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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第八星(第四十六章——第六十章)

本来诺基还在得意,凡是被他在火神结界中炼化的人,力量无法逃逸,最终必然被他吸收。这次他也没想到居然有这种意外收获,没想到在瓦尔哈拉神宫被毁后,色斯灵尼尔深宫居然还有这样的高手,使的诺基险些失手。

若不是那家伙太笨,也不会困在这里,再加上烈火琵琶的帮助,如此强大的力量,让诺基迫不及待地想得到。没想到这最后关头,火之结界居然旋转起来,诺基手里的琵琶也是没法催动了。

好容易等结界不再晃动,一股更大的撞击力横空冲过来。

这次整个结界被倒了个个儿,诺基这个苦头可就吃大了,他是死抱着烈火琵琶不肯撒手的,生怕那边的瑶光反击,而结界从上到下的后果是烈火琵琶一再重重地撞在他身上。

事实证明,烈火琵琶的硬度要比诺基的身体强度高,因为在诺基不小心被撞断一根肋骨,痛的直冒冷汗。

诺基哼哼着,显然他还没想到为什么会这样,只是在诅咒老天,干嘛这个时候地震。

当然,因为这一分神,烈火结界已经不再完整,天闲也找到了机会。

天闲念道:“以我天闲之名,发动契约之力,构筑绝对领域。在我的世界,黑暗的法则至高无上!”

看不见的黑暗法则之力顺着诺基的结界铺开,在火球表面看不到的缝隙间渗透进去,慢慢将诺基的结界完全笼罩。而等里面的诺基发现不对时,他的结界已经完全被天闲的法则领域控制了。

“诺基,好久不见了!”现在的诺基连动一下手指都不可能,天闲法则领域比起弃卒的两难生死门还要霸道。在这领域里,天闲就是造物主,可以任意左右陷入其中万物的存亡。

“是你?”诺基想做垂死挣扎,可惜手虽然还按在烈火琵琶之上,却无法使琴弦哪怕是拉伸一下“法则领域中没人可以反抗我。”天闲看出诺基想做什么,但却不甚在意。

本来诺基利用烈火琵琶发出的火神结界是不会让法则领域侵入的,可惜诺基太大意了,而且没有在法则领域成形前将自己的领域修补好,所以等到发现时已经太迟了。

“天闲,今日是天亡我也,你不用得意,我没想到阿瑟神山居然会发生地震。”到现在诺基还没觉悟事情的因缘。

“地震?”天闲失笑:“阿瑟神山怎么会地震?”

“哼,若不是地震,我的烈火结界怎么会忽然被翻转?”现在的诺基和当初乌江自刎的项羽心情差不多。

他有绝对的自信,得到烈火琵琶后的火神结界纵使创世三圣复身也无能为力,而单独的能量体会被火神结界直接吸收,反而助长其威力。至于物理攻击在绝对的烈火之下,几乎毫不停留地就被化成劫灰,所以诺基不信天闲所说的。

“不信?诺基,你玩过撞球没有?”天闲问道。

“什么?”诺基露出疑惑的眼神。

“就是一种游戏,用一跟棍子击打个球,使被击打的那个球去将另外的一个球打进事先作好的洞里。”天闲说着又一次划出刚才的能量球。

诺基的眼睛瞪得老大,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得意的火神结界最后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被破解。

不错,天闲的能量球在一接触到火神结界就会被吸收,但因为天闲造的实在太大,蕴涵的能量种类也太多了,所以烈火结界并不能在瞬间将能量球分解,在结界转化吸收方式的那一刹那,股撞击力传到火神结界上。

诺基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更从没想过去固定结界,这才会被天闲有机可趁。当然,换个能力差点的人根本做不到这点,先不说能不能做出那么巨大的能量球,因为只要不足诺基结界的体积,根本就没有机会推动结界,而没有足够的撞击力,诺基的火神结界最多摆动一下,而不会翻滚。

诺基的结界毕竟是在烈火琵琶帮助下构筑的,若不是天闲同时拥有几种不同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因为火神结界完全被天闲所包裹,这里的热力慢慢消散,而一开始因为烈火无法靠近这里的两方人马,也逐渐向这里靠拢过来。令天闲意外的是混战中除了色斯灵尼尔的原班人马外,居然还夹杂着属于宙斯手下的天使,不过想想雅典娜和茱丽芙的关系,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倒是爱丽娜和几个夜女神也夹杂在其中。

“呜!”天闲只顾发呆,将怪剑元神收回体内的瑶光却发出一声闷哼。

刚才为了同时保护两个人,所以瑶光的元神没能完全笼罩自己的肉身,受到火毒侵袭的身体开始感到痛楚,火毒顺着瑶光的身体四处流窜,破坏着瑶光已经筋疲力尽的身体。

“七哥,你没事吧?”天闲忙扶住勉强支撑起身体的瑶光。

“八弟,我没事!”瑶光强笑着。

天闲一呆,刚才他还在想怎么让瑶光恢复星神的传承,没想到瑶光居然已经清醒过来。

“没什么奇怪的,既然本命元神被逼激发,尘封的记忆当然就回来了。”瑶光看出天闲的疑惑。

北斗七星中,瑶光虽然最小,却比老六开阳要成熟,一向不藏心事的天闲当然瞒不了他。

“七哥,你真的没事?”天闲听了瑶光的解释也释然了。

“没事,不过这个肉身怕是不能用了,我想我也得回去了。”说着瑶光的嘴角抽搐一下。

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做出这么笨的事,当然,诺基结界的威力也出乎了他意料之外:“八弟,心魔的事就交给你了。幸好还有大哥他们在。”

“七哥,这……”天闲迟疑一下才道,“你可能不知道,除了你和三哥、四哥、大哥他们已经因为肉身被毁返回星神殿了。”

“哦!这样?八弟那辛苦你了。”瑶光看看身边浑身火红滚烫,还不时发出呓语的茱丽芙。

身为女人的茱丽芙,本性属阴,更加难以抗御纯阳之火。若不是瑶光守护,她早已经灰飞湮灭了。

瑶光的脸上,天闲看到类似当日开阳的执着。“七哥!”天闲一震。

不同于女宿族的公主,虽然茱丽芙在神界的名声不算太好,但毕竟是有夫之妇,瑶光的这段情感恐怕要经受很严峻的考验。

“很可笑吗?一向盛气凌人的七哥居然会喜欢上一个声名有些狼籍的女人。不过,这些日子里,我知道,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小女孩罢了。”瑶光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天闲看着一呆:“七哥,我懂了!你带她一起回去吧,二哥一定能救她的。”北斗第二星乃是阴精厄门星君,天生就是火神的死敌。

“谢谢你,这次回去我不知道如何向星帝交代,哎!”长叹一声,瑶光抱起昏迷的茱丽芙。

天闲难受地道:“七哥,星帝他……他已经……已经历天人五衰灭迹了。”

星神的生命虽然几乎已经达到无穷无尽,但其中能像北斗七星和北极星这样生死相伴的毕竟很少。天闲知道,在北斗七星的眼里,星神是像父亲一样的存在,所以对于星帝的死亡,即使是洞彻生死的天闲也觉得有些无法向瑶光启齿。

“什么?”瑶光手中的茱丽芙被失手摔到地上,茱丽芙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呻吟。

“七哥?”天闲惊道。“我没事。”瑶光在这一刹那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默默弯腰将茱丽芙抱起,在瑶光心中觉得深深的自责,怪自己没能早日完成星帝的嘱托,没能送星帝离开。

“七哥,我送你回去吧。”看瑶光现在样子显然是无法自己离开的。

瑶光无意识地点点头。

天闲没有再多说,双手虚空划着符字,口中念念有词:“星光灿烂,星空浩渺。我,北斗第八星天闲,开启星神之力,天冲破军,瑶光星君归位。”

这次是分出了五道朦胧的星光从九天洒落,罩住了抱着茱丽芙的瑶光和那边还在混战中的瑶光四宿,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北斗第七星,天冲破军星也回到原来的位置。

直到这时候混战中的人才开始发现天闲的存在,同样看到被天闲困住的诺基。

“天闲!”雅典娜冲天闲打招呼。在场的人中,和天闲能说上话的还只有她了。

“嗯。”这会儿的雅典娜哪还有半点智慧女神的风采,一身白银战袍已经残破不堪,隐约的血迹可见。

天闲知道,雅典娜的胜利战袍是不会沾染血迹的,那见血的地方自然是被人破开盔甲了。没想到阿特蓝提斯人和姆大陆士兵的战斗力居然这么强,比起真正的神族也毫不逊色。

“怎么,七姑八婆走亲戚呢?怎么都跑到这来了?”天闲不怕诺基跑了,契约神的绝对领域除了法则天平,即使拥有比施术者强大百倍的力量,也只能将领域完全摧毁,而不能破除。

听出天闲语气里的调侃,远处的爱丽娜恨恨瞪了天闲一眼,天闲却浑然不觉。

“天闲,难道你没有发现,现在事情已经不是那么单纯了。”雅典娜的圆月杖将一个阿特蓝提斯的巨人劈开,反身又踢飞一个姆大陆的飘浮枪手。

“我知道。”天闲点点头,没有参战的打算。

对于战争,天闲一向敬谢不敏。契约神是不可能插手大规模战争的。到现在,天闲依然不习惯将自己当成星帝来看。

“太阳船还是被毁了。”雅典娜喘口气,躲过飘浮枪手的能量弹。

“毁了好!我看俄塞里斯那张棺材脸就不舒服。”天闲打算离开。

他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衣袖一卷,将囚禁着诺基的绝对领域缩成核桃大小,收入囊中。

“你知道‘死灵通天塔’吗?”天闲本已打算离开,雅典娜的最后一句话却引起他的兴趣,天闲停了下来。

天闲问道:“嗯,听说过怎么样?”“死灵塔在圣域的智慧典中有过记载。那是当初亡灵族的‘诅咒之塔’。”也真难为了雅典娜,一边对付着敌人,一边还得和天闲说话。

如果敌人都是青菜也就罢了,偏偏这些人没有一个是软脚虾,因此雅典娜很是辛苦,集中注意力打发了几个靠近的敌人。

雅典娜这才继续道:“一直以来,死灵塔都是利用怨灵开启异次元之门,但当死灵中包括了所有人种,以及各神族的代表,那就成了死灵通天塔。”

“怎么样?”天闲越来越有兴趣了。魔法这种东西,早在中世纪就绝迹了,想来倒是和蒸汽机的出现时间差不多呢。

“死灵通天塔开启的不是异次元之门,而是毁灭之门。当毁灭之门打开,迎来的是宇宙初生时就存在的毁灭者。他们将毁灭整个世界,包括神界和地狱。”雅典娜一口气将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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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于自己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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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在天界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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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闲呆住了,忙问道:“不可能吧,这样还造死灵塔通天塔做什么?”

“那帮亡灵族的家伙本就是具有毁灭倾向的。”雅典娜道。“切!这话祢蒙别人可以,亡灵族的往事我多少知道一点,当初的事并不全是他们的错。”雅典娜最后一句话让天闲不高兴了。

在神族控制下人类所谱写的早期历史,和真相总是有区别的,胜者王侯败者寇,千古不变。《史记》中能以败军之将而有本纪者也就项羽一人而已,而且还是在司马迁遭宫刑后,不知道算不算一种发泄。

天闲是亲眼见证过历史的人,因此雅典娜这种公式化的宣告天闲就觉得反感了。

“这,不论当初谁是谁非,天闲,难道你就看着心魔的手下毁灭这里吗?”雅典娜一时语塞,习惯性使他忘记天闲不是那些不明真相的愚民。

“这和我无关。死灵通天塔究竟是怎么回事祢也有所隐瞒,我要走了。”天闲要把诺基送去瑶池,交三神女了结契约。

“等等,你究竟怎样才肯帮忙?你要什么,我也可以付你代价缔结契约的。”雅典娜大声道。

“太晚了。爱丽娜逼我放弃法则天平,现在我不想接受契约。”天闲说完不再废话,腾身而起。

“施主留步,老衲大日有礼!”迎面而来的强光挡住天闲。

“又是你?怎么什么事情都来搅和。”大日如来挡在路中央,天闲只好停下来。来的不止大日如来一人,还有护法神明王众。

明王众一落地就向阿特蓝提斯的巨人迎去,大日如来则与天闲套起近乎道:“施主,既然有缘,何必拒人千里呢?”

