也是最强大的克制之物,在它面前,天外众星神只能予取予求,只是没想到天闲居然用它来“奸淫妇女”,不知道星帝泉下有知会不会跳出来。

“哼,那没办法,谁叫祢们不听话。”天闲很是得意,自从花明心跟了自己,她就老教唆语姐和自己为难,几个姑奶奶联起手来,他还真没办法,现在有九转紫薇冠压着,总算扳回一城,当时接过九转紫薇冠时到没有想到可以这么用。

当然,话也得说回来,花语明心她们对天闲的侵犯本也就是半推半就,只不过是拿拿跷,撒撒娇罢了,爱人之间的甜蜜不足为外人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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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水傲开开涮无所谓,要是花彩衣也出这种糗,天闲不见得会怕,但明心和花语肯定会劈了他。

“这……”凤守恒想想也是,不由为难起来。

“没关系的。天闲,你动手吧。”花彩衣虽然开始还有点害羞,这会儿已经平静下来,很坦然地对天闲道。

“不行,这个绝对不行,语姐还好办,明心姐太难伺候。”天闲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嗯。”天闲又开始东张西望起来,想找点能遮羞的东西,让花彩衣穿树叶装都有点对不住丈母娘。

“有了。”天闲灵光一闪。

就当是一事两便吧,天闲弹个响指。

首先启动良知沙漏,开始的程序和刚才没什么区别,到当花彩衣的身体被勾勒出模糊形象时,天闲放开良知沙漏。

让良知的沙砾自行向花彩衣的灵体附着,天闲则飘浮起来。

天闲念道:“大地的众生,听我的倾诉。眼前的灵体曾孕育了生命,带给她新的生命,新的希望,以我天闲之名,赋予她星神之力。柔弱的生命们,请你们承认这新的伙伴,其之名天育星。”

天闲的手中化生出新的纯白光芒,笼罩在即将成型的花彩衣身上。白光围绕着花彩衣不住地旋转,慢慢聚拢,变成了充满慈爱光泽的白色素服,头上一袭轻纱到肩,额头被嵌进一颗血红宝石,两眼微阖,双手拇指、中指虚扣,平放在身子两侧。

此刻的花彩衣仿佛是充满着慈悲之心的观音大士,甚至可以叫人产生顶理膜拜的冲动。

“为什么?不公平,为什么我就要穿这种可笑的短裤?”水傲大叫起来。

随着花彩衣睁开眼睛,白色的素服变成普通的短装。

“有什么好叫的,你那一身肥膘还怕人看啊?”不用天闲开口了,花彩衣接过水傲的话头。

“好好,你们两口子一条心,我怕你们,我怕你们。”水傲奉行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宗旨。

目前的四个人,凤守恒肯定不会帮着自个,那个混帐徒弟更不可靠。悲哀啊,人家也收徒弟,他也收徒弟。怎么他就老被徒弟欺负。

水傲假惺惺地抹着眼泪,哭道:“没天理啊!为什么会这样?”

水傲明显作假的动作惹得天闲、凤守恒和花彩衣三人都哑然失笑。

“对了,师父,你们知道以前这里的那些死灵哪去了吗?”天闲笑容一收问道。

“死灵?我想想,好像有点印象。”凤守恒皱着眉努力回忆,“对了!”

凤守恒作为上代炎龙集团总裁,有着惊人的记忆力和分析能力,即使在变成灵体后,这点也没有改变。

“不好,快走!”天闲脸色忽然巨变。

一股庞大夹杂着毁灭威力的能量正以光速朝这边接近。

以这股毁灭光线所夹带的能量,天闲若只一个人绝对有时间逃出它的威力范围,但现在却有另外三人在。天闲可以肯定,这股光束是连灵体都可以完全摧毁的。

“星光无限,众志成城,星帝相招,群星护法。起!”脱口而出的大喝声打断凤守恒的话。

就在凤守恒想开口动问,夹带着毁灭之力的庞大光束已经狠狠撞在天闲刚张出的守护罩上。巨大的压力在守护罩的接触面爆发出来,向着四周暴散出去,天闲的双足因为这一击而陷入地下。

