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Ottoman 帝国的野心越来越大,欲图吞并欧洲各国。Vlad 公爵对进犯的土耳其人实施「彻底的杀戮和掠夺」的政策,曾在多瑙河畔多次击败土耳其侵略军。尤其是 1462 年的战役令土耳其人深感 Vlad 公爵的可怕。这一场交战中,Vlad 公爵因盟友背叛不得不败退回首府。但土耳其大军随后就要杀到, 而瓦拉西亚的兵力却不足以抵挡敌人攻城, 于是 Vlad公爵下令将城内关押的两万多名战俘全部剥光衣服施以「穿刺刑」, 活活地插在城外的原野上。
当土耳其大军追抵城下时,赫然见到长达一公里的城池四周插满了串着死尸的木桩,乌鸦和秃鹰正在不断的啄食这些尸体与还没完全咽气的战俘, 整个地区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味……有如人间地狱般的恐怖景象令土耳其士兵觉得毛骨悚然,无不吓得心胆俱裂。战意全无的土耳其大军随即就退兵了。Vlad 公爵的恐怖手段从此传遍了伊斯兰教地区,让基督教世界在短时间内免于 Ottoman 帝国的侵略,同时其「吸血鬼」的嗜血恶名也传遍了欧洲。公元 1476 年冬天,Vlad 公爵在只有少数兵力且无外援之情况下,在布加勒斯特近郊与土耳其帝国大军战至一兵一卒,最后死在战场上。土耳其人将他的尸体砍成碎块,首级被远送至君士坦丁堡,生怕这个「恶魔」复生。
从客观上看,Vlad 公爵可以说是罗马尼亚历史上的民族英雄,正是由于他的存在,Ottoman 帝国一直无法染指瓦拉西亚。但从伊斯兰教国家和其它基督教国家的角度来看,Vlad公爵虐杀嗜血的可怕形象湮没了他的功绩,他生前已被称为是恶魔,死后更是被渲染得无以复加,从此有关 Dracula 的种种传说就在欧洲各国流传开了。小说『Dracula』就是以这些传说为素材而创作出来的,并且随着小说的普及,Dracula 已成为家喻户晓的吸血鬼标志性人物。
当年 Vlad 公爵居住的布朗城堡现在已对外开放供游人参观,但有趣的是,城堡管理处在大门口立了一块告示牌,上面写道:不许在夜间进入城堡。现在在罗马尼亚境内斯那可夫修道院中还供奉着他的在天之灵,以永远守护罗马尼亚。
在描写吸血鬼的小说中,作家差不多都对吸血鬼的形象进行了艺术美化,以衬托出他们在尊贵美丽的外表下隐藏的狰狞嘴脸。这些吸血鬼的外表一般具备以下几个特征:出身贵族,男的面貌英俊,体型修长高大,女的则妖娆美丽,妩媚动人;多身着黑礼服,并有外黑内红或全黑的披风;皮肤惨白,眼睛多为血红色等等。比如,在小说『Carmilla』中,由于 Carmilla夫人神秘而诱人的相貌气质,但凡留宿在她城堡的男士,从十七岁到七十岁,无不心甘情愿的「在她明眸的注视下,任由她张开红唇,将皓齿缓缓地刺入颈中……」
这个在吸血鬼文学中名气与 Dracula 伯爵不相上下的女吸血鬼 Carmilla 夫人,是爱尔兰小说家乔瑟夫.协利丹.雷.法纽以匈牙利的 Elizebeth Bathory 伯爵夫人为原型而塑造出来的。
Elizebeth Bathory 伯爵夫人(Countes Elizebeth Bathory)
1560 年,Elizebeth Bathory 出生于特兰西瓦尼亚一个古老而富有的贵族家庭里。这个家族声名显赫,家族里的名人包括一个红衣主教、好几个王子以及一个匈牙利首相。而最著名的莫过于特兰西瓦尼亚王子 Istvan Bathory,而且他还于 1575 年至 1586 年期间在位为波兰国王。
出身这样一个豪门的 Elizebeth,据说在 4、5 岁的时候就表现出有暴力倾向,这可能是由于癫痫病或其它神经系统疾病造成的,并且可能和她晚些时候的精神错乱行为有关。