“大日,我对你们普渡众生的那一套没兴趣,让开!”天闲没好气地道。

“施主,天有好生之德,地有化育之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施主难道就看着此间生灵涂炭?”大日道。

“不要跟我说教。你们慈悲的那一套糊弄凡人可以,对我无效。”天闲要硬闯。

“施主留步,这次的事已经不单是色斯灵尼尔的存亡,而关系到各神界的生死。死灵通天塔一成,这个世界就会完全被毁灭的。”大日如来飞身挡住天闲。

“关我什么事?”天闲不耐烦地道。天闲的关心只是针对自己的朋友,对于不相干的人,天闲是不会浪费自己的同情心的。

“施主是东方天界星神殿新任星帝,怎么可以说不关你的事呢?”大日如来道。

被这一提醒,天闲才想起自己的另一个身份下面的战局在明王众加入后陷入胶着状态,北欧神界的人马慢慢退入色斯灵尼尔宫,借宫殿的结界来抵抗人数占绝对优势的敌人。

“哼!”天闲闷哼一声。

大日如来抬出这个身份天闲还真不好坚持要走。天闲可以不管别人说什么,星神殿的星帝却不能太过份。带着一肚子不高兴的天闲陪大日如来进了色斯灵尼尔宫。

神宫其实比外面好不了多少。因为这里距刚才诺基的火神结界太近,里面那些木制的椅子,毛制的挂毯都被烧的干干净净。

整个宫殿里连坐的地方都没有,而宫里的人也分成几波,一边是雅典娜和几个天使,一边是北欧勇者,还有一边就是在那盘膝打坐的明王众了,爱丽娜和夜女神则和雅典娜聚在一起。

“天闲,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死灵通天塔绝对不能让他们建造成功的。”大日如来的口水都快说干了。

天闲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天闲,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唇亡齿寒,如果各神界被毁灭,星神殿也无法独善其身啊。”大日如来道。

“我知道,你们要做什么?”天闲总算开口了。

“找到死灵通天塔的建造地点,在它完成之前摧毁它。”大日如来道。

“死灵塔会很难找吗?”天闲奇怪,虽然死灵塔本身的材质是没有怨气的死灵,但那正是为了凝聚更强的怨气,就如同画画,一张白纸可以随便你怎么画,如果早就画满东西的话,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所以只有那些本身没有怨气的死灵,才能凝聚成一股巨大的怨恨之力。

所以,严格的说,死灵塔的怨气反是这世间最重的。

“你该知道,有一种东西是可以束缚怨气的。”雅典娜接过来。

“什么?至晦至邪之气?不过那种东西也不是很多,而且邪晦之气更醒目,那不是更大的灯塔吗?”天闲不屑地道。

“天闲,我想你可能很久没有仔细观察人间了,现在人间到处充满邪晦之真,不然明王众身为怒目护法神怎么能离开护法地。”明王众的首领不动明王也从入定中醒来。

明王众是带有魔性的神,若不是因为人间大乱,他们是不会离开护法地的。

“充满?”天闲这段时间来往三界,还真好久没观人间之气。说着天闲闭上双眼,星神之眼驾着天闲的元神直冲九宵。虽然不动明王的话已经让天闲有了一点准备,但真亲眼看到天闲还是大吃一惊,莽莽红尘已经找不到一寸净土了。

“怎么会这样?”天闲的元神退回肉身问道。

不用说,天闲震惊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但有一点却是只有天闲明白,身为契约之神,所谓放弃法则天平而拒绝契约只是天闲的藉口。事实上天闲到现在还认为自己是普通的契约者,所以在天闲认为除非经过更强大契约神退出下级契约神的魂珠,否则契约神是不会变成普通人的,所以目前为止,天闲依然没有完全摆脱契约神的身份。

可是问题也就在这了,天闲没有感觉到一点因为不平而缔结契约的意图,难道现在的人已经忘了什么叫反抗吗?

“所以现在只有聚集各神界的力量,在自己的地域寻找可疑的迹象。”大日如来说出自己的建议。

“大日,人间变成这样你们也难辞其咎。”天闲没头没脑地道。

“啊,什么?”大日如来没反应过来。

“神本该是人类最后的希望,可是你们却硬要什么讲普渡,修来生,消磨光人类的愤怒也就罢了,使的人类开始放弃自身努力。难道不是你所说的慈悲带来的后果吗?”天闲道。

“这,是是非非不是我们现在能评判的。”大日如来何尝不知,人类太依赖于众神造成了可怕的后果。所以现在的神族很少现身人间,就是想让人类懂得自强。

神只是当人类可能导致世界毁灭才可以对人间的事进行必要的干涉,而契约者,则是调节人间公平法则的部众。可惜,最初的众神没能明白这一点,利用自己的强势以及人类野心,将契约者们赶走,而以所谓仁慈法则代替一切。

“好了,我会留意的,走了!”天闲又要走。

“这里怎么办?”雅典娜已经和敌人打了好几天,知道眼前的敌人不是这点力量可以对付的,结界可以守护的时间毕竟是有限的。

“战争我是不会管的,众神界既然发生类似的事情估计玉帝那也腾不出人手。你们去找猩猩王吧,如果他肯帮忙,这些敌人自然不在话下。”天闲道。

色斯灵尼尔的勇者毕竟比不上瓦尔哈拉,在用泰坦巨人基因为基础的人造人面前就显得有些无力,而雅典娜明王众的人数又实在有限,现在能插手的就只有猩猩王了。

“不行,恩赫里亚的英灵绝不能向敌人低头。”话里的意思很坚决,是色斯灵尼尔宫人。现在茱丽芙不在,这人看来是现在宫中地位最高的人吧。

天闲问道:“你是谁?”眼前男人个子很高,身上满是鲜血,不过看的出多是敌人的,他本人身上的伤痕并不是很多。

“我是血斧王。”血斧王福克是北欧传说很有名的勇士,特别是他那把一丈长短的巨斧,更是敌人的噩梦。

看了看血斧王手中明显和身高不成比例的巨斧,不知到是斧身本来颜色还是沾染了太多鲜血,反正那斧子是血红血红的。

“那我不管了,星神殿是不能直接介入各界战争的。”说完天闲也不管大日等人,只身消失在空气里。

带着诺基,天闲并没有直接回龙城的炎龙大厦,而是朝着西昆仑而去。

当日三神女为了取得天闲的契约曾许下的报酬中有很多纯正的晶石,那些可以作为新能源的载体。所以天闲在看到阿瑟神山上的那蓬红光时会说有办法了,因为红光正是烈火琵琶的使用后发出的,而盗走烈火琵琶的人天闲一直就知道是谁。

西昆仑瑶池中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比起奥林匹斯山和阿瑟神山,这里显然没有受到任何骚扰。天闲这段时间已经来过三趟,不用再找,直接就朝三神女的修真处走去。

“公孙大娘!”天闲进门就看到公孙大娘。

“星君?”公孙大娘一愣。

“我已经找到诺基,特来践约,该如何处置?”天闲右手一抖一翻,核桃大小的一颗黑丸出现在手中。

“星君请跟我来。”公孙大娘目光一凝,似乎很是激动,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跟着公孙大娘进到里间,这是天闲第一次进入三神女的闺房,一股淡雅的香味在空气中若有若无,这是属于修真女子的特有的体香。

“星君请等一下,我去叫二妹、三妹过来。”公孙大娘招待天闲坐下,端来一盘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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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四星归位


身在瑶池,即使平日里吃的水果也不会是凡品。天闲拿起一个金色的果子咬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清香从齿颊逸散,令人回味。

天闲不由想起自己身上的奇迹果,这果子究竟是什么,到现在天闲还是一无所知。

关于奇迹果的种种,只见过古籍记载,却没有人亲眼见过,若不是连自己的力量都无法伤这果子分毫,天闲可能会以为这奇迹果不过是夸大其词。

正在想着,公孙大娘已经带着两个姐妹进来了。看的出,杜二娘和顾三娘的表情有点不大自然。

公孙大娘道:“星君,麻烦解开领域。”

天闲的暗之领域除了他自己就没人解的开,刚才先将诺基交给公孙大娘只是一种礼节。

接过公孙大娘拿出的黑丸,天闲只是将它往地上一摔。红光一闪间,诺基已经出现在眼前。当然,烈火琵琶早就被天闲拿走了。

诺基的第一句话让天闲有些意外:“大娘,我……”

“事到如今,诺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公孙大娘打断了诺基的话。

“祢听我解释……”看来一切果然如天闲所料,公孙大娘和诺基之间的恩怨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我回避一下。”天闲对于探听他人隐私没什么兴趣。

公孙大娘倒是没什么表情,反是她两个妹妹向天闲投来感激的一瞟,等天闲到前厅时,顺便布下结界。毕竟以天闲的能力,即使在前厅,后面所发生的事也瞒不过他。

在前厅天闲碰到久未见面的赵清清,看的出来,赵清清的修行很努力,从她身上已经基本看不到尘俗展转的鬼气,看来她已经从孤魂上升到地仙的境界了。

“天闲!”赵清清显得很高兴。

在这里她其实是没有几个朋友的,师父虽然对她很好,毕竟是长辈,不可能显得太亲热。

“清清,在这儿还习惯吧。”天闲微笑着道。

赵清清一直就是个小女孩,似乎始终都长不大,无论是在人间那漫长的岁月,还是来到这里以后,赵清清都没有被环境影响。天闲很喜欢她这种性格,不为外物所御,或者清清他日的修为还会在她师父之上。

清清欲言又止:“大师父和诺基……”

赵清清和公孙大娘她们朝夕相处,从平日的对话里,多少能揣摩到一点意想的,只不过不敢问而已。

“看的出来,关系不简单,不过这不是我们该管的。”天闲摇摇头,世间事最难评断是非的就是男女之事。

严格的说诺基并不是个坏人,除了有点小聪明,好面子。若不是欧丁偏爱巴尔德,欧丁也许还在当他的光明火神。而诺基的妻子安格尔布却绝对是个好妻子。就是在诺基最危难的时候,安格尔布也没有离开过。所以说,如果公孙她们真的和诺基有什么,那真的很不应该。

“我知道。”赵清清点点头,身为晚辈的她确实不该打听这些事。

“对了,天闲,佩儿她们还好吧?”赵清清有点想吴佩、柴文她们了。

“怎么说呢,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大家都还算平安吧。”天闲想了想才道。

吴佩和柴文前段时间的遭遇显然和好搭不上边,但那些都已经过去,说出来徒乱人意,倒还不如不说。

“有时想想也无聊,在这里人人都忙着修行,除了大师父她们,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好寂寞,我有点怀念以前日子,真想离开,就是舍不得师父。”赵清清有点幽怨地道。

她毕竟不是通过漫长的修业来到这里的,而这里却是修真者的天堂,漫长的修行使得他们已经没有人类那么强烈的好恶了。这对于没有经过清心寡欲修练的赵清清来说,是很难习惯的。

“这倒不是没有办法。”天闲心中一动。

上代三十六天罡死的死,散地散,最后的几个也跟着北极星帝投生其他世界去了,按照公孙大娘当初的契约……

“什么办法?”赵清清不喜欢这里,这里太冷了。

“祢和祢大师父她们跟我走吧,星神殿需要重新召集三十六天罡,以祢们的现在修为,正是最好的人选。我已经使吴佩羽化,估计精英五毒最终该都是天罡人选。”天闲道。

“好是好,可是,大师父她们不会答应的。”赵清清迟疑道,不过这样至少会有几个好朋友。

“会的,我可以利用契约要求她们这么做。”天闲并不怕公孙大娘不答应,她们在缔结契约时候已经说的很清楚。

接下来天闲就和赵清清闲聊,也说些星神殿的事,赵清清听的很是入神。

不知过了多久,天闲感到后厅的消音结界有人通过,心念一动之下,结界便消失了,而公孙大娘三人也鱼贯而出。

“谢谢星君,该是我们履行契约的时候了。”公孙大娘站在天闲面前。

“嗯,祢们跟我走吧。”天闲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走。

瑶池之中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即使有,使些法术,也只是一眨眼的工夫。所以公孙大娘她们连准备都用不着,只是不发一语地跟着天闲。她们没有说把诺基怎样了,而天闲也很知趣地不去问。

刚离开西昆仑的大门,西王母已经带着人挡在天闲面前:“天闲,你这算什么?公孙是我手下侍女的首领,你说带走就带走?”

天闲对西王母的印象不算好,所以走的时候也没和她打招呼,不知道她从哪得到的消息。

“王母!”公孙大娘想做解释。

天闲一伸手挡住想越众而出的公孙大娘:“现在祢是我的,我没有开口,祢不要插嘴。”

“是!”公孙大娘曾做过舞姬,对她可以用八个字来形容,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像她这种人对于自己的承诺看的极重。虽然天闲的话有些不客气,公孙大娘还是没说什么。

“西昆仑地本只是大罗仙界众仙修真之地,本来就该来去自如,难道还要祢允许?”天闲说的话是没错的。

瑶池本只是西昆仑一个小组织,只是后来西王母和玉帝成亲后,瑶池慢慢变成西昆仑的统治者,这西昆仑自然就成了西王母的天下,特别是西王母经过几代相传,自己也忘了西昆仑究竟是什么地方。

“来我西昆仑,夺我金莲花,现在还带走我的人,天闲,你未免太不把我这西王母放在眼里了。”西王母沉声道。

身为玉帝之妻,三界之内,可算的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西王母什么时候被人顶撞过?天闲的话使得她脸上怎么也挂不住。

“西王母又如何?三界之内,本有自己的法则,若不是祢这女人胡乱改变亘古定理,又怎么会有这么多是非。上代西王母居然传位给祢这种人,实在是天界的悲哀。”天闲才不把西王母放在眼里。

若是北极星帝在这里,或者还会顾及到和玉帝的兄弟情分,但那不是天闲的性格。

“大胆,天闲,你不过是个小小的星神,连职司都没有,居然在我面前大放撅词。来人啊,给我拿下?”西王母气的不轻。

“哼,你们谁敢?”天闲头上出现九转紫薇冠,身上的长袍上闪烁着九天群星一样的花纹。

“紫薇大帝?”听西王母之令冲出来的神将一时呆住。

“便是你接任紫薇大帝,也不能如此欺人。”西王母的气焰小了许多。

以往天闲只是星神,虽然人缘很好,但只要不伤害天闲的性命,而只是教训他一顿的话,因为有北极压着,也不会出多大的乱子。现在天闲既然已经接任紫薇大帝,显然北极已经灭迹,那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要是教训了天闲,那就变成蔑视星神殿了。

“欺人?我天闲虽为星神,还肩负着契约神的使命,她们只是履行契约罢了。”天闲不为己甚,收起九转紫薇冠:“走!”

