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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 乱世猎人(第十一卷-第二十卷) 作者:龙人

第十六卷 第一章 痴呆高手

静天楼内热闹非凡宋虎正在许愿的当儿,突然传出一声“唉哟……”的惊呼,原来他一分神,竟被金六福在肩头撕下了两大块皮肉,显出十个爪印。

“这是你说的哦,可不能不算数!”颜贵琴显出小孩般的神情,天真地道。

“小姐,你不能出手,要是老爷知道了。肯定会罚你的。”丁老三急送。

“三叔,你没看见他们把店里的东西都砸成这个样子吗?不找他们的麻烦,多才会真的怪我呢。”颜贵琴辩解道。

金六福见对方只不过是个小姑娘而已,根本就未曾放在心上,反而出言威骇道:“小姑娘别不知天高地厚这里的东西破损我自会赔,你若上来,我可不留情面哦!”

“小姐,三思而行呀!”丁老三担心地道颜贵琴见金六福说得如此,也愣了一下,不过少年的心性十分冲动,笑道:“我看你武功好得很手也痒痒了,倒真要向你对教几招。”说完竟真的扑了上去。

金六福大惊,在颜贵琴扑上来的刹那,他才发现这个小姑娘并不简单,若是对方与宋虎联手,可真对付不了。

“颜姑娘,打死这狗贼!”地上的众汉子呻吟着。

他们对金六福可谓恨之入骨,从来都没曾受过如此恶气,却没想到今朝却被人打得狼狈不堪,怎叫他们不怒?而颜贵琴,他们早就听说过她的厉害之处,否则,宋虎也不会带来这么多人助阵,他们更有些惧怕颜礼在宁武,颜礼可算得上一个人物,无论是生意场上,还是武林之中,都不能小觑颜礼、因此,才会养成颜贵琴刁蛮任性的个性,如今,连太守的公子也打了可见颜贵琴的确是有些胡闹。

金六幅的优势立刻逆转,颜贵琴虽然功力不深,但招式却极为精奇,一上来,便攻得金六幅手忙脚乱,宋虎更是怨气得泄,招招都要命狠辣!金六福大怒,在转身踢翻一张桌子之时,自背后飞快地拔出长剑。

“妈的,动真格的,谁怕谁?”宋虎吼着拔出腰刀。

“啪,砰——”刘府抓五名追赶海燕和刘瑞平的汉子踉踉跄跄地倒退了几大步丁老三骇然扭头回望,却见那楼梯口立着一个衣衫褴楼、蓬头垢面的呆子9正是那个在后院劈柴的呆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自后门行了进来。而与那几名刘府的家将撞了个满怀刘府的五名家将不由得面面相觑。哪想到一个面目呆痴的年轻人居然将他五人撞得立足不稳?而对方似乎没有什么感觉一般。

“嘿嘿——”呆子露出假假的一笑,似乎对几人大感有趣一般。

那几人只觉得一阵恶心,扭头却发现金六福被攻得左支右拙险象环生,不由得全都向宋虎和颜贵琴扑去。

“海燕呢?”金六福大急地问这“逃了,自后门走了。各位别在这里胡缠,快追!”那几名家将似乎大为惊怒地道。

宋虎一见这五人又返回战场,心头一凉,知道败阵总是难免的,说不定还会被其宰掉,但这一刻却是没办法的事。

颜贵琴粉脸显得有些苍白,本来她想速战速决,却没想到金六福如此耐战,此刻见那五人攻来,不由得向后疾跃,口中娇呼道:“本姑娘只是开个玩笑,可别找我麻烦哦!”

“哼!”那五人一声冷哼,也不答话,手中兵刃便同颜贵琴和宋虎攻到。

宋虎暗叹道:吾命休矣!”

“别伤我家小姐!”丁老三一声怒喝,一张小巧的铁算盘自他宽大的衣袖之下飞撞而出。1“当——”攻向颜贵琴的一柄刀斩在算盘之王丁老三的身子做旋,调整微见踉跄的脚步。呼道:““小姐你快走!”

颜贵琴见丁老三明知不是对手,仍不顾死活地维护自己,哪里还会逃?竟在这个时候笑了起来,道:“要死便一起死,有什么大不了的I”

“好样的,额一哟——”宋虎的话还没说完,肩头已被划了两道伤口。

“叮一”颜贵琴的手臂震得发麻,对方的力道大得让她吃不消,但她依然咬紧牙关踢出了一脚砰——”刘府的家将没有一个是庸手;对付颜贵琴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当然有过之而无不及,颜贵琴的一脚被对方挡过,只震得颜贵琴倒撞在大桌之上。

颜贵琴痛得一声闷哼,要命的并不是那大桌子的一撞之力,而是对方随后而至的重击。

一只极大的脚,那尖尖的靴尖便像一根毒刺一般,要刺容颜贵琴的小腹。

没有人敢否认;这一脚若踢实了,颜贵琴的五脏会不离位?六名刘府的入,分成三组,几乎是两人对付一个,其实,即使单打独斗,他们也有足够的能力解决宋虎、颜贵琴和丁老三,这一刻却是以二故一,颜贵琴三人岂有还手之力?“哗——”大桌子碎成一地的木片,在这要命的关头,颜贵琴竟然翻身躲过了这一脚,而这一脚的力道全部由那杉木制成的桌子承受。

这一脚的力道是多么惊人,由此可见一班。

颜贵琴的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那一脚虽然未踢中她,但是那要命的劲气却也让人不大好受,而在这时,她更感受到一段极为冰寒的劲气自身后涌至,如一道冰蛇般窜入体内的每一根神经。

对方竟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似乎下决心制她于死地,丝毫没有怜措之心、只惊得颜贵琴魂飞魄散,想到自己如此年青便要死去,心中显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小姐一啊——”丁老三一声惊呼,却发出一声闷哼,显然也是被对方所袭。

颜贵琴美目一闭,已经不再奢望能够安然而活。

“呀——”一声惊厉的惨。叫声惊醒了颜贵琴,也使得客栈之中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颜贵琴没有死,她感觉到自己生命的存在,在她的感觉之中,那冰凉的剑气已经不再存在,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对方手下留情了?颜贵琴扭头一看,不由得呆住了。立于她身前的正是天天在后院劈柴的呆子,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但这一刻,却像一个巨人般令人有一种压抑感。

呆子同颜贵琴傻傻地笑了一笑,这时候,颜贵琴才发现,呆子的手中握着一柄创。详细地说,应该是一柄剑的剑锋、剑刃,可在他的手中却像是握着冰糖葫芦一般,生动而优雅。

惨叫之声不是从呆子口中发出的。发出惨叫之人也就是一心要取额贵琴性命的人,他手握一截剑柄,而那柄剑不知时候已到了呆子手中。

那人的股只差点没有变形,惨白的脸上,豆大的汗珠似乎在陈述着一种难以抗拒的痛苦,一种无法解脱的无奈。

剑柄竟撞在他自己的小腹之上。颜贵琴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心,呆子!”颜贵琴的眼角闪过了一道白光。

一柄极为锋利且霸道的寒刀自斜侧向呆子斜斩而至,令人窒息的杀气摧得颜资琴不得不高声呼叫。

呆子在这一刻似乎并不呆了,那傻痴的眼神在刹那之间竟变得深邃而敏锐。

颜贵琴心头一颤,她隐隐感觉到将会有很重大的事情在这呆子身上出现,因为她从来都未曾想过一个呆子会有这般让人心颤的眼神。这一年多来,她只将这被称作呆子的劈柴人当个白痴傻子;哪料到这白痴傻子会有如此深送的目光?“叮——”剑断了。

呆子的手就像是坚硬无比的铁钳,竟将手中的那截长剑生生震断,没有人看见他是如何出手的。

或许有,那坐在北面仍很优雅饮酒的老头,眼神之中显出一丝骇异和震惊之色;那年轻人似乎也掩饰不住眸子中的惊讶。

“当——”那截断剑的剑尖,正抵在刀锋之上,然后颜贵琴便看到了一只手。

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一只与那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极不协调的手白皙、细腻、修长,那副得如玉般晶莹的指甲似乎全都展示着一种超常的活力。

手,破衣而出,自褴褛的衣衫里面,自那断到的尾部,有若一条浮游于空中的鱼,顺着那宽厚的刀身滑了出去动作是般般轻松自如,那般优雅而生动,那种利落而温和,倒像是在拈花、可是却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力量,一种不可拂逆的意境。

那刀手没来得及反抗,亦或是根本无法反抗,因为那只手就像是软体的章鱼,稳稳地吸住了刀身,想甩都甩不掉,惟一摆脱的方法,便是弃刀。

弃刀,绝不能犹豫,的确,绝对不能有丝毫的犹九哪怕只是千万之一秒的时间。但那刀手犹豫了,只不过眨了一下眼睛,而就在他再次眸开眼睛的时候,却看到了呆子的傻笑。

像一个白痴般,傻傻的笑容之中,却蕴藏着让人心寒的冷意。然后,刀手便感觉到了自己的手上多了一些东西。

是一只手,傻子的手,白暂的手,却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像一块滚热的烙铁,他忍不住惨呼起来在众人听到惨呼的同时,也听到了骨折的声音,像是折断的干柴棒,发出一种清脆得很有乐感的声音刀,在呆子的手中,那双白皙的手,似乎天生就是握刀的。当刀一到他的手中,他的整个人便像是一只抖直羽毛的公鸡,散发出一种来自内心心深处的生志和杀机!“啪——”那刀手在惨叫的同时,踢出了一脚,正中呆子的膝盖。

呆子的整个身形如一棵根入地底的大树一般。晃也不晃一下。

颜贵琴看得呆了,她想都未曾想到,这被唤作呆子的人竟会有如此深不可测的武功。

“砰一”呆子很自然地抬起膝盖,在踏前一步之时,与那被折断了手的刀手错肩而过。

颜贵琴的眼前亮起一幕血红,鲜血如雨雾一般喷洒而出,正是那呆子的杰作。

颜贵琴忙一闪身,当她闪开血雾再看之时,那刀手已经软瘫地倒在地上,好像是一瘫烂泥。

刀,划了出去,自呆子手中划出的刀,就像是自地狱之中复活的魔龙,狂野得让人心寒,让人心悸。

“当——”呆子手中的刀在铁算盘上刮起一溜火花,然后,就像是一团卷起的旋风,将铁算盘之上的两柄刀拖了起来。

金六福心底一阵骇然,哪里想到竟会在这个时候钻出这般要命的高手,一出手就已经让两入重伤倒地,这般武功在江湖之中虽然不少,但在这小镇的客栈之中遇到,却大出意料之外“哗啦啦。。。阵乱响,在。连串的暴震之下,两柄被呆子手中之刀缠上的钢刀党断成了数截那两人骇然飞退,手臂一阵酸麻。

呆子淡淡地。笑,却像是一只精明的猴子,并不追赶,只是在旋步游身之时,再次将手中的刀斜划而出,却是斩向金六福和另一名剑手。

刀势好快,快得有些炫目,其实呆子的脚步也快得难以想象,但注意的人并不多,却也不是没有!那坐在客栈一角的年轻人和老者眸子中泛出了异彩,似乎是发现了宝物一般丁老三和颜贵琴只看得神驰目炫,如此精彩的一刀的确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他们所见过的武功最好之人莫过于颜礼,可是颜礼也不一定能够使出如此精彩绝伦的一刀!刀,划过一道精美得让人心醉的弧线,就在金六福和那名剑手感到惊愕与骇异之时。准确无比地斩在了他们的兵刃之上。

金六福和那名剑手禁不住身子颤抖了一下,手中的兵刃像是一条毒蛇般噬咬着自己的手掌,骇异之中,两柄长剑已经“哚哚”两声,钉在了房顶横梁之上刀,寂灭于褴褛的破衣之中,蓬头垢面的呆子又恢复了那种呆痴的表情,好像刚才不过是做了一场精彩的梦一般。

宋虎呆了金六福呆了,所有的人都像在看一个怪物般盯着这不修边幅,像从乞丐堆中爬出的高手,想不通究竟是什么力量,使得这样一个人成为那莫测高深的凶徒。

“呆子—”颜贵琴有些不敢肯定地低呼道。

呆子木讷地转过身来傻傻地一笑,依然是呆痴的样子,与刚才握刀的样子完全像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你是劈柴的呆子?”丁老三也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呆子“嘿嘿”一笑,意外地让人见不到黄板牙,而是两排白暂的牙齿,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与那蓬头垢面、褴褛衣衫完全不成对比。呆子点3点头,没有否认丁老三的问话。

丁老三与颜贵琴面面相觑,忍不住内心的惊讶和心中的异样,似乎难以相信眼前是事实。那几名店小二也惊异莫名地望着呆子,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金六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无奈地喝道:“我们走!”说着扶起地上两名重伤之八,向店外行去。

“想这么便宜地就走?”宋虎不服气地道,他憋了满腔怒火,又因身上受了几处伤,见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高手厉害无比,又是颜贵琴的熟识,便想乘机将金六福众人一举成擒金六福冷冷地转过身来,淡漠地望了宋虎一眼,极冷地道:“哪你还想怎样?”

宋虎被那冷冰冰的目光一射,不由得心中一寒,扭头向呆子里去,却见他一副呆痴的样子,哪里还有刚才高手的风范?虽说自己有留下金六福的意图,但单凭自己的力量,如何是他们的对手?禁不住被对方问住了,不如如何回答金六福的话。

金六福不屑地冷哼一声,大步行了出去。

颜贵琴和丁老三并不在意金六福的离去,毕竟,金六福和那几个人只是无怨无仇的闲杂之八,也没有必要赶尽杀绝。生意人与人为善,和气生财,若不是颜贵琴不知轻重,丁老三甚至连出手都不愿。

“你究竟是什么人?”颜贵琴有些疑惑地向呆子问道。

呆子仍只是假假地一笑,有些木讷地道:“我是呆子!”

“呆子?不!我是问你原来叫什么名字?”颜贯琴一愕,忙改口道。

“原来叫什么名字?”呆子有些笨拙地反问道。

“不错,我是问你以前叫什么名字。”颜贵琴重复了一遍道。

丁老三和店小二都有些紧张地望着呆子,宋虎也显得有些紧张,谁也弄不清眼前这呆痴的年轻人究竟是哪路神仙。

那坐在一角的老者和年轻人显然也有些紧张,只是此刻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而已。所有人的心神几乎都被那呆痴的年轻人所吸引呆痴的年轻人突然叹了口气,眼神竟变得有些伤感,极为伤感地道:“我是谁?我究竟是谁?我叫什么名字?我不是呆子,为什么我会记不起以前的事?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众人不由得一呆,谁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所谓的呆子会如此回答。

颜贵琴见呆子表情如此痛苦,不由得有些害怕地安慰道:“呆子,你别这样,别这样,慢慢地去想,你会记起来的!”