“呀!”天闲吐起开声,努力抵挡着光束的能量。

本该转眼既逝的时间现在显得无比的漫长,天闲第一次感觉到危险,长袍因为真气被撑,裂开一道道口子。

漫长的攻击终于过去了,天闲松了一口气,无力地坐在地上。

“好可怕的威力!”天闲总算松了口气。

造就弃卒悲剧的“毁灭之光”居然重新出现,所攻击的竟然是创世三圣封印三大魔器的地方,实在是不可思议。

“天闲,你没事吧?”虽然没有直接承受毁灭之光的威力,但从天闲一头的汗水,以及撑破衣服,加上四周的一片废墟,水傲等人可以很清楚地推测出刚才那股光线的力量。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天闲摆摆手,自己勉强站了起来,抖落身上的尘埃。

现在天闲的狼狈样和水傲有的拼,只是这会儿也没人有空发笑。

凤守恒问道:“天闲,刚才怎么回事?”

“没什么,凤叔你接着说。”天闲的语气里充满疲倦。

无论他多么强大,以一己之力承担神界“氢弹”--“毁灭之光”的威力他也会吃不消的。

“天闲,你真的没事?要不,我们回去再谈吧?”凤守恒不放心。

“不,就在这里说。”天闲坚决地道。

见天闲这么坚持,凤守恒也没办法了,“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我发现有几个巨人来这里,用的是古拉丁语。我以前有个朋友是研究拉丁语的,所以我大致听出什么意思,好像是有人需要无数被完全奴役的灵体去建造死灵塔,别的还有一些,我就不大听的懂了,这些我只是半听半猜的。”

凤守恒得到的这些资料,得益于曾身为炎龙集团的总裁,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对于这几乎绝迹的拉丁语,凤守恒还能懂得一些皮毛。

“这样?”天闲点点头,心头又是一热。他知道,七星灯又亮了一盏。

看看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的能量,再看看凤守恒和水傲,天闲下定决心,道:“师父,凤叔,我想请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吧,只要我们能做到的。”天闲难得这么严肃。

平日里天闲虽然和水傲没正经。但水傲知道,这个徒弟绝对不简单。

“师父,事到如今,有些事也该说清楚了。”天闲背着手,说出一番话来,从当初封魔殿的失误到最近接任星帝。

天闲相信,水傲、凤守恒以及花彩衣都是有分寸的人,更能分清事之轻重。如今的自己实在太累了,如果他们知道真相,一定会成为自己得力的臂膀。

“天闲,没想到你居然背着这么重的担子。”水傲心疼说,难怪从小天闲会有发呆的恶习。

“没什么。”天闲笑一笑,这个师父真的对自己很好,而且从来都没有在自己面前端过做师父的架子。

“没想到,明心她们居然也是,苦了她们了。”花彩衣不胜感慨。

“天闲,你说吧,要我们怎么帮你。”凤守恒表现出超人的冷静。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出乎他一贯的知识范畴,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这里还残留着毁灭之光的能量,我想让师父和凤叔成为三十六天罡之二。”天闲说出自己的目的。

“天闲……”凤守恒一呆,他是聪明人,当然知道天闲这么说其实是给他们留面子。

这次出事前,他也曾以为自己的身手已经很不错了,但当面对那些心魔的手下时,他才明白,自己那点能力是多么渺小,何况如今的花彩衣已经幻化。

他想和花彩衣长相厮守,就一定要使自己突破凡人的界限。花彩衣十月怀胎,分别孕育出天慧的两大分身,在这段时间里,花彩衣多少受到星神之力的滋润。这股力量一直就藏在花彩衣的灵魂里,所以天闲才能使花彩衣升变为三十六天罡之一。

如今毁灭之光强大的能量却提供一个新的可能,使水傲和凤守恒也有成为星神的机会。

“谢谢你,天闲!”凤守恒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

点点头,天闲休息一会。

虽然力量还没能完全恢复,但再拖下去毁灭之光残留的力量就要散去了。

天闲念道:“我以新任星帝之名,召集游荡的能量,赋予眼前生命星神之力。汝等之名,天正、天禄。”

周围毁灭之光的力量在天闲的引导下分成两股向水傲和凤守恒流去。

两人身上的肌肉一阵蠕动,那条遮羞的树叶装变成粉碎,但很快的,一片绝对的黑色和淡青分别缠上水傲和凤守恒。三十六天罡中和天育星并升天外双侣的天禄星,以及最北方的天正星终于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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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喧闹的声音将天闲从睡梦中惊醒。

天亮了,新的一天开始。

月宗倒是没偷懒,还不到八点就都忙碌起来。

伸个懒腰,欣赏着两女的妖媚,天闲觉得很是满足,要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纷争就好了。

三十六天罡!