听了这话,西王母知道,今天自己是一点便宜也占不到了。契约神的契约已成,便是玉帝亲临也不能更改,除非是更高级的契约神出现。

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暗黑法则使中暂时还没出现超出天闲、复仇女神、须佐之男的终极契约神。

看着西王母这明显失仪的举动,天闲微微一笑。看来这西王母比去上几代实在差了许多啊,无论心机还是心地。

“我们走吧。”天闲对后面失神的几个人道。

这一路上公孙等人只是想着自己的心事,什么话也没有说。她们不说话,天闲当然也不会开口。幸好从西昆仑到星神殿并不算很远,所以这一路的无言也没多长时间。

星神们的所在地比起玉帝的灵宵殿还要高,但一眼看去却是渺无人迹,仿佛是宇宙失重的空间。这里并没有所谓的地面,一切都是立体的,巨大的星神殿则显得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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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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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闲!”星神殿今天当值的居然是刚回来不久的瑶光。

“怎么样?”天闲问的是他带回来的那个女人。

“已经没事了。二哥替她造出了阴魂结界,只要不离开结界,就不会有危险的。”瑶光答道。

今天本该是厄门当值,不过他刚回来,有需要厄门星君帮忙救人,自然只能辛苦一下了。

“她们是……”瑶光没见过公孙等人。

“哦,我新找的三十六天罡人选。原来人都不在了嘛。”天闲道。

“嗯!”瑶光眼中闪烁着七彩的光华,看着眼前四人:“不错,特别这个小姑娘,资质很好。”

“那还用你说。我带她们回来。待会我要回去呢。”天闲道。

“哦,你到我那去一下吧,丽芙有事要找你呢。”瑶光想起一件事。

“知道了。”虽然不喜欢见那个蛮横的女人,不过看在瑶光面子上也就勉为其难。

“天闲,刚才茱丽芙找你做什么啊?”云头上赵清清问天闲。

刚到星神殿,公孙等人被星神殿历届星神留下的神迹惊呆了。决定闭关好好修习属于自己的星神之力。赵清清则想去见见吴佩她们,所以就跟着天闲到人间来了。

“也没什么,是个大麻烦。”天闲到现在还很后悔,干嘛要接这个烂摊子。

茱丽芙刚才居然将色斯灵尼尔宫的宫主令牌交给了天闲。经诺基这一着,茱丽芙倒是转了性,变的温顺不少,同时茱丽芙也告诉天闲一个消息,瓦尔哈拉神宫早就被摧毁了,和宙斯一样,欧丁也下落不明。

当然,这些天闲是不会关心的,除了北极星帝最后的嘱咐,事情不找上门来他是不会管的。

“麻烦?”赵清清不解。

“对!很大的麻烦,一堆深闺怨妇,祢说麻烦不麻烦?”天闲没好气地道,“怎么当时就会答应下来呢?”

“呸!”赵清清不知道色斯灵尼尔的真相,以为天闲在寻她的开心。

“不信拉倒。”对于神界的事,一般人是很难理解的,天闲也不勉强赵清清相信。

这次的收获还是很大的,不但又补上四天罡,还得到三神女昔日的宝藏,能源的问题已经可以暂时得到缓解了吧。

带着赵清清回到炎龙大厦,天闲是直接冲上顶上进去的,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寻找苗秀的办公室,再打开苗秀的专用电脑,将自己的大拇指按在身份识别器上,对面墙壁一亮。

“天闲,我们去亡魂之森了。”苗秀出现在画面上,看来这是苗秀的留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能源紧张成这样,炎龙大厦顶层的人工花园根本得不到足够的动力,反正现在飞机汽车都不能开了,干脆去亡魂之森,那里有足够的能源供给。

“看来还得跑啊。”天闲冲赵清清耸耸肩。

难怪顶蓬不关了,原来是没动力了。

等到了亡魂之森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亡魂之森中的星宗总部一片黑暗。

“谁?”黑归黑,看来放哨的人还是满警觉的。

“是我!”天闲应道。

“哦,是大师兄啊。”暗处光亮闪了闪又消失了。天闲知道,这些都是暗哨,除非有敌人,他们是不会现身的。

赵清清这是第一次来这里,传统和现代结合的建筑让赵清清看的眼花缭乱。

“走吧,反正祢也不用睡,先到我那去吧。”天闲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真有好久没回来住了,一开门,一股檀香味扑面而来。这里显然每天都有人打扫,显得很是干净。

打开灯,这里的能源供给就是靠的能源晶石,当初这里的电力供应一直就是个问题,总是依靠发电机是不行的,所以天闲在重建的时候才想到用能量晶石代替发电机。

作为主能源的是一块陨石的中心,体积足有一立方米。天闲的估计它可以供给基地一千年的能源,可惜这种陨石太罕见了,没办法普及。

赵清清和天闲闲聊了一会,天就亮了。

门外传来“梭梭”的声音,接着一个女人拿着清洁工具走了进来,看到天闲她显然吃了一惊。有些惊讶地揉了揉眼睛说道:“天闲,什么时候回来的?”

“依娃?”天闲没想到居然是依娃亲自来替自己打扫房间:“祢怎么亲自来了?”

“反正也没什么事。”依娃一点也没有因为赵清清和天闲一起出现感到不快。

拥有阿特蓝提斯血统的她也拥有阿特蓝提斯人的美德,从来不会嫉妒别人。更别说吃醋了。

“秀姐她们也都回来了吧?”天闲把依娃手里的东西接过来,再拉着依娃坐下。

“我去找小佩!”赵清清对做电灯泡没什么兴趣。

“那个……”依娃不知道怎么称呼赵清清。

“她是赵清清。”天闲道。

“赵小姐,祢说的小佩如果是吴佩的话,那她现在不在。”依娃道。

“不在,她没和秀姐回来?”天闲奇道。

“是啊,和秀小姐回来的只有小语,还有叫柴文和谢雅的姑娘。”依娃道。

“那我先去找小文吧。”赵清清问明了柴文的住处就离开了。

“依娃!”天闲抱了抱依娃,而依娃也没有像普通女人那样矜持,反是很热情地回应着天闲。

“那次祢把丝丝送回来没什么意外吧?”天闲拥着依娃靠坐在床上。

依娃用手将有些凌乱的头发梳理一下,然后无意识地搬着天闲的手指道:“没有啊,那次带回来人,除了丝丝,别的人都变成白痴或者植物人。刚看到那些人的时候,军方参加搜索队的人表情很难看呢,还冲着丝丝发脾气。你知道的,那时候丝丝的情况,真想把那些人丢到海里去。”

“哼,那帮狼心狗肺的家伙!”天闲闷哼一声,若不是因为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能杀生,那些人根本就是百死莫赎。

虽然说如今心魔在人间横行,但天闲始终认为,若本身没有野心,心魔一样无机可趁。心魔所做的只是将人类的恶念无限扩大而已,并不是凭空捏造。所以在天闲看来,用心魔来作为自己的藉口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我也知道,不过丝丝可能猜到什么,她总是追问那次的事呢。”依娃有些担心道。

不晓得朱丝知道真相会怎么样,那铜墙更是个火暴脾气。

“哎,先瞒着吧。对了,祢说和秀姐回来的只有语姐她们几个,知道还有人去哪了吗?”天闲想起来刚才依娃说吴佩不在。

“听秀秀说好像是月宗和政府有个秘密的计划,如果成功就能解决现在的能源危机,具体就不清楚了。”依娃对于这些事没什么兴趣,更不喜欢打听别人的秘密。

“秘密计划?什么?”天闲忽然觉得心里堵的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对了,秀姐说有事要找你呢。”依娃想起一件事。

“又什么事?”天闲头疼,刚想偷袭,就被依娃给打断了,这样伤身呢。

“不要这样了,现在是白天,晚上我再来陪你。好像是关于生意合作的事。”依娃亲亲天闲道。

“真是的,集团的生意我一向不管的。”天闲嘀咕。

“去了,最多我和你一起去。”依娃站起来把赖在床上的天闲往起拖。

“知道了。”天闲抱住依娃又惩了一通手足之欲,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依娃朝外走。

苗秀的住处还是在原来的地方,没什么变动。

“秀秀,天闲回来了!”依娃在门外就叫到。

这里是不需要保安的,更没有秘书,因此依娃才在门外就叫道。

苗秀答道:“天闲,你回来啦!正好,我有事要找你。”

因为最近忽然出现的能源问题,造成现在很多企业瘫痪,苗秀的工作量也为此减轻不少,精神也好了许多。当然了,和她继承了星神之力也有关系。

“什么事?我听说明心她们没一起回来!”天闲跟着依娃进屋。

记得两人的第一次就是在这发生的,天闲不自觉地朝苗秀的软塌上瞟去。

“她们的事待会再谈。”苗秀当然发现天闲眼神的去向,虽然语气没有丝毫的异样,但脸上的一抹嫣红却出卖了她。

重重咳嗽一声,苗秀这才强做镇定地道:“还是关于村正太郎的事。本来他早就来了,因为所有巨轮都已经停班,只好利用瀛洲古老的帆船来渡海,所以才拖到现在。我希望你在能力范围内帮帮他。”

“奇怪,秀姐,祢的意思好像这次的事没那么简单嘛。”天闲可不笨,苗秀话里的意思他还是能听的出来的。

“不错。你要知道,瀛洲是个多礼尚武的国度,在他们那里,武者的地位是最高的。村正和菊一两家是有数千年历史的武术世家,在瀛洲民间的影响甚至比政府还大,而现在由于世界范围内能源枯竭,交通极为不便,所以我希望扩大和周边国家的生意往来,瀛洲自然是首选了。”苗秀说出自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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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她对于村正太郎的事也不热中,但现在就不同了,交通不便使得炎龙集团必须加强同邻邦的合作。

“嗯,好吧,我尽量。他人呢?”天闲点头首肯,虽然不大喜欢村正菊叶,但现在就算是相互利用吧。

“村正先生在林外旅馆里,没有你这主人的允许我当然不好带外人进来。”苗秀带着调侃的口吻道。

星宗的总部是炎龙集团的最后堡垒,一般情况下没有星宗当代宗主的允许自然是不能让外人进入的,即使是当初仇松来也事先通知了水傲。

出于礼貌,苗秀亲自去接村正太郎。

“依娃,我的草庐怎么样了?”天闲想起好久没打理的草庐。

虽然草庐是用自动护理功能,但那些可都是很娇贵珍惜的品种。

“放心吧,亏不了你的宝贝。”依娃娇声道。

在这里依娃的事情不是很多,没事也会去帮天闲打理打理,她也很喜欢草庐中的那些花花草草。

“那就好。”草庐中很多都是孤品,得来不易,天闲不想弄绝种了。

“看来要过一会儿才能来。去看看吧。”天闲一时心血来潮,依娃当然不会反对。

一路和星宗的弟子打着招呼,天闲来到透明的草庐前。

电子识别器很快就确认了两人的身份,钢化玻璃门无声地打开,一股心旷神怡的气味沁人心脾。一簇簇植物,绿的可爱,红的娇艳,紫的雍容华贵,黑的神秘芳香……

“依娃,祢很用心嘛!”天闲说道,看的出这些东西都受到了很好的照顾。

“没什么,反正没事。”天闲的称赞让依娃破天荒的脸红了。

透明的顶棚下,阳光直射进来,照在依娃身上,而依娃的脸上则挂着娇羞的神情。天闲一时愣了愣。

“依娃,祢好美!”说着依娃就看到眼前天闲的脸越变越大,接着温热的东西封在自己双唇之上。

依娃樱咛一声就软倒在天闲怀里,唇舌交缠中的天闲正打算进行下一步计划,忽然发觉一点异声。

“谁?”天闲冲着角落里喝道,那里有一株浓密的玉树琼花。

因为这里一直没闲人进来,所以天闲也没在意,没想到居然藏着人。

“嘿嘿,天闲,是我啊!”一个白色的东西露出来,接着是水傲那张有几分尴尬的脸。

想进来偷点琼花蜜泡酒,没想到忽然有人来,他只好先避一避。一不小心就看到刚才那火辣的一幕,作为长辈偷窥晚辈做这种事,难怪脸上挂不住。

依娃的脸这会儿不是嫣红了,整个变成火烧。

“那个天闲,我没想坏你的好事,你们继续,你们继续!”说着水傲就想离开。

“站住!”天闲喝道,心中却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什么叫继续?这种事又不是唱大戏,停一下还能接着来。

“呵呵,天闲啊,别这样,好歹我是你师父,被师父看见也没什么丢人的。师父还很羡慕你呢,你看你,身边尽是美女,现在凤守恒那家伙也和彩衣成双成对,你看师父我,孤家寡人,哎!”水傲想博取天闲的同情。

“是吗?”天闲露出笑容,水傲怎么觉得背脊有点凉飕飕的:“算了,秀姐也该把人接来了,一起走吧!”