呆子似乎也觉得应该平静下来,面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冷静了,苦涩一笑道:“对,我会记起来的,总有一天我会记起来的!”

“你不呆了?”丁老三奇怪地问道。

呆子一愕,扭头平静地望2望丁老三,反问道:“你觉得我很呆吗?”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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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卷 第二章 呆子不呆

众人不由得大为愕然,颜贵琴奇问道:“你什么时候好的?我爹说你的脑脉受损,心脉已乱,永远都不可能有恢复神志的可能,你一你怎会不呆呢?”

呆子不由得愕然一笑,道:“过个我也不知道,其实,我在半年之前便已经清醒,只是你们一直都不曾注意到而已!”说着面上又显出3那种呆痴的表情,倒真像是一个十足的白痴。

“你半年前就清醒了?这——这怎么可能?!”颜贵琴惊疑不定地望着呆子现在的表情。倒像是在鉴别真假一般。

丁老三也算是个见过世面之入;可没想到呆子脸上的表情说变就说,倒也被他给弄得有些迷惑了。

“这的确是事实,自从半年前我就已经清醒,开始知道我在干什么,是谁救了我,你们叫什么,也知道我自己被称为呆子,只是我无法记起以前的事而已、因此,我就认认真真地做我这个呆子,你们也就当我是个呆子。”呆子平静地道。神情没有一丝波动。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呆子呢?你有这么好的武功,只要你说出来,岂不比现在好多了?”颜贵琴有些不解地问道呆子报随和地一笑,道:“呆子又有什么不好呢?吃喝不用人说,没有人看管,没有人说闲话,而且呆子也轻松自由听。”说着,呆子似乎有些炫耀地扬了扬身上褴褛的衣衫,显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颜贵琴大感好笑,问道:“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出来呢?这样一来,你岂不是做不成呆子了?”

“我若不出来,才真的做不成呆子了呢!假如你被他们给害死了。那我这个呆子做得还有什么意思?所以只好出来哆。”呆子认真地道。

颜贵琴一愣,粉面微微一红,本有愠色,却见呆子”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得生不起气来。

宋虎和众汉子见突然钻出这么一个不是呆子的呆子,不仅武功高得骇人,而且救了他们的性命,为他们出了口怨气。这样一来,找颜贵琴算帐的事,只能是变成空谈了,即使明知无法向太守书交代,·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交差了。

“还不带呆子去洗澡更衣!”颜贵琴忙向几名店小二吩咐道几名店小二刚才见呆子如此神武,竟以一人之力击败那么多可怕的对手心中佩服得五体投地,见颜贵琴吩咐,立即有二人忙道:“呆子,请跟我来!”

“呆子是你们叫的吗?”颜贵琴不由得叱道。

“是,是,哦,不是,不是——”

“咐么是是,不是,不是,还不快去?!”颜贵琴有些不耐烦地道。

呆子便跟在那两名店小二身后,准备行去,突然听到北角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这位小兄弟请慢走!众人不由得全都把目光转移到那一桌仍未离去的两人身上。

颜贵琴眼睛不由得一亮,那年轻人也向她微微笑了笑。

呆子缓缓转过身去,用极为迟钝的目光扫了那老者一眼当他的目光接触到那老者的眼光之时,突然变得无比锐利。

“敢问老先生可有什么事?”呆子的声音微微有些恭敬地问道。

那老者温和的一笑,问道:“不知公子与黄海是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除呆子之外,所有的人都惊得差点失口惊呼。

黄海的名头,在江湖之中,可以说仅在蔡伤、尔朱荣之下,威名可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他们的眼中便像是神话之中的人一般,而这老者如此轻松地说出黄海的名字,让他们怎能不惊?呆子若有所思地低念道:“黄海——黄海,这个名字好熟好熟,就像是在哪儿听过。”

“你当然听过了,黄海这么有名,天下间有几人没有听说过?”颜贵琴附和道。

“不,好像不止听过而且。”呆子眉头紧皱,陷入沉思之中。

“我相信这位公子在以前一定很熟知黄海,那么公子对蔡伤又有什么感觉呢?”那老者肯定地道。

呆子的脸色一变,惊骇地望着那老者,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记得,好像他是我很熟悉的人,可是你怎么知道,你以前认识我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黄海一蔡伤——他们是什么人?是什么人?我怎么全都不记得2?我是谁?我又是谁?我叫什么?我叫什么一_”呆子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混乱那老者和颜贵琴全都大惊,没想到呆子反应如此激烈,竟会这样容易激动。

“呆子,你冷静些,你冷静些“颜贵琴一把抓住呆子的手,但却突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你怎么样?小姐”丁老三骇然问道。

颜贵琴驻异地望了里呆子,再望望自己的手、原来,她在抓住呆子手臂的那一刹间,竟发觉对方手上传来了一般难以抗拒的巨力,反弹之下,差点没把她给摔出去。

那老者脚步一挫,有若鬼魅一般,在颜贵琴与丁老三刚刚反应过来的一刹那,便已伸手点在呆子的身上。

呆子似乎在这一刻真的陷入了混乱之状,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身子应指而倒。

“你要干什么?”颜贵琴和丁老三大恶,向那老者扑去。

那老者挥袖一拂,丁老三和颜贵琴党再难前进半寸。

“别急,他死不了,只是他因急火烧心,真气走岔,若我不制住他的穴道,他肯定会走火入魔,具体内其气乱冲,使之七窍喷血而亡!”那老者谈谈地道。

颜贵琴这才知道那老者并没有什么恶意,不由得仍有些惊疑不定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老者微微一笑,道:“老夫杨擎天,是友非故,这位公子的家学渊源料与我还有些关系,所以我才会如此问,却没想到他脑脉和心脉受损仍未痊愈,急怒之下旧伤复发——”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呢?”颜贵琴关心地问道“他现在倒没什么大的危险;不过照他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完全康复,若是依眼下的状态,其伤可能很容易更发,使得重新变成呆子白痴,更有甚者会走火入魔,武功尽费!”杨擎天叹了口气道。

“那可怎么办呢?他不是已在半年前就清醒了吗?怎么还会设好呢?”颜贵琴焦虑地问道。

“不错,他所学的内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那种内功有自我修复的功效,他的脑脉和心脉就是自我修复的,只是仍未完全将两脉康复而已、当他两脉完全康复之时,才有可能把从前的事情记忆起来。因此,现在的他,谁也别想问出他以前的事,那只会使他激动得无法休息,旧伤复发”杨擎天神色极为郑重地道。

“你怎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丁老三有些惊疑地问道。

“那是他的脉象告诉我的,他一定是在前不久受了极重的创伤,才使得他留此后退之症,却不知道究竟是何人有如此厉害的武功,竟将他伤成这个样子。”杨擎天有些惊讶地想了想道。

“你怎么知道他与黄海、蔡伤有什么关系呢?”颜贵琴更有些疑惑地问道。

杨擎天谈然一笑,道:“因为他的刀法和手法,天下问能拥有这种手法和刀法的人,绝对是和黄海与蔡伤有关系的,而这一切自然逃不过明眼之入的眼光。!”

娘,我想将他带走。”

“你想将他带走?不,不行!”颜贵琴愕然道,神情中极尽果断。

丁老三充满戒备的神情望着杨擎天,显然是防一言不合,便即出手。不过,刚才杨擎天那如鬼魅般的身法。的确有种先声夺人的气势。

“你们别误会,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我们只是想带这位兄弟去医治而已,若是老让他呆在这里,也许永远都无法好转也说不定!”那一直沉默的年轻人突然也插口道。

颜贵琴望着他们和颜悦色的样子,倒也真的不像坏人,但她却怎么也放心不下,不由得出言道:“我又不认识你们,叫我怎么相信你们呢?你们要是有诚意,就带大夫到这里来给他医治,岂不更好?”

杨擎天一呆,心想这倒也是,旋即改口道:“姑娘可知道刚才你们所惹的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颜贵琴见对方神色微变,不由得问道。

“你们刚才所惹的乃是广灵刘家的家将,那六人应该全都是刘家派出来办事的人,而你们不仅坏了他们的事,更打了他们的人,你想这会是什么后果呢?”那年轻人平静地道。

颜贵琴和丁老三神色不由得大变,惊惧地道:“你们是在恐吓我?”

“这是千真万确之事,我们为什么要恐吓你?”那年轻人说着轻若鸿燕一般掠上横梁,轻松地取下那钉在横梁上的两柄长剑,淡然道:“若是姑娘不信,看看这剑就知道了。”

颜贵琴和丁老三惊疑地接过长剑,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那上面刻的正是广灵刘府的印记,他们这些生意人,岂有没听过刘府之理?却投想到,如此糊里糊涂的便与那庞大的家族结下了仇怨,怎叫他们不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颜贵琴大声质问道。

“姑娘别误会,我们只不过是路过此地办事,今日刚好发现故人的线索才会出言相讨。”杨擎天诚肯地道“哈哈哈—”一阵粗旷的笑声自客栈之外传来。

“真是难得,十多年未曾相见,今日却是不清自来,真不知是吹的什么风——”

“爹,你回来了!颜贵琴神色一喜,扭头向大门口大步跨进的老者奔去。

“颜札敬!”杨擎天的目光中暴出一团奇光,重重地呼出三个字。

“杨擎天!”

“哈哈哈。”杨擎天和跨进门的老者同时暴出一阵快意的大笑,却让颜贵琴和丁老三英名其妙,更不知道颜礼敬是谁!

葛荣脸上稍稍有些倦怠,但却不减那威猛的霸气,眸子之中有若冷电在流闪。

这已是第四日没有休息好了。

游四有些关切地望着他,担心地道:“庄主,我看你也不用这般操心,有些事情就让我们来完成好了,身体为重吗!”

“是呀,庄主,今后的日子仍长,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有什么事就让我们分担一些好了。”薛三附和着道。

“葛荣开怀地一笑,淡然道:“此际变幻无定,乃至关紧要之时,我岂能独得清闲?老三和老四还是将外面的情况向我汇报一下,我没事。”

游四和薛三中心中一阵暗叹,他们最明白葛荣的个性,雷雳风行绝不会马虎行事,更不会服输!不过,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真正成就大事,这样的人才会最为可怕。因此游四和薛三对葛荣是敬畏有加。

薛三清3清嗓子,沉声道:“庄主之妙算,果然朝中把所有的降军都分解到我们东北部,散于定(河北定县)、冀(河北冀县)、瀛(河北献县)三州就食,但却并没有像朝廷所想的那般扑灭他们的斗志。这些人在定、冀、派三州所得的待遇并不好,所以暗地里仍不断闹事,属下已经派人打入他们的圈子,只要一呼之下,他们定会再次揭竿而起,并很快依附于庄主的脚下。另外,我们送去突厥的盐和茶叶,已经换来了第二批最精良的兵刃,足够装备五千人的强旅,且与契丹、契骨、噘哒等邦国打通了关系,土门巴扑噜果然很配合,而且筹备了数千匹战马,只待北面通道一开,立刻进至!”

“哦,很好,那战马可有人亲自验收过?”葛荣似乎神情有些欢悦地问道。

“每一匹都经过审阅,皆是合格优良的战马,现在还在塞外牧场集体驯养!”薛三恭敬地道。

“很好,你办事报细心但与突厥人交往,不能显得太过小气。军备,我们是一定要验收,却不能大露痕迹。否则便显得似是对他们不够信任,这对今后的交易会有不良影响。要知道,北方的诸国对我的作用也是举足重轻的,借助他们之处仍多。”葛荣语重心长地道。

“属下紧记庄主的教诲!”薛三很恭顺地应道葛荣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道:“可还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

“对了,庄主,那批在华阴夺得的漕粮,全都由各寨头分运入冀境,很快便可存入库中!”薛三记起了什么似的道。

“现在库中存粮有多少?”葛荣扭头向游四沉声问道。

游四想了想。道:“够十万人吃一年,而各寨的支援并未曾预算在内!”

葛菜点了点头,道:“现在停止对难民的接济,使冀境之内更乱一些,将这些难民和降兵的斗志激上最高昂之时,这便是我们出手之时!”

游四和薛三两人的目中射出兴奋的光芒,似乎此刻便已看到了千军万马在拼命厮杀!“在主,南朝遣来密使要求见庄主,已被我安置在别院之中。”薛三禀告道“来者何人?”葛荣冷然问道“乃是彭连虎的师弟冉长江,此来还带了一份极厚的礼物,想来是想巴结庄主。”薛三神情有些不屑地道。

“冉长江?好,看来萧衍是真的想乘混水摸鱼了,竟派出金牌密使前来见我!”葛荣大感兴奋地道。

我也曾是神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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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卷 第三章 南使北行

“冉长江怎会知道庄主之心呢?”游四有些微忧地道。

葛荣和薛三不由得一呆,附和地点说阃贰?“嗯,萧衍怎会明白我的心意?若是萧衍明白我的“心意,那么北朝自然不会无人猜到我的心意了!”葛荣悠然道。

“那就是说朝廷应该对我们注意了!”薛三脸色微变地道。

“应该来说是如此。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此刻烽烟四起,草木皆兵,朝中怎么也会疑心生暗鬼,何况,本庄的生意网如此之大,声誉如此之高,就是朝廷也绝对不能够小看我们,自然会提防着我们了。”游四补充道。

“老四说得没错,但只要我们事事小心,不给他们把柄,他们也绝不敢把我们如何!因为朝廷没到必要之时,是不想激得我们出手的,那对朝廷绝对没有好处,因此,他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必须将各地的生意由明转暗,做到能随时随刻应付任何变故!”葛荣认真而严肃地道。

“老四有什么情况需要陈述?”葛荣扭头又问这“海盐帮的整顿已经顺利完成,正在为我们训练一批能够在水上陆地作战的强旅,而更派出一支船队东行新罗、高句丽开通海上航道——”

“这消息不能让任何外人知道,因为那只会未战失影响军。”虽然这支船队可能是为我们探查后路,却只能在我们几人的心中明白就行,可谓有备无患,我们每一步都要行得稳、落得实!”葛荣肃然道。

“属下明白,不过属下猜想,这一后着想来应用不着。眼下己是大势所趋,谁也无法扭转此局,西有胡琛万俟丑奴、赫连恩、莫折念生;中有伏乞莫于,而胡人和蜀人的气焰仍未灭,叛乱时生6北魏气数已尽,该是换主之际了!”游四自信地道。

葛荣欢快地一笑,道:“嗯,老四所说的甚是有理,我们起事乃是顺应天命而行,谁也阻挡不住,北魏气数已尽,该是一代新人换旧人之际了。只是茫茫北魏,谁主清明,朗朗乾坤,落入谁家而已。”