三十六天罡,哪是那么容易凑齐的。

天时地利不说,还要生辰相合,最重要的是要经受一次死劫,从绝对的死亡中摆脱出来,才能真正做到星神一样的以旁观者的角度冷眼看人间,最后还要得到某种属于天罡力量的认可,才能真正成为天罡三十六宿之一。

其实静君姐妹都很合适,就是功力还差得太远,如果要速成,除非受千万人诅咒或千万人爱慕。

说到这个,玉蟾是最符合条件的了,可惜天闲是怎么也舍不得让玉蟾去经受死劫。谁也不敢保证死劫后人还可以活过来,如果不成功,那就变成真正的生离死别了。

“天闲,想什么呢?”最体贴的花语轻轻从背后抱住天闲。

“语姐,祢会留恋这个世界吗?”天闲问道。

“留恋?不知道。”花语很认真地想了想才道,“我想,我不会留恋这人间吧。这个世界太繁华了,我不喜欢,我喜欢像亡魂之森那样平静的生活。”

“平静的生活,是啊!”天闲叹了口气。

其实天闲也是如此,天外星神,有谁会喜欢无聊的喧闹呢。在天上冷冷看着这个世界的兴旺衰败、潮起潮落,看着沧海变桑田,还有什么看不透的。

对于星神们来说,人间的一世繁华,只不过只一场梦罢了,只有真正的相知才最可贵。

九天之上,谁不羡慕金风玉露一相逢的牛郎织女,谁不希望找到一份永恒?可是,永恒这个词,谈何容易。

生命最短暂的人类总喜欢谈永恒,可是,几乎拥有无限生命的星神们才知道永恒的代价。

“对了,我昨天看出吴佩好像有些变化,她是不是已经……”花语问道。

“嗯。”天闲点点头。

这种事本就没必要瞒着。

天闲道:“吴佩继承了拥有净化之力的天泪星。”

“天泪星!”谈到当初曾并肩作战的好友,花语有些难过。

当初的封魔之战,三十六天罡消耗太大,即使没有在是役死去,也在不久以后发生了天人五衰的现象,进入轮回,如今再想找时,一个也看不到了。

天泪星是三十六天罡中心最软的一个,也是第一个被三心魔所杀的,因为她的净化之力实在太可怕,即使三心魔也很忌讳那种绝对的纯净之泪。

“天闲,你还记得天泪吗?”印象中那是一个可爱胆怯的小女孩,特别是那双眼睛,格外明亮,胆怯的她在面对最凶残的凶魔时,是她唯一一次没有退缩,只可惜,绵羊的眼泪永远无法打动恶狼,她还是没能逃脱死亡。

凶魔挖出了她的眼睛,她的本神所在,于是从此后那个有着一双大眼睛的女孩就消失了。

“记得,特别是她的大眼睛。”

星神们从不畏惧死亡,但像天泪那样惨死的却不多。

“天闲,她的眼睛还在凶魔的手里。”花语小声道。

“早就不在了。”天闲摇摇头,“天泪的眼睛是绝对纯洁的力量之源,凶魔不会总带着它。吴佩身上,我找到那双眼睛,在流沙之岭,她也证明了这点。”

“流沙之岭?你去那里做什么?”花语呆呆的问道。

“对了,祢看这是什么?”天闲倒是忘了一件事,将良知沙漏从衣服里拿了出来。

花明心喜道:“彩衣姨有救了。”

“良知沙漏?你怎么弄到的?”花语可是很清楚良知沙漏对俄塞里斯意味着什么。

“抢来的?”花明心也醒了过来。

“什么叫抢的?”天闲不高兴地道:“我是那种人吗?为了这东西我陪俄塞里斯跑了一趟流沙之岭。”

“到底怎么回事?”花语急忙追问道。

“是这样的……”天闲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从星帝通过神风使者相招,到接任星帝,然后去乌托邦,直到最后的流沙之岭因为吴佩的眼泪发生变化,这一说就是一个多时辰。

明心和花语听的眼睛都不眨,直到天闲说完,花语才长舒一口气:“这么说吴佩得到的力量是来自天泪的双眼了?”