“好!”水傲忙道,生怕天闲追究他来这的目的。

虽然偷琼花酿酒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但被失主当场抓到总是不好。

等到天闲回到这里接待贵客的大客厅时,苗秀已经带着村正太郎等在那了。

“村正先生,劳你久等了。”天闲拱手道,最起码的礼貌总是要的,总不能要瀛洲之人说泱泱大国不懂礼数吧。

“不敢,是我打搅。”村正太郎的身体还是很不好,站起来都有些困难,冲天闲那一抱拳更是颤颤颠颠。

“老先生不用客气。村正先生的来意我已经听秀姐说过了,只是……”天闲说着笑容忽然一收:“除了村正小姐,村正先生还有带人来吗?”

“啊?没有啊!”村正太郎一愣。

“没有吗?”天闲脸上已经出现不高兴的表情:“村正先生该知道,我们东方有种和贵邦忍者类似的人,称为暗术者。”天闲话说到这里停住,只是看着村正太郎。

“抱歉,我是前辈的影子,前辈并不知道我来了。”村正身后的空气中忽然出现一个模糊的影子,接着变成一个浑身黑衣的女性忍者。

“菊惠,我不是让祢不要跟来嘛?”村正太郎对天闲露出歉意的表情。

他是很传统的瀛洲武士,对于礼节方便尤为看重,村正菊惠的这种行为对主人来说确实太失礼了。

“对不起!”菊惠低头道。

天闲道:“算了,我们这里的暗术者很多,我是怕引起误会。”

本来村正菊惠是没这么容易潜进来的,但因为平日里星宗的暗术者都在这里出没,所以即使人有感觉到她的存在也不会在意,却没想到这次是来自瀛洲的忍者。

“是我失礼了。”村正太郎执意要向天闲赔罪。

“不用了!”天闲挥挥手:“看的出老先生曾经有过一身不俗的修为,可惜最后关头,老先生没能坚持自己的信念,可惜!”天闲扫了村正太郎一眼就知道问题出在哪。

“我不明白,请您明示。”村正太郎将头重重向下一点。

“武术的修练无非是两个目的,一是生,一是死。生者便是所谓的练性养生,死者则是练心杀敌。看的出,你们村正家练的是杀人之术。想来,另一家和你们齐名的该是养生之道吧。”

天闲的话让村正太郎大吃一惊,这是只有两家直系传人才知道的秘密,没想到天闲一眼就看出来了。

“本来村正先生有机会由术入道,可惜最关键的时刻,先生却因为一个变故对自己的杀道产生怀疑,进而引起杀意反噬,才会弄成今天这样。”天闲说完这段话,顺手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

茶是依娃用玉飘香泡的,本来是打算栽在猩猩王那儿的,可是那时候正好那边出了事,所以天闲就让神风使者把东西送回了这里。

轻轻点点头,天闲冲坐在身边的依娃微一颔首,表示很满意,依娃则回给天闲一个甜甜的微笑。

“哼!”一声冷哼是在村正太郎身后站着的村正菊叶,显然是看到天闲和依娃眉目传情。

“不错。”村正太郎忙说道,顺便将村正菊叶的哼声掩盖过去:“当日我确实是因为一件事,对杀戮感到厌倦,接着就变成现在这样。”

“问题不是很大,只是我想知道,村正先生能给我怎么样的报酬?”天闲看了村正菊叶一眼。

村正菊叶则丝毫不让地瞪着他,显是还记恨天闲踹她两脚的事。看出村正菊叶眼里的意思,天闲哑然失笑,除了在武学上,这人根本就是个小孩子嘛。

村正太郎没察觉两人间的暗流激荡,只是在思索着天闲所谓的报酬。

“阁下想要怎样的报酬?”村正太郎反问道。

“秀姐,祢说吧。”讨价还价那是苗秀的专长了,天闲只顾品茶。

对于天闲居然直接把包裹扔过来,苗秀心中暗骂,哪有像天闲这么做生意的,一点都不懂得策略。不过事已至此,再客套就变成虚伪了。

在苗秀说出合作的意图后。

村正太郎低头沉吟一会,这才点头道:“嗯,小姐的提议很好,其实这根本不算什么报酬,我们也有和贵国加深合作的打算。贵集团的实力我们是清楚的,就这么说定了。”

“那就好,村正先生,我可以在三天内让你的经脉恢复,但失去的真气想要恢复就需要一段时间了。”天闲才没空拐弯抹角的呢。

“谢谢!”村正太郎在村正菊叶的搀扶下起身道谢。

接下来天闲报出一串名字,除了依娃,连苗秀都听的云里到雾里的:“好了,就照这个,分三份,煎成三副,一天一副。”天闲最后说道。

依娃点点头,以她的记忆力,这些东西是不用拿笔记的。

接下来的三天里,村正太郎每天都在孙女伺候下按时服药。

第四天早晨,村正太郎在睡梦中只觉得浑身发热,下意识地推被而起。

猛然发现,自己原本干枯的双手已经恢复了活力。虽然真气不如从前,但再也不像往日那么僵硬笨拙了。

“哈,哈,我好了,我真的好了!太好了,哈哈!”作为一个武者,特别是曾经大有前途的武者,失去武功是最让他绝望的。

现在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使得村正太郎有些失常,几十年了,当时天闲说三天就可以痊愈,他还是不大敢相信,现在事实证明,他不再是那个残废的老人了。

村正太郎异常的声音惊动了隔壁的村正菊叶和村正菊惠。两人第一时间就跑了过来,看到村正太郎的样子,村正菊叶大惊道:“太叔公,你没事吧?”

“我没事!菊惠,把祢的刀拿给我。”村正太郎道。

接过村正菊惠的忍者弯刀,村正太郎一阵激动,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头,双手紧握住刀柄,脚下错开马步。

村正太郎大喝一声,弯刀幻出无数的光华,将他整个人包住,虽然真气还不能恢复,但本领还在,加上这么多年因为自己不能练,长期静坐思索,反使他想通很多道理。

“我好了!菊叶,菊一,哈哈,我全好了!”

村正太郎大笑过后是老泪纵横,可惜菊一已经死了,不然看到自己重振雄风,她一定比自己还要高兴吧。

“太叔公,你该高兴才是啊,为什么要伤心?”村正菊叶道。

“对!高兴,高兴,我要去谢谢他!”村正太郎说的是天闲。

习武之人多起的很早,村正太郎往天闲住处去的时候,大多人已经都起来了。

“天闲先生……”村正菊叶在门外按响门铃。

“谁啊?一大早的。”传出天闲不高兴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声音,接着门被打开。

“天闲先生,再造之恩,太郎没齿难忘。”村正太郎一立正,又是一个猛低头。

“不用那么客气,进来坐吧。”来者是客,这点天闲还是懂的。

把村正太郎让进屋里,村正太郎还没来得及坐下,苗秀却朝外冲去:“村正先生,我有点事,不陪你了。”

村正太郎是明白人,顿时恍然,暗自责怪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没什么也该起了。语姐,依娃,有客人来了。”天闲叫着,房里传来另外两个女人的声音,村正太郎的嘴顿时大的可以塞进一个包子。

瀛洲之地的女人已经够温顺的了,虽然不介意做爱人的情妇,但却不会允许和另外一个女人一起伺候同一个男人,除非是最低下的歌舞伎,没想到天闲居然有这种本领。

村正太郎不禁大为佩服,村正菊叶可就没那么友好了,眼里满是不屑的神色,暗道:“下流!”

“在下有一不情之请,想和先生切磋一下剑道,还请先生务必答应。”以武会友在武者中是一种礼节,何况瀛洲尚武之风极众。

“你的身体?”村正太郎是个真正的武者,所以天闲没有一口回绝,否则就变成一种对武者的侮辱了。

“没关系,休息几天就可以了!在下对贵国博大精深的武学向往已久,可是年轻时一直没机会,请先生务必不吝赐教!”村正太郎道。

看着那坚定诚恳的眼神,天闲终于点了点头:“好吧,七天之后。”

“谢谢!我不打搅了。”村正太郎说完就走。

他要回去重新凝聚失散几十年的真气,一扯到比武,他就忘了一切。

“你是生怕人家不知道啊?”村正太郎刚一走,一只粉拳就朝着天闲背后击来。

天闲一把将那如玉花拳抓住:“书有未曾经我读,事无不可对人言。我敢做的事一向不怕人知道。”天闲又从依娃身上偷香了。

“你那叫皮厚!”花语没有像依娃一样伸手,却也不客气地用语言刺激天闲。

“祢敢这么说我?看我收拾祢。”天闲放开依娃,不等花语反应过来,一声惊呼,花语已经被天闲打横抱起。

天闲那眼神花语自然能读懂其中的意思,吓的花语忙道:“不要,现在是上午,会有人来的。”

“呵呵,谁让祢说我皮厚,我就厚给祢看看。”天闲恬着脸道。

“不要,不要!”天闲咯吱着花语,弄的花语娇喘挣扎不已。直到花语连笑都笑不动,天闲这才把花语放下。

虽然心里还是不忿,不过这会儿花语可不敢再自讨苦吃,只是在那儿自己小心嘀咕。对于这种敢怒不敢言的娇羞,天闲看的哈哈的笑。

接下来的几天,村正太郎很认真地恢复着自己的真力。

到了和天闲比武的那天,星宗的演武场上挤满了人,除了要巡逻的,能来的都来了,这可是很难得机会。

村正太郎一身黑色武士服,盘膝而坐。腿上横放着一把一米多长的东洋刀,双目紧闭,他在等天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比武的时间快到了。

周围人忽然分开一条路,是天闲来了。

天闲依然一身长衫。不过这次拿了一把三尺青锋剑。冲着村正太郎一抱拳:“村正先生,久候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在天闲刚来时,村正太郎就知道了,听了天闲的话,村正太郎双目一睁,不见作势,已轻轻跃起,一手将刀贴大腿外侧,两腿并拢,弯腰成四十五度:“请赐教!”接着拔刀出鞘,将刀鞘扔到了一边。

“请!”天闲也将青峰剑拔出。

“呀!”村正太郎大喝一声,举刀向天闲当头劈来,借着一冲的优势气势如洪。

比起村正菊叶,村正太郎才是武道大家。这一刀没有半点花哨,快如电,猛如火,取的也是最短的距离。

“一刀即出,不死不休,却是杀道的精髓!”天闲借这个机会指导星宗的弟子。

当然不能用自己的神力将村正太郎这一刀封回去。“中华武道虽有一力降十会之说,但四两一样可拨千斤,这就需要个人的技巧的把握了。”天闲说着一侧身,就在村正太郎以为天闲要躲闪而准备转变刀势顺流之下的时候,却发现,天闲人退剑未退,剑尖正对着他的心脏。

村正太郎忙顿住身形,而天闲则顺势欺近。

要知道,这两人的手法都是快如闪电,刚才天闲一退身的时候,其实是放开了手中剑,这会欺近才重新将剑握到手里,只是速度太快,当时村正太郎没有反应过来。

此消彼长之下,天闲的青峰剑划着刁钻的轨迹而来,村正太郎被逼的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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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排山倒海


在退出大约两丈左右,快到演武场最边缘时,村正太郎终于稳住身形,弯刀在身前画出个十字,简单的走向却带起无穷的杀意。

兵家有云,穷寇莫追。这个道理在武学上一样通用。

天闲自然不会急着将村正太郎逼上绝路,顺势错开一步,给了村正太郎一个喘息的机会。

抓着这个机会,村正连出数刀,终于回到演武场中。“先生好剑法!”村正太郎由衷地道。他看的出,刚才天闲一直控制着自己的力量。

从当日见到天闲生机重现的效果后,村正太郎知道,单论功力,经脉刚恢复不到十天的他无论如何也不是天闲的对手。

“下面我将使用这些年静思所得的奥意,因为从未使用过,可能会收不住手,还请先生多加小心!”村正太郎再次对天闲行个礼,那是表示对真正高手的尊重。

“呀!”大喝一声,村正太郎已经跃上半空,接着双手握刀,头上脚下,刀举过头,冲着天闲刺来。

“咦!”天闲惊疑一声,没想到村正太郎居然还有这一手。将青锋挡在胸前,左手捏个剑诀,不见天闲脚下有何动作,就化做一串影子,快速朝后退去,村正太郎这必杀的一刀也就刺在空处。