“哈哈,庄主何用担这个心?无论是天时、地利。

亦或是人和,有谁能放得上庄主你?胡琛居于西部,赫连恩与万俟丑效虽然勇武多智,可是他们谁又不是野心勃勃?此际虽三人能平安而处,相协奋战,但决裂只是迟早的问题、他们虽能得良马,所处之地也极为宽阔,却怎能与我们东方之富饶相比?又怎能与庄主之财力相比?庄主一声高呼,相助之人有若大海平潮,涌之不尽,我们又有南方、北方降军之助,战马兵器粮草充足,到时候有谁能敌?有谁是敌手?莫折念生是个人才,并且也很厉害,但他如此称帝,虽能大振军心,挽回劣局,可却是不智之举。他如此称帝定会使四方义军不服,只会变成孤军作战,日后战局之艰难是可以想象的,对朝廷倒起到了极大的打击作用,但是对我们却起不3什么威胁、这一点庄主不用顾虑,而乞优莫于更不用算作是对手、胡人和蜀人之乱只是小打小闹,难成气候。这东方有杜洛周自北赶回,他手下的精兵乃有数万,又是破六韩拔陵的旧部,破六韩拔陵虽然为尔朱荣所败,但其属下精英仍多,此人倒稍有可虑,并不是说他比胡琛万俟五奴及莫折念生更为厉害,而是因为他兵居上谷(今指河北怀来县),很快就可能与我军接头,且正处在我们通往北方的路道,因此,主要的任务,我们仍要先收服此人。因此说来,庄主并不需要任何顾虑!”游四娓娓而谈道。

葛荣含笑而听,听到最后,微微颤首道:“眼下形势的确是对我们大好;杜洛周的确是个厉害的角色,这人我曾与之有些交情,当初风儿逃命之时,还多亏他放了一马。”说到这里,葛荣禁不住神色一黯;叹了口气6游四和薛三哪有不明之理?只是他们想不到蔡风失踪了近两年,仍这么牵动葛荣的心,也表现出葛荣的确是一个很重感情之人。

游四和薛三没有说话,因为他们知道什么话都不足以安慰葛荣的心,什么话都无法填补葛荣心头的那份遗憾葛荣如此,那么蔡伤呢?蔡风是他惟一的儿子,而身为人父的蔡伤,是不是也那么忧郁、那么牵挂着蔡风呢?蔡伤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绝对是!但他更擅于将感情深藏心底。他是一个绝不愿轻易表现脆弱的人,但他绝对脆弱!一个强者的脆弱甚至比任何人都要强烈!蔡伤老了,很明显地老了;胡秀玲很清楚地感觉到蔡伤老了,是心老了!甚至连头发都有些斑白。胡秀玲只有心疼,惟一安慰他的只有那片柔情,只有那无尽的爱意。

蔡伤很懂胡秀玲的柔情,也很珍惜这份情感,早在二十多年前,他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胡秀玲,只是时局和世道使得他们成为一对苦难的情人,谁也没有想到,在二十年后,他们居然能够再次结合,这对于蔡伤来说,自然是一种可喜之事,但却始终无法抹去他对蔡风的思念,那种常人难以理解的父子之情。是任何情谊都无法比拟的。不可否认,蔡风的确可算是他的好儿子,父子俩相依为命了十多年,却仍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多么可悲的一个事实啊!“伤哥,这并不是你,秀玲希望你是以前的作2你可知道,现在你这个样子,秀玲很心痛的。”胡秀玲轻轻地拉着蔡伤的手,幽怨地道。

蔡伤苦涩地一笑,怜惜地望了胡秀玲一眼,紧拥其娇躯,枪然道:“有时候,我总笑秀玲是个傻子,放着好好的荣华富贵不享,却要跟着我浪迹天涯,又是何苦来哉呢?有时候,我却难以面对秀玲,这辈子,我欠人大多太多,先是雅儿,苦命的雅儿,从来都没怨我没能常常陪在她的身旁,就是当初风儿他哥出世之时,我也不能陪着她,而在战场之上想都不能去想她。可怜的雅儿为我照顾着三个孩子,唉,却想不到落得如此结局,而我,却无法为她洗血此仇。再对不起的就是黄兄弟,他这一辈子便是耗在我的身边,如今却伤神而去,也不知游隐何方。更不对不起的人是风儿,从小到大,我都未曾向他讲过关于雅儿之事,可怜他到去的那天,仍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如何离开这个尘世的,到底是什么一个样模样,我这做父亲的似乎太不称职——唉,人事境迁,逝者如斯,可这一辈子我却不得安宁,这难道就是报应?也不知道我前也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胡秀玲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紧紧地搂着蔡伤,幽幽地道:“你什么也别想,那一切都过去了,以后的路仍有很长,若是我们总是沉浸在往昔的记忆之中,那么我们永远都不可能真正地快乐起来、你看这小河中的水我们的日子也便如这流水,悄悄地流走了,永远都不会回头,我们何不学这流水,又何必总是让过去的痛苦来麻木自己办心灵呢?要知道,生活的痛快是在于对未来的执着追求。因此,我们何必悲伤,何必为死者而伤?为逝者而苦呢?至少你还有我,你还有很多人关;Q,葛庄主、徐大夫、王家的兄弟及阳邑的父老乡亲,这个世界值得你去开心的事有太多、太多,这个世上值得你去关心的事也太多太多,振作一些吧,你快乐便是我快乐的根本!”

蔡伤脸上的肌肉一阵推动,。心神狂颤,见惯了生死与交替的地,却没想到会自胡秀玲的口中说出这样一番道理,这样一番让人感动的话语,使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我一定会好好地活下去,不为别人,就为你,我也不能放纵自己!”蔡伤声盲中有些伤感而坚决地道。

胡秀玲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将头埋在蔡伤的胸前,小鸟依人般地问道:“那我们明天去何处呢?”

蔡伤抬头望了里悠悠远去的小河,深深地吸了口气,道:“去葛家庄!”

“去葛家庄?”胡秀珍惊异地问道。

“不错!是去葛家庄!”蔡伤坚决地道。

“你不是说不想见到那些血腥之事吗?”胡秀玲有些不解地问道。

“不,我想,中原始终乃是非之地,无论是南方亦或是北方,总是没有宁日,我们要找一个桃花源,只得远赴海外,带上胡家的家眷和家将,我们到海外找一处美丽的所在,过自给自足的生活,那时候绝不会有这世俗间不必要的烦恼,岂不更好?”蔡伤目光变得无比深速地道。

胡秀玲显出一片撞憬之色,好像那种生活已经出现在眼前了一般。

“你大哥此刻大像已经将胡家的产业逐渐打理妥当,你很快便可达到归隐的目的了!”

蔡伤深沉地道。

“是呀,我们一起到海外,找一处美丽的岛屿,开创自己和平的王国,当年陶靖节的梦想,在我们的手中实现!”(注:陶靖节是指晋时的陶渊明)“对,只要我们手脚俱在,哪还怕会无生存之处,只是那样去苦了秀玲。”蔡伤怜惜地道。

“秀玲只要跟着你,什么苦都不怕,做太后又有什么好?处处都得依规依矩,简直是监牢。”胡秀玲不屑地道。

蔡伤悠然一笑,心中和眸子里满是柔情。

冉长江大步跨入内室,葛荣已笑着立身而起,极为亲切地扬了扬手,含笑道:“冉兄请坐!”

冉长江一愣,似乎没有想到葛荣会如此多礼,如此随和,顿时生起了三分亲近之感,肃然造:“庄主真是太客气了,长江还未曾向庄主行礼呢!”

“冉兄何必如此?你我皆为江湖中人,若是讲如此多的繁文得节,岂不是太见外了?”

葛荣悠然笑道“庄主所说甚是,不过,今日冉某前来却不是为了江湖中事,因此,此礼必不可少!”冉长江说着果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葛荣故作惊讶地问道:“冉兄即使为生意而来,也不必行此大礼呀,你这叫我如何敢当?”

冉长江向一旁坐下,认真地道:“冉某此次来北,也不是与庄主谈生意的。”

“哦,葛荣倒有些不明白了,我除了江湖中的事和生意场上的事之外,难道还会有其他的事不成?冉兄所说就让我有些难解了。”葛荣故作糊涂地道。

冉长江还不明白葛荣的话意?也就不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道:“庄主对当今天下又有什么看法呢?”

葛荣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反问道:“冉兄问我此话其意何指?”

冉长江淡然无畏地道:“葛庄主是明白人,更是聪明人,自然早就明白冉某北来之意,难道住主就吝啬这么一点意见吗?”

“好,快人快语!看来,江湖中人的眼睛还是十分犀利的,我也不愿被你看扁!的确,眼下天下的局势应分为两方,一南一北,要分别而论,不知冉兄可认同否?”葛荣爽快地道。

“葛庄主何不接着说呢?”冉长江不答反问道。

葛荣淡在一笑,仰天吸了一口气,向一旁侍候的仆人道:“给冉大人添杯茶!”这才端起自己几上的茶杯,不紧不慢地呷3一口,道:“北朝只能用一个字来说,那就是乱!朝政如何不是我这种江湖人兼生意人能随便说的,但自两年前柔然军入袭六镇,后至破六韩拔陵起义,六镇造反,后相继出现高手胡琛赫连恩、万俟丑奴,跟着又有羌人和氏人推举的莫折大提,再是乞伏莫于、胡人和和蜀人、这两三年之间,战火燃遍了大半个北魏境内,这个乱自然不用人说。朝廷引柔然军败破六韩拔陵,虽可以暂时消除这样一支强敌,但无异于用棉被扑火,后果只会变得更难以维持,这些其实也并不用我说,相信冉兄早已洞若秋毫。眼下,杜洛周自北方杀回,居兵上谷,就是很好的例子。北朝不说,说南朝,南朝自十八年前钟离之役后,一直都在修生养息。

这十多年来虽然与北朝有小战,但损失不大,并不影响南朝的发展,萧衍的确是位了不起的皇帝,只是近年来,政局有些混乱,贪赃枉法之辈甚多,而朝廷内部更是极为腐败,敛财的现象纷起,各王之间无视民间疾苦,只知中饱私囊而萧衍却一味姑息,对民与对亲的赏罚不明,殊不知,王子犯法与民同罪,方能以服众心当初萧正德引北魏劲旅攻南,而萧衍对其却宽大处理,还让他做靖康王,岂能以服众心?而百姓犯法,却处以重刑;如此下去,只会使得官吏更加猖狂,无法约束,最终仍只会自酿苦果、虽然此刻这种恶果犹未能完全体现出来,却也不远矣!不知冉兄是否认同葛荣所说呢?”

冉长江额角渗出一丝汗水,子笑道:“葛庄主法眼如山,对时局观察深远细致,的确是冉某难以相比的!”

葛甚荣神秘地一笑,道:“作为一个高人,想做好生意,就必须先要审时度势,若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那么只会做经常亏本的生意,这似乎是任何人都不想看到的事情、因此,我不得不将眼睛放得亮一些,我能在南朝发展生意网。不仅仅是因为我的朋友多,更因为我对南朝的时局了解得比较清楚,因时制宜,是有赚无亏的生财之道,难道冉兄不觉得吗?”

冉长江陪笑道:“是,是,葛庄主的确是非常之人,能将生意做遍大江南北,不仅需要非常之气魄,更需要常人所没有的人力和财力,我朝皇上曾谈到天下人物之时,对葛任主也是无比的敬佩!”

“哦,是吗?我葛荣何德何能,能让南朝皇上赞赏,倒令我受宠若惊了。”葛荣轻描淡写地笑这“葛庄主谦虚了。说到武功,天下或许难有人与蔡伤与尔朱荣两位相比,不过,尔来荣的武功传说虽然厉害,但是否真有那么厉害则没有人如道,倒是蔡伤的武功,天下无人不服,一柄刀战遍天下,他的名气乃是一点点积累而至,尔朱荣只不过是因为出身在贵族家中,众人吹捧之下,才能够与蔡伤相提并论。依我看,‘哑剑黄海的武功也不会比他差,说到真正武功第一的,应该是蔡伤。其次就数尔朱荣和黄海,但葛庄主的武功也早已出神入化,只是江湖中很少有人见过庄主出手,又都当庄主是一个生意人,并未将你放入江湖中排名而已。据我师父说,天下说到刀法,除了蔡位就数葛庄主了;还说葛庄主的武功应该不比黄海与尔朱荣差。葛庄主的厉害还不仅仅限于武功,我敢说,天下去做生意的人莫过于你,你的胆量、你的眼光之独到,你潜隐之深,筹谋之周到,恐怕天下无人能出其右。所以才会在二十年由白手起家到现在的生意满天下,甚至有人说,葛庄主富可敌国,无论是白道亦或是绿林,葛庄主都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如此人物,怎会不让人敬服?在我朝皇上佩服的人当中,葛庄主便是被列在第三位,这些都绝不是我私下捏造的!”冉长江毫不作伪地道。

葛荣不由微微有些得意,但仍忍不住问道:“那另外两位是不是便是蔡伤与尔朱荣呢?”

“不,第一位乃是现港居在我们南朝的仙长,陶弘景大师,当分之世,只怕投有人比他老人家知识更渊博,没有人比他更能看透人世,其医道之精早已通达天人,其玄门之学更不让于两百多年前抱朴子老神仙(注:抱朴子乃是葛洪自号。葛洪,字稚川,自号抱朴子)、传说陶老神仙已悟通天道,参透生死,他乃是我朝皇上生平最敬服之人!”冉长江眼中射出几缕崇慕之色,向往地道。

葛荣悠然点了点头,应遵:“嗯,陶隐居的确值得世人敬慕;天下绝对无人能出其右!”(注:陶弘景,字通明,自号华阳隐居,世称陶隐居,本书中陶隐居,或华阳隐居都是指陶弘景)“这第二位则是蔡伤,说到武功,天下无人能出其左;说到用兵,天下能够与之相比的,恐怕也没有几个,几乎是每战必胜,可以说是一个了不起的奇人。难得之处,却是其一副侠义心肠,悲天怜人,虽然杀戮极重,却从来不做对不起朋友之事,对他,我朝皇上用了几个字来概括——乱世之真豪侠、真义士!”冉长江认真地道,语气中显出对蔡伤的尊敬。

想起十几年前怀远附近的荒林中相遇,虽然当时并未与之真正交手,可他一向信服其师兄彭连虎,而彭连虎对蔡伤的敬佩和感激却是诚恳至极的。因此,使他也不知不觉中对蔡伤感到敬佩无比!葛荣听到这里,开怀一笑,道:“你朝皇上的确是太看重我了,这两位我自是不敢与之相提并论。其实,当世之中比葛荣值得看重的人还有很约多,萧衍将我排在第三,可真让我受宠若惊了!”

葛庄主不仅是一个厉害的武林高手及生意人,更是一个有着雄才伟略之八,将作排在第三已是委屈你了。”冉长江有些拍马屁地道。

葛荣不置可否地问道:“冉兄此来该不会是为了这些小问题吧?”