“嗯,应该是吧,若不是,怎么能将流沙之岭变成绿洲。不知为什么,天泪的双眼会落到乌托邦。当时我正是感觉到那种属于星神的召唤,才正好赶上救了吴佩,奇怪的是,当我赋予吴佩星神之力后,感觉到的召唤也消失了。现在想起来,那正是因为天泪已经承认吴佩作为新的主人。”天闲道。

“不知道昨晚玉蟾和她说了什么?”花语道。

“该起了。”天闲笑笑。

总不能就这么躺在床上吧,也该起来去看看玉蟾和吴佩了。

来到原本属于花语的房间,里面却多了一个人,是谢雅。

从三女疲惫的神情可以看出,昨晚她们根本没睡,但精神却是很好,或者是因为重逢的喜悦吧。

三女在学校时就表现出不凡的智慧,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可能感觉不到平静海面下的暗流。

她们比谁都明白,虽然现在社会还很安定,但这只是表面现象,也许一夜之间,战争就会在全世界爆发,加上走上社会后,会更加珍惜学校时那种没有厉害冲突、纯洁无暇的友谊,所以三女昨晚几乎聊了一夜。

看到天闲进来,谢雅显得有些不自然。

“哦天闲,我忘了告诉你,谢雅也来了,明天再把柴文招回来,我们一起去医院看丝丝吧,让她们姐妹五个好好聚聚。”花明心以为谢雅和天闲之间有什么误会。

对天闲的态度,谢雅是很矛盾的。

偏偏这种事又不足为外人道,来的这几天,当明心等人一向谢雅提到天闲时,谢雅总是刻意回避着什么,所以明心才会有这种误会。

天闲说:“好啊!”

玉蟾可能是唯一没有顾及的人,而吴佩一直就是个很文静的人,继承了天泪星后更显得安静了。

“对了,我想起来了,和谢雅一起来的还有个人。”花明心忽然道。

“谁?”天闲不是很在意。

“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天闲,你可不能太花心哦。”花明心成心刺激天闲。

“什么跟什么啊?”天闲苦笑。

这是哪跟哪,自己都还没见到人呢,明心大姐就在这儿给他上课。

天闲奇问道:“到底是谁啊?”

“谁?问你自己啊!你临阵脱逃,人家找上门来了。”玉蟾忍不住笑着接道。

“临阵脱逃?”天闲思索着,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自己没印象。

“好了,别难为天闲了,就是那个向你挑战的村正菊叶。”还是花语体贴,揭开谜底。

这么一说天闲也想起来了,没想到村正菊叶居然追到这里来。

“她?我不是留下东西让祢给她看吗,怎么还来找麻烦?”天闲不耐烦地道。

“那怎么能怪我,她根本看不出名堂,不是另有高人,东方武者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玉蟾听出天闲话里埋怨,生气地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天闲的不耐烦是冲着村正菊叶。

村正菊叶是个武痴,本来这是没什么的,但偏偏村正菊叶不失为一个美女,这样就让人有点倒胃口了。

天闲眼见这会不小心得罪了玉蟾姑奶奶,那还得了,连忙赔着不是。好容易才让我们的玉大小姐消气,嘴里的嘀咕那还是少不了的。

“自己惹的麻烦拍拍屁股走人。留个烂摊子给我收拾,还好意思在那怪我。”玉蟾还在生气。

“是,是我不好!”天闲连声道。

“村正菊叶连‘生机重现’都不懂,和她决斗未免无趣。”这话天闲倒不是夸张。

所谓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如果村正菊叶连“生机重现”都不知道,那天闲对她的评价就还高了一点。