1575 年时,15 岁的 Elizebeth 嫁给了 26 岁的 Ferenc Nadasdy 伯爵。这位被称为「匈牙利黑英雄」的伯爵大多数时间都征战在沙场上,少有闲暇与 Elizebeth 共处,所以结婚的头十年里两人没有生儿育女。在没有丈夫陪伴的时间里,伯爵夫人在家闲得无聊,在男仆 Thorko 的怂恿下,她加入了一个秘密宗教组织学习巫术。此后,Elizebeth 还曾与一个「神秘的陌生人」私奔过,不过当她回心转意回到城堡时,伯爵原谅了她。自 1585 年到 1598 年的十三年里,Elizebeth 共生育了三个女儿和一个儿子。
1600 年 51 岁的伯爵去世后,Elizebeth Bathory 伯爵夫人再也没有顾忌了,在 Csejthe 的城堡里狂热地学习巫术,并举行包括献祭马匹等动物的邪教仪式。Elizebeth 一直被称为是匈牙利最美丽的女人之一,但随着年龄的增大,她变得越来越惧怕衰老会夺走自己的美貌。在伯爵夫人 40 岁的一天,一个女仆在为她梳头的时候不小心拽掉了几根头发,Elizebeth 气得拼命抽打这个女仆的手直到打出血来。而当女仆的血流到 Elizebeth 手上时,她突然觉得自己在一瞬间得到了年轻女仆的青春和朝气。伯爵夫人相信自己找到了永葆青春的秘诀,于是她命令管家 Johannes Ujvary 和男仆剥光那名女仆的衣服, 然后割破她皮肤放血到一个大木桶里, 随后 Elizebeth 就浸在女仆的血里洗澡以达到全身美容的目的。
除了前面提到的管家与男仆外,助纣为虐的人还有伯爵夫人的奶妈 Ilo na Joo、女巫Darvula 及其它仆人们。为了给 Elizebeth 提供鲜血,仆人们不断地四处搜找女孩,而且还得是尚未破身的处女。在这种变态的屠杀初期,Elizebeth 嘱咐当地的新教牧师将死去的女孩按照正统基督教仪式安葬。但越来越多不明死因的女孩从伯爵夫人的城堡里源源不断地送来,牧师意识到其中必有蹊跷,于是拒绝继续为其服务。对此,Elizebeth 一方面威胁牧师不许泄露出去,另一方面寻找适合秘密下葬的地点。后来可能是由于尸体太多了,负责处理尸体的人把许多女孩尸体草草地埋在田地、地窖等容易暴露的地方。
终于,一个即将受害的女孩逃了出去,并将在城堡里发生的一切上告。为了查个水落石出,匈牙利国王命令 Elizebeth 的表兄 Gy.rgy Thurso 伯爵搜查伊丽莎白的城堡。在 1610 年12 月 30 日,在 Thurso 伯爵率领士兵和骑兵包围城堡的那一刻, 城堡里还在进行着血腥残酷的杀戮。搜查发现的恐怖景象令所有人感到震惊——有些女孩的尸体还未及处理,身上的血早已流干,一些活着的女孩被囚禁在地牢里,身上已被刺了许多洞,而在城堡下面人们还掘出了大约 50 具女尸。
通过调查发现, 许多女孩在死前曾被折磨了数星期乃至数月, 她们先是被尖刀戳破身体放血, 当血流得差不多了, 在用烧红的烙铁烫烙伤口止血, 以供下次再用。最可怕的刑具是一种被称为「铁处女」的特制笼子,这种笼子比一个人的体积大不了多少, 尺寸只能容一个人站在里面, 笼子的每根铁条上都布满了尖头向里的长铁钉。当在 Elizebeth 需要的时候,仆人们利用折页把笼子向两边打开, 把一个女孩塞进去后合上笼子, 这样长钉就会同时刺入女孩的身体,然后再把笼子吊在天花板上,让血流到下面的浴盆里。当一个女孩的血流得差不多了,仆人们会把她放出来换一个女孩进去,这样女孩休息几天后还可以再次使用直到死亡。Elizebeth 就是利用这种方法收集鲜血装满浴盆用来洗浴,以永久保持自己的美貌。
1611 年,法庭对伯爵夫人进行了缺席审判。虽然 Elizebeth 没有到庭,但她的管家作证证实了 37 名未婚少女被杀害,伯爵夫人的老护士也作证大约 40 个女孩被虐杀。事实上,从 Elizebeth 的日记里发现,她从 1600 到 1610 年的十年里共杀害了 612 个女孩。