冉长江神色一肃,道:“不错,若只是这些小问题,皇上又何必要派我来?那岂不是显得很无聊吗?”

葛兼谈谈一笑,道:“我想也是,虽然我们北朝此刻与南朝的关系仍很和睦,但谁也看得出来,那只不过是一种表面现象而已,聪明一点的人都可以看出这之中波翻涛涌,你作为南朝的信使,不与朝廷相联,却来与我这商人共叙。若非我是看在江湖朋友的份上,早已将你轰了出去,以免沾上挣之不脱的嫌疑,给那些无事之辈以莫须有的借口找麻烦。要知道,我乃一介商人,实不想惹上朝廷这个麻烦,有什么事,冉兄不妨直说,有用得着我葛荣的地方,我也不会袖手!”

冉长江心中明白,葛荣并不想在任何外人面前表露出其野心不由得向一旁的侍女望了一眼。

葛荣淡然一笑,向众侍女吩咐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全都给我出去!”

“是,庄主——”几名待女极为恭顺地应了一声,轻步退了出去,并顺手带上大门!葛荣又呷了一口条目中射出几缕深邃无伦的光芒,罩定冉长江,平静地道:“冉大人有话不妨直说I”

冉长江微微一笑,道:“庄主终于承认我是南朝的特使了!”

“其实,冉兄是萧衍的金牌密使,我早在多年前就知道了。”葛荣谈谈一笑道。

冉长江的脸色一变,叹道:“甚庄主果然厉害,我朝皇上的确没有看错人!”说着立身而起,从怀中掏出一函又道:“这是我朝皇上给庄主的密函,望庄主过目!”

葛荣悠然道:“请冉大人帮我拆开也是一样,萧衍既然相信你一定会将密函交给我,就是对你信任,便已肯定你不会背叛他,那么你知道密函的内容也没什么关系了。”

冉长江脸上显出一丝为难的神情,吞吞吐吐地道:可是——这一这是我朝皇上的亲函呀!”

“若是萧衍信不过你,我又如何可以相信你能成就大事?冉大人还是亲折之后,再交给我吧。”葛荣神情极为平静地道,看不出其内心的一丝喜怒。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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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卷 第四章 人中之狐

冉长江知道,葛荣绝对不可能会亲诉信函;不是因为不想,而是不能不处处提防。他之所以不亲自拆函,是怕信函之中央有极为厉害的毒药之类的。所以,先叫冉长江以身相拭,说穿了,就是不能完全相信冉长江。

冉长江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拆开信函,掏出一张黄绢,黄绢之上似乎还印着一个极大的印迹,显然为南朝皇帝萧行亲用的玉玺所盖。

葛庄主请过目!”冉长江有些无奈地道葛荣并不伸手去接,只是以目光轻扫了一遍。这才爽朗地笑道:“冉大人,得罪之处,还请见谅,请坐!”

冉长江一呆,惊疑地问道:“这密函还请庄主收下!“冉大人放在桌上吧,我自会处理,现在冉大人可以直说了!”葛荣不置可否地道。

冉长江无奈地将密函放于桌上,目光直盯着葛荣,沉声问道:“葛庄主可曾想过经营更大的买卖?”

葛荣神色不变,问道:“何种买卖为大呢?”

“天下苍生,万里江山!”冉长江毫无顾忌地道。

“这些投本似乎太大了些!”葛荣故意一皱眉道。

“以庄主的财力、物力,再加之人力,不是没有大赚的机会。”冉长江笑道。

“可这却要担上多大的风险呀,也可能会输得一败涂地!”葛荣故作犹豫地道“庄主应不是一个害怕输的人。”冉长江淡然道。

“冉大人太始举我了,没有人会不害怕输得一文不剩,穷日子我的确这怕了。”葛荣笑道。

“那庄主是不想做这一桩生意哆?”冉长江馕渡畛さ氐馈?“嘿嘿,那要看这桩生意有几分胜券,有几成好处,否则,也只是徒劳为别人撒了大钱,自己却落得囊中羞涩;相信谁也不会傻得去做冤枉生意!”葛荣也意味深长地道。

“生意人果然是生意人,不过,我倒想知道庄主的好处和胜券是如何计算的?”冉长江欣赏地问道。

“这个好说,其实,我也并投有很大的把握,至少老本不能亏,其它的一切都好说。做庄的,讲究的便是这个主权,所以有天门吃天门的说法,若是到后来,主权被别人捏着了,我只挂个空头庄家,自然是不行的。”葛荣淡淡地道。

“这个自然不会,眼下的形式,不用我说,想来庄主比我更清楚多了。北魏的局面之乱,已到了无以复加之境,若是错过了这次做买卖的大好机会,只怕在主会大为可惜,甚至会抱憾终生,不知庄主认为如何?”冉长江淡然道。

“眼下,想做这桩生意的人举不胜举,为什么萧行却要来找我呢?只怕萧衍的眼光这次不太准吧?”葛荣反问道。

“我朝皇上的眼光定不会有错,以庄主的沉稳,谋定而后动的架式,就已经不是其它的商家所能相比的。

而庄主所占之处,又极尽地利人和,不选庄主又能选准?庄主说3,做生意最基本的一点就是不亏本,选准合伙的对象这一点也是极为不简单的一件事,当今天下,恐怕没有、个商家有庄主这么靠得住。”冉长江城肯地道葛荣大感好笑地道:“萧衍之意不是在于买卖,而是存有渔夫之意,其实在我们之间也根本不用如此”

冉长江的神色微变,干笑道:“庄主误会了。当然,若说我南朝无所图,那只是一句谎言,皇上又何必大老远让我跑来呢?是游山游水吗?但北朝白骨成堆,哪有江南的自然山水好?做渔夫当然是好,可却很难让人心甘,而在主也肯定不会傻得去做那路蚌,说这种话,只会徒伤感情——”

“哈哈,冉大人有活不妨直说,我们根本就投有必要如此婆婆妈妈的,我是一个生意人,你既然大老远和我谈这宗大买卖,也不妨先开出价来,好让我盘算一下可不可以接受。

若是能够接受的话,咱们就此成交;若不能接受,生意不成人情在,我依然去做我的生意,萧衍仍然去做他的皇帝;如此而已,岂不直截了当?”葛荣也有些微微不耐烦地道冉长江不由得有些不自在,嘿嘿一笑道:“庄主块言快语,那我也不用转弯抹角了。”心中却暗骂葛荣老奸巨滑,打开始便一直装迷糊,而这一刻却把责任推给他,不过却是有求于对方,也不敢反驳。

葛荣却暗笑,付道:“妈的,当初就是你害得风儿投奔军中,才会引出如此多的祸端,若不是你,风儿也许不会死,此刻,老子如此对你,已经是你上辈子积德了!”

“我朝皇上希望庄主能在魏境登高一呼,再对北魏这个烂摊子填把火,把它煮烂,只要庄主肯站起来,我朝皇上愿意鼎力相助。”冉长江果然不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道。

“萧衍倒是很看得起我,可是,这种造反的大逆不道之事,我一个商人如何敢做?北魏虽然此刻已经穷于应付,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是不能成事,岂不连累了我那遍布天下的生意?此刻的我,已经有用不完的钱,要什么有什么,又何必去冒这个无谓的风险?”葛荣冷冷地回应道。

冉长江并不为所动,只是平静地道:若是庄主仍然要如此说的话,那就当是冉某和我朝皇上看错了人,我也不用再多说什么,就算我能够劝动庄主,相信这种被人勉强才能作出决定的人,也不会真的有什么斗志,那样岂能成就大事?我看我也不用白费心机,浪费口舌了。打扰之处,就望庄主不要怪罪。”

葛荣一愣。却没想到冉长江居然会如此说,不由得笑了笑,道:“此刻,我才真正相信冉大人的诚意,刚才有所得罪之处,望原谅。冉大人,清说说你们皇上有什么相助之计划呢?亦或是如何助我成事?”

冉长江脸上露出一丝欢颜,见好就收地道:“只要庄主一起事,我朝愿供应铁甲金戈,更会为庄主供应大批的粮草与攻城之设备,同时,我朝也可纷扰北魏边境。以分散魏朝兵力,不知庄主以为如何?”

“哦,那你们可有什么好的方法保证能够供应到位呢?要知从南朝入关北上,所经之地不下千里,延途关卡,只怕你们的铁甲金戈尚未抵达冀境,就已经被北朝所截,那倒变成3助他们来打我了。”葛荣淡然道。

冉长江毫不犹豫地道:“相信葛庄主有能力控制天津沿海一带的海岸,庄主这些年来,对沿海的经营和运作想来已是蒂固根深,操作起来也定会方便得多,只要庄主任意控制了一个海岸。我们的装备就可以自这海岸运至冀中,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

“自水路行至,可知道要绕行多远?而且航道颇难以控制,你们有足够的把握,能够送到?”葛荣疑惑地问道。

冉长江淡然一笑,道:“海上航行虽然有些难度,但是南朝亦是地大物博,又多渔米之乡,靠水生活之人比北朝多得多。就是南方海边的渔民,也经常会出海捕鱼,这些人,只要稍经训练,都会成为极其优秀的航手,这一点还请庄主放心、若说骑兵,南朝或许不如北魏,但说到水战,北魏却难已比及了。”

葛荣不由得悠然一笑,道:“我相信南朝的确是有这个能力,萧衍果然还是一个极有雄才大略的人、的确,也只有我才能够以最好的方式配合他。”

冉长江望着葛荣那自信的笑容,心头一阵感慨,他很明白葛荣话中之意,但事实也的确如此。对于别的起义军,萧衍相助也助不了,而葛荣确实占有天时、地利、人和三大要素,这使他对葛荣充满了信心。

“你——你们认识?”颜贵琴惊诧无比地问这从门口行进的正是客栈老当家颜礼,只不过,此刻那满面风尘的脸上显出一副欢喜的色彩“你居然还没有死?真是叫我大感意外!”

颜礼显然是欢喜至极地道。

“阎王不收,只好又逃回阳世,看你的样子,也快进阎王殿了。”杨擎天毫无约束地欢笑道“本来以为你在阎王殿等我,我才会急着要去报到,这一刻,你仍在阳世,我怎舍得去面对黑阎王呢?”颜礼大步行到杨擎天的面讨,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紧紧地搭在杨擎天的肩头,无论是谁都可以看出他们之间那种感情的真挚和实在。

杨擎天的双手也有些颤抖地搭在颜礼的手臂之上,脸上满是惊喜而激动的神情。

两人的表现只看得颜贵琴和那年轻人摸不着头脑,大感奇怪。

真想不到,真想不到——”颜礼话语激动得有些颤抖地念道“是呀,一晃十几年,十几年呀,真是不短哪!”

杨擎天的老目中竟然显出一丝晶莹的泪花。

“可你还是没有多大的变化,不是吗?”颜礼欢颜道。

“可这世道已经变了,这江湖变了,你我都老了!”杨擎天有些感慨地道。

“哈哈哈——”颜礼快意地一阵大笑,声若裂帛,良久才止,道:“管它世道变了,江湖变了,我华阴双虎却是没变,这不又重新聚到一起来了吗?管它世事沧桑”能活着就是好事!”

“是呀,人未死,情难了,世无常,恨不变,我们是应该庆幸了、札敬,快,见过少主!”杨擎天感慨之际又想起了什么,忙道。

颜礼一愕,奇问道:“少主?”

杨擎天放开颜礼的手臂,向那立于一分年轻人一指,有些激动地道:“这位就是念伤少主!”

“大公子!”颜礼驻然惊呼,瞬即又变得无限惊喜,在众人茫然不知所指的情况下,“扑通”一声长跪在地,恭敬地呼道:“老臣额礼敬叩见大公子!”

“快快清起,快快请起!”那年轻人显得也有些手足无措地急忙扶起颜礼道。

“公子,这位就是当初主人身边八大家臣之中与属下并称华阴双虎的颜礼敬!”杨擎天欢天喜地的向年轻人介绍道。

颜叔叔,这些年可辛苦作了,我常听杨叔提起你,却想不到在这儿遇上了你!”那年轻人这一刻也显得无比激动地道。

“琴儿,快来参见少主!”颜礼向一旁呆立着、有些莫名其妙的颜贵琴慈祥地喝道。

颜贵琴显得有些茫然,什么少主呀,什么自己的爹爹又成了什么华阴双虎,还叫什么颜礼敬?这些年来,她自小就习惯了被别人当作主人看待,此刻又突然冒出一个少主来,那可是多么别扭的事情。这刻对颜礼的呼喝竟无动于衷。

“这是你的女儿吗?想不到都这么大了。”杨擎天高兴地道。

“是呀,我自从杀出重围之后,就娶了妻子,我要将这仇恨继承下,将来即使我死了,也有个人去报仇。

只不过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寻找主人的下落,对琴儿疏于管教,本事没学到两成,惹的祸却不少。”颜礼说着,又同颜贵琴喝道:“琴儿,还不见过少主?!”

颜贵琴见颜礼如此严肃,也不敢拂逆,极不情愿地向那年轻人行了一礼,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颜叔不用如此!”那年轻人说着忙向颜贵琴还了一礼。

“吵主不必顾忌,主人当年有大思于我们,我们就是粉身碎骨也无以为报,这一礼受得!”颜礼认真地爹!”颜资琴有些微怨地呼道。

颜礼这才记起以前从来都没有向女儿提起过自己的身分,也未论及过去的事情,不由得笑道:“琴儿,稍后爹再向你解释。”这才握住杨擎天的手道:“这些年来,我一直都用颜礼这个名字在此地做生意,我想,只有客栈和酒楼茶座过往的江湖人士最多,这样就可获得更多主人的消息,谁知道这一呆就是十八年。是呀,十八年的确已经够长的了。”颜礼说着,忍不住又向那年轻人多打量了几眼,叹道:“真像,真像当年的主人!”

“老三,立刻去准备酒宴,把这里整理一下,我要为少主与老故人接风洗尘!”颜礼豪爽地道。

丁老三这才从惊愕迷茫之中惊醒过来。唯唯喏喏,却存着满腹的疑问。

“爹,呆子怎么办?”颜礼琴记起依然躺在地上的呆子,不由问道。

“呆子?呆子怎么了?难道又犯病了?”颜礼一一颜礼敬奇问道。

“不,是我制住3他的穴道!”杨擎天答道。

颜礼敬有些惊奇地望着他,不解地问道:“是你制住了他的大道?”

“不错,这小兄弟很可能与主人和黄海有关联,刚才我唤起了他的记忆,使他病态复发,我这才制住了他的穴道。”杨擎天解释道。

“他会和主人有关系?”颜礼敬惊讶地道。

“刚才我见他出手,所使的武功与黄兄弟的武功及主人的路子极为相似,才会猜测他与主人有所关联,这之中的详情,我们以后慢慢再谈吧。”杨擎天解释道。

颜礼敬有些惊疑不定地望着颜贵琴,却并没有说什么,反而向那年轻人恭恭敬敬地道:

少主你先请!”