一剑刺空的村正太郎并不停留,刀身在地上一点,再次借力弹起,以相同的姿势再次向天闲扑去。

这次天闲没有再闪,目光一定,右手持剑向天,左手拇指内扣,中指、食指并拢伸直。飞快地在剑身上前后挥动三下,三点淡青的光练从剑身上飞起,迎想空中的村正太郎。

“剑气!”村正太郎当然识货,血肉之躯的他可不敢和剑气抗衡,在空中硬生生地收住式子,借腰力一扭,凭空落下,而那三道剑气自然也就射向了半空。

落地后的村正太郎脚下踉跄一步才重新站稳。

“正妖流最终奥意,血火洗礼!”村正太郎大喝道,接着就看到他不停虚空挥舞着弯刀。

天闲的脸色也凝重起来,眼睛一眨不沾地盯着村正太郎,村正太郎那虚空画出的刀气在此刻已经接成一张大网,将天闲所有的退路封死,对着天闲正面罩下。

而此刻的村正太郎也是汗入雨下,他没想到这一招居然如此霸道,现在已经不是他在控制刀,而是刀带着他起舞。

天闲摇摇头,发出一声带着惋惜味道的叹息声,然后才向前迈出一步。

就这一步,天闲便通过层层刀气到了村正太郎面前,接着就看到天闲的左手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一翻手便用两指捏住了村正手中的刀。啪嗒一声,弯刀已经断成两截,而村正太郎也因为耗力过度而坐倒在地上。

“谢谢,我没想到……”村正太郎有气无力地道。

天闲将青锋剑抛开,右手竖起,打断了村正太郎的话:“兵本为凶器,急于求成反会为其所制,这很正常。幸好我这里还算一方净土,不然恐怕村正家又要多出一把妖刀了。”

“两次再造之恩,村正记下了!”村正太郎知道,现在再说什么也是多余。

“不用谢,你是个真正的武者。这种人现在已经很少了,改天给你介绍个人,你可以和他好好切磋切磋。”天闲想到柴白。

那家伙脱险后执意要回九华旧址去,天闲挡他不住,也只好由他了。不过以他和水傲的交情,当然不好任由他四处游荡,给他找个同类也好。想这里天闲忽然露出捉狭的笑容,水傲好像还孤单呢……

天闲和村正太郎这次切磋,让星宗弟子获益非浅,同时也知道以前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根本不够瞧的。

太依赖于高科技装备的他们已经逐渐失去上几代武学上的超凡修为了,这次的事算是对他们一个很大的触动。

至于村正太郎,自从输给天闲后就坚持对天闲持弟子礼,还找水傲表示想要加入星宗。在水傲表示现在他已经不是星宗宗主,一切都由天闲做主后又改了成天绕着天闲打转。

“师父,请你收下我。”村正太郎又是一大早就堵在天闲门口。

天闲现在简直不胜其烦:“村正先生,你这么大年纪了。我怎么可以做你师父?”天闲有些头痛地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村正这么跟在后面。害他什么事也不能做。

“师父,你们东方有句话叫做学无先后,达者为师。我是真心想向师父学艺,请您务必答应。”村正太郎的身体复员的很快,现在精力充沛的他哪像七十多岁的老人啊。

弄的村正菊叶和村正美惠也只能跟着他折腾。美惠还好,身为忍者,本就是很辛苦的差事,菊叶就不行了,虽然是天才武术少女,但终究有些娇生惯养,跟了几天就受不了了,天天叫苦不迭。

“我是真的不能收你。你看当代星宗弟子,没有比你大的。”天闲无奈地道。

“身为武者,为求大道。这些虚幻的东西太郎绝不在乎。”村正太郎反正是铁了心了。

“算了,算了,我怕了你了。”天闲投降了:“不过我要说清楚。一入星宗,你便不能后悔。更不能当你的村正家主了。”

“谢谢师父,我早就将家主之位传给菊叶了。”村正太郎大喜道,“师父,请问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练。”

天闲道:“不用急,你先跟我来。记住,仔细看我的每一个动作。”

这村正太郎在武学上的造诣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阶段,可是村正家世传的刀道却有术无魂,如果单纯论术,村正的修为已经达到一个颠峰,再下来就是开始追求大道了,但这是不能靠直接传授的。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能领悟多少就看村正太郎的悟性了。

天闲没有带村正太郎去别处,而是直接来了草庐,用着一贯洒脱悠闲的动作为花草剪枝、浇水,如行云流水般穿梭在丛丛奇葩间。

村正太郎开始还不觉得什么,但渐渐地他已经发觉,天闲一举手一投足,都给人一种浑如天成的优雅气度。每一个动作都是用一种绝对的匀速在进行着,仿佛时光的流逝,绝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停顿或是加速。

村正太郎沉浸在这意境之中,一时无法自拔。

“好好想想,你看到了什么?明天来告诉我。”天闲的声音在村正太郎耳边响起,人却消失不见了,而村正太郎则呆呆地站在那里。脸上不停变幻着各种表情。

走远的天闲却被依娃抓着训话:“你弄什么玄虚?”对于天闲的授业方式,依娃感到莫名其妙。

“我哪有弄玄虚?道本无形,用说的谁也说不清,我只好用这种方法让他自己去体会了。”天闲大是委屈。

不是因为依娃想要个干妹妹他至于这么费心吗?好死不死,依娃不知怎么和美惠菊叶混熟了,于是就联合花语天天在天闲耳边唠叨。

天闲很怀疑,是不是因为兰提斯的缘故,依娃还保留着断袖之癖。

当然,这种想法天闲是不敢让依娃知道的。

“我告诉你,不许欺负我干妹妹!”依娃忽然凶巴巴地道。

既然答应了村正太郎拜入星宗门下,以村正太郎那古板的个性,一定会逼着菊叶她们拜见太师祖,到时候天闲一不高兴……

“我哪敢啊?好了,我交代你的事怎么样了?”天闲问道。

“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不过这样会不会不大好啊?”依娃有些迟疑。

“有什么不好的?重要的是那些人要可靠。”天闲满不在乎地道。

“希望吧,反正别太过份。那些人一定可靠,这点我可以保证。”依娃的表情不以为然。

“那就好!对了,秀姐有说到底是什么秘密计划吗?”这几天苗秀忙着和瀛洲合作的一系列事宜,天闲也不好去打搅她。

“没有,你在床上的时候没问吗?”依娃取笑道。

“怎么问?通常那种情况下她和你一样,只剩下触觉的。”这几天其实天闲一直没机会和苗秀亲热,作为日宗之主,苗秀真的很辛苦。

“去,你要死了!”依娃再大方也受不了这种话,气的要揪天闲的耳朵。

天闲早有准备,嬉笑着跑开了。

第二天,那村正太郎果然照样来找天闲:“师父,我想明白了。师父昨天要告诉我的是大道无为,一切顺其自然。武道也是如此,天地众生皆有其主。”村正太郎显得很兴奋,向初出茅庐的小伙子一样看着天闲,两只眼睛都在放光。似乎想要天闲夸奖几句。

“哎!”天闲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情之一字,可以断人生死,果不其然。村正,想想你们正妖流的奥意,在想想和我的那场比斗,还有昨天你所能看到的。记住,用心去看,想通了再来找我。”说完天闲不再停留,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村正太郎回味着天闲的话,嘴里喃喃念叨着,就这么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这几天天闲基本都没有事做,除了每天早上去草庐亲自答理,基本都无所事是。当然,天闲是不会嫌无聊的,就是让他一个人坐着发呆一年,天闲一样不在乎。

四处走走看看,忽然星宗的警报器居然响了起来。“咦?”天闲大奇,星宗的警报器一直都只当成摆设的,从来没有人可以穿过亡魂之森硬闯这里,今天居然来了客人?

“我来找人,请各位别误会。”不动明王看着四周拿着兵器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一群人,心里暗暗叫苦,本想偷偷来找人,没想到自己的隐形术在这里根本没用,刚落地就被人围住了。

他当然不知道这里有天闲布下的群星大阵,各路神灵的神通在这里都会失灵。

“大师兄!”正在不动明王想着该怎么解释的时候,围着他的人分开一条路。

看到天闲出现,不动明王大喜。

说实在的,周围这些人他是不怕,但此来有求于人,要是在人家地盘上大打出手,那还怎么开口。都是大日如来,自己不来要他来当炮灰!

“你们下去吧。”天闲让周围人散去。

“不动,你满闲的嘛,还有空来我这里窜门子。”不动明王其实就是瀛洲的护法金刚。

所谓金刚怒目,他那一脸凶相,没被星宗的防御导弹打下来已经是很给面子了,一落地星宗负责戒备的巡逻者自然不会客气,偏偏不动明王长的不好,想用笑容表示善意却让星宗弟子更加误会。

“什么窜门子?色斯灵尼尔快守不住了,他们同意你当初的建议。”不动明王没有开玩笑的心思。

“哦!”天闲心里一跳,回来以后倒把茱丽芙交代的事给忘了,有些心虚地问道:“估计还能撑多久?”

“最多三天了。结界已经破碎,现在只能靠宫墙上附着的加持力苦撑。”不动明王有些急噪地说,他可不知道天闲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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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血斧王也同意了?”天闲随口问道。

“管不了他了。现在他们那边也分成两派,血斧王那边人数不是很多,所以我才来找你。”想请动猩猩王的大驾,凭他和大日还都没这面子,毕竟以前没有打过交道。

“好吧!”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何况还有瑶光夹在中间,天闲交代一声就跟着不动明王离开了。

到丛林之城,先去见见朱少锋,顺便看看自己的私人卫队训练的如何。

现在白侏儒族也发展了起来,至于猩猩王,因为块头太大,所以不大可能住到城里。

如今的库比已经恢复了先代希望祭祀的力量,人也变的成熟多了,只是在天闲面前才偶尔流露出以前的娇羞。

听天闲说明来意,库比硬是要跟着一起去。天闲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至于猩猩王那里,一点也没有像不动明王想的那样,为以前的事记仇,二话不说就集合了手下巨猿。

不动明王问猩猩王为什么一点都不记恨北欧神宫,猩猩王的回答很简单:“天闲是朋友,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

简单朴实的话语让不动明王呆立良久。

众巨猿是不会腾云驾雾的,而这么多人马,天闲的袖里乾坤也塞不下,巨猿本就对魔法免疫,玄真七幻想要缩小巨猿实在是很困难,所以巨猿只能在猩猩王带领下用跑的。

千万不要小看巨猿们的速度,即使不能飞,它们的速度依然快如风驰电掣,而且绝对不需要绕路,翻山越岭,穿江过海,如履平地,令不动明王也惊叹于它们的耐力。

不过一天的工夫,巨猿们就来到了阿瑟神山下。说来真是罪过,路上因为不想绕路,有几个城市硬被他们给踩出一条高速公路。

这会儿色斯灵尼尔宫已经快守不住了,飘浮枪手从上空突击,由雅典娜带着几个天使苦苦抵挡;堵着宫门的是血斧王和一群恩赫里亚英灵战士,不过好像已经损失不少,幸好还有明王众帮着把守。

至于大日如来和那些色斯灵尼尔中人数最多,却和毫无战斗力的怨女负责救治伤员。

这倒是挺适合大日的,他最擅长的佛光普照对于治伤特别管用,不过这会儿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看来累的不轻。当然,事情的情形并不是那么简单。大日如来那一头汗多半是被那些怨女的热情吓出来的。

“阿弥陀佛,你们总算来了?”大日佛光慧眼到底名不虚传,第一个看到巨猿的身影。

图拉国的巨人武士做梦也想不到会被人从背后袭击,而且是这些块头比他们还要大的家伙。

和恩赫里亚英灵战士战斗时,他们就是占着手长脚长的便宜,论到灵活度却是大大不如,所以在巨猿们简单的攻击面前,就显得格外狼狈,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基本上巨猿一巴掌下来就把巨人战士的头给拍扁了。

至于飘浮枪手,可惜的很,他们的能量弹是用来对付北欧勇者的,所以在巨猿那铁打的身躯面前,就显得无力得很。

巨猿们对于飘浮枪手的能量弹理也不理,只是一个劲的往前冲。它们不懂得什么叫战术,只知道猩猩王的命令,勇往直前,不要回头。

以这些怪物的速度,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图拉国的包围圈就被硬生生地撕了一道口子。

“嗷……嗷……”冲过包围圈的巨猿们停了下来,拍打着自己的胸膛不住狂啸起来,巨大的声浪在阿瑟神山上回响,连大日如来都忍不住塞住耳朵,更别说那些空中的飘浮枪手了,一个个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嗥!哈!嗥!哈!”受不了这种巨猿号叫的血斧王不甘示弱地垛脚大吼。

“好像满有趣的。”唯一不受双方嗓门大赛影响的怕只有天闲了。

“阿弥陀佛!!”大日如来大悲梵音念出佛号。他可实在受不了,再这样下去,敌人是被赶跑了,不过宫中这些怨女恐怕也死的差不多了。

“和尚,我刚发现你的嗓门这么大!”天闲怪大日如来打搅了自己的雅兴。

大日如来道:“阿弥陀佛,施主说笑了。”天闲的话让大日如来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好念声佛号搪塞过去。