法庭经过审判后做出判决:除 Elizebeth外, 两名女巫被剁去手指处以火刑,其它所有共犯都被砍头处死。因为伯爵夫人的贵族身份, 法庭无法判决 Elizebeth 死刑,于是由国王下令处死 Elizebeth。但是她另一个当首相的表兄向国王求情后,国王判处她终生监禁在自己的房间里,并且命令石匠堵死屋子的门窗,只留下一个送饭的小洞。
这就是对 Elizebeth Bathory 伯爵夫人残杀少女事件的最终审判结果,这个审判记录至今仍被保存在匈牙利的博物馆里。
1614 年 7 月 31 日,54 岁的 Elizebeth 感到来日无多,向两名来自 Esztergom 教区的牧师口述了她的遗嘱。同年八月,狱卒从那个送饭的小洞口发现 Elizebeth 趴在地上死了。 Elizebeth 的尸体照例应葬在 Cachtice 镇的教堂,但当地居民对于把这位声名狼藉的伯爵夫人葬在他们的土地上十分不满。考虑到民众的意见,经国王批准,她的遗体最后葬在匈牙利东北部城镇 Ecsed 贝思瑞家族的领地里。
在 Elizebeth 死后的一个多世纪里,关于她的所有数据都被封存起来,并且在匈牙利禁止提到她的名字。另外,在 Elizebeth 残害的人里有很大一部分是斯洛伐克人,所以在斯洛伐克至今仍称她为「匈牙利婊子」。
曾经有一些人以精神失常为由有意为 Elizebeth 开脱罪责。但看看 Elizebeth 的简历就会发现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这位伯爵夫人不同于与她同时代的女性,她智力出众,受过良好教育,而且掌握多种语言,而且从她写给亲戚们的信件来看,她是个头脑清醒且很有自制力的人,并不是什么精神失常的疯子。根据管家和仆人们的供词,Elizebeth 在喝女孩的鲜血及泡在鲜血里洗澡的时候非常快乐。那时的她想必非常清楚自己正在干些什么。
这个骇人听闻的案件看不出有什么超自然的现象,也没有人敢断定 Elizebeth Bathory 伯爵夫人是吸血鬼,但她的所作所为可能连吸血鬼都自叹不如。
另外,像 Vlad 公爵与 Elizebeth Bathory 伯爵夫人这样嗜血残暴、令人发指的历史人物还有一位,这就是 Gilles de Rais 爵士。在英法百年战争期间,Gilles de Rais 爵士曾是圣女贞德(Joan of Arc)的战友,贞德遇俘之后,他隐退到 Machecoul 和 Tiffauges 的领地。后来,这位爵士迷上了炼金术,希望可以通过人血打开点石成金奥秘的大门,于是他丧失心智,先后把大约三百个儿童折磨至死。1440 年,Gilles de Rais 爵士事发东窗,轰动一时。1891 年,法国小说家 Joris-Karl Huysmans 在小说『在那里』中,把 Gilles de Rais 爵士描绘成不折不扣的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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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历史上还有一些被引称为吸血鬼的人,但与上面这三位比起来差得远了,就不一一赘述了。
传说(Saga)
Stood by the gate at the foot of the garden
Watching them pass like clouds in the sky
Try to cry out in the heat of the moment
Possessed by a fury that burns from inside.