“颜叔别客气,家父此刻不知所踪,这十几年来都没有与他老人家见过面,或许他老人家并不知道我仍活在世上,颜叔你就。叫我念伤好了否则只怕小侄承受不起。”那年轻入微微有些伤感地道。

颜礼敬也不由得勾起旧恨,感慨地道:“天幸少主仍能够活着;看来苍天还是有眼的,万恶的尔朱家族,总会有败落的一天!”

“普天之下,能够与尔来荣为敌的,恐怕只有爹爹一人,只是这些年来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哪里?去年传说他曾在大柳塔杀死了破六韩修远,而且弟弟也曾在那里出现过,可是等到我们赶到大柳塔之时,他们早就走得不知所综,犹如空气一般从江湖中悄失了,四处都寻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四人行至后厅,客栈中的众人早已将桌椅摆好,本来因为别人闹事,而躲避起来的杂役和小二全都行动起来颜礼回来了;无异给了他们一颗定心丸。客栈的人手也不算少,行动起来极为便利、虽然饭菜犹未曾做好,但四人却已备上了一杯香茗,众人点起巨烛,使得后厅亮如白昼。

“少主不用心急,相信很快就会有主人的行踪一“叫我念伤吧!”那年轻人打断颜礼敬的话道。

颇礼敬一呆,向杨擎天里了一眼,杨擎天忙笑着道:“以后礼敬就叫大公子好了,也不用称呼什么少主了。”

“好,那我今后使唤少主为大公子。”颜礼敬笑道。

那年轻人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便被杨、颜二人拉到上席落座了。

“这__”

“这应该是由大公子坐,主人不在,大公子在我们的心目中就已经是主人了。”颜利敬打断年轻人的话道。

颜贵琴如苦闷葫芦一般,憋了一肚子气却无处发泄,只得重重地坐在椅子上,闷不吱声,今天的事,的确让她换不着头脑。

颜礼敬拍了拍额贵琴的肩膀,笑道:“你在生爹的气吧?”

“女儿哪敢?”颜贵琴不置可否地道颜礼敬长长地叹了口气,道:“爹知道,这十几年来,爹从来都没有告诉你这件事情,是爹的不对,可是那只是因为时机未到。现在,我便把整件事情的真相告诉你吧。”

颜贵琴望了望一脸严肃的颜礼敬,及神情肃穆的杨擎天和那少年一眼,却并不吱声“我本来应该叫颜利敬,只是这些年来,并不想让太多的人想起以前的我,所以这十八年来,便将那个敬’字去掉了,现在别人的眼中只当我是颜礼,连你也是今天才知道真相。早在二十多年前,我和杨兄并称华阴双虎,武功早已是可列入一流之境,可我却因为一件事得罪了尔朱家族,遭到‘死神’尔朱追命及一大批尔朱家族的高手追杀,而在最要命的时候,一个蒙面人救了我,并以不可思议的武功系杀了尔来追命,并折杀尔朱家族数名好手、那时候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世上竟然会有如此可怕而不可想象的武功。后来,又是这个蒙面人自尔朱家族之人的手中救出了你的爷爷,那时,他身上已受了七处重伤,却依然义无反顾的去救一个不久于世的老人,去面对那群比狼虎更可怕的杀手,这是如何的侠义心肠?这是何等的豪情壮气而我,只不过与他萍水相逢,并无任何交情,而他,只不过知道我不是个坏人,是个孝子,就如此不顾一切的为一个陌生人拼命,天下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即使是神也不能恣意玩弄!
與其在天界茍活
我寧願墮入地獄的最深處去嘲弄神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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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卷 第五章 华明双虎

“后来,我才知道,他就是蔡伤,那时他刚刚出道,但名气上升之快却让人难以相信,力杀马贼黑风,刀劈太行恶盗、后来在作爷爷去世后;我就会投奔了他,他也便是我的主人。而我前去之时,与我并为华阴双虎的杨兄早已投奔了他。自那之后;我们就随着主人一起出入沙场,平定叛乱,搏杀群冠,却不入朝廷做官,而随主人身边。那时候,又不断有人上门向主人挑战,其中最有名气的就是曾在江湖上哄起一时、有天下最可怕剑手之称的‘哑剑’黄海。那一战的确足够惊天动地,黄海也的确是一名绝世剑手、但最终仍败在主人的手中;却是在一千招之后。两人不打不相识,最后竟起了惺惺相借之心,两人互换兵刃交手,结果仍是主人稍胜。后来,黄海心悦诚服地追随主人。于是,以黄海为首,相继有铁异游、石中天、蔡艳龙、陈保春、王银桃、杨擎天及我组成了蔡府八大家臣,我名列第八。八人中以我武功最差,石中天智计最高。十八年前,主人出征,却只带上了石中天,留下我们七人守护着蔡府。

可是不久战场上传来全军覆没的消息,主人阵亡,是因为朝廷不派兵支援之故。可是不久,又听说明中下旨,说主人作战不力,损兵害国,派尔朱家族的高手与正阳关城守吴含对将军之家满门抄斩。这些全都是尔朱家族的密谋,在圣旨还未下达之前,他们就已经派出大批的高手赶至正阳关,围住了将军府、于是,所剩七大家臣力保主母及三位公子杀出重围,但主母因主人阵亡,心灰意冷,决意不走,只派我们七人分带三位小公子冲出重围,而她则指挥众家将掩护。当时事起仓促,并未约定好今后联络的方式,就已被尔朱家族的高手破府而入,那之中竟包括了许多绿林中的高手,甚至官中的老太监也有,一个个都是在江湖或朝中显赫一时的人物,而此刻却来联手对付将军府,可见他们对除掉主人身边的势力是早已密谋好了的。我们七大家臣及那一百多名家将全都不顾一切地拼杀,可是后来却全都冲散了,我当时已身受重伤,逃出正阳关,便潜到附近养伤,却听说主人一家一百余人无一幸免。当时我虽然自己只身逃了出来,可是已经心灰意冷、待我伤好后,却听说正阳关地守吴含的脑袋被人割了,且踩个稀巴烂,传闻乃是主人下的手。可后来,却再也打听不到主人的下落,听说王府王通知道下落,可却在这时候病逝,整个王府中也只有他一人知道。就是王成也不清楚,我只好独自躲到北部,索性在尔朱家族的势力范围内做起生意来,这些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打听主人的下落,也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报主人一门的大仇,苦于一直没有机会,也知道自己的武功与尔朱家族中高手相比,还差了一个级别u,一直都未敢轻举妄动。”

说完顿了一顿,望着颜贵琴继续道:“后来,我就娶了妻,生下了你、我也一直都未曾向你娘说过这些,因为女人最容易坏事,告诉了她只会为她徒添许多烦恼,对你,更没提过。”又转望那年轻人,接道:“谁知道苍天有眼,竟让我在今日见到了大公子,真是蔡门之幸呀!”颜礼敬说到最后,竟老泪纵横,激动万分。

杨擎天双目中射出无尽的仇恨,那年轻人手指只握得一阵最响,神色却平静得让人心寒。

颜贵琴惊异地望了那年轻人一眼,哪想到眼前这年轻人就是天下第一刀客的大公平,而自己敬畏的爹爹竟也是蔡伤的家臣,心头不由得一时百感交集。不过听到那名动天下的“哑剑”黄剑也是与自己爹爹并列为蔡伤的八大家臣之一。不由心中生起一丝得意。虽然她对于华阴双虎这个名号极为陌生,可对“死神”尔朱追命却十分清楚,宁武与秀容川及神池相隔不远,甚至宁武也有尔朱家族所辖的产业和高手。因此,颜贵琴对尔朱的几大高手并不陌生。却没想到自己的爹爹竟会与尔朱家族有这般仇恨。

“只要爹爹仍活在世上,一切都好说,只可恨,我未能习得爹爹一半的功夫。”蔡念伤伤感地道。

“大公子何用灰心?待见得主人之后,一切自会改变。传闻三公子力战破六韩拔陵,擒刀疤三,其勇武早已传遍整个天下,要是有三公子和主人同在,对付尔朱家族也会容易得多、更何况还有黄海!颜礼敬充满信心地道。

“礼敬可听到了一些什么消息?”杨擎天有些欢喜地问道。

颜礼敬吸了口气道:“这次我出去,的确是探到了一个极好的消息!”

“什么好消息?”杨擎天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次,我从太行山、个流寇的口中,听到河北葛家庄主葛荣,竟是主人的师弟,而且他们还经常保持联系。”颜礼敬有些激动地道“葛荣竟是主人的师弟?怎么从没听主人提起过?”杨擎天有些不敢相信地反问道“当初主人为朝廷出力的时候,葛荣乃是与太行山群寇3昆杂一起,且隐隐有盗首之感、主人怎能与他联系在一起呢?主人之所以不说,是怕朝廷误会他勾结匪首,而且那时候根本用不上葛荣,不提起他,也并不是一件什么大不3的事”

颜礼敬猜测道。

“可是主人和太行群寇并不相融呀?而且;当初还杀死了他们许多头目!”杨擎天怀疑地道。

“这或许就是我们心中的死结,世事谁也无法预料,正因为当初,我们全都以为主人不可能会与太行群匪往来,才会这近二十年来根本找不到他的踪影。若说葛荣是主人的师弟,那主人与太行群匪有关系便很正常了,而主人隐居太行山也会显得十分正常。而这些年来,太行山全被我们忽视了、直到前些日子,传闻主人与葛荣的关系密切,我才想起从太行群匪处下手我寻主人的下落,果然报快就得到了这些消息。”颜礼敬感叹道。

杨擎天一拍脑袋,骂道:“我们真是笨蛋,真是糊涂,难怪这些年来一直都找不到主人的下落。”

“这次虽然知道主人和葛荣乃是师兄弟,但是传闻,主人和葛荣在大柳塔之后便与葛荣分别,也传说三公子失踪,生死不明。”说到这些,颜礼敬种精微微有些忧色。

杨擎天神色突然微微一变,冷喝道:“是什么人在鬼鬼祟祟,给我滚出来!”

颜礼敬和蔡念伤及颜贵琴全都一惊,纷纷扭头四项。

颜礼敬最先动身,就像是划空而过的流星,飞掠到院中的那口枯井边,冷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枯井之中迅速跃出一人,却是已成男装的秋月。

颜礼敬见她跃上来的姿势,不由得眉头一皱,喝问道:姑娘藏身于这桔井之中,究竟有何用意?”

秋月瞅了颜礼敬一眼,海燕和刘瑞平也相继跃了上来。

杨擎天和蔡念伤大感奇怪;惊异地望着自井中跃起的三人,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唯有颜贵琴并未见过三人,听到颜礼敬竟说这是个姑娘,不由得瞪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三人。

“你这是开客栈的,我住在客栈中,难道还要限制我们不能出房门吗?难道这之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是杀人买肉的黑——”

“秋月!刘瑞平一拉秋月的衣衫,喝止道颜礼敬没想到这扮成男装的女娃如此牙尖嘴利。

“既然姑娘是住客钱的,就要宿得大大方方,走得明明白白,客栈毕竟是客栈,我们须尽力使客人宾至如归,可每位客官必须清楚的知道,这并不是自己的家,我们开客栈要对每位客人负责,而非只对其中少数人照顾,我们不仅是要让客官们住得舒适,还得保证他们的安全,你们这般藏身枯井之中,我不想用鬼祟来形容,但你们认为这说的过去吗?”颜礼敬极为平静地道“你—”秋月正要发恼,却被刘瑞平一拉,道:“对不起,这位大叔,我们只是为了躲避别人的追杀,才会藏身于枯井之中,并不是有意要如此的。”

“这几位的确是在黄昏的时候住进客栈的。”蔡念伤开口道。

颜利敬听蔡念伤如此说,语气也变得稍为缓和了一些道:“既然如此,那访几位回房歇息吧,有什么事情便吩咐小二好了。”

“哼,你这个客钱如此不安全,住也罢,不住也罢,我看我们还是另找他处好了。”秋月不屑地道。

颜礼敬眉头一皱,谈然道:“姑娘有权为自己做主,是去是留,悉听尊便。如果这里的服务不周到的话,还请勿怪。”

“我们走!”秋月不理颜礼敬和杨擎天的目光,拉着刘瑞平便向外行去。海燕也有些拘谨地望了他们一眼,跟在刘瑞平的身后。

颜礼敬并没有出手阻拦,他乃是江湖老手,阅人无数。从三人跃出材并之时扭腰的动作就知道,三人乃是女流之辈,既然有蔡念伤作证他们是住店的,作为生意入,自然没有理由将人家强行拦住,更何况对方并没有犯什么大忌,自然不能轻易相拦。而杨擎天和蔡念伤见到这几人住入客栈,印象似乎并不坏,也没有阻拦的意思,倒是颜贵琴,先见秋月出言利索,无视颜礼敬,心中激怒,可颜礼敬在一旁,没出手相拦,她自然也不便相阻,只好眼睁睁地望着三人行出后院大门。

“看来杨兄的功力精进不少,倒个小弟我自叹弗如,惭愧惭愧。”颜礼敬感叹道。

杨擎天谈谈一笑,道:“礼敬不要自谦,只刚才如云如雾般的身法,就更胜当年多多了,倒是为兄自叹不如,这些年我们所偏不同,所以才会出现这点差距"颜礼敬神情倒显得异常平静,笑道:“哦们不谈这些,就让我们来喝酒吧,今日能得以重聚,而大公子无恙,主人下落有了头绪,应该痛痛快快地喝上一杯,以示庆祝”

“对,的确是应该值得庆祝!”杨擎天附和道。

“爹,我去看看呆子,也不知他醒了没有?”颜贵琴觉得有些不太自在地道颜礼敬一愕,望了她一眼,知道她一时仍未适应过来,也便不反对地点了点头,道:“去给他换一件干净而体面的衣服。”

软道了。”颜贵琴低低应了一声,向蔡念伤望了一眼,转身便向外堂行去。

“这孩子,是得调整一下她的心态了2都被我宠坏了。”颜礼敬不可奈何地道。

“啊-一你们干什么?”只闻一声惊呼从门口传来。

颜利敬和杨擎天及蔡念伤一惊,忙扭头望去,却见刚才行出的刘瑞平和秋月诸人全都匆匆而回,神色间显得极为慌急,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只让众人大为不解。

“你们干什么?不是——”

“对不起,外面那些人又回来了,他们要杀我们,别叫!到叫!”海燕一急,慌忙打断颜贵琴的话头,惶急地道颜贵琴本来憋了满肚子怒火,这时见对方说话如此可怜,竟也无从发泄,倒是颜礼敬镇定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尔朱家族的人和刘家的人都有!”秋月和刘瑞平也有些慌了手脚,同时道。

“尔朱家族的人?想不到他们竟然会找上门来,琴儿,你带三位去避一避,顺便吩咐所有伙计,说明日客栈关闭,各人发些金银回家吧。”

“爹!”颜贵琴骇然呼道。

“礼敬!”“颜叔!”