“猩猩王,虽然你这次帮了我,但我不会感激你的。”血斧王和猩猩王那是老对手了。

“闭嘴,这里没你的事。”天闲眼一翻就骂道。

血斧王那也是牛脾气的人,从来没服过谁,闻言大怒,就要扑过来砍天闲。

“站住!”天闲让挡在前面的猩猩王退到一边,手上握着一只西方古代的女用配剑,剑身细长,剑鞘是粉红色的。

“冰雪之剑?”血斧王后退一步,这是茱丽芙的随身兵器,也是色斯灵尼尔宫宫主的信物。

血斧王问道:“你从哪里得来的。”

“当然是茱丽芙给我的。”天闲道。

“不可能!”前段时间天闲和茱丽芙的关系因为猩猩王闹的很僵,这点血斧王以及所有宫人都是知道的。茱丽芙现在居然将宫主信物交给天闲,实在叫人难以接受。

“切,你不服?”天闲才不把血斧王看在眼里,不是七哥的关系,鬼才管他色斯灵尼尔宫的存亡。

“哼,拿来!”血斧王纵身而出,手中血斧夹着冰寒刺骨的血腥之气向天闲卷去。

他想从天闲手中夺回冰雪之剑。血斧王虽然是恩赫里亚英灵战士中的佼佼者,但毕竟是个人类,即使比起明王众还不如。最多不过能和村正太郎打个平手,天闲怎么会将他放在眼里。

“你的斧子刚砍过人,不要往我身上靠。”天闲嫌恶地道。

众所周知,天闲从未沾染过血腥。不想杀人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则天闲天生的洁僻,不喜欢被这些不干不净地东西沾上。

血斧王那斧头今天不知已经砍过多少人,天闲直觉地就讨厌,这一挥手不觉用上星神之力。

只听轰的一声,血斧王整个人就被连人带斧扔了出去,身子重重撞在了宫墙之上,巨大的血斧将在图拉国巨人战士攻击下已经残破不堪的墙壁砸塌了一块。

“外强中干。”猩猩王见血斧王弄的这么狼狈,当然不会放过这落井下石的机会。

“咳,咳,咳!”倒塌的乱石中站起一个浑身满是灰尘的人,刚才这一下让他有点分不清方向了,使劲摇摇头,眼前模糊的影子才清晰起来。

“呀。”看来这家伙挺死心眼的。挨了这一下还不知道收敛,对这种人天闲可不会客气。这次摔的更重,血斧王半天没能爬起来。

“呵呵,还没摔死你?”猩猩王就是要气气血斧王这家伙。

“呜,呜。”血斧王挣扎着爬起来,还想再往上扑,天闲眉头一皱,这家伙未免太不知进退了,还不等血斧王纵起,全力地一袖扫了出去。

因为用力过猛,袖中掉出一团闪光的东西。落地后一滚竟然变成个金发少女,一身戎装。

“你从哪冒出来的?”天闲一时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带着这么个东西了。

“你还说,你把我关了这么久不是有位姐姐陪着我,我都要闷死了。”对面的金发少女发着牢骚,但似乎不敢像血斧王那么胡来。

“我?关你?”天闲眼里尽是疑惑,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一身戎装更衬托出英姿勃勃,只是这身装束好熟悉啊,在那见过呢?

“瓦尔基利雅?你是上次抢地暴星元神的女孩。”天闲想起来了。

那还是花语被困太阳船之前的事,天闲本是想利用她到瓦尔哈拉宫的,没想到因为后来的事让天闲有些乱了方寸,然后一连过了三年,若不是这次瓦尔基利雅感觉到亲切的气息极力想出来,加上天闲被血斧王弄的比较火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出来呢。

虽然知道是自己的错,天闲可没有认错的打算。倒是想起瓦尔基利雅说的那个陪她的姐姐。

难道还有一个?天闲在袖子里掏了半天,这次是个黑发少女。

“好啊,天闲,你拐带良家妇女!”说这话的是大日如来。

他当然知道事有蹊跷,天闲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不过为了缓和气氛,故意这么说的。

“你以为个个都和你一样?”天闲眼皮一翻,一句话差点没把大日如来气得背过气去。

“你,天闲,你说清楚!”大日如来几乎是用吼的了。

“怎么要我给你一件件摆出来。”天闲以前就是个包打听,当然他不会到处说就是了,但各界众神的丑事他却是知道不少。

“算了。”看到天闲不怀好意的笑容,大日如来觉得有点凉飕飕的。

不管是谁,恐怕都不敢说自己一生从未做错过,特别是拥有无穷力量而且老而不死的那种。想来想去,没准天闲真知道了什么。同一种话从他口里出来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呢。

那边瓦尔基利雅把血斧王带到一边,唧唧咕咕不知道说什么,反正血斧王先是不住摇头,还不时冲着天闲这边看,到最后瓦尔基利雅冲着血斧王发了一通脾气,血斧王才有些不甘愿地点点头。

瓦尔基利雅也露出了笑容,不一会两人就一起走了过来。

“还要打?”天闲明知顾问。

“哼!”血斧王哼一声不答话。

“没有,我已经告诉他,冰雪之剑确实是宫主交给你的,并且托你暂代宫主之位。”瓦尔基利雅道。

“哦。”对于宫主不宫主的天闲不是很热中,但不知为何却升起一种兴奋的感觉,该是欲魔的本性在作祟吧。

“没事我要走了。”天闲打算离开。

“等等,阿瑟神山已经不能呆了,你能不能带我们一起走?”瓦尔基利雅在这等着天闲呢,看天闲怎么处理。

色斯灵尼尔的怨女可比不得瓦尔哈拉的瓦尔基利雅战士,根本没有办法自保,更不用说飞行绝迹了。

“哼。有什么?”这点小事可难不倒天闲。

“以我天闲之名,召唤三界之力为我所御。移山填海!起!”天闲刚念完咒语,整个色斯灵尼尔宫就被连根拔起,然后笔直朝东方飞去。

“走了,该干嘛干嘛去,你们想在这过夜啊?”天闲冲那还站着发呆的大日如来道。

“哎!”大日如来这才回过神来。

“天闲,你可真够胡来的。”他做梦也想不到天闲居然把阿瑟神山两大标志之一的色斯灵尼尔宫给搬回家去,到时候欧丁复活还不找天闲拼命。

“哪那么多话,猩猩,走了!”天闲大声叫道。

“嗯。”猩猩王应了一声。一群巨猿又开始撒腿飞奔了。

大日如来只好苦笑不已,看来到时候他又得来做和事佬了。

天闲在离地五六米的地方飘浮,正好和猩猩王的脑袋平齐。

“天闲啊,现在恩赫里亚的这帮家伙真没用。”猩猩王道,周围的景物正在飞一般地倒退,基本就看不出是些什么东西了。

顶着呼呼直灌进嘴里的风,似乎一点也不能影响猩猩王说话。没办法,嗓门大嘛!

“你弄错了。恩赫里亚的主力是瓦尔哈拉,就不知道那些家伙哪去了。”天闲还不至于这么糊涂。

“这样啊!对了,那些来攻击的家伙是什么人啊?”猩猩王继续问道。

“古阿特蓝提斯的武士。不过有点奇怪,这帮家伙好像太差劲一点。”天闲刚才就一直在怀疑。

猩猩王虽然很厉害,但图拉国的武士可都是以泰坦巨人为蓝本的基因人,怎么会这么差?

“我也觉得呢,一点都不经打。”猩猩王表示同意,接着猩猩王耸耸鼻子,“天闲,闻到没有?好浓的血腥味啊!”

“没有,在哪呢?”猩猩王的鼻子那可是比狗还灵敏的,天闲自问没这能耐。

“跟我来。”猩猩王拐个弯向侧向转去。

天闲也随后跟上。不一会,天闲也可以闻到那浓郁的血腥之气了。

“在前面岛上。”猩猩王指着远处。

“嗯,”天闲的目力并不比猩猩王差。

他也看到了,岛上堆积如山的巨大尸体,有点像是刚才那些巨人武士。等来到岛上,即使见惯血腥的猩猩王也忍不住一阵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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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岛的形状很是奇特,呈现一种外高内低,仿佛一个大脸盆,岛上这会儿被巨人武士流出来的鲜血溢满,使的这岛更像是一汪血池。

“怎么会这样?”猩猩王用脚将一具尸体翻过来。

这种地方天闲是不会下来的。看了看那些尸体,天闲忽然想到什么,急道:“猩猩王,你先回去。我去阿瑟神山一下。以后再去找你。”

“好。”猩猩王也不问是什么事,两人就在这岛上分道扬镳了。

天闲匆匆忙忙地赶回阿瑟神山。

整个山上此刻居然燃烧起来,幸好天闲早早将色斯灵尼尔搬走了,但天闲似乎还是很着急,浑身散发出浓紫色的气体将自己身体包裹住,硬是闯进那重重火海,接着又以更快的速度冲了出来,手中抱着一具巨人武士的尸体。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天闲施法让尸体浮在自己面前,虚空一划,便将尸体从中剖开。

因为有真气包裹,并没有血流出。天闲仔细看着被剖开的尸体,脸色也凝重起来,最后重重一跺脚,将尸体推回了烈火之中。

“不幸言中了。哎!”天闲长叹一声。

原来猩猩王逐走那些巨人武士的时候,天闲就觉得有点奇怪,因为以基因组合方式制造出来的战士不该这么差的,就算巨猿再厉害,也不可能那么容易胜出。

所以天闲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刚才路上见到的巨人武士似乎都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杀死的,天闲就想起阿特蓝提斯的一种习惯。因为是以基因技术批量制造战士,所以有时难免会有残次品出现,阿特蓝提斯通常的做法是将他们销毁。

那如果是阿特蓝提斯执行销毁的话,天闲是无法查出异常的,所以天闲才赶回这里来。若是晚一步,这里恐怕一具尸体也不会留下的。

但经过天闲刚才的观察,确实被天闲猜中了,这些来攻打色斯灵尼尔的巨人武士根本就是阿特蓝提斯需要销毁的产品。

问题在于,以阿特蓝提斯的科技水平,如果要出现数目这么庞大的残次品,那只能说明,阿特蓝提斯正在大规模生产巨人武士。将这些巨人武士派到这里来,一来可以借助别人将他们销毁,节省下部份开支,另外更可以转移别人的注意力,同时让各界对巨人武士产生轻慢的心理。

对于巨人武士,人类的了解毕竟是十分有限的,不像天闲,知道巨人武士的所有特长。当然了,现在是不是还那样就说不定了。

这会想什么也是多余,如今天闲根本不知道图拉国变成什么样子,加上还有个对自己很了解的天机星君在那边。

“烦,不想了,和我无关!”天闲逃避责任地道。

当初星帝只让他负责封印三大心魔,现在欲魔已经消失,就剩下两个,慢慢来了。

想到这里天闲又轻松起来,追着色斯灵尼尔宫飞去。

那么巨大的宫殿,飞是一定快不了的,所以天闲很快就追上了那已经快变成废墟的宫殿。

“咦,那些是什么?”天闲发现宫殿有一条好长的尾巴。

“哈哈,有趣!”天闲定睛一看才知道,那居然是由人串成的一条人链。

说起来也是天闲的不是,将色斯灵尼尔连根拔起时忘了宫殿已经很残破了。在飞行的过程中因为重心不稳,所以发生倾斜,一些没有准备的怨女就从缝隙中掉了出去。幸好有血斧王发觉,奋不顾身拉住两人。

可惜因为没有支点,在尝试几次将人拉上去却愈发使的这人链加长。但他们终于明白,老老实实地不动暂时不会有事,就看能不能挨到目的地了。

“血斧王,看风景呢?你的喜好可真别致,喜欢倒着欣赏。”天闲飞到跟前调侃道。

“你,他妈……”血斧王破口大骂,一阵劲风灌进嘴里,他不是猩猩王,没那么大的肺活量,一口气差点接不上来。

“有趣,有趣!放心吧,没多远了,也就剩下个两千多公里吧。”天闲才不怕这会儿血斧王敢翻天。

“你!”血斧王不敢再张大嘴骂人,只能闭着嘴发出一些单频音调。不过想到还有两千多公里,血斧王也暗暗叫苦,他有把握自己可以支持那么久,但再上面拉着他的人就不清楚了。

“放心吧,以你们的身体强度,摔下去最多残废,一定死不了。”爱屋及乌,恨乌自然也要及屋了,天闲和猩猩王是朋友,对于这些恩赫里亚英灵战士先天上就排斥,何况这血斧王那么蛮横,更叫天闲不喜欢。

若不是因为现在茱丽芙变了,他才懒得管色斯灵尼尔的存亡呢。

“天闲,求求你了!我快支持不住了。”哀求的声音是中间的瓦尔基利雅发出的。

“嗯,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天闲不为已甚,拖住最下面的怨女,一使劲,将这条人链都给弹了回去。然后在宫殿外墙上用力一拍,大叫一声:“走了。”

宫殿陡然加速,这次里面的人可学乖了,几个人抱在一起,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呆着,不敢乱动。这一加速,两千来公里的路程还不是转眼既至。