Joy Division, 『The Eternal 』
一. 血族 (Kindred)
吸血鬼是一个有着古老历史并且身体几乎不会衰老的种族,他们是由人类的生理机能发生变异而形成的一种似人而非人的生物。吸血鬼并不称呼自己为 「Vampires」,而通常自称为「Kindred」,意为「血族」。
前面说过,一个凡人要成为血族的一员,首先要经过「初拥」的过程。「初拥」会带来非常强烈的感受,其中夹杂着惊惧与狂喜的感觉,这经验会使这个新的血族成员永生难忘。一旦成为血族的一员,便获得了「不死之身」,或者说是一名「活死人」。吸血鬼是异于人类的生物体,身体组织发生全然的变化,例如:代表兽性的犬齿可以随时伸长,虽然大部份的时候为了掩饰身份会隐藏起来; 当吸血之后, 只要舔噬对方的伤口就可令伤口愈合以掩盖痕迹;吸血鬼的心脏自「初拥」后即停止跳动,体内的血液是以扩散的方式流动的,由于微血管已不再饱含血液,加上终身不见阳光,因此血族的皮肤特别苍白;当受到伤害时,可利用体内血液的能量来治愈自己等等。 例如前面讲到的Elizebeth Bathory 伯爵夫人,她需要长期维持其年轻貌美的外表,所以甚至以[铁处女]这样的刑具来制造大量的鲜血以供自己沐浴。
一般而言,吸血鬼的体能远大于普通人类,而且还拥有凡人早已退化或尚未开发出的异能。而这些异能和永恒生命的源泉就是鲜血。吸血鬼不吃其它食物,当其感到饥饿时,会对鲜血产生强烈的渴望, 这种欲望的强烈程度不是凡人能够领会的。虽然凡人也会有各种欲求,但和血族嗜血的饥渴感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他们对鲜血的渴求凌驾于饮食、交欢、野心等一切欲望之上,是一切欲望的总和。
血族的体内宛如居住着一头野兽,当饥渴的欲望爆发时,有可能会无法自制地陷入狂暴,尚未完全沦入兽性的血族常常因此而挣扎痛苦不已。许多新的血族成员试图在人性与兽性之间找到平衡点,有些血族甚至相信终有可以还原成人类的一天。然而救赎的可能性极其渺茫,血族之身已是事实。「身为怪物,却又拼命制止自己更像怪物」大多数新进血族内心里强烈的矛盾冲突并不能改变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逐渐堕落,最终彻底成为「野兽」。简而言之,成为血族之身不只是身体上的变化,其心理与精神都会遭到扭转,随之而来的就是永恒的挣扎。
大部分吸血鬼通常以吸食人类血液维生,是也有部分吸血鬼会吸食动物甚至其它血族的血液。除了吸食血液的种类不尽相同外,他们吸血的方式和行为也有所不同。在他们当中, 一些吸血鬼会采取攻击的方式强行吸食血液;有的吸血鬼则会豢养牲畜(Herd),但这些牲畜并非牛、羊之类的动物,而是一些出于某种原因自愿贡献鲜血的人类;还有的吸血鬼会诱惑人类,在满足自身对欢愉的渴望后再吸食对方的血液。
每一个吸血鬼都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但是这种能力并不是与生俱来的。年轻的吸血鬼的能力几乎和凡人无异,但随着吸食了无数各种各样的血液之后,可能是身体内发生的化学反应使得他们逐渐发掘出自身的潜能,从而使自己的异能变得越来越强大。从理论上说,越年长的吸血鬼拥有的异能就越多,也越强大,在这种吸血鬼面前常人是不堪一击的。
有的传说描述大蒜、圣水和木桩等是克制吸血鬼的万灵丹,但这些传闻大多是不正确的。真正令吸血鬼感到恐惧的只有一样东西——阳光。阳光是所有自然生命的能量源泉, 但对于吸血鬼这种拥有特异体质的非自然生命而言,它能使其瞬间化为飞灰。虽然没有听闻有哪一个吸血鬼能经受阳光的曝晒,但少数异能强大的吸血鬼对阳光已具有一定的抵抗力。除阳光之外,没有什么东西能令血族们感到威胁,诸如大蒜、圣水之类所谓可以克制的吸血鬼的物品,只不过是人类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当然,如果某个人类凭借极强烈的宗教信仰和意志力,有可能会暂时抑制吸血鬼的行动,但是绝不会因此而造成吸血鬼的死亡。如果用木桩钉进吸血鬼的心脏,也只是令其暂时麻痹而已,当木桩被拔除后,他们便又可以行动如常了。
另外,吸血鬼小说中有时会出现一种被称为「吸血鬼猎人」角色,他们是捕杀吸血鬼的专职杀手。从事「吸血鬼猎人」这种工作的一般有两种人,一是纯纯粹粹的人类,另一种是吸血鬼和人类结合的后代。这种「混血儿」最早出现在波西米亚和匈牙利的传说中,被称为「Dhampires」,在塞尔维亚地区被称为「Vampiritch」或「Vampirovitch」。因为血缘的关系,他们有着比吸血鬼更接近人类的外表,甚至连吸血鬼苍白皮肤的特征都没有。他们不像吸血鬼那样惧怕阳光,可以在阳光下生存,但仍然不能接受长时间暴晒。另外,同是因为血缘的关系,Dhampires 能在人群中一眼辨认出哪个是吸血鬼。一般来讲是男性吸血鬼与人类未孕女性结合后而生,也有比较特殊的情况,就是已怀孕的人类女性被吸血鬼吸血后再产下的孩子。由于大多数时候人类母亲会因被吸血而死亡,所以 Dhampire 是极为罕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