“不用多问,明天,我们便可以直接奔赴葛家庄,足踏天涯寻找主人,这里的产业要不要无所谓,其它的店铺。我早在两天前就着手变卖了!”颜礼敬丝毫不惊地道。

杨擎天一听,顿时豪气冲天,一拍桌子笑道:“我们华阴双虎这么多年都未曾联手出击,今晚,就让我们痛痛快快地尽兴玩上一玩、来!喝酒!”

“喝!现在是该我们重出江湖的时候了!”颜礼敬豪气干云地笑道。

“爹!”颜贵琴好像第一天才认识颜礼敬一般。

“琴儿,快带她们去避一避,听爹的话!”颜礼敬催道。

“是,你们跟我来!”颜贵琴知道颜礼敬心意已决,就向刘瑞平招呼道。

“谢谢!”刘瑞于此刻已顾不3这么多,道了一声谢谢就跟在颜贵琴的身后行去。

“大公子,来喝酒,今晚咱们就来痛痛快快地干一番吧!”颜礼敬向蔡念伤扬了杨酒杯道。

“好,我也是好长时间都没有松筋活骨了,倒不想让自己闲着!”蔡念伤也豪爽地笑应道。

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之声匆匆传来,夹着店小二的惊呼。

颜礼敬和杨擎天三人并不为所动,只是不紧不慢地细细品着杯中之酒。

“颜老板,原来你回来了,这样正好!”冲入后院的人全都一呆,哪想到后院竟会如此优雅,点起巨烛品酒,而更没想到颜礼敬也有如此雅兴。

颜礼敬微微抬头,向来人望了一眼,淡然笑了美,道:“哦,三公子怎么有如此雅兴光顾本店呢?未能够远迎还请原谅一二!”

好说,颜老板何须客气?此来叨扰之处,请勿怪罪2。那被唤作三公子的年轻人客气地还礼道,颜礼毕竟还是当地的一个人物,就是他们尔朱家族真的很强霸,也不得不有稍稍的顾忌。

杨擎天扫了闯进来的十数人一眼,却发现金六幅和那几名被呆子毁去兵刃的汉子也在其中,自是明白其中的原由。

“好说好说,若三公子有闲情逸致的话,不妨坐下来喝几杯水酒如何?”颜礼敬很平和地道。

金六福向那年轻人打了个眼色;神情显得微微有些焦虑,显然是刚才发现了刘瑞平等三人的行踪,心情急切之下催促那年轻人快些动手。

蔡念伤眼睛不断地打量着来者诸人,发现所来之人,无一不是好手,不过却也不是极难对付的硬手,除了说话的三公子之外。

“他乃是尔朱天佑的第三个儿子,尔朱推浪!”蔡念伤耳边传来了颜礼敬的传音入密之声。

蔡念伤不由得对这个三公于另眼相看,在尔朱家族的年青一辈中,首当其冲的乃是尔朱兆,只是尔朱兆的父亲早亡,在尔米家族中,尔朱荣极为看重尔朱兆,认为他的确是个人才,也对尔朱兆最好。而尔朱兆也并未让尔来荣失望,无论武功才智,都在年青一辈中首屈一指。而眼前的尔朱推浪在尔米家族年青一辈之中,却能排在第三位,是尔朱天佑三个儿子中悟性最强的一个。

仅次于尔朱天光的大于尔朱无敌、因此,尔朱家族很放心让他独当一面,主持宁武的生意和产业,蔡念伤也曾在江湖中听说过尔朱推浪的名头,所以,他不由得向对方多打量了几眼“颇老板的盛情推浪心领了,只是今日前来,却非是为了喝酒。今日实因有三位极为重要的人物潜入了贵客栈,这几人关系重大,若是颇老板能将她们交出来,他日便由推浪作东,请颜老板光临,可好?”尔朱推浪极为平和地道蔡念伤和杨擎天心中暗赞;这小子能在尔朱家族年青一辈中脱颖而出,绝非幸事,只听他这般沉稳的一席话,就不能让人小看。

颜礼敬故装糊涂地道:“三个很重要的人?什么人还得劳驾三公子亲自出马?倒也让我猜不着边际了,公子这样叫我交出人来,岂不令我为难?”

“颜老板也不必为难,只需将刚才进入后院的那三人交出来就行。”金六福极为不耐烦,强压着怒火开口道。

“这就奇了,我们开客栈乃是做天下人的生意,这样进出于后院的人极多,我又怎么知道要交出谁呢?何况,既然是他们住进本客栈,只要不是有罪之人,我们对他们的安全便要负责,即使我们不能保护他们,却也不能无缘无故就把客人交给别人,否则,还有什么人敢住进我们客栈呢?当然,我们配合官府抓人,是天经地义之事,凡犯国法、天下难容者,我自然会配合,只不知三公子和几位可有官府的拘捕令?亦或是知府大人的手谕之类的?可否告之所抓之人犯了何罪?也好让我对所有的顾客有个交代呀。”颜礼敬不卑不亢地道。

“实话对颜老板说了,我们并无拘捕令,也没有知府大人的手谕,这之中的内情也不好对颇老板直说,但颜老板所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这人我们是一定要抓的,一切后果及损失,不妨便由我们尔朱家族负责好了,事后,绝对会给颜老板一个交代,不知颜老板意下如何呢?”尔朱推浪神情极为冷峻,但说话的语气却依然十分平静,其中却又多少带3一丝果断而压迫的意思。

我也曾是神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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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卷 第六章 笔刃针锋

颜礼敬若是在平时,听到对方如此一说,肯定会让步,此刻对方的容忍的确已到了最低限度,只是他仍不明白,为何尔朱推浪如此志在必得这三个女扮男妆之人?不过,他今日却只想与尔朱家族大干一场,就是没有这三个身分不明的人,他也会在这几天中找个机会,对尔朱家族进行复仇行动,此刻只不过借这三人之便而已,虽然显得稍早了一些,却是送上门的生意,不做白不做。

“嘿嘿,本来公子如此一说,我实在应该让步,但是我的确无法将人交给你们。出于职业的道德,三公于若是硬要抓人的话,也可以,但必须先到知府大人衙门中领取一张拘捕令,到时我自当好好地配合。否则,于请于理,我都无法向普天之下的好客之人交代,还请三公子见谅!”颜礼敬神色间显出为难的样子道。

“颜礼,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对你没有半点好处。”立在尔朱推浪身后的中年人冷哼道。

“哦,八爷也来了,我倒是还没有注意,真是不好意思、是呀,八爷说得一点都没错,这样对我没有一点好处,不过,却让我的良心能够安稳,能够让我无愧于天,无愧于地!”

颜礼敬t悠然地道。

“颇老板是管定这桩事了?”尔朱推浪声音变得极为冷漠地问道。

“三公子误会了,我倒也不是管定了这件事,而是这件事临到我的头上了,我不能够不管,也不能不去对自己的良心负责,还望三公子别见怪。”颜礼敬脸上的表情极为古怪地道。

“三公子,我们不要跟这老匹夫多说了,别让小姐给再次逃走,我们进去搜!”金六福急道。

“颜老板,得罪了,给我搜!”尔朱推浪仍然没有发怒,可见颜礼敬在当地的身分也的确不低。同时,也更显出尔朱推浪的忍耐力和那种大将的气度。

“你们可还有王法吗?”杨擎天冷冷地出言道,同时端起桌上的杯酒,浅浅地饮了一口。

尔朱推浪眼中暴出一道冷电,扫了杨擎天一眼,却不屑地向那些人再次吩咐道:“给我搜!”

“谁敢?!”颜礼敬神色一冷。暴喝道。

“颜老板是要出手阻拦哆?”尔朱推浪冷冷地问道,同时自他身上散发出一种极为逼人的气焰。

“哼,若是这样,那天下还有国法天理吗?此乃客栈,可不是你们的家,乱搜客栈,就等于忧民安静。人家是要做生意的,若开个客找专给人你搜我藏,那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吗?”杨擎天冷漠地插口道。

“你是什么人?”尔朱推浪轻蔑地打量了杨擎天一眼,不屑地问道。

“无论他是谁,只要是世间不平之事,都得有人去管,你就当他是一个喜欢管闲事的人好了。”蔡念伤淡然一笑,插口道“多管闲事的人,结果只有一种,那就是不得好死!”尔朱推浪声音中充满杀机地道。

“相信苍天定会有眼,只要抓住了公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一定就会是不得好死,或许不得好死之时,也不是在今天!”蔡念伤淡淡地道。

“你们未免也太过于霸道了一点吧?我颜礼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却没有遇到今日之事,你们要是想乱来的话,先过我这一关才行!”颜礼敬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冷冷地接道。

“我对你已经够客气了,是因为尊重你在这里的身分,既然你如此不买面子,我看我也没有必要对你客气,不过,我却告诉你;你会为今日之事而后悔的!”

尔朱推浪冷冷地道。

“哈哈哈。”别以为天下只有一个尔朱家族,别以为天下就已是尔朱家族的了,别人或许会怕你们,而我却不把你们放在眼里,若今日是别人的话,我或许还可以通融一下,就是你尔朱家族的面子不可以给!”杨擎天豪态毕露地冷笑道。

尔朱推浪和众人的脸色全都变了“好;原来是故意找茬的,那我们就先见识见识阁下的身手!”尔朱推浪冷冰冰地道,同时自身边的人喝道:“给我杀了他!”

杨擎天一声冷哼,手中的酒杯如幻影一般掠向尔朱推浪。

尔朱推浪眼角闪出一丝讶异之色,烛焰一暗一柄青幽的利刃自虚空之中跳出,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啪——”酒杯在与利刃相交之前的一刹那,裂成无数碎片,有若满天的蝗蜂,向尔朱推浪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上罩去。

金六福诸人一声狂吼,疯狂地向三人扑到。

“嘶——”酒水有如断线珍珠一般射出,然后散洒成星星点点的异彩,在飘摇的烛焰下,变得格外凄艳、灿烂。

颜礼敬的大袖一拂,桌面上的碟、杯全都没头没脑地飞了出去,与之配合得极为默契的却是蔡念伤。

众人似乎没有想到一开始的攻势就会如此凶猛,如此狠厉。

尔朱推浪一声长啸,身子突然之间飞速拔起;犹如搏兔之苍鹰,剑芒化作星星点点的鱼鳞向杨擎天罩至杀机和劲气,使得几根巨烛摇曳不定,烛火闪烁之间,金六福等人的眼前一暗,竟是一张大桌若鬼魅一般撞了过来。

蔡念伤的身子完全隐于桌后。

“叮——”杨擎天掏出的却是两支细致精巧的铁笔。

尔朱推浪的武功果然极为可怕,能在尔朱家族年青一辈中排名第三绝非侥幸,但是,尔朱推浪心中却是惊骇莫名,因为他深深地感觉到自杨擎天笔上传来的那种难以抗拒的力量,几乎让他手臂发麻,他想都没想过今日会遇上这样一个可怕的对手。

而杨擎天也同样惊骇不已,早在二十年前,他的武功便几可与尔朱家族的第四大高手尔朱追命相抗衡,可是眼前这比他足足年青了几十岁的年轻人,却未能一举震断对方的长剑。

“果然有点明堂!”杨擎天淡然一笑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尔朱推浪骇然问道。

杨擎天和颜礼敬相视望了一眼,同时发出一阵会心的笑意,才异口同声地沉声道:“华阴双虎!”

“华阴双虎?”来犯者年岁稍长的几人不由得同时骇然呼道。

尔朱推浪的脸色也显得极为难堪,当初尔朱追命曾追杀过华阴双虎,虽然被蔡伤破坏,但在后辈之人中,仍然有许多人听说过这个名号。尔朱推浪这般在年青一辈中的重要人物,自然听说过“华阴双虎”这个名头,只是却想不到在失踪了十几年之后又重现江湖。

当初,江湖中人和尔朱家族并不知道,其实华阴双虎就是潜隐在蔡伤的手下,而只知道蔡伤的府中有太多高手,他们只清楚有两大绝世高手的名单,那就是黄海和石中天,其他的人因为并没有大多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也便显得极为神秘,像华阴双虎诸人虽然随蔡伤出征南北,但只是在亲随之中,军中知道其真正身分的人也极少。而那次围攻蔡伤将军府之时的高手,几乎死了大半,尔朱家族和朝中高手伤亡极为惨重,见过杨擎天和颜礼敬出手的高手,多数已死伤。混乱之电又很少注意到其武功路数,而尔朱家族的重要高手都调去对付“哑剑”黄海,也就使得无人知道华阴双虎其实就是蔡伤的家将。

尔朱推浪根本想不到,一直在宁式做生意的颜礼竟是华阴双虎之一的颜礼敬,更没想到华阴双虎在失踪了十几年之后,竟同时联袂出现。

“轰——”大桌子旋转推出,使对手的兵刃有力无处使,那强悍无伦的冲撞力道,夺金六福诸人一阵惊呼,飞速后退。

“嘶——”蔡念伤感到身后传来一阵劲急的风声。

“呼—”蔡念伤将手中的大桌旋转着推了出去,身子斜斜倾倒。

烛影一暗,一道幽光弹射而出,蔡念伤的兵刃竟从腿畔弹出,动作之怪异,让所有人都大出意料。

杨擎天和颜礼敬的动作也不慢,就在尔朱推浪和那被称作八爷的汉子刚刚晃动了一下身形之时,就已经再次出手了。

颜礼敬的身法的确是快得不可思议,这些年来,他对于轻功倒的确狠下了一番功夫。

在八爷的刀推出一半的时候;他看到了颜礼敬指缝间的一枚长针,不粗,像是削得极有规律的牙笺,但却有五寸长居然有人的兵刃是针,五寸长的针!这的确让人有些感到惊讶,但八爷却绝对没有半丝惊讶。因为他早就听说过华阴双虎之中,有一人的近身搏斗之术,可以说是天下无双,就是塞外的宇文世家也难以匹敌,宇文世家引以近身搏斗绝学“梦醒九曲”,就曾被华阴双虎视为不堪一击,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今天却让他来面对这天下无双的近身短打绝学,他岂能有半丝马虎?“叮一长针以准确得让任何人心寒的角度,刺在刀锋之上。

这几乎是个奇迹,以尖细得不能再细的针尖刺中锋利得可吹毫立断的刀锋,这是多么不可思议啊!“吟——”刀身发出一声龙吟,长针就如绣花一般划过刀面,刀背就在颜礼敬的指缝间滑过。

八爷这时发现那校长针只是一枚戒指上多余的部分,而颜礼敬究竟是何时将这戒指戴在手上的呢?没有人看见,可这一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枚长针只要八爷一不走神之下,就可能刺入他的死穴。