村正菊叶该是刚刚由术入道,在门外徘徊,还没能真正进入武道的门槛。

“你就吹吧,话说回来,天闲,我见你和人斗法挺厉害,反正我也看不懂,怎么就难得见你和人比武啊?”玉蟾饶有兴趣地问道。

玉蟾就看过天闲和柴文动手,别的时候每次天闲都搞出些绚丽的光电效应,看是满好看的,威力也不差,不过怎么看那也和武学不搭边。

“有什么好比的,武学由术入道后基本就和魔法仙术什么的差不多了。万法归宗嘛,无论学什么,只要能由术入道,祢就会发现,其实目的地都是一样的。”天闲难得给人说教,听的玉蟾似懂非懂的。

“对了,不说这个。天闲,小佩好像变了许多,她都不肯说发生什么事,你告诉我吧。”玉蟾撒娇道。

昨晚秉烛夜谈,但吴佩却总是有点吱吱呜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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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变化?”天闲想装傻。

“哼,小雅告诉我,现在吴佩的灵力比她还要高。”玉蟾见天闲装傻,不高兴地嘟起嘴来。

“这个!”天闲搔着头皮,或者是因为天闲对玉蟾特别关心吧,其实天闲一直不想让玉蟾介入自己和心魔的纠葛中,这会玉蟾问起,天闲还真不知道从何说起。

“天闲,这里又没有外人。而且我看的出,玉蟾迟早是我辈中人,你也不用再瞒了,不然玉蟾妹子会想歪的。”花语不知又看出什么,注视了玉蟾一会道。

语姐都发话了话,天闲还能说什么,无奈地站起来,闪电般在房间周围飞行一周,布下“绝尘大阵”。

“好了,这样就不怕有人偷听了。”天闲满意地道。

“要我回避吗?”谢雅想离开。

“不用了,祢听听也没关系。”花语出言挽留。

谢雅对天闲确实很好奇,听花语这么说,自然也不再坚持。

“还是祢说吧。”天闲不知道从何说起,把包裹扔给花明心。

“也好。”花明心接过天闲的包裹,倒是没有推辞:“其实我想玉蟾和谢雅早就看出来了,天闲并不算人类,严格的说,我和小语也一样,如今的吴佩也是如此。事情说来话长,要从当年的封魔之役说起……”

明心将星神们的来历大致说了一遍。

吴佩多少已经知道一点,还算可以接受,玉蟾和谢雅已经惊的目瞪口呆,难怪连大日如来也对天闲那么客气。

“玉蟾,祢知道吗,不是我不想告诉祢,可是,那次在三星堆,祢也看到,我不想祢有危险。”天闲做了最后的总结。

“嗯,我了解!”玉蟾一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我和明心先出去了,语姐,祢留在这里……”天闲的未尽之意谁都可以明白。

花语点点头。玉蟾确实需要有人好好和她沟通。

撤去阵法,天闲觉得有点累,不知为什么,自从答应星帝即位后,他一直觉得不大自在,或者也是个性使然吧。

独自和明心来到月宗附近的一处密林,天闲忽然想起什么事,猛地掉过头来。

“明心姐,祢见过这个吗?”天闲拿出来的是星帝交付的七星灯。

“七星灯?”明心迟疑着问道。

天彗星之名不是白叫的,对于三界之事,天彗多少是知道一些。

“那知道它的来历吗?”七星灯莫名其妙多亮两盏一直叫天闲觉得很离奇,似乎有什么自己没有掌握的关键在起着作用。

“我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这和一个远古的传说有关,传说当七星灯完全点燃后,世间将再没有虚伪和罪恶。”花明心努力回忆着。

这个传说的年纪恐怕比星帝的年龄还要大得多,究竟从哪里来的,已经没人想的起来了。

“我只是觉得这东西似乎和我有关,可是又没有一点印象。说起来我只有到星神殿以后的记忆,在这之前我是谁,从哪来的,记忆却一点线索都没有。”天闲敲着自己的头。

天泪星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一般而言,虽然她拥有净化世界的力量,但她的出现也同时标示了悲剧的即将上演。

担负的责任越大,心中所承担的忧患也越重,天闲不想这样。

“天闲,你是从哪得到的这东西?”看天闲半天不说话,花明心小心地问道。

其实明心心中有一个猜测,但事关重大,她不敢说。

“是星帝临终交给我的。”天闲回答,“算了,不要想了。明心姐,我去把师父他们带回来,祢和语姐说一声。”