停在亡魂之森上空,再往前可就是星宗防空网的范围了。

辛辛苦苦把宫殿搬过来,要是在目的地被下面的对空导弹给打烂那可太不合算了。

“我下去通知一下,顺便看看怎么安置。”天闲独自向下冲去。

其实现在星宗的防御系统已经启动了,没办法,那么大的宫殿,想看不见都不成。

天闲下来的正是时候,大体解释一下说那大块头是自己带回来的,进入高度戒备状态的六星子这才算释然,让赶来的工作人员各自回去。

色斯灵尼尔宫的安置基本不是什么问题,整个宫殿并不是人界的真实物质,里面的战士和怨女也都是灵体。天闲将宫殿缩小,放在草庐中,只有那里的灵气比阿瑟神山更浓郁,有利于恩赫里亚英灵们的复员。

“好了,你们自己想办法修补宫殿。要记住,不许损坏这里的东西。”天闲最后交代一句,其实也不怕他们乱来。

这草庐里都是天地灵气所钟而生的珍品,不知道有多少异物对之垂涎三尺,所以天闲在这四周布置了强大的法则领域。在这里,除了天闲,别人是无法使用破坏之力的。

交代完后,天闲不再去管它。来回奔波了这么远,加上以移山之法将色斯灵尼尔宫搬回来,不管天闲有多强的灵力这会儿也有些吃力了。

摸回自己房间,天闲入定去了。

这一坐不知过了多久,天闲睁开眼睛,旁边桌上放着一些点心。观其色,觉其味,天闲就知道花语来过了。

花语知道天闲的口味,一向不喜欢油腥的东西,所以做的点心总是很清淡。咀嚼着点心,感受着语姐对自己的体贴和温柔,天闲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

“一个人傻笑什么呢?”出神中天闲竟然没发觉有人进来。

“当然是想到我的语姐了。”天闲一转身抱住花语,贪婪地享受着花语身上幽雅的香气。

“别闹了,村正先生问过你好几次了。”花语躲闪着道。

“他又找我干嘛?”天闲放开花语,啃一口点心。

虽然星神都已经不食人间烟火,但偶尔满足一下口腹之欲也是不错的。当和花语独处时,天闲总是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未缗的童心。

“那我哪知道,不过看的出来村正先生是真认你这个师父的,你对老人家可要客气一点。”花语道。

“老?他老什么?不过就是头发白了而已。”天闲才不没那么客气呢。

“好好,你最老好了吧。去吧,哪有你这么当师父的。”花语笑着推开天闲索吻的嘴。

“真是的!”天闲悻悻地道:“这家伙老做电灯泡。”

“天闲,你最近好像特别喜欢缠人呢。”花语看天闲不高兴,无奈地亲了亲天闲道。

“是啊,你不说我还没发现呢。”天闲一呆,“管他呢,我去看那家伙又有什么事。”

一出门正好碰到村正太郎,“师父,我想通了!”村正太郎见天闲出来忙道。

“小声点,我听的见。”这么大年纪一惊一乍的,天闲还真不习惯。

“我想通了!”村正太郎平静一下激动的情绪,继续道:“村正家世代以杀入道,不同于菊一家的养生之道,所以,当探求众生生死之理,求其生灭之道,予取予夺,存亡由心。”村正太郎将自己的心得说了出来。

天闲道:“不错。求道者最忌三心二意,对自己的信仰产生怀疑,无论对错,都要忠于自己的选择,当术者即将入道时,它便开始有了自己的灵气。若是迟疑不觉,由你毕生灵力所凝聚的意识则必然因之反噬其身,求道者是不能怕失败的。”

没想到村正太郎这么快就想通了,确实不愧是武学奇才。如今他终于真正地由术入道,剩下的就完全靠自己的领悟了。

“多谢师父。”这一刻村正太郎身上属于武者的暴戾肃杀之气尽去,身上流转着一种淡金色的光华,一闪即没,他自己却浑然不觉,只是觉得浑身忽然充满活力。

“哎!”看到这一幕天闲反摇摇头。

村正太郎虽然是武学奇才,但似乎有一个心结,对自己的信心不够,因此才会在得到自己认同后才出现了进窥武道的特征。换句话说,他是因为天闲才建立起自己的信仰。

这样一来,村正太郎在武道上的进境就永远不能摆脱天闲这个阴影了,所以天闲才会感到惋惜,不然以村正太郎的资质,也许会成为瀛洲的新武尊。

当然了,并不是说村正太郎的实力就永远敢不上上代武尊了,毕竟天闲是最终极的神明之一,所谓武尊的力量在天闲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武尊并不是以实力高低所决定的,不然大日如来,不动明王,随便哪个都可以用一只手胜过上代武尊。

问题在于,武尊要创出一种全新的由术入道的武学,不能被前人所局限。而无论是大日如来还是不动明王,他们都不是因武入道,因此天闲为村正太郎感到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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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劫后重生


“师父,可是我又错了吗?”村正太郎显然误会了天闲的意思。

“没有。”天闲摇摇头,事已至此,多说已是无益,反而更加重村正太郎心上的阴影。

远处传来很热闹的打斗声,将天闲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听那拳掌交击的响动,动手的两人都有不凡的功底,但听来又不像是星宗传统内家心法。

“师父,要去看看吗?”村正太郎本是武痴,对这种高手间的决斗自然更有兴趣。

天闲别有深意地看了村正太郎一眼,禁不住有些感慨,村正太郎虽然一把年纪,但他叫自己这个年方弱冠的少年师父是那么自然,而且毫无不敬之意,这或者也是东方武道日见式微的缘故吧,一来是自命清高,放不下身段向人请教;二来也是师者失其德,学者忘其礼,才使的很多绝技在民间失传。

对于村正太郎的提议,天闲点了点头。

两人挤到那边的人群中,中央那一男一女两条人影正在不停的腾挪闪跃,不时撞到一处便发出密集的劈啪的声。

“柴白也来了。”天闲自言自语道。

那边是柴白和柴文祖孙俩在切磋,看的出来,柴白没有尽全力,授艺多过较量。

看了一会儿天闲失去了兴趣,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事没有做,心里堵的慌,偏偏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事。

“村正,你在这看吧,我有点事。”天闲从人群中退出来。

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下意识地朝草庐走去。每当实在觉得心绪紊乱时,天闲也会到草庐去。在那些天地灵气所钟的生命面前,会使人感到心情特别轻松。

不过今次显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天闲的心还是没有平静下来。

究竟有什么是自己一直担心的呢?天闲苦恼地想道。色斯灵尼尔宫殿好像已经修补好了,被缩小了无数倍的宫殿矗立在玉树的枝叶间,倒真有点像西方神话中那种精灵的树屋,当然要富丽堂皇的多。

空气中流到一丝波动,使天闲暂时抛开自己的心事:“是神风使者吗?有什么事?”天闲问道。

这种来去无踪,而又能无所不在的形式只有神风使者可以做到。

“呜,你是……谁?为……为什么可以……感觉到我?”让天闲吃惊事发生了,这是一个婴儿的声音,而且是那种出生没多久的婴儿,发出的声音带着含糊,似乎是刚学习和其他生命打交道。

“你不是神风使者?”天闲开始寻找这奇怪的生命。

“神风使者又是什么?是做什么用的?”这个生命的学习能力让天闲感到吃惊,这么快说话就流利了许多。

天闲终于找到和他交流的生命,那是一个淡淡的类似人形的物体,之所以类似是因为他和人类还有着许多不同。比如他有尖尖的耳朵,还有类似蜻蜓一样的两对翅膀,但那身体和容貌却是绝对的人类,从那透明中可以辨别出这生命的样貌十分英俊。

“精灵?”天闲的脑海中闪现出一个名词。

这是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经绝迹的一种生命形态,对于环境的要求极高。以现在的环境污染指数,精灵根本连一天也活不过去。

“精灵又是什么?”影子好奇地飘到天闲身前,是个只有一寸多高的小人儿。他显然也发现天闲可以看到他了,正做着一些帮助表达的动作。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你很像。”天闲笑了。

“那好,我就是精灵了,我喜欢这个名字。”小精灵模仿则天闲的表情露出了算是笑容的表情。

“你好,我是天闲,你从哪里来的啊?”天闲问小精灵。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一醒来就在这里了。你是第一个可以看到我的哎。”小精灵的翅膀是用来加速的,所以现在翅膀只是平伸在身后,极像晚礼服上的装饰,显出几分高贵的气质。

“你的男的,还是女的?”天闲有有点小孩脾气,把头探到小精灵身下去看。

“奇怪,怎么什么也没有!”小精灵是完整的能量个体,连肚脐都找不到,更别提分辨性别了。

“什么叫男的女的?”小精灵显然什么都不懂。

天闲感到有点头大,这就如同像婴儿解释性欲这个问题一样,非常非常的麻烦。

“算了,以后你就明白了。这里就你一个精灵吗?”天闲问道。

小精灵的思维非常简单,立刻就被新问题吸引过去:“不是啊,可是他们都不理我。”小精灵指着一些花草的叶片。

天闲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一些叶片上正蜷缩着一个个小小的身体,眼睛还都没有睁开,翅膀包在自己身体周围像一个蛹。

“精灵重造?”天闲吃了一惊。

传说中精灵是天地灵气会聚而成,现在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没想到这灵气汇集之地竟然可以凭空生出精灵这种生命来。

“天地的精华啊,请倾听我的召唤,来这神秀钟情的世界,给予纯洁的生命,尊从我的指引。醒来吧,柔弱的生命!”天闲右手虚空一抓,念动咒语,无数的亮点从四面八方向着这边飞过来,那是人眼难以看到的光芒。

不一会工夫,天闲的手里就捧着一把仿佛细沙一样的闪光之物:“去!”

仿佛是花仙子的魔法棒,带起漫天的幸福花粉,星星点点地落在那些蜷缩成一团的小生命上。

一连串几乎不可闻的哈欠声,伴随着几声舒展翅膀的声音,睁开清澈的眼睛,望向这生存的世界,无数刚出生的小精灵汇聚到天闲的身边飞舞,发出单频的叫声。

“他们在说什么?”天闲问先前的那只精灵。

“他们感觉是你给了他们生命,所以就来找你了。”小精灵道。

“这样啊,真有趣!”天闲高兴地道,看着身边无数的精灵翩翩起舞,倒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

“我给你们找个地方住啊。”天闲把主意动到了茱丽芙的色斯灵尼尔宫,反正现在宫殿的体积正好适合精灵们居住。

对于这些精灵的出现,自然也惊动了那些一样是灵体的恩赫里亚英灵战士和无**回的怨女们。

说实话,北欧的勇士一向是不喜欢精灵的,所以远古神话中很少听到北欧勇者使用魔法。可惜女人喜欢可爱小动物的天性却是放之天下而皆准,更何况是这些可爱的小精灵。

虽然血斧王想拒绝接纳这批新房客,却被数量占了绝对多数的怨女们一致推翻了他的决议。

看着刚才还混沌无知的精灵们在怨女们的照顾下慢慢开始学着说话和交流。天闲知道,属于母亲的那种天性会使她们好好照顾这些孩子的。不想打搅着一幅美丽的图画,天闲默默退了出去。

刚才吸纳天地的精华,天闲发现一个现象。因为石油噬菌体的出现,如今的地球环境已经开始了全面复苏,而且被它们分解的那些污染源,变成了一种天闲熟悉的东西。那就是--灵质,一种可以提升魔法威力和人类潜力的东西。

真想看到精灵满天飞的世界,天闲有些胡思乱想起来。不过有些奇怪的是人间的邪气居然消失,这就让天闲有些不明所以了。

“对了。”天闲一拍脑袋,总记得去问苗秀,明心她们的下落,却总被别的事给耽误了,趁现在没事,去找秀姐问问。

“秀姐,秀姐,祢在吗?”天闲敲着苗秀的房门。

“是天闲吗?进来吧!”苗秀的声音很平静,天闲却觉得不对。

推开门,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秀姐,祢又喝酒了?”天闲挥手躯散酒气。

苗秀喜欢喝酒,这点天闲早就知道,但记得秀姐从都不是个酗酒的人。除了那次接任日宗后第一次回来,天闲没有见秀姐喝过这么多酒,地上东倒西歪的都是酒瓶。

“秀姐,祢怎么喝这么多酒?”天闲有些责怪地道。

“秀姐没事。”苗秀确实没醉,脸上也没有因为喝多了酒而产生的嫣红,反是一片煞白。

“秀姐,发生什么事了吗?”天闲试探着问道。

虽然苗秀表现的很平静,但天闲知道,这是苗秀的个性,越是平静,苗秀的心中越是有事。

记得那次失恋,苗秀也是这样。一个人在房里呆了三天,谁来也不开门,三天后,苗秀又向平常一样了。但天闲知道,苗秀是将伤心都压抑在了心里,正因为这种习惯,才有那次因心力交瘁险些丧命的一幕。

“嗯,你不问我也要告诉你的。天闲,这次秀姐做错了一件事,你会原谅我吗?”苗秀问道。

“秀姐,祢怎么了?”天闲被苗秀说的心里发毛。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月宗和军方合作开发的计划吗?”苗秀又喝了一口酒。天闲这才发现,苗秀的桌上还放着好几瓶高度白酒。

“秀姐,别喝了。”天闲想把酒瓶拿走。

“让我喝,我心里难受。”苗秀死按住酒瓶,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发白,紧抿着的嘴唇透出点迷茫。

“好吧,秀姐,祢说!”天闲放开手。

“一直以来,因为地球的环境集聚恶化,资源盲目开采,所以人类早就着眼于太空,想要从其中寻找到可以居住的星球,最不济也要先找到可以供给地球能源的星球。月宗早在十多年前就发现了这样的星球。”苗秀缓缓地道:“但是我们并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一切只是从星宗这里作为能源中心的陨石上推算出来的,因此我们和军方合作开发了一个航天计划。这次世界性的能源危机,使的这个计划被提前了,当时要求我们和军方各派出一半代表。就在我来这里之前,计划进入实施阶段,载人宇宙飞船成功发射,而朱丝和明心、吴佩分别是作为军方和我们的代表。”

“什么,开什么玩笑?这种没经过实验的亚光速飞行根本是一种冒险。”天闲一听就急了。

“听我说,其实亚光速飞行早就研究成功了,本来无法解决的是在宇宙空间的定位问题,也因为明心对星空的熟悉而得到解决。可是,昨天通讯系统忽然发生了故障,经过一天的努力,所有的备用系统,包括应急的救援频率都失去了联络,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定,飞船已经无法回来了。”苗秀说完又大口地灌下半瓶白酒,呛得自己连连咳嗽。

“不要喝了!”天闲大吼道:“乱弹琴,明心总是自以为是,怎么祢也跟着糊涂。我们对星空的了解只平面的,何况那时候我们都是以非物质形态存在,不会被异空间生命所影响。但现在以物质形态到达外太空,很多危险根本就是无从预测的。知道她们去的大体位置吗?”