杨擎天的眼前只是一片苍茫,尔朱推浪的剑,可怕得填塞了他身前的每一寸空间;尔朱家族的绝学的确可怕,否则江湖中人也不会将尔朱家族的剑法列在“黄门左手剑”之上。

“黄门左手剑”的可怕之处自然以其威猛、霸烈之气势,及那无与伦比的杀伤力而著名,而尔朱家族的剑法,则无迹可遁,以其飘忽、诡秘,又无所不在、无处不可入的动感见长,那是一种另类的可怕。“黄门左手创。的可怕可以用感观去体会,但是尔朱家族的剑法却是无法体验的,它的可怕来自使剑人的心底!不过,尔朱家族的剑法比起“黄门左手剑”来说,就难练得多。要想练成尔朱家族的剑法,必须是天资极为聪颖、悟性极为透彻之人,否则绝难达到绝顶之境。

尔朱推浪的确十分聪明,但是却还年青了一些,火候和功力无法配之其剑法的精妙之处,此刻顶多只能算是小成,而杨擎天却是成名了数十年的高手,这之中的悬殊却是难以逾越的。不过,面对如此狂野的剑法,杨擎天也绝对不敢小觑。

蔡念伤的身子扭曲得像一团麻花,所使的却是一柄短而圆的护手钺,成星月之形张开,从腿畔推出。怪异得只让人大皱眉头,可是那种角度和光弧却玄奇得让人叫绝。

攻击他的是一柄剑,极窄极窄却黝黑的剑,像是地狱中饿鬼的指头。

那是一个老者,看上去有些慈眉善目的感觉,可是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机浓烈得就像是难以下咽的烈酒。

他的眼角闪过一丝惊讶和骇异,似乎根本没曾想到世上会有这般古怪的身法和打法。这全然不像中原的武技,但他的剑也迅速在空中划了一个孤。

蔡念伤只觉得一股权为强大的吸力自那怪异的黑剑上传来,手中的钺竟有一种脱离的感觉。这的确让他大骇,他曾听师又说过,有一种以海底强磁所铸的磁铁剑,若配上一种阴柔的内劲,则可以产生强烈无比的吸力,难道眼前这柄怪划就是以海底强磁所铸?不过,他已经没有任何考虑的机会;身子犹如面条一般旋转而上,两只脚掌在地上划起一个优美的弧,手中的护手钺立刻掀开一片浪花般的凄艳,脱开磁铁剑的范围之外。

那老者掩饰不住自己的惊骇,脸上闪过一丝极为难看的色调,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克星一般。

“轰一"大桌已经碎裂成无数木屑,喷射而出。

金六福诸人合力,才勉强抗住这强劲的冲击力。

颜礼敬的手就像是缠上了根子的蛇,悠然滑进,并不因八爷的刀势而受阻。

动的,不仅仅是颜礼敬的手,而他的脚也踢了出去,像是在扫秋叶一般轻松而潇洒。

斩向他的两辆长剑,就因为这一脚而交缠于一起,变得有些混乱。

儿爷一声狂嚎,他已经无法甩脱手中的刀,亦或是根本就来不及,颜礼敬的动作太快了,快得让人心寒。

他只感到中指的。中冲穴”上一阵刺痛,然后他就发现颜礼敬已经撞入了他的怀中,一切动作简单利落得似乎丝毫不沾烟尘。

颜礼敬的武功的确大出他的想象3,他们之间可谓认识了十数年,可是从来都投想到颜礼敬会是如此可怕的一个人物、此刻八爷才深深体验到颜礼敬的心机有多么深沉,可惜已经太迟了,一切都太迟3。

一股强劲无伦的动气自颜礼敬的指上弹出,然后八爷就已经没有任何抗拒之能地飞跌而出,像是断线纸奎一般,鲜血比那巨大的红烛更为凄艳。

颜礼敬的身子微微一旋,衣袍轻拂之下,如迷幻的云雾一般向另外几名尔朱家族的好手扑去。

那几人见八爷竟如此不堪一击,心底下大骇、此刻见颜礼敬撞来,只得舞动着手中的兵刃,紧护着自己的身体,但是这对于颜礼敬来说,却是太过单薄了。

杨擎天的铁笔在虚空中交错地划出几道十字,圈圈点点之电吞吐着一种难以解释的玄机,在烛火的辉印之下,似乎显得异常诡异。

“叮叮叮_—”就是这种诡异的招式,竟将那满天星星点点的剑雨尽数挡下。

尔朱推浪的身形暴露于虚空之中,就在这一刹那之间,杨擎天的步子紧趋,向尔朱推浪靠去。

尔朱推浪骇然飞退,他绝不能让场擎天趋近。华阴双虎两人全都是以近身搏击林着于江湖,在江湖之中,两人对穴道的认识和近身搏击之术,乃是武林一绝,若是尔朱推浪让杨擎天近身出击,只怕这一场就不用打了,他的长剑根本就不会再发出什么威力,而功力又远不及杨擎天深厚,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杨擎天嘿嘿冷笑,他绝不会再给尔朱推浪任何机会。

“哗——”尔朱推浪竟撞到院内一棵小树之上,小村虽然被撞断,可其速度也大减。

杨擎天正要攻上之时,迎面却飞射来一张大木椅,竟是刚才他坐过的。

杨擎天暗叫可惜,身形飞折,竟不去理会尔朱推浪,反而向一旁攻来的几人扑去。身形旋转成陀螺之状,搅起一股强大的引力。

“呼——”烛焰一跳,尽数熄灭,整个院落顿时变得无比黑暗。

众人眼下一暗,大惊之下,却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暗影翻动之中,场面变得更为混乱。人多,在此时似乎也不是一件好事,就是尔朱推浪也被弄得有些糊涂。杨擎天和颜礼敬的身形快得不可思议,纵跃飞掠之间,只让敌手群情错乱,手中的兵刃都不知道攻自何处。

惨叫之声不绝于耳!“撤!”尔朱推浪立刻感觉到Z那潜在的危机,知道若再不走,他们今晚只会全军覆没于这客栈之中。华阴双虎的可怕早已让他心寒了。

“哈哈,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在这里闹了事便跑,岂有如此便宜之事?”颜礼敬冷冷一笑,黑暗之中,身影飞速向尔朱推浪撞去。

尔朱推浪感到一股浓烈无比的杀气传至,迅速将手中的剑划出虽然惊惧之中,却无慌乱现象,但颜礼敬却像是一块软糖般,又像一条活的泥鳅,滑溜得几乎不沾手。

“嘶——”长剑只挑破了颜礼敬的一片衣角,但颜礼敬却已滑过长剑的攻势,撞向尔朱推浪的怀中。

尔朱推浪大骇;手掌外翻,推出一遭强劲无比的劲气,但是却立刻发出一声长长的惨叫,一枚长针刺入了他的掌心劳宫穴黑暗之中,他根本就无法感觉到颜礼敬那要命的长针之存在,竟在不知不觉中着了对方的道儿劳宫穴被破,劲气狂泄之下,尔朱推浪感觉到了一阵热力透胸而入,像是一只烧红的烙铁印在他的胸口上一般,那是颜礼敬的手!尔朱推浪飞跃而出,他最后一点感觉,就是胸骨尽断,五脏俱焦!黑暗中人影四窜,显然是来犯之人想趁机逃命,杨擎天和颜礼敬积压了十几年对尔朱家族的仇恨,在这一刻却尽数爆发,岂会手下留情?一阵无情的屠杀之后,黑沉沉的庭院只剩下三条直立的身影。

我也曾是神之子
擁有高貴的身份
屬于自己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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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在天界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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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卷 第七章 蔡门虎子

一点火光破空而出,数支巨烛再次燃起,院中一片凄惨,横七竖八的尸体在血泊之中有种莫名的怪异之感6立着的三入正是杨擎天、颜礼敬和蔡念伤;地上一共是十四具尸体,但那刘府的金六福却不在其中,显然是已经溜走了。

杨擎天和颜礼敬似乎很多年都没有如此痛快过,竟相视了一眼后,大笑起来。而蔡念伤却皱了皱眉头,显然他很少杀入,对这么血腥的场面有些不适应!“大公子的武学似乎不是出自中土?”颜礼敬笑罢,有些惊奇地问道。

“不错,大公子自小就跟西域苦寡鲁法王学习天龙密法,其武功路子与中原各派的武功大异,但也是佛门正宗!”杨擎天得意地道。

“苦瓜箩法工?我怎么没听说过?”颜礼敬一脸茫然地道杨擎天不由得好笑道:“是苦寡鲁法王,乃是西域密宗第一高手,曾游历天竺诸国,学遍天竺国奇门异术,你对西域并不了解,自不知苦寡鲁法王了!”

“难怪大公子的身法如此古怪,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颜礼敬恍然道。

颜叔说笑了,这乃是天竺国瑜伽之术的一种,可以使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作出常人难以想象的运作”

蔡念伤淡然道。

“那真是太好了,有此奇术,若再练得主人的‘怒沧海’,岂不是很自然的就可以从任何一个部位出刀吗?那种刀法岂是入所能抗衡的?就是尔朱荣也只有干瞪眼!”颜礼敬欢喜地道。

“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才会让公子拜在法王门下,当然,也是因为法王的武功的确比我高出甚多!”

杨擎天微微有些欢喜地道。

“颜叔还是准备一下来西,刚才逃走了一人,肯定会很快有追兵赶至,我们必须趁早作准备!”蔡念伤提醒道。

“大公子放心在宁武,尔朱家族就是由尔朱推浪这小子打点,现在他死了,尔朱家族在宁武也就没有什么高手了;相信他们也不敢如此快就找上门来!”颜礼敬自信地道。

“你们将他们全部杀了?”刘瑞平脸色极为难看地行了出来,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不错,难道姑娘不高兴吗?”颜礼敬奇问道。

刘瑞平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润,显然是被对方看破了女儿身有些不自在。

蔡念伤奇怪地打量了刘瑞平等三人一眼,心中却在纳闷,不由得奇问道:“他们与三位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一定要追杀三位呢?”

刘瑞平刚要答话,秋月却抢着道:“既然你们看出来了,我们也不再隐瞒,这是我家小组,因为我们家老爷得罪了广灵刘府之人,才会引得他们来追杀、他们不仅害死了我家老爷,还不放过我们小姐。因此,我们小组只好带着我们乔装流落江湖,今日幸亏几位大侠出手相助,大思不言谢,只得他日有缘再报了。”

杨擎天微微一皱眉,淡然一笑,道:“今日之事就是没有你们,我们也会出手的,不用多谢。不过,若是姑娘有什么难言之处不便明说的话,我们也不勉强,只不知几位姑娘准备行往何方呢?”

秋月的脸上不由一热,知道刚才刘瑞平的神情漏了底,以对方那种老江湖的眼光岂会看不出她们的神色有异呢?不由得尴尬一笑。

刘瑞平却神情微微凄然地道:“天大地大,何处为我家?茫茫人海竟无我容身之所。”

秋月和海燕神色也为之一黯,也的确是如此,这几天的逃芒,虽然并没有出太大的漏子,可是那种躲躲藏藏的感觉和这一路的风尘仆仆,哪是她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小姐丫环所能想象的?更且,此刻不知道明日又将流落何方?那种茫然,漫无目的地漂泊,并没有初始所想象的那般轻松和愉悦。

杨擎天和颜礼敬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这样一番感慨之语,特别是由一个女流之辈的口中说出,更让人感到有些酸楚和凄切。

“我们小姐本来是想出来找蔡风公子,可是——”

“海燕,别胡说!”刘瑞平打断了海燕的话,神色间有些愠怒之意。

海燕神色间显得微微有些委屈,但却将所说之话全都咽了回去。

“你们认识蔡风?”蔡念伤惊喜地问道颜礼敬和杨擎天察言观色,却发现对方并不是在做作,不由得心头一阵讶异,也就对这三人另眼相看了。

刘瑞平叹了一口气,道:“不错我们认识他,但只不过是一面之缘而已”

“一面之缘,不知这位小姐是在什么时侯、什么地方见过我们三公子呢?”颜礼敬充满了希望地问道。

刘瑞平望了望夜空,心神似乎飞得极远良久才悠悠地道:“那是在两年前自道之战后,当时他并不是以蔡风这个名字出现,而是黄春风、那时他身受重伤,受到破六韩拔陵和鲜于修礼的追杀,碰巧在桑干河中被我们救上了船,但第二天他就走了,从此我们再也没有见过他,只是军中传出消息说黄春风就是蔡风,还把他当英雄传了好一阵子。”

杨擎天不由得向颜礼敬望了一眼,颜和敬悠然地点点头道:“的确,军中当初是将三公子传得沸沸扬扬,我在当时还曾去查深过,三公子的确曾化名为黄春风参军。”

“那这位姑娘所言并没错了?”杨擎天询问道。

“难道当时你没听说过吗?”颜礼敬奇问道。

杨擎天摇摇头,道:“当时我在西域看望大公子直到今年才从西域返回,听说主人在大柳塔出现过,就匆忙与大公子赶至大柳塔,却只是徒劳无获”

“原来如此。”颜礼敬恍然道。

“那如此说来,姑娘对我三弟是有救命之恩了。”

蔡念伤顿时倍感亲切地道掩饰不住神情的激动“也谈不上救命之恩,只是适逢其会,我们并没有把他之伤治愈,他走的时候还是重伤累累。”刘瑞平似乎有些崇慕地道。想到蔡风那日的倔强,那种不卑不亢的神情,的确让人终生难以忘怀。

“那你们可知道三公子现在何处?”颜礼敬充满了希望地问道。

刘瑞平不由得摇了摇头,神情显得有些茫然。

杨擎天和颜礼敬不由得面面相觑,蔡念伤仍不死心地问道:“那你们可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

“真奇怪,他是你的三弟,又是你们两个的三公子,你们居然不知道他住在哪儿?还来问我们?”秋月有些不客气地道。

蔡念伤脸上一红,杨擎天却冷冷地回声道:“刚才三位不是在枯井中听到3我们说话吗?还用得着我们解释吗?”

“你们与他有那么亲密的关系,不卖力地查探,我们一介女流又如何能知道……”

“秋月,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刘瑞平有些微恼地道。

杨擎天并不想和这小女孩一般见识,反而诚肯地问道:“那姑娘想往什么方向去寻找我家三公子呢?”

刘瑞乎涩然一笑,道:“我们也不知道,我并没有抱什么希望,这两年来,人事沧桑,变幻不定,我们只是碰碰运气而已,天地如此之大,也不知他栖身何地。”

众人不由得一呆,想不到听来的却是这般答复蔡念伤不由得试探性地问道:“姑娘是我三弟的心上人?”