不知为什么,天闲从来不会总记挂着某件事,但这次不知为什么,天闲总觉得七星灯有什么不对,直觉地感到很是心烦,想借别的事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你刚回来呀,玉蟾会不高兴的!”明心很是诧异。

“没事的,我很快回来。”天闲不由明心再说什么,举步而出,不过眨眼工夫,就已经消失在花明心的视线中。

如此匆匆别过明心花语等人,倒也不是天闲所期望的,只是花明心的话似乎触动了天闲心中的某根弦,使天闲产生很不安的感觉。

他需要一个人好好静一静,仔细想来,自己从哪里来的竟然一无所知,无奈看看天上。满天的繁星,依旧闪烁,哪里才是属于自己的家,天闲迷惑了。

高悬在北方的北斗七星只剩下三颗孤零零地挂在天际,而曾经最明亮的北极星则显得有些暗淡,失去了主神的北极星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恢复元气。星帝,你为什么没有将事情交代清楚。无意识地抚摩着怀里的那盏七星灯,天闲感到很是无奈。

谁来给他答案呢?

不知不觉间,天闲已经来到曾经多次造访的地方。

三座圣殿中的三件魔器都已经不在了,只剩下结界还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

不经意地穿过那些禁锢着无数死灵的白圈,天闲有些恍惚地朝着中央走去。

忽然间天闲觉得有点不对,那些死灵呢?

周围那些被禁锢在这里的死灵居然都消失不见了,连地上原本少的可怜的骨灰也找不到,天闲不信邪地抹抹眼睛,打开星神之眼。还是没有,一个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

“不好!。”天闲想到水傲等人的死灵,急忙向里冲去。

沾染了人类之心的天闲首先想到的就是水傲,跌跌撞撞地冲到密穴的入口处。

天闲总算能松一口气,虽然水傲的死灵已经有些暗淡,不过显然还在那儿。

“师父!”天闲冲水傲打着招呼。

前几次天闲都是从花彩衣所在的密穴入口出入的,所以这是水傲死后第一次相见。

水傲有些疑惑地张望四周,最后目光停在天闲身上,揉揉眼睛,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叫我?”

“扑!”天闲被水傲痴傻的表情逗乐了。

天闲这一笑,水傲也知道自己确实没弄错,天闲是在叫他。

“徒弟啊,你怎么才来。你知道,师父被人困在这很辛苦的。”水傲开始吐苦水。

“辛苦什么?你已经死了。哪还知道苦?”天闲见水傲没事,又开始没大没小起来。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水傲连声骂道:“兔崽子,你小子一见面就咒我。”

“我有吗?”见到水傲使天闲暂时忘记对自己身世的疑惑。

水傲待他确实如同亲生,有这样一个父亲倒也不错,天闲想着。

“小子,我知道你花花肠子多,快想办法放我出去。”水傲哀求道,并做出一副苦瓜脸想博取同情。

“哦!”天闲不知道又想起什么,眼珠一转,又道:“师父,彩衣姨和凤叔也被困在这呢,你要见吗?”

“好啊,那你快点啊。”水傲急道。

“好,你等着。”天闲一拉水傲,硬将水傲从困了他许久的结界中给拖了出来。

不等水傲说话,拉着水傲就走。

如此就将三人都聚集到一起。

水傲见到凤守恒和花彩衣,免不了要寒暄一番。

“师父,你们谁先来?”天闲问道。

“笨,当时是你师父我!”水傲嚷嚷着道。

天闲的方法不知道有没有危险,当然是他这当师父的来实验了。

天闲等的就是这句话:“好,先别动。”说完天闲让水傲出列,拿出俄塞里斯的良知沙漏,对着水傲比了比,这才开口念道:“执掌人类良知的神明,以我天闲之明,召唤你的沙砾,颠倒短暂的时空,请弥补我心中的遗憾。”说完天闲将已经浮在水傲面前的良知沙漏给颠倒过来。

随着沙漏的颠倒,无数晶莹的闪烁着各种光彩的细沙在透明的沙漏中慢慢朝下撒落,而同时,四周空气中也有一些类似的沙砾受到它的吸引,慢慢飘荡,聚集,向着水傲的灵体飞去,慢慢附着在水傲的灵体表面。