见苗秀还想喝,这次天闲没有客气,一把就把苗秀的酒瓶打飞了。

天闲问道:“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事情发生没多长时间,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不要说现在的根本找不到那么多能源发射新的飞船,即使在这次能源危机前,制造一艘新的巨型飞船最快也要两个月。”苗秀没有天闲那么乐观。

“不要说废话,告诉我位置。”天闲怒气冲冲地道。

“就在三七二星域。”苗秀道。

“三七二?”天闲打开苗秀的私人电脑,找到关于和军方合作的文件包。

“是哪个?”

“外太空计划。”天闲的态度也使苗秀感到希望。天闲总能带来奇迹,或者这次也能吧。

“密码。”天闲继续问道。

“……”苗秀报出一些音符。

这部份是用声音加密码的双加密程序,一幅立体的星图出现了。

“显示三七二号星域。”天闲道。

画面开始变化,接着其中一块开始拉近,放大:“什么,居然是‘生命终点’!”天闲急得快发狂了。

“什么是‘生命终点’?”苗秀不解。

那片星域中有一种最简单单细胞生命,但这种简单的生命有着可怕的能力,它们可以占据任何高等生命的躯体作为它们的巢穴。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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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因为它们的组成过于简单,一般根本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加上它们惊人的复制能力,任何生命在那里都只有死路一条,因此才被称为“生命终点”。

幸好的是那种生命因为超级复制能力,要求它们的遗传物质完全稳定,由于这个原因,它们根本就没办法经过基因进化离开那里的环境而在其它地方生存。

听了天闲的解释,苗秀又想喝酒,这次却抓了空。

“如果快一点,应该可以赶的及。问题是我没办法将她们的身体带回来,这么遥远的地方。”天闲只能御使元神前往,但元神是无法携带物质往返的:“只有先去救人了。或者那飞船还可以用。”

天闲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自己总要试试。

“秀姐,我要离开这里,祢不要放弃和她们联络。如果联络上,记得让她们不要放弃。”天闲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就在苗秀面前盘膝而坐,一个人影从天闲肉身份离出来,接着就在青天白日里当着一些星宗弟子的面破空而起。

现在的世界一分一秒都关系着明心等人的性命啊,元神的速度是不受物质世界的速度极限,也就是光速限制的,几乎刚一动身,天闲就已经到了所谓的三七二号星域。

不过在这片茫茫星域中想要找一艘飞船谈何容易,要知道,虽然飞船的体积对人来说非常庞大,但对于这浩瀚的宇宙空间来说,和大海中的一滴水没什么区别。

“与我有肌肤之亲的爱人,以我天闲之名召唤祢,宇宙迷航,心·心·相·印!”天闲默念道。

以天闲为中心,强大的心灵感知流以超光速的速度向四周喷洒而出,而天闲的心神也随着蔓延开来。

随着范围的加大,天闲开始感到有些力不从心,毕竟无限扩大的感知范围已经超过他的能力极限,就在天闲的感知能力快完全崩溃时,终于感觉到了明心给予的回应。

天闲急忙收回所有能量,化做一道仿佛彗星一样的光向着那方向飞去。

天闲终于看到了,那巨大的飞船。

完全不是按照常规物理学所设计的,而是类似于早期的隐形飞机,是那种扁平的形态。从常规上讲,这种飞船是很危险的,因为受力的不均衡,在宇宙空间这种变幻莫测的环境里,随时可能被向一张薄铁片一样弯过来。

但此刻不是天闲担心飞船强度的时刻,而是飞船四周的那些怪物。一些没有固定形态的东西正在飞船四周收缩膨胀,那些就是这里的最终杀手了。但对于天闲这不以物质形态存在的生命,它们是无从发觉的。

天闲穿透了飞船的外壳。飞船里几个人都已经失去了意识。

“明心,明心!”天闲第一个找到花明心。

花明心的周围包裹着一层光辉,那是星神本能的护体神光。

“天闲,你终于来了?”明心在天闲刚接触到自己的护体神光时就被惊醒了。

“明心,祢这次太胡来了。”天闲沉着脸:“那次吴佩她们的事我就对祢说过,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这里毕竟不是祢职司的星域,便是职司此处的二十八宿也不敢以肉身来到这种地方的。”天闲语气有点严厉。

说的花明心头也不敢抬。以她的聪明,当然知道现在事情有多严重,现在飞船所有的反推力动力系统都被一些奇怪的东西堵住了,换句话说现在飞船已经无法移动了。飞船上的给养可不是无限的,氧气的供应更是个大问题。

“玉蟾怎么会来的?”天闲想不通。

这些人中,玉蟾实在太弱了,这种事怎么让她也搀和进来,而且以吴佩和明心身为星神的宿命,再不济元神还是可以保住的,不像玉蟾,一死便万事皆休。

“我以为不会有危险的,而且玉蟾说她总是帮不上忙,所以一定要跟着来。”

玉蟾在天闲身边,始终觉得自己很没用。这次天闲没看住她,就被她缠上了吴佩。吴佩反正是没有办法拒绝这个大姐的,玉蟾也就这么跟上了飞船。

“军方派来的人是哪几个?”天闲怀疑这次会不会是军方的阴谋。

“丝丝你是认识的,那边还有两个是仇萤和范朝阳。”明心指着那边带着头盔的两个人道。

为了节省氧气和食物的消耗,因此他们利用飞船上的休眠系统进入冬眠状态。

都是熟人啊,仇萤在飞船上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也许她只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或者根本就是仇松要放弃这个女儿。在权利斗争中,虎毒不识子这种游戏规则根本就不存在。

“祢休息一下,把玉蟾她们叫醒,我看看飞船的给养。”天闲打着盘旋朝飞船后的货舱飘去。

为了可以装足够的往返能源以及供给宇航员生命所必须的食物、氧气、水等生存资料,飞船的货舱设计的很大,堆满了各种密封的货物。

“嗯,应该够了。”天闲粗略计算了一下这些给养的数量,节省一点,该可以支撑到地球才是,只是外面的那些单细胞生物比较麻烦,因为它们在受到危险刺激后的可怕繁殖力,天闲不敢用太激烈的方法消灭它们,除非可以在一瞬间将它们一举歼灭才行。

“不对。”正打算离开时,天闲忽然觉得有些问题。

眼前的这些给养的包装为什么放在外侧和内侧的区别会这么大?天闲下意识地抓过一只在内侧标有食物字样的密封钢化盒。

“通!”一声闷响,包装盒并没有像天闲所料的那样破开。

“咦!”天闲的疑虑更深了,食物而已,有必要弄成这样吗?重新积聚起力量。

“轰!”这次包装盒被天闲强行撕开了。

“什么?”盒子里冒出一大蓬气体,转眼凝结成了水气,周围的温度也在这一瞬间被降低到零度以下。

包装盒中根本就不是食物,而是高浓度液态氮气!

天闲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难道?”

天闲不敢再想下去,因为那未免太残酷了。

放下手中被强行破开的食物罐。天闲将它还原并放了回去。看来眼前的给养只有一小部份是真的。别的可能都是放着重量很轻的液氮。

“天闲!”货舱上方的喇叭里传来声音。

“来了。”天闲回到前舱。

刚才在休眠状态里的人都已经醒过来了,玉蟾的反应很激动,从自己怀中颤抖的娇躯,天闲可以感觉到她的恐惧。

“别怕,我来了。”天闲轻拍玉蟾的背,终于使玉蟾慢慢平静下来。

“我想,我们中一定有一个是和大家负有不同使命的人,还是自己站出来吧。”天闲放开玉蟾,说出一句让所有人吃惊的话。

“啧啧,难怪首领会那样顾忌你。你果然很了不起,刚来就发现了。”范朝阳的口中发出不属于人类的平板音调,吓的本坐在他身边的仇萤“腾”的一声就跳了出来,问道:“你究竟是谁?”

范朝阳一直是个很老实的人,绝对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当然是范朝阳。”范朝阳的声音还是平板地叫人难受:“这个愚蠢的身体,真是让人受不了,总算可以摆脱他了。”

“你这么厉害?可以对付的了我们所有人吗?”天闲问道。

“不行?只有你一个我就对付不了了。”范朝阳仿佛在说一件别人的事,一点听不出他自己的意图。

“那你凭什么?”明心替天闲问道。

“凭我是没有丝毫生命气息的弃卒。”范朝阳揭开谜底:“现在这里都被那种奇怪的生物所包围着,可是,因为我本身是无生无死的弃卒,它们那种低等生命是无法感觉我的存在的。你们就不同了。你们将成为它们的食物,到时候我会在你们失去大脑后,用货舱中的液氮将你们暂时冷冻,然后带回地球。我想阿特蓝提斯王一定很喜欢这件礼物的。”

范朝阳即使在说出这些话时依然没有普通人该流露出来的哪怕一丝丝得意。真正的范朝阳毕竟是个心思单纯的人,所以很轻易的就被弃卒所寄生。

常恨的计划早在很久以前就开始实施了,将大部份弃卒的成员都分散到各地,选择寄生的对象,范朝阳就是其中之一。

那些寄生的弃卒们会在必要的时候,给予常恨的敌人以致命一击。弃卒没有自己本身的生命磁场,很容易就被新的生命所掩盖,所以,寄生后的弃卒将是最可怕的敌人,因为除非他们自己暴露身份,根本没人可以认出他们。而且弃卒,绝对不会背叛!

“那我呢?我现在的状况同样不会为这些简单的生命体所感知,你不怕我杀了你?”天闲的语气里也没什么波动,不过和对方的平板有着很大的不同。

“呵呵,真是太可笑了。你不知道我族从来不会畏惧死亡吗?何况,你以为我为什么和你们说这么多?现在,你们根本奈何不了我。”范朝阳的周围出现了一圈肉眼难见的黑色波纹,开始慢慢扩展。

“两难生死门?”天闲问道。

“不错,是两难生死门。”范朝阳肯定了天闲的答案。

“两难生死门?呵呵,以你的能力能维持多久的两难生死门呢?”天闲问道。

天闲本不是个废话的人,但为了救玉蟾等人,才不得不和范朝阳在拖时间。

“不用太久,只要足够我打开逃生舱就可以了。”说完范朝阳朝自己面前一个电钮猛按了下去。

“阻止他。”天闲大声道。

太迟了,两难生死门的阻隔使得天闲晚了一刹那,虽然朱丝马上通过关闭了紧急阀门,所有人还是可以听到一阵轻微的沙沙声,那是生命在靠近着这里。

“哈哈,你们好好享受吧。”范朝阳完全遁入自己的黑暗里。

“星神守护!”花明心和吴佩同时张开结界,虽然知道这是饮鸩止渴,但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璀璨的星光在驾驶舱亮了起来,给人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而同时,在这光晕的外面,一层密密麻麻的灰黑色物质正顺着延伸,使的众人仿佛呆在了一个灰色外壳蛋里。

“你们可以支持多久?”天闲现在的元神态无法发出守护物质生命的结界。

“一个星期大概可以支撑。”明心支撑着结界道。

“一个星期?要是飞船能动就好了。”

一个星期已经可以离开这个星域,这些生命在正常状态下是无法在其他星域生存哪怕一秒的。

“没想到朝阳居然会是坏人。”仇萤到现在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这个自己一直以欺负他为乐的范朝阳居然一转眼变成了要自己命的恶魔。

“坏倒未必。弃卒们已经失去了生的希望和死亡的畏惧。他们时刻都在寻求着毁灭自己和毁灭他人的方法。”天闲一边思索脱身之策一边道。

要是能推动飞船就好了!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