刘瑞平脸上一红,避开蔡念伤的眼光,吁了一口气,幽幽地道:“小女子庸俗之姿怎会人蔡公子之眼?或许蔡公子早有心上人,只不过小女子相信蔡公子乃是大仁大义之辈,只要找到他,相信他定会帮我处理眼下之事!”

众人没想到眼前这娇弱的女子竟会如此信任蔡风,不由得心下一阵感慨,同时也极为欣慰,他们深深地感觉到眼前这女子语气的真诚,绝对不会是虚假做作之语。

海燕的神色微微也有些黯然。

“若是姑娘不弃,就和我们一起东行吧?我相信很快就会找到三弟的下落,至少也可以找人为姑娘处理眼前之事。”蔡念伤诚恳地道。

“好哇!”海燕和秋月同时应遵。

刘瑞平心中暗想,这些人都是蔡氏的亲人。应该不会对自己不利,若一路上有这几个高手相伴,肯定会安全多了。但又有不好意思地道:“可是这岂不是为几位添了许多麻烦?”

“姑娘说哪里话?姑娘既然是我家三公子的朋友,也自然就是我们的朋友,又怎谈得上麻烦’二字?”

颜礼敬道“是呀,小组,他们是蔡公子的亲人;有他们一起寻找蔡公子,肯定会容易得多。”海燕补充道。

刘瑞乎脸上有些发烫地叱道:“别多嘴!”

“是!”海燕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应道。

“爹,呆子醒了!”颜资琴从院后蹦跳着奔出呼道。

众人的目光不由同颜贵琴的发声之处望去,只见颜贵琴的身后紧跟着一名眉目清秀的年轻人,虽然穿着一套店小二的服装,整齐之中,却显出几分朴素的英气蔡念伤和杨擎天几乎不敢确定眼前这年轻人,就是先前在客钱之中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呆子;不仅仅是因为那充满灵气的眼睛,还有那极具个性且显得深沉的面容。

颜礼敬也一时给惊住了,这一年多来,他都没仔细打量过呆子,而且早已将他定格为那种面目呆痴、衣衫褴褛的形象,而这一刻突然从头到尾彻底地修整一番,倒让他分辨不出。

“呆子见过老爷!”呆子极为乖巧,甚至极有礼貌地鞠了一躬道。

“你——你就是呆子?”颜礼敬有些怀疑地问道。

“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呆子。”颜贵琴俏皮地道。

众人不由得莞尔一笑。

“呆子,他们都不相信你是呆子,你现在就呆给他们看,让他们看呆,岂不有趣?”颜贵琴笑着向呆子道。

呆子果然极为自然地将面部表情一改,眼神一敛,活脱脱一个呆子的形象,面部表情僵硬,目光呆痴,空洞得像天空,只让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大感有趣“果然是呆子,你一直都是在装呆?”颜礼敬有些怀疑地问道。

“不,我只是从半年之前才开始苏醒,这之前,我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一年多来还得多谢老爷不弃,也要感激老爷和小姐的救命之恩!”呆子诚恳地道;面容又恢复了正常人的表情。

“那你究竟是什么人?”颜礼敬问道。

“我依然记不起自己的真实身分,过去的一切;我都已经无法记起,我能记起的就是这半年里所发生的事情。”呆子平静地道。

“他的确是已无法记起往事,他的脑脉和心脉受损依然未曾痊愈,呈滞塞之相,若不靠外物治疗的话,只怕永远也无法恢复记忆!”杨擎天吸了口气道“哦?”颜礼敬这才想起杨擎天刚才说过的事情,心头不由得一动,身影有如惊鸿一般,向呆子掉去,指爪之间化作一片幻影,劲风呼啸之中逼出骇人的杀机!“爹!”颜贵琴忍不住惊呼出来,她不明白为什么爹爹会突然对呆子下此杀手?“老爷!”呆子也一声惊呼,刚刚说完,颜礼敬的指爪已只离他一尺来远,他根本来不及细想,在颜礼敬的气机牵引之下,必须出手。

呆子出手也快得难以想象,两脚微挫,晃动身形,使他刚才所立的位置只呈现出一道虚影。

众人的眼睛都睁得极大,呆子的手指若千万朵兰花在虚空之中齐绽,优雅之中,却不失刚劲。

“滋滋_—”的劲气在虚空之中交织出一道极为紧密的网。

“啪啪——”颜和敬的指爪全都被呆子的手指挡落。

““老爷,你这是——”呆子来不及说完这句话,颜礼敬的攻势又若潮水般涌来。

呆子只得咬紧牙关,并不还击,只是防守,但颜礼敬的攻势何等猛烈,只攻得他手忙脚乱。

“老爷,再这样——我要还——手了。”呆子急切地呼道,身上却被颜礼敬点了两指,令他痛彻心肌“哼,你不还手是自我的,谁让你不还手了?”颜礼敬声音极冷地道,手下却没有一丝容情之处。

“爹,你这是干什么?他是呆子呀!”颜贵琴焦虑地呼道。

颜礼敬并不答话,只是一味猛攻。

呆子节节后退,实在是逼得没法,这才踢出了一脚,刚才那一轮抵挡,全靠他手指之间的变化,而脚下只是旋步而行,这次才真的踢出了一脚。

悠然若流水行云的一脚,在烛焰的映衬之下,显得格外飘忽,配合着那如百花齐绽在空中浮动的指头,幻化出一片迷茫。

“好,好指法,好腿法!”杨擎天和蔡念伤忍不住同时呼叫出来。

颜礼敬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之色,但却没有丝毫的回避之意,反而脚下的招式更猛、更狂。

“砰,啪……”两人的劲气在虚空之中交缠,又急得额贵琴团团围,却又插手不得,也根本无法插手。

呆子的手脚齐出,转守为攻,果然扳回了一些劣势,但是因为放不开手脚,而仍是无法完全发挥出其威力,在颜礼敬的强攻之下,形象显得有些狼狈,可是每一个动作依然是那么优雅,狂放中而又不失温和,只看得刘瑞平、海燕和秋月诸入心惊不已。

蔡念伤更是看得不住点头叫好,唯有杨擎天静立依旧,似乎在看戏,除刚才说过一句对呆子的称赞之言外,便不再作声。

颜贵琴见唤不住,不由得向杨擎天焦虑地道:“杨伯伯,你去劝劝他们,叫他们别打了,这样会闹出人命人”

杨擎天却淡然一笑,道:“没关系,你爹不会伤害他的,他也伤不了你李!“你没看见吗?他们这是真动手呀!”颜贵琴有些微恼地道。

颜礼敬的攻势愈来愈烈,呆子再也无法顾忌那么多,这才渐渐打出了真火似的,每一动、每一招都发挥得淋漓尽致。

烛焰闪烁不定,两道身影在夜空中相缠不下,劲风通体,显然两人似乎拼出了真火呆子的动作绝不比额礼敬慢,真难以让人想象,这年轻入居然有如此快捷、如此利落的身手,每一招都必攻对方要害,每一招都势如风雷,两人的掌指在空中不断地翻拆,只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啪,轰——”呆子的身体倒折而回,在座空中打了几个旋,双脚在屋檐上一点,身子竟成了一道旋转的陀螺,双手合十,跟着身子旋转,整个身子像是一只旋转的飞羽,充满了爆炸般的气机,向颜礼敬攻到。

颜礼敬的神色激变,显得无比沉重,双臂由外向内缓合,成抱月之状。

呼-一呆子的身形在半途竟折了一个方向,撞向一旁大树,拖起一道强劲的风声。

“轰大树轰然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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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卷 第八章 故学今观

杨擎天和蔡念伤的神色微缓了很多,而颜礼敬合抱的双掌并没有推出去,神色间也跟着缓和下来。

呆子静立于大树之旁,恭敬地道:步谢老爷手下留情!”

“你最后一招为什么不攻?”颜礼敬淡淡地问道。

“我和老告无怨无仇,老爷甚至对我有救命之恩,就是我再不知好歹,也不能向老爷出此招式,而老爷最后那饱月式是我根本无法攻入的、老爷手底下并未全力出招,呆子岂有看不出之理?”呆子诚恳地道颜贵琴、刘瑞平和秋月请人望着那几有水桶粗大的树,望着被大树打塌的房子一角,心中驻异莫名,要是这可怕的一把攻向自己,只怕就是有十条命也得见阎王了。

蔡念伤心中也惊骇不已,本以为这次自西域回中原,凭自己所学足以问鼎中原。却没想到这怀谱鞔糇拥哪昵崛司腿绱丝膳模涔αχ撸涔χ亢凡⒉幌掠谒獾谷盟行?气馁。

“怎么样?”杨擎天突然冒出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来。

“兰花流星手,御风脚、最后一招似乎是由铁导游所改创,果然大有关系!”颜礼敬突然欢笑道。

蔡念伤这才明白,颜礼敬刚才只是试探呆子的武功路数、颜贵琴也明白了过来。

呆子却有些不解之色,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所使的武功。叫什么名字。在他的记忆之中,只有如何使出这些武功,对于这些功夫究竟是怎么来的,究竟叫什么名字,他却无法知道。

“老爷知道我的武功来自何处吗?”呆子似抱着一丝希望地问道“天下间还有几入能够会这些高深莫测的功夫呢?还有谁能够调教出这般好身手的人呢?你的武功来源我自然知道。”颜礼敬欢喜地道。

“还望老爷明示!”呆子渴求道。

“教你武功的人定是‘哑剑’黄海,但你体内的真气显然受过主人的点拨,道家真气中又溶入了佛家的真气,你肯定和主人大有关联”颜礼敬欢喜地道。

“难道他就是三弟?”蔡念伤无比激动地道“什么三弟?”呆子忍不住问道。

“不,他不是禁风公子,蔡风公子我们见过,风公子和你虽有五分相似,但眼睛却不同,种情也不一样!”秋月认真地道。

“不管他是谁,我们先去葛家庄再说!”杨擎天道。

“对,先去葛家庄。琴儿,吩咐老三打点行车,明日一早起程!颜礼敬果断地道“是,爹!”颜贵琴有些不甘地应了声。

葛荣的步伐有些匆忙,面上神色比打了一场胜仗的欢喜更甚。

蔡伤居然主动来找他。这些年来,蔡伤是他世上最亲的一个人,他原以为今世将无法再与对方相会,没有想到蔡伤今日却找上门来了。

游四和裴二紧随其后,身后更有几名亲卫。

蔡伤的到来,每个人的脸上都绽满了欣喜之色,这似乎是对每个人无限的鼓舞。

当葛荣跨出内院大门之时,蔡伤那高大的身影已印入他的眼帘,蔡新元就像一个影子般紧紧地跟在其身后,随同的却有一项软轿。

葛荣不由得愕了一愣,但是他并不在意这些,他的眼中唯有蔡伤。

蔡伤嘴角的笑意如涟漪般绽放开来,葛荣也是他最亲的人,蔡风去了,黄海去了,而葛荣与他就像是亲兄弟一般,一起长大,这份感情绝对是假不了的!“师兄,你终于还是来了广”葛荣语意中充满了欣喜,眼中露出激动的神色。

蔡伤缓和地一笑,恬静地道:“浪子也有回头日,何况我还并非浪子!”

葛荣笑了,笑得很开心很真诚。这些日子以来,他脸上的肌肉几乎都绷得很僵硬了,难得能够如此开怀地笑上一场。

“阿四,立刻会准备酒宴,为老爷子洗尘!”葛荣同一旁的谢四喝道“游四先见过老爷子!”游四向蔡伤行了一礼道,这才向后退去。

“裴二见过老爷子!”裴二恭敬地道“见过老爷子。”葛荣身后的所有人都恭敬地行礼呼道蔡伤轻轻地挥了挥手,其是还礼葛荣迅速与蔡伤并排行入内院,路上之入无不恭敬行札,行到最后便只有禁新元和裴二相随再就是那顶软轿。

“抬入内厅。”蔡伤淡淡地道。

葛荣做感诧异,却也不多说什么。因为他若连蔡伤都无法相信,想来这个世上不会再有什么人可以相信的了。

“你们也可以留在外面!”葛荣极为配合地道。

蔡新元和裴二很听话地留在外面,蔡伤和葛荣双双踏入大厅,那几个轿夫报自然地退了出去。

蔡伤轻轻地排了一下衣袖,大门应手而关,这才大步行至桥边,温柔地掀开轿帘“师弟,我让你看一个人。”蔡伤淡然道。

葛荣有些讶异地瞅着轿中罩着斗篷的人,他敏感地觉察到好像和对方在哪里见过面,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蔡伤悠然一笑,道:“秀玲,出来吧。”

“太后!”葛荣骇然低呼道。

轿中人优雅地揭下那黑色的斗篷,露出娇美而绝艳的容风正是当今的大后胡秀玲!胡秀玲温柔地拉着蔡伤的手,对葛荣淡然道:“我此刻已不是什么大后了,而是伤哥的好妻子。”

葛荣满头香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但眼前的事实却不容他怀疑。

“不错,她已经不再是当今的太后,此刻她只是一位极为普通的家庭主妇。”蔡伤补充道。

“那——那朝中岂不是大乱了?”葛荣有些疑惑地道。

蔡伤淡然一笑;道:“她是真太后不错,但朝中仍然有一个假大后,所以朝中并不会大乱。”

“移花接木、偷梁换柱!”葛荣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地道。

“不错,移花接木、偷梁换柱,你感到不可思议吗?”胡秀玲恬静地笑问道。

葛荣只觉得荒唐得有些可笑,不否认地点了点头,道:“的确有些不可思议,但一切到了师兄的手上却又非完全没有可能。”

“扑哧!,。胡秀玲忍不住笑了出来,不由得为蔡伤而感到骄傲,很轻松地偎在蔡伤的怀中,淡然造:“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太后也没什么好,那只是庸俗之人才羡慕的位置,对于我来说,荣华富贵有若粪土人如不能尽兴而活,就是每日坐上龙椅怀抱金山,也只是虚度一世!”

“好,好!我葛荣算是白活了,也只有这般奇女子才配得上我师兄。”葛荣忍不住叫好道,旋又抱拳欢喜地道:“恭喜师兄,师兄怎不通知小弟一声呢?““我这不是来了吗?”

蔡伤笑道,声音中却有少许的伤感。

“师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葛荣敏感地问道。

蔡伤吸了口气,道:“中原腥风血雨的生活的确是太让人厌倦了,塞外若寒之地也不会好受,我想远道海外,再也不想理会尘世之间的事情。”

u师兄要远道海外?”葛荣骇然问这“不错,在海外找上一处仙岛孤屿,过一种自给自足的生活,与世无争岂不良好?”蔡伤声音极为平静地葛荣的声音有些干涩,道:“听兄真的就不再理会中原之事了吗?仇也不报了吗?”

蔡伤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淡淡地道:“师弟怪我逃避责任吗?”

“师弟不敢,红尘琐事也的确太过让人心烦,太过让人伤神了,或许师