水傲的身体慢慢清晰,开始逐渐勾勒出大体的形态,随着空气中沙砾越聚越多,水傲的身体开始有着真实感。

随着沙漏中最后的一粒细沙滚落,水傲复活了,满头的白发因为兴奋显得须发蓬张,因为勤于锻练,身上的肌肉一点没有老人该有的松弛,一块块突现出来,充满着无穷的生机,一些狰狞的伤口则在他的身体上宣告着水傲一生的功绩。

水傲睁开双眼,很久没有被肉身束缚的灵体使得他有点不习惯。

“彩衣和守恒呢?”水傲发觉眼前不见了花彩衣和凤守恒。

恢复身体后,水傲的灵体之眼也被肉眼凡胎所取代,当然就看不到还是灵体的花彩衣伉俪。

“师父,我发觉你身材还不错呢。”天闲看的清楚。

凤守恒是无所谓,那边花彩衣的灵体已经胀红了一张脸,恨不得找条缝钻下去。

“我说彩衣和守恒呢?”水傲没听出天闲的意思。

“师父,冷吗?”天闲好笑地问道。

“冷?有什么冷的?”水傲还不是普通的糊涂。

“你自己看看身上。”天闲努努嘴。

水傲疑惑地在自己身上打量:“我很好啊!”

“师父,通常人眼是看不到灵体的,但是灵体却能清楚地看到人类,因为你现在变回普通人,所以就看不到还是灵体的凤叔和彩衣姨。”天闲不紧不慢地道。

“那……”水傲先没反应过来,等天闲那明显缪笑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视时,他终于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混小子,出你师父我的丑。”水傲说着手忙脚乱地用双手遮住下体,眼睛四处乱飘,想找到花彩衣的位置。

凤守恒看到也就罢了,被花彩衣看到可就难看了。

“哈哈,哈哈。”难得看到水傲这么狼狈,天闲哈哈大笑起来。

“混小子,快去给师父找身衣服。”水傲气急败坏地骂道。

“叫什么叫?”天闲眼一翻。

水傲这会还真不敢翻脸:“好徒弟,乖徒弟,师父年纪大了,这样容易着凉,劳驾,拜托,给师父找身衣裳吧。”

“着凉?某人可是敢在南极裸泳的。”天闲打趣地说着,不过说归说,他反手朝外面虚空一抓,手上就多一大把树叶。

接着,天闲的两手在身前来回穿梭,不一会就有了一条树叶缝制的短裤。

“拿,一时找不到,你先将就着吧。”天闲把树叶裤丢给水傲。

“这?”水傲面有难色。

“不想要,好,拿过来。”天闲作势要抢。

“好好,总比没有强。”水傲嘀咕着穿上。

还好,短裤还算结实。

看着水傲这类似原始人的装扮,天闲才满意地点点头。

来的时候想事情,把这碴儿给忘了,现在只好委屈点师父了。凤叔也好说,就是彩衣姨好像不大方便呢。

想归想,手上可不能慢,天闲又将凤守恒的灵体还原成肉身,套上一条和水傲一样的树叶装。

凤守恒的身上就没有水傲那么多的伤疤了,显得很光滑,看得水傲啧啧称奇,一个劲在凤守恒身上摸来摸去,“哎,我说师弟啊。我记得你以前比我好不到哪去的,怎么现在身上的伤疤变那么少了?”

搞的凤守恒尴尬不已,半天才挤出话来:“这个,那个,彩衣她不喜欢我身上那么多……所以我就找天闲……那个用玉髓……”

“哦……”水傲和天闲一同点头。

“哦什么哦?”凤守恒恼羞成怒。

“还不快动手,怎么说我也是你岳父,那是你丈母娘。”

“急什么?我这可是为你好。丈母娘大人可是徐娘虽老,风韵尤存,即使你不介意曝光,我可不想造成不好的影响。”天闲理直气壮地道。

灵体因为死亡时的记忆,可以保留生前的形态,包括衣服,但重塑肉身时就不能保持这样的形态了,不然那衣服会变成表皮而永远无法脱落。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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